德侑實業有限公司設立於民國92年,憑藉著對複合材料的專業,以獨特的專業技術長期為各大品牌OEM、ODM提供產業全方位服務。
我們每天有1/3的時間需要枕頭先相伴。這也是身體、器官獲得休息的寶貴時刻...偏偏,我們卻很容易因為睡到不適合自己的枕頭,睡得輾轉反側、腰酸背痛,又或還沈浸在白天的煩惱、緊張明早的會議、害怕趕不及早上的飛機等等...讓我們的睡眠不夠優質、不夠快樂、沒有辦法快速入眠。
德行天下創辦人有鑑於過去開發各類生活產品的經驗,便想利用本身所長,結合各類複合材料的特性,投入枕頭開發的行列。
從枕頭模具開發、材料研發、創新製造到整合顧客需求過程中,了解到一款枕頭的製作,除了要解決一般乳膠枕悶熱且不透氣的問題,更要同時兼顧到人體工學的體驗性,創辦人常說:「一個好的枕頭,支撐透氣兼顧,仰睡側睡皆宜,才能每天快樂入眠。」
現在導入石墨烯加工技術,讓枕頭的功能性更上一層樓
石墨烯具有良好的強度、柔韌度、導電導熱等特性。它是目前為導熱係數最高的材料,具有非常好的熱傳導性能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為了替自己身邊重視的人們做好一顆枕頭。不論是在外形,還是在舒適度上都能達到最好的需求,即便現今許多的工廠因成本上的考量,顧了外形,忘了內涵,但德侑實業依然不忘在品質上的「堅持、 執著」。
引進先進的加工技術,就是要給消費者最佳的產品
開發、研究、創新以及對材料的要求是德侑實業開發枕頭的初衷,憑藉獨特的專利技術將極其珍貴的天然乳膠與千垂百練的備長炭完美結合後
創造出獨家環保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乳膠材料,備長炭,石墨烯應用提高到更高的層次。
同時具備防霉、抑菌、透氣、除臭、遠紅外線等五大功效,並榮獲多國發明專利。
生產過程採用專線製造專利乳膠材原料,全自動化生產保證品質與產量穩定,達到品牌客戶的最高要求。
石墨烯枕頭製作開模一條龍:

選材品管

原料調配

成品製造

包裝設計

若您有枕頭開發構想或是想OEM自己的品牌,歡迎預約現場諮詢,體驗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做製作的枕頭,用最專業MIT精神幫助您打造你的專屬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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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水墨雨嫣 時間是那么柔軟,可以滴出水。空氣卻在熱烈燃燒著呼吸。 六月,炎熱似火。此刻的心情猶如這燥熱的空氣,悶燥、厭郁。 沒有一絲風。心,跟著灼熱的陽光一起刺痛,一起晃搖。 緣,空彈著相思。曲終人散,早已是事實。 再一次,回到學校。只是想看看。最后一次,看看。(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行李早已收拾好。還是裝作樣要收拾一下。 他會來學校嗎?她還在學校嗎?是否,他,已經離開這座城市回到北方故城了吧! 是否,她,已經離開這座城市回到南方故城了吧!?只是、只是。只是想最后看一眼。 他心言著。她心言道。 忽然,忽然就下起了雨,下起了一場雨。少了陽春三月的細柔,多了一些絕然與大氣。他拖著行李包,走進了雨里。(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他說他喜歡粉紅色,粉紅色的傘,粉紅色的鄒菊,粉紅色的一切。 她打著粉紅色的傘,穿著粉紅色的裙衫,粉紅色的鞋,拿著粉紅色的鄒菊。 他說粉紅色最美麗,最喜歡。她說粉紅色最清馨、最雅然。他們彼此喜歡著粉紅色。喜歡粉紅色的溫柔,喜歡粉紅色的雅致。 她拖著粉紅色的行李箱,行李箱上悠然然得坐著一只粉紅色的抱抱熊。那是他送給她的禮物。生日那天,拌著點燃的粉紅色的蠟燭搖曳出的溫柔的光,他深情地說:‘生日快樂,永遠在你身邊’。 他看見她像一朵粉紅色的玫瑰靜立于雨中,在雨的映襯下漸漸變得火紅。她的傘打得很低。或許,她沒有看見他。 他駐足,他慢行。雨絲被他的身影剪開,猶如一朵盛開的粉紅色的鄒菊,慢慢變得火紅。 她抬首瞥見他拖著行李包走在雨里。那個可愛的粉紅色小熊在行李包的小鎖上得意地晃悠著,那是他送她生日禮物時她給他的回禮。她好想走上前為他撐起傘,如以往一般,讓粉紅色流動于雨中,烙印在心上。直至火紅,火紅。她遲疑。離去?會遺憾,或許,會再過很多年才能再見,也許,也許不會再有以后。 若,他回頭。那么、那么,她、就會沖向前,義無反顧,最后一次擁抱。她心言。 若,她回頭。那么、那么,他、就會沖向前,義無反顧,最后一次擁抱。他心語。 相遇,駐足,回首,相見,相擁,相擁。彼此不知是以何種姿態沖進彼此的懷抱。 是淚?是雨?還是淚? 相擁、相擁,心,彼此溫暖。如第一次牽手,第一次相擁,第一次相吻,第一次靠在彼此的肩頭將微笑綻放成一朵火紅的玫瑰。溫暖幸福。 明天走嗎?他問。 恩。 哦。幾點? 明天上午,10:40。祿口機場,飛三亞。你呢。 哦。今天下午,3:20.祿口機場,飛哈爾冰。 她來之南方的三亞。他來之北方之北的漠河村。同在這座‘月亮城’,上同一所大學,同一個系,同一個年級。此時彼此可以并肩同行去‘金陵’城。但,終將一別。倒不如就此拜別。珍重,珍重。不見不散好想在說,只是成了曾經的習慣留在記憶里,躺在心里。 雨越下越大,粉紅色的雨傘在雨里越變越火紅,火紅。或許是雨淋濕了的緣故吧!粉紅色的心情,越來越火紅,火紅,如灼陽閃耀。或許,是淚浸濕了心的緣由吧! 分別有千萬種,畢業的分離只是其中的一種。帶著對彼此的眷戀,走向新的開端。 他在黑板上寫下‘我愛你’日文。她害羞的用黑板擦輕輕拭去。 她顫顫微微的在黑板上寫上‘我愛你’,日文,她剛剛學會寫。他微笑著雙臂相抱于胸前輕依黑板一端凝視著她。她緋紅了雙頰,低首。粉筆尷尬地捏于手中。 她,他在各自的記憶里活著,淡著。 成長,成長。畢業、畢業。再多的留戀,終將一別。 雨,仍在下,粉色的溫柔,粉色的雨。 一場雨,孤獨了塵,曾今的諾言,寄予了風。一個夢,涼了溫度;一段情,念一生?一樹的風景,熟悉的景致,只有一片蒼涼的霧靄在涌動。 此后經年,咫尺天涯,淪為熟悉的陌生。模糊眼。 風穿過雨吹在心上,落下粉色的思念。 那一場,粉色的雨,落在襁褓里。 +10我喜歡
我永遠留在了2020年的2月 文/劉一平 天亮了。 我該走了。 縱然我有千般不舍、萬般留戀,但我還是要走的。我太累了。我累得眼睛一點也睜不開,周身動彈不得,四肢冰冷得沒有了一絲溫度。心臟已停止了跳動,雙肺也沒有了任何呼吸。但我卻清晰地聽到了主治醫生宣布我已死亡的消息。我還聽到了那位夜班護士壓得很低的啜泣聲。 這是2020年2月23日凌晨6點30分。 很快的,一陣刺耳的噪音從遠而近地傳來,好像是鈴聲當當作響,一會兒又像飛蟲嗡嗡地叫。我覺得自己非常快速地穿過一條長長的黑暗隧道。然后,我突然發現遠處有自己的身影,那個影子走得飛快,還穿著一條藍地白花的連衣裙。走近仔細一看,那根本不是我自己,完全是另外一個陌生人。我正驚詫不已,身穿灰白色上衣的太奶奶滿臉堆笑地走了過來,她拉著我的手,把我帶進了一個黯悠悠的山洞。小小的洞口亮光不斷,像放錄像一樣,正在上映著我29歲生命中的一切。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看看吧!你的所有都在這里…… 我突然感覺到自己身體變得很輕。哎呀!我完全飛起來了!在云絮飄飄的太空,我望見了雄奇多姿、翼角嶙峋的黃鶴樓;波濤滾滾、金鱗巨蟒般的萬里長江;龜蛇對望長虹色,兩岸融云天際消的長江大橋;滿船清夢壓星河,日夜鳴笛不息的渡輪,還有一百零八個臺階,常年蔥郁、一池睡蓮的珞珈山;滿園蒼翠、美倫美奐的武漢大學;還有那暈染開了層層緋紅和雪白,柔嫩芬芳、燦若云霞的絢爛櫻花。戶部巷里,四季美湯包、蔡林記熱干面、德華酒樓、老謙記豆絲等漢味小吃醇香悠遠…… 噢!那不是我家嗎?有噴泉花池,有長青灌木,有翠鳥啼鳴。最后一棟32層樓高的第12層便是。 正是晚上,兩室一廳的房間很是舒適和溫馨。身為醫生的父親正在臺燈下翻看報紙,在另外一家醫院做護士工作的母親下了班,在看電視。而剛滿4歲的我,正穿著一件白紗做的,鑲著深褐色花邊的吊帶小短裙,坐在媽媽身邊的沙發上,津津有味兒地玩著五顏六色的積木。 然后,我就上了小學、初中和高中。18歲那年,我以不錯的成績考上了江城的一所醫學院。在風光旖旎的校園內,我認識了我生命中重要的人——我的丈夫。他長得不算英俊,還戴著一副近視眼鏡。但他心底善良,淳樸厚道,積極上進,有擔當且身體壯實。大學畢業后,我倆雖沒分到一家醫院,但我們的心始終在一起。就在認識的第8年,我倆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結婚后,雖然談不上是“錦衣玉食”,但也算得上小康生活,吃穿無憂。我倆相親相愛,很是幸福。不久,我便懷孕了。我妊娠反應特別嚴重,一直惡心嘔吐,不能吃飯。23周時便破了水,為了保胎,我一動不動地躺了十幾天,在30周時實在無奈只有剖腹產生下了兒子。當時兒子只有3斤2兩,當護士把只有比手掌大一點兒的兒子抱給我看時,我心疼得哭了。 因為兒子是早產嬰兒,生下來體重又太輕,就在病房里的保溫箱里呆了很久。 基于兒子的身體狀況,丈夫和雙方父母操碎了心,單位也為了照顧我的特殊情況,把我的哺乳假期延長了一段時間。早產兒喂養很難,兩年來,我們一家人幾乎沒睡過整覺。在親人們的精心照料下,兒子逐漸成長強壯起來,我懸著的一顆心才算慢慢放了下來。 丈夫是一位外科醫生,經常上手術、值夜班,有時一臺手術做下來就是幾個小時,很是辛苦。所以我就力爭多做些家務活,遇事也經常會讓著他。他也知道珍惜我、包容我,很是愛我。從認識、結婚到現在,我倆已走過了11個年頭。11年中,我們互敬互愛,幾乎沒頂過嘴,沒紅過臉,用“相濡以沫”一詞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 去年10月份,我和丈夫帶著雙方父母還有不滿兩歲的兒子,到海南三亞度假。清爽的海風,高大的礁石,潔白的浪花,參天的椰樹,松軟的沙灘,飛翔的海鷗,都使我們心曠神怡、流連忘返。在蜈支洲島那個巨大的紅心造型旁,我和丈夫并肩攜手,同比心形,發誓要“永世恩愛,白頭偕老”。 從三亞回來后我繼續上班。我工作勤奮,任勞任怨,業務能力也比較強。且尊重領導,團結同事,性格溫厚,所以大家都親切地稱我為“開心寶寶”。我是一名消化內科醫生。疫情開始后,我一直在醫院正常倒班工作。 2020年1月14日早晨,我下夜班準備回家,臨時接到任務,說科里有一位70多歲的男性患者突然病情加重,肺部CT發現有異常,需要我參與救治。我急忙通知丈夫后又折回醫院,協調專家會診、檢查。隨后幾天,我擔心老人病情,就主動要求留在病房做主治醫生。 我每天都是提前一個小時零四十分鐘去上班。路程40分鐘,到院準備一個小時。穿戴防護服起碼半個小時,而且因為穿脫防護服非常麻煩,上衛生間更是不便,所以我們都是提前兩個小時不吃東西、不喝水,等到下班回來后才吃東西,中間大約要隔9個小時。所以,我只好穿上了紙尿褲。 1月19日,我突然感覺頭痛、乏力,就趕快自測了一個體溫,哎呀!不好!38.7°C,發燒了!肺部CT也出現了磨玻璃影改變,還同時出現了劇烈的嘔吐,高度疑似!我想自己走到病房去,兩條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得一點兒也抬不起來,我雙眼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來的時候,已是第二天下午,我整整高燒了一天一夜。周圍一片白色,我頭頂上掛著吊瓶,鼻孔里插著氧氣管。經過治療,我的體溫暫時降了下來,但體溫是高高低低,反反復復,還不停地出汗,一天要換好幾套內衣。 最難受的是頭痛、乏力的厲害。周身每條骨頭縫都是疼的。護士來給我打針,我連抬手的勁兒都沒有,也沒有任何胃口,住院5天只吃了二三兩稀飯。 住院第5天,核酸檢測結果出來了: 陽性。我被確診為新冠肺炎。 我感覺到天像塌了一樣。恐懼、焦慮、絕望。身體的痛苦加上心靈的痛苦,我整個人痛得如同扭成了一個變形的麻花。可醫生的本能時刻在提示著我:必須冷靜,必須面對現實!所以我一直都在積極地配合各種治療。 丈夫很擔心我,托人買來了20瓶白蛋白和球蛋白(此藥用于病人,可提高免疫力。價格比較貴,幾百元一瓶。),再加上激素的沖擊和別的一系列治療,我的體溫一度降到了正常范圍,胸廓豁然開朗,人舒服了許多,有食欲了,精神也有了好轉。 我終于松了一口氣,開始與爸媽和丈夫用手機視頻聊天,還時不時看看我的孩子,他很乖,很聽話,就是老鬧著讓我抱。我病情好轉了,丈夫很高興,我倆還約好了,等我一出院,就一起回到抗擊疫情的第一線去繼續工作。 沒想到,罪惡的病魔開始反撲了!短短幾天,我的病情迅速惡化,急轉直下。我開始出現呼吸困難、劇烈咳嗽,好像剛跑完了1萬米長跑,心臟隨時都會蹦出來。心率很慢,還有一種說不出來滋味的胸痛席卷全身,稍微一動,就痛不欲生。 經過檢驗,我并發了心內膜炎并發心臟栓塞。我眩暈、四肢麻木,異常疲勞、胸悶,并且出現了神志淡漠、煩躁、譫妄、貧血和脾臟腫大。每呼吸一次,我都胸痛得快要窒息。 我又一次昏迷了過去,被快速轉到了上一級醫院的ⅠCU病房。此刻,我已出現了呼吸衰竭、腎功能衰竭和全身毒血癥狀,心跳驟停了好幾次。通過高流量氧療、抗病毒和抗感染治療、全身對癥支持治療等等,我的各項指標均未改善。 我胸口仿佛壓了一塊大石頭,每一口呼吸都困難得要命,好像整個身體都沉到了水底,需要大口大口地喘氣;又好像是有一雙冰冷的大手緊緊掐著我的脖子,使我悶得喘不過來氣。我拼命掙扎呼叫要人來救我,可就是大張著嘴一點兒聲音也發不出來。我的口唇已是重度紫紺。 我渾身上下插滿了管子:靜脈切開插管、氣管切開插管、氧氣面罩、胃管、導尿管;用上了心臟除顫儀、吸痰器。普通呼吸機已對我無效,緊急行俯臥位通氣效果仍然不理想,最后用上了ECMO(人工肺)治療依然無效。 人工肺價格是很昂貴的(一臺人工肺就需要百萬元的成本支出),但醫院各級領導和同仁為了挽救我,卻在所不惜!我看到設備正在運轉,它從我的體內抽出暗紅色的血液,經過人工肺吸收氧、排除二氧化碳后,血液變成鮮紅色,再輸回我的體內。但漸漸地,我的血液抽出變得困難,幾天后已經抽不出血液了!我的血液循環已經停止! 在這期間,我的血壓波動很大,最低時甚至降到了零。我的全身器官功能已經衰竭。 我清楚記得,值班醫生不知為我做了多少次的心臟復蘇按摩,用了多少次的升壓藥和呼吸興奮劑,注射了多少次的腎上腺素針劑。但我還是聽到了護士在講:“已經不行了。” 這一次,我整整昏迷了17天。再也沒有醒來。 我的親人,我的家鄉,我的同事,我熱愛的工作崗位,對不起,我要和你們永別了! 天剛亮的時候,我走上了黃泉路。只見茫茫八百里黃泉路,無花無葉,黃沙遍地,延綿流瀲。黃泉路上并不是杳無人煙,還有很多在這次疫情中不幸逝去的人們,男女老少,最大年齡的已90多歲,最小的才幾個月。這個可憐的小人兒裹著一條棉被,露出一張黃黃的小臉在路邊孤零零地躺著,睜著眼,不哭也不鬧。還有幾名醫生打扮的人,看樣子和我是同行。他們都是陽壽未盡人的魂魄,暫時只能在黃泉路上游蕩。 我看到了火紅的“彼岸花”。遠遠望去,就像是鮮血所鋪成的地毯,因其紅的似火而被喻為“火照之路”。“彼岸花,花開開彼岸,花花相映不見葉,葉葉相襯不見花,花葉生生兩不見,相念相惜永相失”! 走過了黃泉路,便到了望鄉臺。俗話說“一到望鄉臺,遠望家鄉回不來”。那是一個高高的土臺,上寬下窄,面如弓背,背如弓弦平列,除了一條石級小路外,其余盡是刀山劍樹,十分險峻。望鄉臺坐臥路轉之勢,發出陣陣陰光,上可回頭瞻望,是最后一眼能看到人間的地方。 我看到了我的家,粉花風鈴木圖案的窗簾在徐徐擺動,陽臺上擺放的君子蘭和綠蘿勃勃生機。我看到了我上班的醫院,來往不斷的病人。我看到我閉著雙眼躺在lCU的病床上,已換上了丈夫專程送來的一條嶄新的青藍色毛線連衣裙,外面套上了平常我最喜歡的那件湖藍色羽絨服和一雙嶄新的黑色中跟皮靴。頭發也被梳理過,蒼白的臉擦得很干凈,身上還蓋著一床粉紅色的棉被。工作人員正對著我的全身噴灑消毒。陪伴了我17個日夜的那臺心電監護儀還靜靜地立在我的病榻前,只不過它上面的任何顯示都已經是一條直線!然后我就被裝入一個大塑料袋里,兩個人把我抬上了一輛白色的殯儀車,車子飛快地向離市區十幾公里的殯儀館駛去。 路途中,我朦朧看到我的父母相互攙扶著站在晨風中,風兒拂起他們灰白的頭發,我發現他們突然蒼老了許多,臉上平添了條條皺紋。我親愛的爸爸媽媽,實在對不起,女兒不能為你們盡孝了!謝謝您們的養育之恩,感謝你們把我帶到這個多彩的世界,讓我享受到了許多美好、溫馨和愛。請接受女兒最后的跪拜吧!來世還做你們的女兒!丈夫站在父母身邊,他憔悴得仿佛已40多歲!他懷中抱著我才兩歲的兒子,兒子摟著他的脖子反復問:“爸爸,爸爸,媽媽去哪兒了?媽媽去哪兒了?”我的心疼得揪成了一團。我可憐的孩子!我們僅僅才做了兩年的母子,你小小年紀便沒有了媽媽。雖然爸爸、外公外婆、爺爺奶奶和所有的家人會無比疼愛你,可你畢竟沒有了最親愛的媽媽了呀!你今后的路該如何走啊?!我終于忍不住了,放聲大哭起來。可此刻的我卻連一滴淚也沒有!我清晰地聽到丈夫在我心里說:“你放心地走吧,我一定會把孩子撫養成人,照顧好二老,為他們養老送終。” 我的愛人!我是多么地愛你呀,為什么蒼天要活活拆散我們呀?!為什么就不能白頭偕老呢?讓我最后再吻你一次吧!以后,你身上的擔子就更重了!要工作,還要同時照顧兒子和好幾個家人。盡快再找一個疼你、愛你的好女人吧!不要太虧待了自己。這樣,我的在天之靈,才能夠得以安心和欣慰。 殯儀車在飛快向前。路旁的建筑和樹木,還有我的家人逐漸看不見了。殯儀館內,凄涼空蕩,寒鳥悲啼,松柏無語。沒有任何的告別儀式,通過一條狹窄的專用通道,我被很快送進了攝氏900度高溫的熊熊火爐中,幾經輾轉反側后,我29歲的軀體就變成了一撮青灰。 我的青灰,被裝進了一個檀紫色的木匣子內,和幾個證明一起放在了殯儀館的一層玻璃柜子里,柜子被簡單地鎖了起來。 我的骨灰要在這放一段時間。因為現在是非常時期,家人無法來取骨灰。 我已經下了望鄉臺,看到前面有一條河,河水呈血黃色,這條河就叫“忘川河”,又名“三途河”。河邊有一塊石頭,呈青色,很高大,左面是三個血紅的大字“三生石”,右面是四個腥紅的大字“早登彼岸”,中間還有許多小字,我仔細看來,找到了我的前世、今生和來世。前世的因、今生的果,都刻在了三生石上。千百年來,它見證了蕓蕓眾生的苦與樂、悲與歡、笑與淚。該了的債、該還的情,三生石上都記錄得清清楚楚。我當然也不例外。 我來到了忘川河邊的一個矮矮茅草亭里,那位面無表情的老婆婆——孟婆,已給我準備好了一碗用人的各種眼淚和兩種藥,就是“龍蜓草”與“斷腸草”煎熬成的“孟婆湯”。我不愿喝這種湯,因為喝下去我便會忘了今世我最摯愛的人,我不愿忘記他們,永遠!平常言語很少的孟婆就耐心地跟我說:其實每個人在我這兒都有自己的一只碗,在人們離開人間走上奈何橋頭時,我都會讓你們喝下這碗湯。喝下這碗湯,你們就會忘卻活著時所有的牽絆,干干凈凈地重新進入六道,或為仙,或為人,或為畜。你為你的親人們所流的淚都熬成了這碗湯,喝下它,就是喝下了你對他們的愛。所有來到這里的人,眼中最后的一抹記憶便是他今生最不能忘懷的人。你可以不喝孟婆湯,但是那便是必須跳入忘川河,等上千年才能投胎。千年之中,你或許會看到橋上走過今生最愛的人,但是言語不能相通,你看見得他們,他們卻看不見你。千年之中,你看見他們一遍又一遍地走過奈何橋,喝過一碗又一碗孟婆湯,你盼他們不喝孟婆湯,跳下忘川河與你共續前世之情,又怕他們受不得忘川河中千年煎熬之苦,所以你見他們一回,你的心就痛一回。可你若現在喝了孟婆湯且又記得前生之事,心念不滅,說不定上蒼會很快安排你重入人間,去尋找你今生最愛的人再續前緣。 聽完孟婆婆這一番話,我很快就喝下了孟婆湯。喝完“酸、甜、苦、辣、咸”五味兒俱全的孟婆湯后,我突然感覺我眼中的很多人影慢慢淡去,直到完全看不見。我的雙眸如初生嬰兒般清澈單純,渾身上下一片輕松與舒適。 喝完了孟婆湯,我就上了奈何橋。橋分三層,上層紅,中層玄黃,最下層乃黑色,愈下層愈加兇險無比。生時多行善事的人走上層,善惡參半的人走中層,作惡多端的人走下層。我被引導到了走上層。 過了奈何橋,我就來到了“酆都城”。“酆都城”城門高大,莊重威嚴,令人肅然起敬。向上看不到日月星辰,向下看不到土地塵埃。進入酆都城,里面共有兩道城門,在二道門和頭道門之間有兩盞燈火高高懸光漂浮,卻紋絲不動,一盞光亮無比,一盞昏暗昏沉。暗燈走下去進入了白玉雕成的二道門,并排排列十座城門,依次排列著一殿至十殿大殿,每個殿堂門口都有身穿古代盔甲的衛兵把守。 我剛走進一座大殿想稍微穩下神兒,空中就有一個異常威嚴渾厚的聲音傳了過來:“凡大醫治病,必當安神定志,無欲無求,先發大慈測隱之心,誓愿普求含靈之苦……勿避險希、晝夜、寒暑、饑餓、疲勞,一心赴救,無作功夫形跡之心,如此可為蒼生大醫。你珍惜生命,善待他人;真誠服務,心暖杏林。今生修煉尚好,又值年輕,我賜你先進天庭休整享受七日后,再回人間繼續前緣。” 我喜極而泣。正想說“我不愿上天庭,想趕快回到人間”的話,卻不料隨著一聲音質洪亮的“聽旨”之后,我便全身酥軟,睡意濃濃襲來,便進入了一個空前未有過的甜蜜夢鄉,沉沉睡去…… 再睜開眼時,所看到的一切讓我徹底驚呆了!只見紅霓飄飄,紫霧繚繞,給人一種虛幻的感覺。漸漸地,朦朧的霧退去了,幾根百丈巨柱巍然聳立,柱子上刻有金色的盤龍圖案,就如活物蠢蠢欲動,在柱子上向上盤旋,仿佛隨時就會沖出來仰天長嘯一般。數十根柱子盡頭,有一座若隱若現的巨殿,近看,巨殿金光流轉,瑞氣千條,寶玉妝成。又有幾座長橋,橋上丹頂鳳凰于飛,凌空翙翙其彩羽。明霞幌幌映天光,碧霧蒙蒙遮斗口。三十三座天宮和七十二重寶殿柱列玉麒麟。又至那朝圣樓前,絳紗衣,星辰燦爛;芙蓉冠,金壁輝煌;玉簪珠履,紫綬金章。奇花瑤草,流水潺潺,蝶飛燕舞。更有那天妃懸掌扇,玉女捧仙巾。玻璃盆內,放許多重重疊疊太乙丹;瑪瑙瓶中,插幾支彎彎曲曲的珊瑚樹。仙樂裊裊,瓊漿玉液,美味佳肴。我躺在有著馥郁芳香的百花叢中,又一次酣然入睡…… 所以,天下的好心人們,若是你們家哪一天誕生了一個長著圓圓臉、大大眼睛和漆黑頭發的小女嬰時,請求你們一定要好好待她,讓她好好享受來世的生活。因為她今生太不易!等她該上大學時,一定要給她報考醫學院。 因為,那就是我。 作者簡介 劉一平,河南省作家協會會員,開封市作家協會會員。 +10我喜歡
進入金秋十月,沿路的樟葉依舊含青,靜湖旁的楓葉卻一片紅彤。紫嫣閑意地捧著一杯棗香的花茶,透過窗欣賞青與黃鑲嵌的風景,高掛在蒼穹的烈日,無云相伴,清新明亮的藍空浮上一縷愜意。 “太陽出來的時候,把所有孤單統統晾干,我想你會忘了我的好……”忽然而至的歌曲,喚醒沉思中的冰美人,紫嫣顫抖著手,任茶杯落地。那一首融入記憶的歌,溫暖明凈的曲調,悠揚婉轉墜入心頭,滲入紫嫣的心臟血液,蕩漾起陣陣漣漪。熟悉的嗓音,讓無波瀾的玉顏破裂,急忙地拉開宿舍門,跌跌撞撞追逐著旋律,尋找聲源之處。 此刻,她像一只迷失的蝴蝶,沒了曾經的守護,即便身在一片花海,依舊跌入地獄般孤獨。迷茫中,停在青年文化廣場花園的紫竹旁,看到強光下那張熟悉的臉,時間仿佛定格,霎那間眼淚從紫嫣的眼眶跳出,靜靜地聽著,看著,淚流著。 演唱完一首歌,浩宇從沉溺的歌聲余韻中走出,走下舞臺。似乎那道視線太過灼熱,引得浩宇的回眸。視線重合,看到紫竹旁悲傷落淚的女孩,浩宇感到十分的吃驚和迷惑,他向紫嫣笑一笑,轉身離開。 紫嫣看著那人的離去,移動著灌了鉛的腳,緩緩地跟蹤著那熟悉的陌生人,直到他消失在身著綠軍裝的人群中,抱緊自己,單薄的身影呆呆地無助。 聽到遠處傳來一聲問候:“紫嫣師姐,怎么一個人在大太陽下站著?近幾天是學生會招新生的日子,面試環節還要你來總攬大局”(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紫嫣清醒過來,擦干模糊的淚眼,轉身說:“你先過去,先按照昨日會議上安排的執行,我有些不舒服,有事再聯系我。” 紫嫣失落地回到宿舍,獨自躲在被窩里療傷。夜晚,紫嫣夢里再次遇到離開已久的人,在一個荒涼的世界里,他笑著向她問好,她拼命地跑著想去牽住他的手,想帶他回家,回到有她的城市里。突然一只飛來的暗箭,射入他的心臟處,人莫名消失,僅留下荒蕪街道。夢里,紫嫣不安地害怕,無助地等待,最終伴隨著哭聲醒來。室友都被驚醒,細語安慰她。 幾天后,學生會招新進入面試,作為學生會主席,憔悴的紫嫣常用平靜的面紗遮著那顆破碎的心和受傷后的面容,借用冰冷的語言封裝著她溫暖的情感,因此學生會其他成員會打趣稱她為冰美人。 學生會新進小兵一個接著一個按照流程面試,紫嫣冷冰冰地向每位進來的人拋出刁鉆的問題。輪到浩宇面試時,紫嫣平靜下去的心再次掀起波濤,眼眸中劃過憂傷,片刻后她毫無猶豫地反對這位新生進學生會,引起了學生會主干們的驚愕,但無人敢站出來反對。 浩宇淡漠地望著她在悲傷中猙獰,悠悠地問:“為什么?”(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紫嫣不清楚他這句為什么是問她上次為什么哭,還是問她為什么反對他進學生會。只是聽到似曾熟悉溫柔而磁性的嗓音,她再也無法控制住眼泉中的淚,憂傷地望著陌生的浩宇。看著她卸下冰冷后的憔悴和周圍似看熱鬧的人,尷尬而左右為難的他,很想弄清楚原因,卻怕她更傷心,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紙遞給她,便轉身離去。走到會議室的門口,不知是誰說了一句:“他長像和嗓音都很像上一屆的墨離師兄,上次廣場上聽他唱歌,還真以為墨離師兄回來了!” 這句有意或無意傳開的話,讓浩宇大致明白了原因所在,也讓紫嫣不知所措。她反對的本意是不能讓自己再次遇見浩宇,否則她必然不能像往常一樣,心還能平靜如一潭死水。 浩宇離開后不久,紫嫣匆匆地安排好面試工作后,也跑著追了出去。雖然他并不是墨離,但是她不希望他誤會或悲傷,或許她內心深處讓他充當墨離的替身,想找一絲溫暖,那怕片刻也是幸福的恩賜。 在學生會活動中心樓下,紫嫣四周眺望尋找,卻沒有看到熟悉的背影,便孤單地坐在臺階上落淚,囈語著:“墨離,你在哪里?我好想你,好想去找你。沒有你的日子里,我好累,你把我的心帶走了,為什么不帶上我?也許你離開了我的視線,但是從沒走出我心房的思念。那天和今天真的是你嗎?回來看我了?” 她語無倫次地訴說著自己無奈的悲傷和思念,卻不知道那些話和她的憂傷全部落入背后欲上前安慰她的浩宇。聽著她或激動或平靜的莫念自語,理智讓浩宇選擇離開,遠離與她相交的世界。 悲傷后,紫嫣回到學生會主席辦公室,看到桌上黃色便簽上醒目的字:打開心鎖,莫空等。她無力呆下去,攜著空烙烙的心,失魂般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看著熬過高三苦日子的大一新生,懷抱著青澀的大學夢,身著深綠的軍服,爆發沉默后的激情。紫嫣再次回想起那段幸福的時光。 曾有一位叫墨離的男孩,微笑地迎接新生的她。他們的父母是大學好友,是最和睦的鄰居,他們便成了青梅竹馬。只是墨離比紫嫣早上學一年,自從墨離考上大學離開后,紫嫣便努力考入他所去的學校,去追尋他的溫暖,編織她的幸福。相伴日光里,墨離處處關心著她,為她建起一處避風港,任她纏,任她鬧,包容她的缺點,鼓勵她的脆弱。那時,在溫馨的歲月里,紫嫣眼里只有墨離,認定他便是上蒼特意為她安排的命中注定之人,留戀他深情的眼眸,淪陷他的愛情沼澤。 相歡言的光陰轉瞬空,那場未知的車禍,似蒼天開了一個玩笑,奪走了她最寶貴的幸福。手術室的門關閉前,墨離微弱的聲音說:“紫兒,愛情宛若一處漩渦,光陰螺旋就是鑰匙,可以打開兩顆越陷越深的心。如果這次陰陽相隔, 別難過太久,記得打開心鎖,放飛自己,任過往調零。” 隨著那道冰冷的門禁閉,迷茫之眸,難尋一寸陽光,心房也隨之關上。故人已去,一次又一次重溫美好的舊夢,陰暗的房間,她的淚將斟滿的思緒驅趕,從此再難見紫嫣的笑顏。 那夜,紫嫣孤單地聽雨與黑夜梵音唱盡夢魘,唱盡荒蕪,拋棄天長地久的誓言,斬斷所有記憶的來路。盡管比肩的身影多么溫馨,相處的光景多么綿長,流著一滴一滴紅淚,唯有渡過海洋的彼岸,守望無望的歸去。 第二天,紫嫣與學生會主干商定各部名單,其他成員詭異地看著她在文藝部名單上將浩宇的名字添上,冰冷地說解散。紫嫣走出學生會活動中心大樓,凝望日沉日落,捆綁的心恍惚間釋然,再不愿去編織如幽夢般易碎的幻影。 忙忙碌碌中,一場似泡沫的插曲后,正式進入新的一學年。也許愛真的有天意,浩宇帶著拯救紫嫣的使命到來,融化她的冰冷,延續著墨離為她創造的幸福。 新生軍訓后,只有在學生會定期會議上,浩宇才能遠遠地欣賞著冰冷的紫嫣。除此之外,他們再沒有單獨見過面,故意地逃避著相見時的不快和尷尬。 有一天,學院領導召喚紫嫣,她一邊回復手機短信,一邊急忙攀爬學院大門口樓梯時,抬頭剛好撞見浩宇,紫嫣看著他向自己打招呼,此刻她無意識地問:“你是哪個學院?” “師姐,我們是同一個學院,以后還望師姐多多指教。”浩宇淡淡地又無奈地回一句。 紫嫣笑一笑,擺一擺手,留下一句:“真巧,再見!”。無論信不信,天意都在,自此兩個并行的世界發生縱橫交錯的交點。 天意的安排,時光之筆,一箋惹蒼天眷顧的愛情,為受過傷的人兒,點亮一盞燈,用溫暖拂去傷痛的倦容,隔景相望,撫平流年滄桑,與陽光相擁。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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