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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4/09 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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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侑實業有限公司設立於民國92年,憑藉著對複合材料的專業,以獨特的專業技術長期為各大品牌OEM、ODM提供產業全方位服務。

我們每天有1/3的時間需要枕頭先相伴。這也是身體、器官獲得休息的寶貴時刻...偏偏,我們卻很容易因為睡到不適合自己的枕頭,睡得輾轉反側、腰酸背痛,又或還沈浸在白天的煩惱、緊張明早的會議、害怕趕不及早上的飛機等等...讓我們的睡眠不夠優質、不夠快樂、沒有辦法快速入眠。

德行天下創辦人有鑑於過去開發各類生活產品的經驗,便想利用本身所長,結合各類複合材料的特性,投入枕頭開發的行列。

從枕頭模具開發、材料研發、創新製造到整合顧客需求過程中,了解到一款枕頭的製作,除了要解決一般乳膠枕悶熱且不透氣的問題,更要同時兼顧到人體工學的體驗性,創辦人常說:「一個好的枕頭,支撐透氣兼顧,仰睡側睡皆宜,才能每天快樂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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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墨烯具有良好的強度、柔韌度、導電導熱等特性。它是目前為導熱係數最高的材料,具有非常好的熱傳導性能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為了替自己身邊重視的人們做好一顆枕頭。不論是在外形,還是在舒適度上都能達到最好的需求,即便現今許多的工廠因成本上的考量,顧了外形,忘了內涵,但德侑實業依然不忘在品質上的「堅持、 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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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造出獨家環保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乳膠材料,備長炭,石墨烯應用提高到更高的層次。

同時具備防霉、抑菌、透氣、除臭、遠紅外線等五大功效,並榮獲多國發明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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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大家都定下來了啊,一起玩,多好啊。”她繼續勸著我。       “非得去嗎?”       “大家都希望你來的,來吧。”       我點開群里翻了翻聊天記錄,兩百多條新的信息,沒有一條包含了我的名字,我覺得她在撒謊。   尋找北極熊       作者:李帕圖       限定詞:告白                 1       高考的前一天晚上,阿齊以“告訴全班同學我喜歡麥子”為把柄,要挾我請他喝奶茶。       “我給你講個笑話吧。”他喝了一口奶茶。       “阿齊,現在不是一個很好的時機。”我有些無奈地看著手機。阿齊是一個幽默感很低的人,他總是不合時宜地講著無聊的冷笑話。       “從前有一只企鵝,它和北極熊是網友,”他似乎根本沒有理會我的抗議,“有一天它決定去北極找北極熊面基,于是它走啊走,走到赤道的時候被熱死了。”       “你這個不科學,《馬達加斯加》看過嗎?企鵝根本不會在赤道被熱死。”我反駁他。       “動畫片你也信?幼稚。”他有些尷尬地擺了擺手,不再說話。       看他不說話了,我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后接著看著手機發呆。       “就這樣了?”他伸著脖子想看我在看什么,結果被我一巴掌推到旁邊去。       “哪樣?”       “不告白?你那瘟豬成績可考不到上海,再不告白沒機會了,上海可有大把大把的優質男生,不比鐘樓怪人強嗎?”他一邊說著一邊看了看我的長褲長袖。       “鐘樓怪人追不到艾斯米蘭達。”我有些不自然地理了理沒有褶子的袖子。       “你就慫著吧,等你走到赤道的那一天就該你被熱死了。”他小聲地咒罵著我。       “我無所謂啊,那就熱死吧。”           2       高考完的那天,麥子提議散伙飯之后去新開的游泳館游泳。       大家都激動地討論著,人均交多少錢,穿什么顏色的泳衣好,要不要順便去旁邊的商場逛街買東西。       微信群消息一條接一條地跳動,閃的我眼睛有點花。       從麥子提出這個建議到定下日期,我沒有在群里說一句話,過了一會兒她私信我,問我去嗎。       “為什么要去游泳?”我反問她。       “夏天嘛,熱得很。”她回答我。       “我們可以去其他的地方,棋牌室,電影院,或者去金足印象洗腳,你知道的,有空調的地方。”       “可是大家都定下來了啊,一起玩,多好啊。”她繼續勸著我。       “非得去嗎?”       “大家都希望你來的,來吧。”       我點開群里翻了翻聊天記錄,兩百多條新的信息,沒有一條包含了我的名字,我覺得她在撒謊。       “你也會去嗎?”我問她。       她這次沒有馬上回答我,我看著上方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然后又變回她的名字,這樣反復了好多次,她才回了一個“嗯。”       “行吧。”答應了她之后我把手機扔到了旁邊,看著天花板發呆。       ……       我初二那年,家里著了一次火。       我在午睡,跑的時候反應慢了半拍,結果二級燒傷,留下了很丑的燒傷疤。       我不想讓別人看到我身上的傷疤,更不想讓麥子看見,所以總是穿著長袖和長褲,冬天的時候還好,夏天的時候他們會叫我感受不到溫度的怪胎。       我很久沒有去游泳了,因為在游泳館里,沒有人可以穿著遮蓋身體的衣服,大家都要肉體見肉體。       我不想去游泳,可是我想見麥子,麥子成績比我好,她一定會考去上海,我大概率會留在本地。       我知道我可能再也見不到她了,為了在她走之前能見她最后一面,我還是決定要去。           3       我第二天來到了一棟破舊的筒子樓。       前一天晚上我在A片網站上找到了一個同城祛疤的廣告,無痛祛疤,價格公道,那個手藝高超的老中醫就隱居在這片筒子樓里。       我按著地址找到了老中醫隱居的那一棟,三樓302,我推開了門,里面煙霧繚繞,四個人叼著煙在打麻將,旁邊還有幾個在圍觀。       “找誰?”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大漢看了我一眼,然后接著打牌。       “郝醫生。”我猶豫了一下。       聽到我說出郝醫生的名字,周圍的人全都詫異地看著我,然后吃吃地笑了起來。       “陽痿還是早泄?”那個大漢起身,笑嘻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祛疤。”我連忙解釋道。       周圍的人的笑聲停止了,那個大漢有些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下巴朝著里屋努了努,然后把旁邊一個觀戰的青年按在了他的位置上。       “跟我來。”說完,大漢就朝里屋走去。       我繞過客廳來到了里屋,里面只有一個柜子和一張破破爛爛的單人床。大漢穿上了一件油漬媽花的白大褂,正在翻箱倒柜地找著東西。       “坐吧。”       我有些猶豫地坐在那張單人床上。       過了有一會兒,他端了一個小碗過來,示意我撈起衣服。       “怎么搞的?”       “火災,睡過頭了。”       “你可真厲害。”       “大概沒你厲害吧,”我有些不安地看著他臉上的疤,“你這個祛疤能有用嗎?”       “廢話,祖傳的偏方,管用的很。”       “那你怎么自己不用呢?”       “我開賭場的,你見過賭博的人嗎?亡命的家伙,不留點兇的東西鎮不住他們。”       “那你為什么不在臉上紋身?”       “支付寶的臉部支付用不了。”       “混社會的也用支付寶?”       郝醫生沒有接著跟我廢話,而是很不耐煩地把我的臉用力按在了枕頭上,甚至用力有些過于猛了,我的頭壓扁了枕頭撞到了床板。       他手上沾著中草藥味濃重的膏藥,像是一坨消化不良的綠屎。       就在我還看著那個破窗戶發呆時,突然傳來了敲門聲,一個大漢罵罵咧咧地去開門,然后我就聽到了激烈的叫喊和掀桌子的聲音。       一開始給我愁壞了,我懷疑這是幫派火拼,我可能兇多吉少了,不過轉念想想,應該沒有哪個幫派在進門的時候會這么洪亮地自報家門:       “警察!全部抱頭蹲下!”       我被那個搜房間的警察發現的時候,渾身沾著葷臭的綠色膏藥,穿著內褲蹲在地上。       我們對視了很久,那個警察的眼圈紅了,轉身就對著刀疤臉一頓拳打腳踢。       “你他媽還逼人吃屎?!”那個警察憤怒地沖他吼到。       “我沒有逼他吃屎,我在幫他治病。”刀疤臉苦不堪言地辯解到。       ……       我并不知道刀疤臉能不能治好我,他治到一半就被警察抓走了。       后天就要穿著褲頭和麥子見面了,我的身上還是有一片片被火燒過的傷疤。       4       從警察局回家之后,我赤裸著身子站在房間里的鏡子前,我看著那些長在我身上猙獰的肉芽,它們東一塊西一塊地把我給瓜分干凈。       我蹲下來捂住了臉,我真的沒有辦法了,我還能怎么辦呢?       我突然想到了阿齊那個冷笑話里的企鵝,我就像那只企鵝一樣,麥子是我的北極熊網友,不管我從哪里出發都會穿過赤道,然后在赤道被熱死,結果都一樣,因為我在南極,她在北極。       第二天,我缺席了中午的散伙飯,阿齊和麥子都給我打了電話,但我全部沒接。       游泳館馬路對面的面館里,和我拼桌的大哥指著我的手機讓我接電話。       “我是鐘樓怪人,我不能走出我的鐘樓。”我搖頭。       “啥人?”       “沒啥,就是動畫片里被困在非洲的企鵝。”我失落地關機然后開始嗦面,一邊嗦一邊看向馬路對面的游泳館。       或許這樣看一眼也不賴吧,對于鐘樓怪人來說。       我結完賬之后走出了面館,貓在幾輛電瓶車的后面繼續看著馬路對面的游泳館,他們果然到了,大家也陸陸續續地進去,阿齊和麥子在那個毛絨人偶旁邊站了一會兒之后也進去了。       他們在進去前我一直憋著氣,直到全都進去了之后我才喘著粗氣坐在了地上,面店老板見狀趕忙跑出來查看,我沖他揮了揮手,然后坐在地上發呆。       我打開了手機,發現阿齊給我打了好多個電話,還有一兩個是麥子打來的。       就在我刷著手機消息的時候,阿齊又給我打了個電話,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喂?”       “你在哪?”阿齊聽起來有些生氣。       “我在赤道,熱死了已經。”我沒有撒謊,毒辣的太陽加長袖加一碗素椒雜醬,我現在確實已經渾身濕透了。       阿齊突然掛掉了電話,正當我一頭霧水的時候他發了一張照片給我,是他們站在泳池邊上照的,麥子穿著三點式的泳衣嘟著嘴賣萌,令我驚訝的是,她的肚皮和胸前是樣式夸張的old school紋身。       我看著那張照片發愣的時候,阿齊又給我打了過來。       “看到了吧,你的乖乖女艾斯米蘭達也不是一個乖乖女,是一個艾薇兒那樣的cool girl。”       “我……”       “不只是這些呢,老余的乳頭上長著很多毛,謝群的體毛特別旺盛,連著肚臍眼,李昌的背上有一個長得像男生殖器的胎記,賊丑我跟你講。”阿齊還在大聲地講著每個人藏在衣服下的秘密,似乎還引起了眾怒,我聽到李昌怒罵著要往他手機上潑水。       “我……”我還想再說點什么,就被阿齊打斷了。       “每個人都有秘密,陳束,”他喘著氣跟我說著,似乎在躲李昌從泳池里潑出來的水,“當每個人衣服下面都有秘密的時候,你一個人的秘密就沒那么要緊了,這是麥子讓我轉告給你的。”       聽到麥子的名字,我原本空白的腦袋一下子被模糊的情緒轟炸了。       是的,不丟臉,我得去,我得去見麥子一面。       我猛地站起來朝著游泳館跑去,三伏天的太陽又熱又刺眼,也許是剛才站起來得猛了,我眼前發黑,但這些都不重要了,麥子也有秘密,她一定不會嫌棄有秘密的我,我一定要見著她,和她告白,被拒絕也好,在她去上海之前。       我跑進了更衣室,更衣室旁就是浴室,里面霧氣繚繞的,我在朦朧的燈光下脫掉了我的長袖長褲,也許是因為空氣中全是氤氳的水汽,我的傷口似乎也不再繼續燃燒,它們停止了瓜分,它們頭一次熄滅了。       顧不上其他人異樣的目光,我頂著猙獰的皮囊進了館內,我剛好撞上了出來上廁所的阿齊。       “你趕著投胎啊。”他不滿地揉著肩膀。       “北極熊在哪?”我抓著他的手,有些激動地說。       “啊?”       “麥子!麥子在哪?”       “淺水池吧,怎么,鐘樓怪人終于要去親吻他的新娘了嗎?”阿齊曖昧地笑著打岔。       顧不上和他說廢話,我徑直朝著淺水區走去。       我看到她了,和班上的同學一起說笑著。       我離她越來越近了。       我站在了她的面前。       “麥子。”我盡量控制著我激動的聲線,顫抖著說。       不只是麥子,其他的同學全都轉過頭來看到了我,他們驚呆了。       “陳束,這就是你一直穿長袖的原因嗎?”老余心虛地問我,他聽上去有些愧疚,因為他在上學的時候也嘲笑過我。       “差不多吧,你不是也一直穿著衣服遮你長毛的乳頭嗎?”我輕輕笑著說。       老余紅著臉把頭埋在了水里,大家都哄堂大笑,氣氛更放松了。       太好了,一切似乎都沒那么遭,我今天一定要和麥子說,說我喜歡她,哪怕她拒絕我。       “你們剛剛聊什么呢?”我有些緊張地坐到了池子里,假裝輕松地問他們。       “我們在聊麥子那個男朋友呢,陳束你有印象嗎?就是我們高一的時候高三那個學生會檢查衛生的部長,他考到上海去了,所以麥子才屁顛屁顛地要去上海呢哈哈哈。”麥子的閨蜜笑嘻嘻地跟我講到,看到麥子紅了臉,大家又開始哄堂大笑。       我愣了好一會兒,然后在大家的笑聲和打鬧聲中,慢慢地憋著氣滑落到水里。       ……       有個朋友跟我講過這樣一個笑話,他說從前有一只企鵝,它決定去北極跟它的北極熊網友見面,它走啊走,可是走到赤道的時候,就被熱死了。       我一直以為麥子就是我的北極熊,沒想到她是熱死我的太陽。       我的傷疤又開始疼了。           評論區   評語:   A,寫得太好了!少年的別扭心事在一個個荒誕的故事中穿梭,光怪陸離卻又飽含真誠,中間幽默的細節加重了故事的調皮氣,少年一往情深和愚笨又在此間充分表達出來!特別精彩!       江烏:   憂郁的心情看到吃屎笑死了hhhhh緊繃的情節里突然的幽默感。還有貫穿整篇的冷笑話,有多少的青春悸動和秘密隱藏在一句玩笑中,就連我們也早已經記不清了,青春啊一去永不回。       十二樓:   太牛了,想起來我高中畢業酒店那天,想和她說話,她一直在和別人講,然后我給她發消息,想了想然后又撤回的事,太厲害了老師,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能說這是我心中的故事。       上善若水:   文筆嫻熟,敘事節奏與故事結構完美搭配,起承轉合流暢自然,非常誠懇真摯地給讀者講了一個好故事。這個故事是一個微電影的體量,非常棒! +10我喜歡

高考,總會給每位參與者留下記憶。有的春風得意,有的苦澀難言;有的波瀾不驚,有的欲死欲仙。我的高考,是希望與失望的博弈,是生命與命運的抗爭,是榮譽與恥辱的爭奪,是自己與自己的戰爭。我在大學畢業后的多年時間里,還常常夢到參加高考的事情,甚至夢中都知道自己已經工作,怎么還有高考呢?可以說,這是對高考恐怖、恐懼的記憶,猶如被蛇蝎咬過一般,終生不會忘記。   ——題記   早上一上班,單位開會,我在記錄本莊重地寫上:2018年6月7日,星期四,晴。今日高考。   最近,我拜讀了淮北作家李端芹的散文《我的高考歲月》,文章寫他三十年前求學的艱難和三次高考的經歷。我在微信里留言,看了你的“高考”深有同感。只是,我的求學經歷比你更復雜些,更具有故事性。   客觀地說,一開始并沒有多少考大學的欲望,原因是當時我所在的農村中學教學質量比較差,況且是全國恢復高考的最初幾年。那時候,農村孩子能考上大學的是鳳毛麟角。對高考特別熱心的應該多是城市青年,甚至是經歷過上山下鄉的城市青年。   那時候,我就讀的鄉村中學——新集中學分初中、高中部,高中部是兩年制的。1980年畢業時,十八位男生到縣城參加高考,全軍覆沒,沒有一人達到中專分數線的。這就是我的第一次高考。我記得很清楚,就在那年參加高考的頭天晚上,不知什么原因,我第一次遺精,就像女孩第一次“來紅”。后來知道,少女的初潮,是青春期到來的重要標志之一。小伙子的初次遺精,是男孩轉變成男人的標志之一。這說明,我從這天起,我從生理上變得成熟了。   當然,無所謂希望,也就無所謂失望。也能看出,我當時所在學校與城市學校在教學質量上的差距。所以,我們畢業了,這所學校的高中部也被“砍”了。這片鄉村的孩子再讀高中,就都要到另一所學校——包集中學上學了。       其實,當時讀到畢業參加高考的學生,都是在小學、初中、高中成績拔尖的孩子。那時候讀書,并不都是把心思用在學習上,學校也是這樣,經常有一些支農活動。我讀初中時,就多次參加下鄉插稻秧,或在高粱地里打坷垃。當時,成績好些的同學也是井底之蛙,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一種什么狀況。假如說,我們這些農村孩子就是一棵棵莊稼,因為缺少必要的肥料養分,缺少知識的澆灌,到了秋天,顆粒無收,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考不上大學,干農活就是了,也是照樣活人的。一天傍晚,我扛著鋤頭,從湖地里干活回家,在村東頭的馬路上,遇到騎著自行車北行回家的邵老師。邵老師見了我,下了車,第一句話就是:開學后,到包集中學復習去!我笑笑說:好!邵老師是我們的高中數學老師。新集中學高中部“砍”了后,他和其他幾位老師就都轉到了包集中學,繼續他們的高中教學。   那年9月,我和其他一些同學一樣,背著書包,帶著被子,走進了包集中學的校園,成了復習班的學生。好像也就上了一個多月的課,有幾個同學又回到了各自的家里,這其中就有我。在跑回家的同學里,一位學做了木匠活,一位跟隨父親當了獸醫,我則在鄉村里當了一名代課教師。其實,那時候,鄉村孩子是沒有多少出路的,考大學的目的,就是覺得能吃上“商品糧”,擺脫“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勞作。我回到家鄉當小學代課教師,與我的堂兄有關系。堂兄當時是家鄉小學的民辦教師,也是這所小學的校長。他說,回來先干代課教師,聽說很快就會有政策,以后也可以轉正成為公辦教師,一樣吃“商品糧”的。那時候,我就是鄉村田野里的一只“燕雀”,根本就沒有什么“鴻鵠之志”,就聽從了堂兄的建議,在這所叫“馬莊小學”的土坯房里,成為了家鄉孩子眼中的“老師”。當時,“馬莊小學”是五年制教學,我被安排教四年級和五年級算術課。那時,我妹妹(排行老三)正好念五年級,就在我教學的班級里。可以說,一個高中畢業生,教小學算術,是“小菜一碟”,但我一點不敢馬虎。五年級語文課是堂兄教的。堂兄比我大幾歲,是早幾年的高中畢業生。我們關一個老奶奶,就是說,他的祖父和我的祖父是親兄弟。堂兄兼著校長一職,對學生要求比較嚴,有幾個不愿學習調皮搗蛋的孩子,常被他揍哭,并攆出屋外站墻根。那時候,不會有家長因孩子在學校被老師狠揍來找事的。鄉人的口頭禪就是:孩子不聽話,你就給我使勁打。我當時年輕氣盛,感覺也好,有時也學著堂兄,對個別調皮孩子“出過手”。記得有個孩子,現在叫不出名字了,只知道跟我同姓,比我要晚一輩,家住我家南面一里地。他不僅自己不學,還在課堂上搗亂。他的頑皮,令我無法忍受。我就走到他的座位上,右手擰著他的耳朵,拽著把他拉出了教室,并往他的頭上揍了幾下。可他根本不在乎,我回到教室講課,他仍然伸頭對同學擠眉弄眼,令你哭笑不得。       那時候,我備課認真,教學嚴謹,得到了堂兄和其他老師的認可。一次,鄉職教辦的同志到學校檢查,還專門聽了一堂我的教學示范課。   可以說,當時我的“夢想”,就是能夠早日轉為公辦教師,拿上一份工資,補貼家用。多年后,堂兄實現了夢想,轉為公辦教師。那時候,堂兄早已娶妻生子,有了孩子。堂兄夫妻共生育了四個孩子。堂兄快到退休年齡的時候,他和堂弟宋同軍一起去淮南為小兒子定親。小兒子開的昌河車。回來時,發生惡性車禍,奪去了三人性命,原本的喜事變成了喪事。我還專門從淮北趕回去參與了喪事的料理。這是我大學畢業工作多年后的事情了。   春節過后,學校開學了,一天,在上班的路上,迎面遇到“大隊書記”。我知道,他跟我們家族還有親戚關系,我干代課教師,雖是堂兄提議,肯定也是經過他同意的。因為,我的有限薪資要由大隊里出。他騎著自行車,估計是到鄉里開會或辦事的。他看到我,便撇腿下了車,兩手扶住車把站住。好像是沒有什么前奏,他就對我說:該考學不考學,教什么書呀!說完,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愣怔了一下,問自己:是呀,為什么不繼續考學呢?可是,如果考學,再回到包集中學讀復習班,肯定跟不上課的,考大學更無一線希望。我何不像其他有的同學一樣,走一條捷徑呢?這條捷徑,就是跟著初三復習,考初中中專。盡管這樣有違國家政策,但好多人都在這樣做,我的同學里就有人如此在讀,我為什么不能呢?   距離中考也就三個月的時間了。我放棄了代課教師一職,走進我原來的中學,進入初三班學習,成了我弟弟的同班同學。我比二弟大三歲,他剛好讀初三。當年中考,也只有四位同學達到了中專分數線。我是其中之一,分數最高。另三位同學中,好像有一位情況跟我差不多,也是讀過高中的。還有位邵姓女同學,跟我住一個莊子。接到通知,去縣城體檢。那天,天下著雨,我和女同學每人打把傘,去學校集合。路上,我有一種對未來的喜悅憧憬和幸福感……   俗話說,怕鬼有鬼。現實一下子粉碎了我的夢想。   因為有人舉報,我的中專理想破滅了。       怎么辦?我的善良的母親只有偷偷地抹淚,父親也是默默無語。二舅來到家里,給我一些勸慰,他說的兩句話,我至今記憶猶新:哪里的黃土不埋人呀?哪棵樹上都能吊死人。要走出困境,還是要靠自己啊!   我知道舉報嫌疑者,就是跟我的家族有矛盾的人。那時候,鄉村屬于生產隊時期,人與人之間矛盾叢叢,不同家族之間因為各種利益糾紛不斷。對我考學的舉報,正是對方的一種報復。對此,我和我的父母十分無奈。唯一出路,是繼續讀書考學,這反而成了一種激勵。當時,農村土地改革已經從包產到組,發展為包產到戶了,我家里也分了十多畝農田。為了讓我回校讀書,考上大學,為自己和家庭爭口氣。父母親狠心讓二弟下學,沒能繼續讀高中,幫著他們種地。其實,二弟還是十分想念書的呀!好在后來,二弟在家也當上了代課教師,既教書又不耽擱種田。再后來,二弟還讀了師范,轉為公辦教師,吃上了“商品糧”,并在我讀大學期間先我娶妻生子,過上了較為幸福的生活,讓我有了許多安慰。   再回到學校讀書考大學,那是一件多么艱難的事呀!當年,堅持在包集中學復讀的同學中,只有一位同學走進了高等學府,其他同學均名落孫山。   1981年暑假結束,新學期開學,我又到了曾在這里復讀過一個多月的學校——包集中學。我沒有再上復讀班,而是進了高二應屆班學習。這個班的班主任是也姓宋,教我們化學課。懷遠的宋姓都是一個族譜的。我和宋老師是關一個祖墳的,他的某世祖上跟我的祖上是親兄弟。       讀書的努力和艱辛就不用多說了,關鍵是我的身體不夠爭氣。曾經在右邊的腰部長個膿瘡,引起右腋窩淋巴結腫大,大到如一個雞蛋,疼痛難忍。學校醫務室的醫師看了,說只能做手術。做手術?要耽誤多少時間呀?后來,父親知道了情況,在集鎮上的一個土醫生那里買了兩貼膏藥送到學校,沒想到,還真把腫大的淋巴結治好了。真是土方治大病。前段時間,我因感冒在社區醫院打吊針時,跟這里的老醫生說過這件事情。老醫生說自己過去也熬過這樣的膏藥,里面有蝎子、蜈蚣、蛇蛻等毒性很大的中藥,以毒攻毒,就能治好許多疾病。現在很少有人再費心費力熬制那樣的膏藥了。   到了下學期,我的身體狀況更加糟糕,一度身體乏力,無精打采,夜晚失眠,有一種無法堅持的感覺。星期天回家,父母見了,十分心疼。父親說,實在不行,就回來種地吧,一樣活人。這時,我也是因不爭氣的身體心灰意冷了,決定不再與命運抗爭,放棄學業,回家跟隨父親當個農民。其實,父親原本讀過縣城師范的,在國家急需人才的時候,在師范上了兩年學就被分配到鄉村學校當教師,那時候,他就是一位吃“商品糧”的公家人。幾年后,在“七級工八級工不如農民一擔蔥”的年代,說是因教書頭痛,放棄了“商品糧”,回家當了農民。幾十年過后,父親有了偏癱狀況,經檢查,是一個很大的腦膜瘤引起的,當時作了腦膜瘤切除手術,距今已過去十八年了,耄耋之年的父親和母親還在老家安享晚年。我一直在想,父親早年的頭痛與這個腦膜瘤有沒有關系呢?       星期一的上午,我借了一輛自行車,回到學校,準備跟老師告別,帶上被子、書本棄學回家。在跟宋老師道別時,他開始沒有說話,停了一會,就說:有病治病,挨到畢業再說吧!一句話,我又留了下來,繼續跟班學習。這期間,我到縣城醫院做了檢查,也沒查出什么病來,醫生說是身體弱,給開了中藥。在學校,好心的陳老師每天早上和傍晚幫我熬中藥。在新集中學讀書時,陳老師的愛人高老師,是我們的政治課老師,他們都是我萬分敬重的老師。就這樣,我一邊讀書、一邊吃藥,把書當成了藥,也把藥當成了書,硬是挺過了那段時間。   那時候的高考升學率極低,農村學校能考上大學的只能占百分之幾的樣子。而且不是說你高中畢業了,就可以直接參加高考。這中間還有一次初選考試。就是說,每個學校參加高考的學生是有名額限制的,要淘汰部分成績差的學生。那一年,我通過了初選考試,具有了參加高考的資格。那時,我在班里的成績是排在十幾名的樣子,能否考上中專以上的學校,就要碰運氣了。   這就是我的第二次高考。高考分數下來了,我的分數距離最低分數線差了14分。這時的我并沒有太多的沮喪,反而有一種別樣的興奮,感覺距離大學的校門不遠了。我決定繼續努力,繼續復讀,一定要考上高等學校,哪怕是一所中專學校,也算實現了自己的夢想。   這一年,我最早的高中同學,同樣在這里堅持復讀的,一位考上了大專學校,一位從理科改為文科的,考上了糧校。現在,他們一位是縣教育系統的領導,一位是糧食系統的總會計。   1982年暑假過后,新學期開學前,我拿著分數單,到懷遠三中找到在這里生物課的宋老師,想在這所縣城中學復讀。這位宋老師的家,在我家的北邊一里路的地方,比我長一輩,我稱他大爺。他在學校教書,大娘在農村務農,三個孩子跟他在城里上學。大爺接過我的分數單,看了看,說沒問題。我便成了這所學校復習班的學生了。之所以找宋老師,還有一個原因,就在他曾幫助我的一位堂弟在這里讀初中。那時候,鄉村孩子能在城市學校讀初中也是極少的事情。可以想象,這位堂弟的父親、我的三大爺(跟我父親是一個奶奶的堂兄弟)是花費了多大的精力把他弄進城里學校的,又是寄予了多大的期望啊。我在懷遠三中讀高中復習班時,這位堂弟正好讀初三,目標是考上初中中專。   這一年,我的身體基本恢復到正常狀態。我的精力全部用在了每門課的學習上。也不太顧及老師教學的好壞,和其他在這里復讀的農村孩子一樣,不愿浪費一點時間,聽課、看書、做題。這期間,我還經常寫日記,多是鼓勵自己的話語,也有“報仇”的話,就是對當年的舉報者耿耿于懷,以此鞭策自己。學校位于荊山的山坡上,距離白乳泉風景區很近。即使晚飯后到石榴園散步,也要帶上書本,瞅上幾眼,根本沒有心思青睞身邊的風景。唐朝時期,李白曾踏游到懷遠荊山白乳泉,在這里暢游采風,留下了不少詩篇。     復讀的時間難熬,但也感覺過得太快,一年一度的高考“大賽”又到了。這便是我的第三次高考。   考試期間,天氣極端炎熱,我們這些在城市學校復讀的農村孩子,不像城里的孩子,有父母的百般照應,我們都是自己照應自己,自己給自己打氣。三天考試下來,身體有一種虛脫的感覺。我和叫趙姓同學都感覺考得不好,恐怕連個中專都上不了。我倆約定,書本和被子就放在學校,不再往家里帶了,今年走不了,來年再戰。   高考回家后,一直覺得沒考好,每天揣著悲傷的心,掛著欠人家錢的臉,多是躺在小床上不言不語,父母親也是每天小心翼翼,不敢多問。   放榜了。出乎意料的是,我和趙姓同學分數均超過了本科線,并同時被淮南礦業學院錄取,在一個系的兩個專業讀書,并順利完成了四年學業,分別在淮南、淮北兩大企業工作。   當年,參加中考的堂弟落榜了,沮喪不已,后來參加了第二年的中考,被農校錄取。后來,分配到鄉農科站工作,結婚后,有了可愛的女兒。上面說的車禍中的堂弟,就是他。他和堂兄是關一個奶奶的。前些年,我每每回家,都要跟在校長堂兄、農技員堂弟一起喝酒聊天的。一場車禍,他們均離我遠去。至今,每每想起,我還是胸痛不已,淚水欲滴。   大家可以想象,在我知道自己高考分數的時候,會是一種怎樣的狂喜嗎?可我還是努力克制自己,壓抑著懷里直往上亂串的歡喜兔子。因為,我讀過范進中舉的故事,我真的怕成了現代版的“范進”,讓自己的心血白流,讓父母“雞飛蛋打”,更加悲傷。   在我終于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后,我的父母專門買菜,在家里辦了兩桌酒宴,一桌是我要感恩的老師,一桌是家族的叔叔大爺。感謝他們一直以來對我的關注和關懷。我請來了最初鼓勵我考學的大隊書記,也請了“舉報者嫌疑人”,他當時也是大隊干部。當天,大隊書記還跟我父母說,“請他干啥?”父母也許跟我想的也許一樣,請他是由多層含義的。若干年后,再想感謝大隊書記時時,他已因病去世,萬分遺憾。   “昔日齷齪不足夸,今朝放蕩思無涯。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唐代詩人孟郊四十六歲那年進士及第,滿心按捺不住得意欣喜之情,便化成了這首別具一格的小詩。詩一開頭就直抒自己的心情,說以往在生活上的困頓與思想上的局促不安再不值得一提了,今朝金榜題名,郁結的悶氣已如風吹云散,心上真有說不盡的暢快。這就仿佛是從苦海中一下子被超渡出來,登上了歡樂的峰頂;眼前天宇高遠,大道空闊,似乎只待他四蹄生風了。孟郊兩次落第,這次竟然高中鵠的,頗出意料。   在電影《全城高考》里,由方中信飾演的男主角范老師在面對學生評論這首詩時說,無論是千年前的詩人孟郊,還是現在的我們每個人,金榜題名的喜悅和名落孫山的沮喪心情,都是一樣的,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作者簡介   宋同文,安徽省作家協會會員、中國煤礦作家協會會員,企業報主任編輯。曾在《清明》《安徽文學》《詩歌報月刊》《陽光》《西部散文選刊原創版》等文學期刊發表報告文學、小說、散文、詩歌等作品多篇,出版文學作品集《黑火焰·紅火焰》《語言的N種表述》。 +10我喜歡

【小小說】徐林申/你們都是我的好朋友         張三這人最大的特點就是重朋友,講義氣,為朋友兩肋插刀的事干過不少。妻稱他“傻冒”,說你待人一片赤誠,可有誰對你真情實意?張三則笑她頭發長見識短。也許自幼受“高山流水”“桃園三結義”及許許多多俠肝義膽托妻付子的歷史故事熏陶,張三始終奉行“普天之下皆兄弟也”之交友原則。       但人在江湖飄,誰能不挨刀?視友情如金子般珍貴的張三,終究還是被幾個所謂的“朋友”蒙騙和利用。       一次,張三與朋友李四合作,跟某公司談一筆業務。快談成的時候,李四撇開張三,私下與那家公司簽了合同,獨吞5萬元贏利。       又一次,在外地做生意的朋友王五打來電話,說最近公司遇上點事,急需10萬元資金周轉,并聲稱下月一定奉還。張三二話不說,傾囊倒篋,湊足10萬元打入王五的帳戶。但王五很快失聯……       后來,張三在一個朋友的聚會上認識了馬六,馬六是某上市公司老總的秘書,兩人一見如故。幾杯酒下肚后,馬六對張三說,你是個好人,向你透露個訊息,我們公司雖然帶著ST帽子,但很快就要被國外一家大公司收購,到時股票定會大漲……張三回去后就鼓動妻子,將家中準備按揭購房的30多萬首付款,全倉買入那只股票。剛開始股票小幅上漲了幾天,但很快就掉頭向下,深套其中。妻子天天盯著那只股票,眼睛都看綠了。更糟糕的是,年報出來公司再度虧損,被停牌了。妻子和他鬧離婚,一個人跑娘家住了……       張三很郁悶,去郊外一風景區散心。他看到有位須眉皓然的測字先生在路邊擺攤,就信手寫個“朋”字問他。此公一語驚人道,先生需小心被朋友所利用啊!張三不解,問何出此言?他道,“朋”乃兩“月”,兩個月亮相互照耀,既互予光輝,又相通相投,此謂“朋”字本意,古人交友講究的便是相通相投,而同時又保持一定的距離。但今人不同,信息社會、商品社會,人與人交往日益密切,更多的是參與,摻雜和糾纏,“朋”字兩“月”一糾纏,不就成了“用”字嗎?所以,今人交友只講究“用”,利用。能利用就趨之附之,不能利用則棄之踐之……一席話說得張三目瞪口呆,想不到地攤之上會有如此奇入!       張三忽然感到世界很荒涼。回家的路上,天公也不作美,下起了雨。冰冷的雨打在臉上,被風刮落的梧桐葉子在身旁飛舞,他機械地走在大街上,一幅失魂落魄的樣子。       手機突然響起。張三拿起一看,是李四打來,猶豫一下接了。       李四在電話里頭說,三哥,上回我私吞了5萬塊,那時因為父親生病住院做手術急需錢,我一時犯了渾。兄弟最近寬裕了,有5萬塊剛存入你帳戶,我知道你最近手頭緊……       掛掉李四的電話沒走多遠,手機又響了。竟是王五。       兄弟,哥被人黑,吃了一年多官司,現終于出來了。我變賣了公司房產,借你的10萬元馬上轉給你……       打開家門的一瞬間,張三發現屋內燈火通明,餐桌上擺滿豐盛的菜肴。       妻子從廚房里出來,見了張三滿面春風地說,老公,咱們的股票今天復牌了!公司被國外一家大企業收購,股價一路飆升,成“明星股”了。       這一切變幻得實在太快了!張三仿佛涅槃重生,忽然產生一種莫名的興奮和沖動。他脫掉濕漉漉的衣服甩到地上,赤膊光膀跑到陽臺,對著樓下大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大聲喊道:你們都是我的好朋友,都是我的好朋友……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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