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侑實業有限公司設立於民國92年,憑藉著對複合材料的專業,以獨特的專業技術長期為各大品牌OEM、ODM提供產業全方位服務。
我們每天有1/3的時間需要枕頭先相伴。這也是身體、器官獲得休息的寶貴時刻...偏偏,我們卻很容易因為睡到不適合自己的枕頭,睡得輾轉反側、腰酸背痛,又或還沈浸在白天的煩惱、緊張明早的會議、害怕趕不及早上的飛機等等...讓我們的睡眠不夠優質、不夠快樂、沒有辦法快速入眠。
德行天下創辦人有鑑於過去開發各類生活產品的經驗,便想利用本身所長,結合各類複合材料的特性,投入枕頭開發的行列。
從枕頭模具開發、材料研發、創新製造到整合顧客需求過程中,了解到一款枕頭的製作,除了要解決一般乳膠枕悶熱且不透氣的問題,更要同時兼顧到人體工學的體驗性,創辦人常說:「一個好的枕頭,支撐透氣兼顧,仰睡側睡皆宜,才能每天快樂入眠。」
現在導入石墨烯加工技術,讓枕頭的功能性更上一層樓
石墨烯具有良好的強度、柔韌度、導電導熱等特性。它是目前為導熱係數最高的材料,具有非常好的熱傳導性能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為了替自己身邊重視的人們做好一顆枕頭。不論是在外形,還是在舒適度上都能達到最好的需求,即便現今許多的工廠因成本上的考量,顧了外形,忘了內涵,但德侑實業依然不忘在品質上的「堅持、 執著」。
引進先進的加工技術,就是要給消費者最佳的產品
開發、研究、創新以及對材料的要求是德侑實業開發枕頭的初衷,憑藉獨特的專利技術將極其珍貴的天然乳膠與千垂百練的備長炭完美結合後
創造出獨家環保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乳膠材料,備長炭,石墨烯應用提高到更高的層次。
同時具備防霉、抑菌、透氣、除臭、遠紅外線等五大功效,並榮獲多國發明專利。
生產過程採用專線製造專利乳膠材原料,全自動化生產保證品質與產量穩定,達到品牌客戶的最高要求。
石墨烯枕頭製作開模一條龍:

選材品管

原料調配

成品製造

包裝設計

若您有枕頭開發構想或是想OEM自己的品牌,歡迎預約現場諮詢,體驗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做製作的枕頭,用最專業MIT精神幫助您打造你的專屬品牌。
德行天下:

地址:427臺中市潭子區雅潭路二段399巷200 -7 號
電話:04-2531-9388
網址:https://www.deryou.com.tw/contact.php
| RR1515CEFE15ERFE |
小 說 老街舊事(下) 文/李堯隆 五 你還別說,那年和有米做伴兒沒娶老婆的還有大隊書記秦楚國的小舅子楊老七。與有米相比,楊老七那是牛屎比麝香——不在一個檔,不單個子矮、塊頭小、長相丑,精神頭也差,整天蔫了吧唧的像個病漢,隊長施順派他活,每天都是曬曬谷子,看看圳溝通不通暢,犁地耙田的活計一樣都不行,種地只能打滾蛋兒,夏秋就跟著婦女混,冬季打場時,下場別人扛二斗半口袋,他只能裝一半,盡管生產隊照顧,但每年也就掙個一千五六百分,抵不過一個好婦女。他剛成年,父母便去世了,這可愁壞了他姐姐——書記夫人,逢人就托給她弟弟介紹對象,可眼看三十來歲了,還是光棍一條。也許是這年年三十晚上,他姐姐逼著他給死去的爹娘燒了紙錢的緣故,正月剛過,就桃花運罩頂了—— 那些年老街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凡三十歲左右娶不上媳婦的男青年,要是外村有姑娘肯嫁給他,大隊就批準姑娘家一家遷來落戶。不知是誰給牽的線,剛過三月,歐陽就成了楊老七的媳婦兒,娘家一家也都搬到我們老街上來了。 歐陽不單叫歐陽,她也有大名,叫歐陽玉蓮。聽人家說,她媽生她時,屋內有一股強烈的香氣,門前荷塘里蓮花正艷,她下生后,就有了歐陽玉蓮這個名字。人們為了好叫,就直接叫她的姓,叫來叫去就把“玉蓮”二字叫丟了,叫成歐陽了。 歐陽玉蓮嫁過來那年才十八歲,民兵營長龔明懷組織老街上的娃兒們敲鑼打鼓地在街頭迎接。那天正是四月初八,天氣也很好,陽光很煦和。歐陽玉蓮穿一件紅色的上衣,隨著送親的隊伍緩緩走來,猶如一朵玫瑰開在人們的視野里。 鑼鼓喧天,鞭炮在瘋狂地炸響,這時石蛋扯著民兵營長龔明懷的袖子結結巴巴地說:“明……明懷伯……伯伯,這……這……這個新娘子的兩……兩……兩個奶子好大啊,只……只……只怕能養活我……我們一街人……” 石蛋的話引得一街男女老少哄笑。 “你個狗日的,能養活你們一家人。” 龔明懷看了一眼從身邊走過的像紅玫瑰花一樣的歐陽玉蓮豐滿的胸部,咽了一下口水對著石蛋罵道。 有米娘是在小巷盡頭的老井邊打水時見到歐陽玉蓮的,那時老街還沒有自來水,整個老街的人都到這口井挑水。這天,有米爹用木桶從井里往上提水,有米娘與石蛋的娘有米的三嬸在井邊洗衣服,石蛋在旁邊和泥玩。歐陽玉蓮挑著水桶來打水,只見她穿著家做的單褲,帶大襟小褂,胸前鼓鼓的像是揣了什么東西,兩條大辮子耷拉在微微上翹的屁股上,那雙黑黑的大眼睛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有米爹要給她打水,她不讓,自己用扁擔勾住水桶,左右一倒手就打上來一水桶,穩穩地放在井臺上,現在的健美操也比不上那姿勢漂亮,在石蛋眼中,以后再也沒見過比她漂亮的女人。石蛋呆呆地看,三嬸喊了石蛋幾聲,石蛋也沒聽見,直到三嬸拍了拍他的后腦勺,他才不好意思地轉過神兒來。 吃午飯時,三嬸問石蛋:“娃兒,你長大了娶什么樣的媳婦?” 石蛋癡癡地說:“就挑水的那個。” 三嬸笑了:“我兒子有眼光!” 石蛋爹邊往嘴里扒飯邊感慨地說:“可惜了的,一朵鮮花插牛糞上了!” 三嬸斜楞石蛋爹一眼:“不插牛糞上,插哪兒啊?你想給挪了啊?” 石蛋爹瞪了一眼三嬸:“沒同你扯,吃飯!” 這是歐陽玉蓮嫁過來三個月時的話。過了三年,歐陽玉蓮還是那個樣子,只是臉上沒有了先前的微笑,白里透紅的臉變成了青黃色。書記夫人三天兩頭兒來罵一頓:“喂個雞還下蛋呢,養個大活人連個娃兒也生不了。”罵得嘴上起沫,臨走時還指著窩在墻角的弟弟罵一句:“爹媽咋生了你這么個不中用的東西,當王八的命!” 就這樣,人們白天聽書記婆娘罵街,晚上在街口聽打鼓說戲,什么穆桂英、秦瓊什么的英雄人物,人少時則議論楊老七,日子過得也挺有滋味。每晚民兵營長的婆娘都要站在街口嚷:“狗日的,晚上飯一吃哩就不見人了,就去嗅騷氣去了,幾十歲的人哩,還發騷,像貓叫春一樣到處喵,東家嗅不到騷味了就嗅西家,也不撒泡尿照照,人家能看上你?還不是半夜爬到老娘身上找老娘出氣!” 人們陶醉在田園牧歌式的生活的時候,改革開放開始了。老街上很多年輕人都到南方城市打工去了。打完場,再也見不到說書的了。大隊來人開會,分田分地,承包到戶。 楊老七因干不了犁地耙田的活,所以許多活都是請有米幫忙干,有米反正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楊老七請他幫忙干活,先不說工錢,一日三餐有人管飯管酒,倒也樂意。有心人發現,歐陽玉蓮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起來了。 六 連著幾個春秋更替,改革開放的浪潮繼續向前推進,城鄉差距在逐步縮小,人們生活水平也在逐步提高,面朝黃土背朝天勞作的老街上的人們,晚上再也不到街口聽打鼓說書了,說書的不來了,人們的業余文化生活就是看電視,老一點的就圍在有米三嬸家的大火盆旁扯閑勞嗑。 那天,電視里正播放《西游記》時,有米的三嬸突然對有米娘說:“你說啊,那歐陽玉蓮結婚三年沒有娃兒,突然就有了,我琢磨啊,楊老七那熊樣能揍出孩子嗎?不定是歐陽玉蓮劃拉誰的呢!娃兒一出生,我就端相,這兩天我才看出來,你說那娃兒像誰?” 三嬸這么一咋呼,人們嘁嘁喳喳地議論起來:“還真是的,咋看也不像楊老七。” 三嬸得意洋洋地小聲說:“你們看像有米不?” 大伙“呀”的一聲:“還真像!” 有米娘忙攔住話頭:“那可是人命關天的事,快閉上你們那破嘴吧。” 有米娘心里直打鼓:楊老七和歐陽玉蓮的娃兒,怎么會像我家有米呢?可千萬別出點啥事兒。 越怕出事兒越出事兒。那天石蛋從學校回來,放下書包想吃飯,可娘沒在家,石蛋跨出門四面一撒目,看見街頭居委會跟前有很多人,從人縫中鉆進去,眼前的一幕讓石蛋驚呆了。 居委會坪地里全是人,大部分人靠著墻,或坐、或站、或蹲著。緊挨著階沿擺了一張辦公桌,后面坐著居委會主任,他身后坐著其他大小居委會干部,主任夫人的手里握著一根黑黝黝的拖拉機上的破三角皮帶,叉著腰站在四五個女人前面。房梁上穿過一根繩子,一頭拴著有米,一頭拴著歐陽玉蓮。有米兩條胳膊被吊著,露出的后脊梁已經被打得鮮血淋漓的,他耷拉著腦袋,兩條濃鼻涕掛在嘴上,面頰以及脖子也被抓破了,一條一綹的,不細看已經認不出是誰了。 與有米比起來,歐陽玉蓮算是幸運的了,雖然兩個胳膊被束縛著,但身子還沒露出來,只是臉蛋子腫得老高,嘴角往下滴著血,頭發蓬亂,眼睛腫得只露一條縫。 居委會主任掏出一包“白沙”煙,抽出一支,用打火機點著,慢吞吞地問:“有米,你交代不交代啊?” 有米頭動了一下,鼻子起了個鼻涕泡,使勁吐了口唾沫,卻被粘在嘴邊半干不干的鼻涕擋了回去,他喉頭“咕嚕”了一下,沒有聲息了。 主任夫人指著歐陽玉蓮問:“你個偷人養漢的狐貍精,你說,你為什么結婚三年都沒有娃兒?” 歐陽玉蓮半張開沾著血絲的嘴唇:“那你得去問楊老七!” “我問的是你!你為什么突然又有了娃兒,可這個娃兒越長越像有米?” “那是有米他經常幫我們干活,看著他長的。” “你還有臉狡辯。我再問你,你現在肚子里的娃兒是誰的?” “我自己的!” 歐陽玉蓮直撅撅地頂撞。 “打她!” 主任夫人喝令那幾個婦女將歐陽玉蓮的褲子扒下來,那帶血的皮鞭子打在歐陽玉蓮白嫩嫩的屁股上,沒幾下,歐陽玉蓮就“媽呀,媽呀”地叫起來。 有米掙扎著坐起來:“你們別難為一個女人,朝我來!” “嗬!你還充英雄呢,打你就打你!” 主任夫人掀起有米的褂子,皮鞭又“啪啪”地響起來,打得有米像被宰殺的豬一樣拼命地叫,震得房頂上的灰塵直往下落。 石蛋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場景,害怕極了,趕忙從大人們的大腿間鉆出來跑了回家,心還“咚咚”直跳。 七 在一個寒冷的夜晚。冰冷的北風從河灘上嗖嗖刮過來,把月亮刮到云屋面去了,天空像一張用舊的臟抹布,嚴嚴實實地蓋在老街的上空,將整個老街捂得漆黑一片。各家的狗都躲在窩里,不再沒頭沒腦地狂吠。大人們喂好牲畜,關住大門,將娃兒們抱床頭上,看電視里那重復了好多遍老掉牙的《西游記》。 石蛋依然趴在床上,不知看到啥時候,就困了。就在這時,黑暗的夜空突然傳來毛骨悚然的叫聲:“三嬸!”這時候不是好聲兒地喊,指不定哪家出了事兒。人們一個個支楞著耳朵細聽。三嬸大聲呵斥石蛋爹:“你這個大老爺們,裝慫包呢,快出去看看!” 石蛋忙起來穿上鞋跑了出去,不一會兒跑回來:“不好了,有米哥跳井了!” “那快往上拽呀,往回跑干什么,一會兒不淹死了嗎?” “一時半會兒死不了,可也上不來!” 三嬸催促石蛋爹:“你快去看看。” 石蛋爹慢騰騰下地,穿上鞋,披上舊軍大衣,拿著手電筒,這才晃悠悠地走出去。 這時,三嬸也下了床,走出門奪過手電筒:“你們這些大男人,遇事兒一點章法都沒有,廢物!”說著快步朝門前走去。 經過這一鬧騰,石蛋所有的困勁兒都跑到九霄云外去了,他像泥鰍一樣,出溜兒一下鉆出屋子,跑到他爹屁股后,拉著他娘的手來到井沿兒。 那時的井,井上什么設施都沒有,只是在井口的四個方向放著四塊大石板當是井臺。一到冬天,你打水灑點兒,他打水晃出去點兒,滴在井臺上凍成了冰,弄得井口成了冰窟窿,是小娃兒們的禁區,大人也得小心翼翼的,有米怎么不小心掉進井里了呢? 人們吵吵嚷嚷地圍在井邊,束手無策——井下挨水的地方都結了冰,只有一個小桶才能下去的圓圓的孔,人們從這個孔里往外打水。有米是跳下去的,臀部卡在這個孔上,下不去上不來,已經撲騰了半天,棉褲濕透了就凍在孔邊的冰上了。人們沒法把他拉上來,就圍在井邊吵吵,大家七嘴八舌地出主意: “用井镩把冰除開。” “誰敢保證井镩不出溜?一出溜他的腿還要不要了?” 有人在質問。 “要不用火烤吧!” “那得驢年馬月才能烤化呀?” 石蛋爹煩了:“這不行那不行,大家說咋行?總不能讓他凍死在井里吧?” 三嬸松開拉著石蛋的手,打著手電筒走上井臺,從井口往下照了照,回頭對這幫人說:“說你們廢物你們還不愿意聽,遠點兒呆著去,聽我的。” 三嬸彎下腰:“有米,聽三嬸的,把皮帶解開,等會兒我讓他們續下根繩子,你拴在咯吱窩上就上來了。”說完,直起腰對石蛋爹說:“你去找根結實點兒的繩子來。” 石蛋爹踢踢踏踏地走了。 有米娘聽到消息,穿一件破棉襖,披頭散發地從家里瘋了一樣跑來,鞋都不知道跑掉到哪里了,光著腳撲向井臺,呼天喊地叫著有米的名字。 三嬸慌忙一把攔住,又對幾個站在井邊看熱鬧的人說:“等會兒你們幾個慢慢地拉,不要碰壞他。”然后又對石蛋說:“娃兒,你跟我去拿條褲子來。”安排完這些,把手電筒遞給石蛋,拽著有米娘的手回到院子里,順手抱了幾個干柴棒子,在屋里攏起火來。 不一會兒,人們鬧哄哄地將有米抬進屋來,三嬸指揮他們將有米放在椅子上,回手將一床大棉被蓋在有米身上。做完這些,她將石蛋爹平時舍不得喝的白酒倒了半茶碗,煨在火上熱著:“有米,你不好好活著,跳哪門子井,你對得起你娘和我們?” 有米渾身篩糠似地哆嗦著,上下牙磕得咔咔響,結結巴巴地說:“三……三……三嬸……你……說……遇上……這……這事兒……活得……得……了嗎?” 三嬸將冒著熱氣的酒遞給有米:“孬種,人過一輩子啥事攤不上?遇上點事兒就跳井,幾條命擱這么跳啊!” 有米一口把酒干了,在擦嘴的瞬間,眼淚嘩嘩地流下來。人們你一句我一句地勸他。三嬸說:“人們都說:沒有養漢老婆立不起村子,我們娘家那頭兒有句順口溜兒,‘大城里養漢婆娘上了千,不夠鄉下往上添。’凡有人煙的地方就有這事,不信你到別的村子問問!” 石蛋爹說:“有婆娘兒的睡別人媳婦砢磣,沒媳婦的搞別人婆娘沒人笑話。” 民兵營長龔明懷說得更直接:“我操,她自己愿意,咱又不是采花盜柳!” “對,公狗兒爬背,還要母狗兒翹尾巴才行哩!” 有人附和著。 酒勁上來了,有米說話也不結巴了:“關鍵是我沒臉見人啊!” 石蛋爹來氣了:“沒囊沒氣的東西,沒臉見人就不見人,跑到西涼國待著去。” 八 讓石蛋爹言中了,有米真的跑了,是不是跑到西涼國人們不知道,反正一跑就是七八年。這期間,關于有米、歐陽玉蓮及有米娘的事在街頭巷尾傳了好久。 先說歐陽玉蓮。在有米走的那年,歐陽玉蓮順利地生了個女娃。只是生了這個孩子后,再沒有生過娃兒,這更印證了人們茶余飯后的說法:兩個孩子都是有米的。有米不在,她生不了娃兒了。 倒霉的當然是有米一家,有米的四哥到別的村給人家當了上門女婿,還算安定。可他那年領著鄰村村長的侄女跑了,村長的弟弟、弟媳婦三天兩頭來向有米娘要閨女。那年該著出事,八月中秋節那天,有米爹干了一天的活兒回來吃飯,有米娘心疼老頭兒,燙了一壺酒,剛端上來,村長弟弟與弟媳兩個禍頭就到了。他倆將桌子掀翻,碗盤碟子全砸碎了。有米爹一氣之下,在喂牛時用繩子將自己拴在牛棚上吊死了。有米娘經受不了這連續的打擊,精神失常了,出門扭扭搭搭走上街口的路,口里喃喃地叫著:“駱駝,我的兒啊,你咋不回來呀?”沒人攔著,她順著道走出了橫街巷子,再沒人攔就到了河邊。有人將她拉回來,她坐在院子里,兩手拍打著地面:“我苦命的老頭子,你可把我坑苦了,你把這些孽都扔給我,叫我可咋活呀……”人們看到這兒,無不搖頭嘆息。 居委會主任退二線了,他的兒子當了主任,有米三嬸家的石蛋是這個居委會的黨支部委員。這天,主任喊石蛋去居委會開會。走在路上,他神秘地說:“石蛋,有米回來了,咱老街又該出事了!” 石蛋問:“為啥呀?” “你看著吧!”他朝石蛋擠了擠眼,結束了話題。石蛋想,這個主任應該當主任,比我心眼多多了,他繼承了他爹的心機。 石蛋沒能看到出事,老街一切依舊。出事是在三年后,原因當然還在歐陽玉蓮身上。 有米不知道什么原因,知道了家中的情況,從不知道有多遠的莫河匆匆趕回來。爹死媽瘋、哥哥出走的現狀他無法改變,死了的活不了啦,跑了的自己不回來也沒處去找,只能好好孝順老娘。在他的精心照料下,有米娘精神病好了許多,不再哭著念叨著去街上,生活也安定下來。 問題的關鍵是歐陽玉蓮的第二個娃兒已經八九歲了,也沒再生娃兒,可有米回來不到二年,歐陽玉蓮生了小三——第二個兒子,而且不久又懷了第四胎。這個事實,無論是與此事毫無瓜葛的一般村民,還是極其反感、難堪的主任家族和親友,都不能等閑視之——有米的噩運隨時都可能降臨。 第二年春上,種完地后,陸陸續續有村民家垛墻蓋房。這天,有米給三嬸家垛墻,中午吃飯時喝了點酒,與現任村主任的連襟——一個叫谷滿的村民犯了話,幾個人狗仗人勢劈頭蓋臉地打有米。有米沖開眾人跑回家,這事兒到此該結束了,可幾個不睜眼的家伙在谷滿的帶領下,掐著泥叉追到家門口,還狂叫著:“整死他,整死他!”這真是黑瞎子叫門——熊到家了。谷滿攥著叉子將屋門叉開,鋒利的叉齒叉到在里面頂著門的有米胳膊上,頓時,鮮血冒了出來。有米急了,從菜板子上抄起菜刀,劈頭就砍了過去,谷滿躲不開,下意識地用手護住腦袋,只聽“咔嚓”一聲,谷滿的那只手就從手腕處齊刷刷掉了下來。谷滿嚇傻了,一撒手將叉子扔了,抓起掉在地上的手,“媽呀”一聲跑出屋子去了。 幾個幫打的人也害怕了,他們有的跟著谷滿跑回家,有的去找居委會主任。主任一聽,一個骨碌從炕上爬起來:“還等啥呀,快把四輪車起著,送縣醫院吧!”有人把赤腳醫生找來,把手包扎一下,把谷滿抬上車,急急朝縣醫院趕。由于路途遙遠,盡管司機拼命地開,還是晚了,到醫院后,手已經壞死,接不上了。就這樣,谷滿成了一只手。 有米呆了,手拿著菜刀不知所措,足有半個時辰。還是石蛋爹給他提了個醒兒:“還等公安局來抓你呀?” 有米把菜刀揣進懷里,接過三嬸給收拾的包裹,走出大門,回頭朝院子里的本家和親戚們“撲通”跪倒:“我娘靠大伙關照了,我給你們磕頭了。”然后起身,抹著眼淚,急匆匆地朝河灘跑去,不一會兒就消失在荊棘叢生的山梁背后。這時,有米娘披頭散發,又扭扭搭搭地朝村口走去:“有米,我的兒啊,你可別回來呀……” 眾人望著這凄慘的場景,男的搖搖頭走了,女的擦著紅紅的眼睛跟在三嬸身后,走出老街橫巷來到河邊,將有米娘拽回來。在以后十幾年的漫長歲月中,人們都會看到一個白發蒼蒼、佝僂著身子、拄著一根大巴棍子的老婆婆,風雨無阻,蹣跚在老街上。 在“有米,我的兒啊,你可別回來呀”的顫巍巍的聲音中,公安局的警車來過幾次就再也見不著影子,派出所的警察辦別的案子時順便來老街問過幾次,以后也不問了。主任家族老一輩人伴著幽幽的聲音一個一個走到另一個世界去了,年輕的都出去打工,谷滿也不知道搬到什么地方去了。總之,這個老街轟轟烈烈的大案逐漸淡出人們的記憶,直到有一天有米娘明秀倒在河灘上,這場風波才徹底平息了。 后記 后來,聽說有人在哈爾濱碰到過有米和歐陽玉蓮與他們的四個孩子,又有人說有米與歐陽玉蓮去了海南,一家人在那邊做批發生意,賺了很多錢。總之,老街上再也沒人見過有米與歐陽玉蓮的身影,也許他們再也沒回來過。 作者簡介 李堯隆,湖南臨湘人,現居四川西昌,1985年至今在《作家導刊》《作家》《鄉土》《作家搖籃》《秦川》《岳陽文學》《農村青年》《精短小說》《岳陽日報》等多家報刊發表作品二百多篇(首)。 +10我喜歡
四、莊主? 我隨那個老人走進了別墅,別墅的走廊里很暗,空氣中有種難聞的味道,腳下的地毯,也是潮乎乎的,我不禁皺了皺眉頭。 那個老人像是什么都沒感覺到一樣遲緩著,僵硬著,向走廊深處走去。“這里好潮濕啊,莊主他……從來都不收拾嗎?”我用手掩住了鼻子。 “不是,莊主喜歡這樣的氛圍,你看墻上。”老人搖了搖頭,緊接著伸出如同枯木般的手指向走廊兩邊的墻。 我順著他的手指看了過去,墻上是畫,畫中有血有肉,還有人和一個怪物。我不禁問道:“這畫的是什么啊?” “沒有人知道莊主畫的是什么,所以,我也沒辦法解開你的疑問。”老人搖了搖頭。 “那,老先生,你是干什么的呀?”我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我是這座莊園的管家,你可以叫我斯管家。”斯特杰輕輕的點了點頭。 “斯管家,這里只有你和莊主嗎?”我問道。 “是的。到了。”斯特杰停了下來。 我也停了下來,看著眼前這座灰塵遍布的大門。 “推開這扇門會有人帶你進去的,我還得去接下一個來到這里的人。”斯特杰走了,他的聲音在整個走廊里回蕩著。 我將信將疑的推開了門,只聽“吱呀”一聲,門開了,無數灰塵紛紛撒下。 “咳咳咳咳咳咳咳,這種破地方還有人住?”我不禁抱怨道。 “當然有人了。”一個穿著哥特式裙子的少女走了過來。 “你……你是誰?!你……從什么地方冒出來的?!”我嚇了一跳。 “我?我嗎?我叫斯卡利特,是這座莊園的莊主。”斯卡利特偏了偏頭。 “你是莊主?!”我吃驚道。 “是啊,沒想到吧,我這么年輕。”斯卡利特驕傲的說道。 “你多大了?”我遲疑的問道。 “我多大了?這是個秘密。不過,告訴我洛熙,你想要像我這樣嗎?得到無盡的生命?”斯卡利特誘惑道。 “我……” (未完待續) 作者簡介: 蘇敏月(筆名),原名岳雨辰,酷愛文學。《青春文學作坊》特邀成員。 +10我喜歡
【小說精讀】騰云:對話:你還會相信愛情嗎? 對話:你還會相信愛情嗎? 晉裕是我以前的同事,因為相同的工作崗位,天天在一起上班,時間長了,也就有了可聊的話題。 80后的他,來自中國西南地區,至今仍是單身貴族一個。 晉裕性格很開朗,在車間里整天嘻嘻哈哈,有說有笑的,不管是新員工,還是老同事,他都能跟他們打成一片,總能逗得那幾個風韻猶存的老娘們扭著肥臀,笑得前呼后仰,就連明顯下垂的碩大胸脯也富有節奏地跟著晃動起來。 只要有一點點空閑時間,他就跑過來跟我吹牛皮,嘴巴很能說的他,嘰里呱啦地啥都會與我聊。 我揶揄他:“你嘴皮子那么厲害,怎么還沒找個婆娘?” 他反問我:“這年頭,你還會相信愛情嗎?”說完,做了個鬼臉,拍拍屁股走了。 我喜歡一個人安靜,下班了沒事就會呆在房間里寫作,有時剛剛寫上幾段話,電話鈴聲響起,我一看號碼,是晉裕打來的。 “老表,在家嗎?去你家里喝茶……” 我有點惱火,他打亂了我的思緒,便半開玩笑似的跟他說:“你來吧,喝死你都有。” 沒過幾分鐘,急促的敲門聲咚咚響起,開門一看,果然是晉裕那個家伙來了,我趕緊起身讓座,燒水泡茶,滾燙的開水倒入裝有茶葉的壺中,看著那一片片被束縛的干枯葉子在滾水中,像饑渴被愛滋潤的女人在寬大的床上將身體慢慢悠悠地舒展,剎時,一股濃郁的鐵觀音沁人心脾的茶香味兒,夾雜在氤氳之中,在小小的房間里蔓延開來。 你一杯,我一杯,兩人聊著一些不著邊際的話題,我有一搭沒一搭,牛頭不對馬嘴地回應著他,滿腦子想著我寫作故事情節中的場景。 他瞧了我一眼,帶著淫邪的口吻問我:“你是不是在想哪個女人?” 我抿了一口茶,笑道:“是的呢,我也是男人,也有兒女私情,也有七情六欲,羨慕嫉妒恨嗎?怎么地,”他聽后哈哈哈地大笑起來。 我漫不經心地問道:“你最近有沒有在網上找到合適的對象啊?” 他翻了一下白眼,有點沮喪地告訴我:“現在啊,不管是QQ,還是微信,或是陌陌、遇見、遮遮、友加、派派、羞小白、柏拉圖也好,某某也罷,里面的好多用戶都是打著愛情的幌子騙人錢財的。” 我有些驚訝:“你還蠻趕時髦嘛,居然還有這么多的“紅娘”為你牽線搭橋,你瞧瞧我的手機,只有可憐兮兮的QQ和孤零零的微信兩款軟件,而且都是拿來寫作用的。” 他不屑地說:“軟件多有個鳥用,又泡不到一個真心的妹子。” 他說在微信“附近的人”里面,看到一個網名為“情在兩腿之間.愛在一夜之后”且年齡相仿,頭像上臉蛋還算蠻漂亮,有點氣質和眼緣的妹子,感覺對方的條件還挺適合自己,于是,給她發了個“你好”,對方不久后便通過了,也回了個“你好”,兩人你一聲問候,我一句關懷,從陌生到熟悉,從一見鐘情到情意纏綿,話題在曖昧間不斷轉換,正聊得熱火朝天時,那妹子突然嬌滴滴的說:“親,我手機欠費了,你給我充五十元話費吧。” “臥槽,剛上線就遇到了一個騙子,我得趕緊刪除她。” 于是,他又接著登陸了探探,里面果然美女如云,個個活色生香、性感嫵媚、風情萬種。晉裕眼珠子目不轉睛地死死瞪著手機屏幕上面的妖嬈女子,手指不停的劃拉點贊,劃呀劃呀,很快,一個網名叫“騷年約嗎”的女神優雅地出現了,又是一陣火熱的男歡女愛的唇槍舌戰,美女嬌嗔地說:“帥哥哥,這個不常用,加我微信聊吧。” 晉裕迅速地加了她的微信號。 對方很快就回了信息:“帥哥哥,明天是我的生日哦,你給我發個紅包吧。” 他頭腦還算清醒,知道又是碰上個騙子,便不聲不響,毫不猶豫地解除配對,按下了刪除鍵。 還是不死心,晉裕繼續撥弄著手機里的陌陌軟件,登陸之后,一番搜索,跟一個網名“我有故事,你有酒嗎?”的一個美眉又勾搭上了。 “嗨,美女,哥有酒啊。” 那個女人很是大方,連發幾張妖艷、豐乳肥臀的圖片過來,晉裕心中不禁一陣狂喜,勾得他魂兒都快丟了。 口中喃喃自語道:“這妹子幺得,我就喜歡這種豐滿性感的。” 兩人鴻雁傳書,眉目傳情,沒聊幾分鐘,那女人突然話鋒一轉“親,明天就是情人節了,你給妹妹發個214嘛,也表示一下你對妹妹的真心呀,么么噠。”末了還不忘發了個飛吻的表情,見此情形,直把晉裕氣得抓耳撓腮:“我靠,今天真他媽的是見鬼了,碰見一個又一個騙子。” “不玩了,真心傷不起啊,兄弟!”他有些惱羞成怒地向我訴苦。 此后的好長一段時間,晉裕上班索性連手機都不帶身上了,他對在網上找女友的想法已經喪失了信心,再也不相信網絡里會有真愛出現,人也變得現實起來,每當兜兜里有些銀子時,他便瀟灑地出入于酒店KTV、按摩會所、休閑酒吧等娛樂場所,幾天下來,一個月工資被他揮霍一空,分文不剩。 窮得兩卵子一夾叮當響時,走路都打不起精神來,他又晃悠晃悠著到我家喝茶來了,說心里話,我并不喜歡跟他玩,覺得他那種人生活糜爛,沒有底線,而且還有點破罐子破摔的那種感覺,所以我不愿意和他走近,后來,在我不厭其煩的勸說下,他也逐漸地收斂了一些,改掉了不少惡習。 現實生活中,也有幾個比晉裕大十歲八歲的女人與他保持著“曖昧”的關系,他這人對我毫無遮掩,晉裕那張嘴就像一道透風的古老墻縫,他跟那些女人的“齷齪”事兒,總要一古腦兒統統抖露給我聽。 晉裕有些埋怨地跟我說:“別說微信上那些女人會騙人錢財,就連現在保持聯系的那幾個娘們也不是省油的燈,也經常讓我發紅包,充話費之類的。” “她們那些人我就搞不懂,怎么每次一打招呼就叫人發紅包,是不是眼里只看得到錢,到底還有沒有一些羞恥感,什么情人節要發214元,三月八日女生節要發38元,五月二十日要發520元,端午節又要發55元,如果這么算下來,每個月的工資,就算我不吃不喝也不夠給她們發紅包,一年有365天,那些騙子們就能想出366個騙錢的理由來,我對那一類人算是徹底失望了。” 他無奈地發泄著心中的不滿,那天,是晉裕跟我發過一次最多的牢騷。 我有些興災樂禍地和他開著玩笑:“你能確定跟你聊天的人都是女人嗎?說不定‘她’還是個男人呢,只是換了個女人的頭像在和你談情說愛而已,也許她和你一樣,還是個五大三粗,面目猙獰,放蕩不羈的偽君子呢。” “也只有你這個傻屌,才會被一群‘假’女人騙得暈頭轉向的,”我說。 看他耷拉著耳朵認真在聽,我又繼續開導他:“不排除有那么一部分好吃懶做,居心不良的女人在網上招搖過市,騙人錢財,但不能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將她們一棍子打死啊。” 他突然好像聽明白了,幡然醒悟地說:“那也是哦,今天算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了。” 放下寫作的活兒,跟他天南地北的聊得天花亂墜,突然,晉裕把話題轉移到我身上來了,他不解地問:“你既不嫖,又不賭,也不去洗腳按摩、喝酒唱歌,也不見有女人來陪你,難道你是吃齋的和尚,天上的神仙,不食人間煙火,莫不是你這家伙沒有生理需求吧?” 被他一串連珠炮似的發問,我還真有點難以啟齒回答他的問題,沉思了片刻,知道無法回避他的追問,便說道:“我也是男子漢,肯定會有男歡女愛的需求,但是,我從來不去那些聲色場所,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工作、學習、悅讀和寫作上,除了這樣能讓自己過得充實些,更多的時候,我就像你的名字一樣,他似懂非懂,一陣嘿嘿嘿的傻笑。” 我繼續給他洗腦:“人要有自控能力,自控就是要能抵擋住外界的一切誘惑,來約束自己的一些不切實際的想法和出格的行為,比如,一個人很窮,但他不能為了滿足自己的欲望去偷盜,去搶劫,去貪污,不能只想著不勞而獲,貪圖享樂,要通過自身的努力和智慧去創造更多的財富。” 不是有句話這么說的:“‘你若盛開,蝴蝶自來’嗎,只要努力地做好自己,相信有一天屬于我們的那只蝴蝶也會翩翩飛來的。” 晉裕聽我說完,若有所思地問我:“那你還會相信愛情嗎?” 我接上他的話茬:“其實,我和你一樣,曾經在網絡上,茫茫人海中,也渴望找到一份真愛,但是,結局是和你一樣的,所以我對愛情不敢抱有太大的希望,一切順其自然,當然,我始終還是相信這世上有真情,人間有真愛,所以我還在傻傻地等待,奇跡出現的那一天。” +10我喜歡
限會員,要發表迴響,請先登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