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侑實業有限公司設立於民國92年,憑藉著對複合材料的專業,以獨特的專業技術長期為各大品牌OEM、ODM提供產業全方位服務。
我們每天有1/3的時間需要枕頭先相伴。這也是身體、器官獲得休息的寶貴時刻...偏偏,我們卻很容易因為睡到不適合自己的枕頭,睡得輾轉反側、腰酸背痛,又或還沈浸在白天的煩惱、緊張明早的會議、害怕趕不及早上的飛機等等...讓我們的睡眠不夠優質、不夠快樂、沒有辦法快速入眠。
德行天下創辦人有鑑於過去開發各類生活產品的經驗,便想利用本身所長,結合各類複合材料的特性,投入枕頭開發的行列。
從枕頭模具開發、材料研發、創新製造到整合顧客需求過程中,了解到一款枕頭的製作,除了要解決一般乳膠枕悶熱且不透氣的問題,更要同時兼顧到人體工學的體驗性,創辦人常說:「一個好的枕頭,支撐透氣兼顧,仰睡側睡皆宜,才能每天快樂入眠。」
現在導入石墨烯加工技術,讓枕頭的功能性更上一層樓
石墨烯具有良好的強度、柔韌度、導電導熱等特性。它是目前為導熱係數最高的材料,具有非常好的熱傳導性能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為了替自己身邊重視的人們做好一顆枕頭。不論是在外形,還是在舒適度上都能達到最好的需求,即便現今許多的工廠因成本上的考量,顧了外形,忘了內涵,但德侑實業依然不忘在品質上的「堅持、 執著」。
引進先進的加工技術,就是要給消費者最佳的產品
開發、研究、創新以及對材料的要求是德侑實業開發枕頭的初衷,憑藉獨特的專利技術將極其珍貴的天然乳膠與千垂百練的備長炭完美結合後
創造出獨家環保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乳膠材料,備長炭,石墨烯應用提高到更高的層次。
同時具備防霉、抑菌、透氣、除臭、遠紅外線等五大功效,並榮獲多國發明專利。
生產過程採用專線製造專利乳膠材原料,全自動化生產保證品質與產量穩定,達到品牌客戶的最高要求。
石墨烯枕頭製作開模一條龍:

選材品管

原料調配

成品製造

包裝設計

若您有枕頭開發構想或是想OEM自己的品牌,歡迎預約現場諮詢,體驗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做製作的枕頭,用最專業MIT精神幫助您打造你的專屬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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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王起 小汪為吳處長打開車門,吳處長說:“小汪,今天我要自己走回去。你可以下班了。” 小汪問:“為什么?” 吳處長用手拍拍自己漸漸隆起的肚子說:“最近我的體重在不斷的增加,我想走走路,鍛煉鍛煉。” “這……”小汪有些為難,“我是司機,怎么能不送您呢?我要為您的安全負責呀。” 小汪為難是有道理的。小汪來處里給吳處長當專職司機第一天,處長太太就背著吳處長囑咐小汪,不管有多忙,路上開車都要小心,一定要安安全全的接送處長上下班。特別是下了班,必須看著處長上了樓,小汪才可以轉身。處長太太還說,每天處長下班時間,她都是扒著窗戶目接處長進樓的。假如哪一天處長有事不能及時回家,小汪也要打電話如實告訴她處長的去向。 最近小汪處了個女朋友,兩人正在熱戀中,他巴不得早點兒下班,去見女友。今天既然吳處長開恩讓他早走,那是再好不過了。至于處長沒在自己的目送下上的樓,自有吳處長自己去跟太太解釋。再說了,處長太太總不至于天天扒著窗戶朝外望吧?她又不是攝像頭。 “你在想啥呢?”吳處長笑著說,“你是不是把我當成幼兒園的孩子啦?去吧去吧,今天我給你放假,早早的去會你的女朋友吧。啊。” 小汪臉一紅,心想,怪不得人家當處長,我剛處了個女朋友他就知道了。他簡直就是火眼金睛的孫猴子。于是,他趕緊給處長鞠了一躬:“那就謝謝處長啦!” 吳處長走后,小汪把車送回車庫,又騎上自己的電動車去找女朋友。哪知他還沒到目的地,處長太太便打來電話。 “喂,你們處長咋還沒回來?” “處長他……”小汪卡殼了,愣了一下說,“他今天要自己走,鍛煉鍛煉身體。” “你怎么可以聽他的呢?”處長太太用訓斥的口吻說,“就算他要鍛煉,你也要開著車悄悄的跟在后頭。萬一處長累了走不動了,你也好送他回家呀。從單位到我家有一公里的路程呢……好了好了,下次主意!” 處長太太掛了電話。小汪舉著手機的手久久沒能放下來……他知道,自己能不能在處里待下去,維護好處長太太也很關鍵…… 從打這一天起,小汪再也不敢掉以輕心。他每天接送吳處長更加小心。特別是送吳處長下班,不單是把吳處長目送進樓,而是要把吳處長送上樓進了屋,交給處長太太,他才敢轉身離去。 還好,自打那天“步行事件”之后,就這樣相安無事過了半月有余。這一天吳處長又提出要“步行回家”。吳處長轉身沒走幾步,又回過頭來叮囑道:“我今天要在外面多走一會兒。如果太太給你打電話問我去哪了?你就說我陪省里來的廳長吃飯去了。” 有了上次的教訓,小汪牢記處長太太的話,開著車拉開距離,在后頭跟著…… 再說吳處長,和小汪分手后走了一段路,便一拐彎兒,急匆匆進了一片居民區。小汪把車開到近處一看,居民區大門上方用行書體寫著四個紅色大字:溫馨家園。小汪心想,吳處長說“步行回家”,可這也不是他的家呀。我是等還是不等呢?等吧,不知道吳處長啥時候出來。不等吧,萬一處長太太見我沒送吳處長回家,怪罪下來……還是等吧!小汪想到這,把車開到了一個隱秘的拐角處,又給女友打了個電話,便坐在車里,一只眼睛玩兒手機,一只眼睛溜著溫馨家園門口。大約過了半小時,處長太太打來電話。 “你們處長怎么到現在還沒回來?” “哦,處長陪廳長吃飯去了。”小汪連喯兒都沒打,就回答過去。 “你沒去送?” “哦,送了,送了!” “在哪個酒店?” “這……在……在……”小汪有些慌亂。 “你結巴啥?”處長太太不耐煩的說,“在哪個酒店還要現想啊?” 小汪的思維徹底亂了,言不達意的說:“不是,不是!在溫馨家園。” “請廳長吃飯不去酒店,怎么去了居民區?荒唐!撒謊你都不會!”處長太太沒再往下問便掛了電話。 小汪用手摸摸額頭上的汗,仔細想想,自己剛才說的那是啥話呀?“唉——”他嘆了口氣,一拳頭砸在了腦門子上…… 第二天早上,小汪照例去接處長,處長悶悶不樂的坐在車里一路無話。到了單位,秘書通知小汪:“你被解雇了。” +10我喜歡
文/馬月娟 “請年輕的給老人讓個座。請……”車里的喇叭響著。 今兒一大早,就去趕公交,由于正是上班的點,公交車上很擠,別說坐下,就是站著也是前胸貼后背的。 也奇怪,今天車里大多是些濃妝艷抹的老太太,六七十歲的樣子,好像是去參加什么演出。還有好幾個抱小孩兒的和一個孕婦。 我站在車中間的位置,前面的女孩兒引起我的注意,她大約十五六歲,個子很矮,頭上頂著一個丸子頭,穿著一條有許多“小窗戶”的牛仔褲,耳朵上帶著耳機,一看就是時尚前衛的小潮女。女孩兒旁邊座位上一個小鮮肉,燙著卷發,一身名牌,從我上車就見他一直在稀里嘩啦的玩游戲,他一會搖頭大笑,一會嘴里發出嘖嘖的聲音,好像全世界就他一個人一樣! 我望望車外,太陽有點模糊地露了露頭,一只喜鵲在車窗外“喳喳”地叫了幾聲飛走了。 車到站牌停下了,上來一位耄耋老人,手里拿著一個老式拉鏈黑提包,好不容易才哆哆嗦嗦在小姑娘的前面站穩。 車啟動了,老人吃力地扒著車頂的扶手,手上的老筋爆得老高。老人喘著粗氣,嗓子里似有咳痰的聲音,身上還有些異味!我想,小女孩兒離那么近肯定受不了,正當我胡思亂想時,只見小女孩回頭看了看老人,把肩膀向老人靠了靠,肩膀正好落在老人胸前,由于車速較快,老人一抑一俯的,這時突然一個急剎車,老人一把抓住了小女孩的肩膀,才沒摔倒,小女孩儼然成了老人的拐棍!老人一臉的不好意思,張了張嘴,好象要向女孩兒道個歉。可是小女孩兒并沒有回頭,她平靜的臉上也沒有一點兒表情,好象這一切都是順理成章的。 車在下一站停下,一個抱孩子的中年婦女下了車,只見女孩兒一個箭步躥過去,迅速的把背包扔到了座位上,人們齊刷刷的把目光射向那女孩兒。特別是那些化了妝的老太太們,猴屁股似的臉都擰巴到一塊了,鮮紅的嘴唇都快撇出了臉外!還有的翻著白眼嘴里嘟噥著:“真不懂事……” 我也有點兒看不慣! 只見那位小鮮肉抬了抬眼繼續翻弄手機。這時只見女孩兒又回到原來處,挽住老人的胳膊,走到放背包的座位前,扶著老人慢慢地坐好。老人嘴唇顫抖了幾下算是感謝,那雙老眼有些濕潤!背包又重新背回到女孩肩上,這時人們都被驚的張大了嘴巴…… 車廂里突然想起了喇叭聲:“如果有老人或小孩在你身邊,請把座位讓給他們,我們向您表示衷心的感謝!” 那個小鮮肉抬起頭來,似乎明白了剛才發生了什么,張著嘴巴,臉一下子紅到耳朵根子上。他慢慢站起身,把身子挪了出來站在一旁……可是,那個空出來的位置一直沒人去坐 窗外樹葉沙沙作響,好像在給誰鼓掌…… +10我喜歡
尋找小西 □ 秧 霞 1 王辣椒聽到隔壁傳來隨口哼哼的小曲,她立刻就站了起來,踹了最近的雞一腳,雞拍拍翅膀飛走了。王辣椒又厲聲罵道:“叫你偷嘴!叫你偷嘴!”這叫罵聲猶如武林高手的絕招,能見血封喉。 隔壁二嫚的臉騰地紅了,她沒想到聲音是會長腳的,長了腳的聲音跑到王辣椒那里串門。她立刻噤了聲,像一只陷入深秋寒冷里的蟬。 王辣椒埋頭又篩起米來,那群雞又圍了上來,極有耐心地盯著主人的手。從王辣椒不停抖動的米篩里,一只只白身紅頭的米蟲漸漸地顯山露水,王辣椒將這些蟲子拋給了雞,雞便歡呼雀躍,吃到美味的雞復又圍在王辣椒的身邊,沒有吃到的雞,也極有耐心地等待著,一群雞感恩戴德地圍著王辣椒,王辣椒的篩子抖得更歡了。 王辣椒三歲半的孫女,扎著兩條朝天的小辮,像一對犄角,胖乎乎的身子,走起路來搖搖擺擺的,像一只小企鵝。她沖奶奶“咿咿呀呀”地說著,手里卻一刻也停不下來,她揪著家里一條老黃狗的毛,踮著腳尖呲牙咧嘴地想往狗背上騎,狗終究不是馬,受不了小家伙的折磨,一溜煙便跑了。王辣椒抬頭望著小西,搖搖晃晃地跟在狗后面跑,狗是熟狗,任是小西怎么欺負,也不會拿她怎么樣的。鄉下天高地闊的,車子少,王辣椒便由著小西去了。 王辣椒有時恨不得長出八只手來,她篩完米,又接著洗碗。早上中午的碗堆積在一起,家里雖然只有她和小西兩個人,一個大人一個小人,事卻多得像牛毛。 等王辣椒洗完碗,她順手抹去滿頭的大汗,才發現日頭從院子腳爬上了墻頭。一縷明晃晃的太陽光,打在墻頭的玻璃上,讓王辣椒的心驀地往下一沉——小西那個小禍害呢? 小西是王辣椒一手帶大的。一出月子,兒子兒媳婦便著急著去打工了,仿佛外面有一堆金子,就等著他們俯身去撿似的。王辣椒與兒子兒媳婦關系不怎么好,但孫女總是自家人,她勉強接過那個一尺多長的小毛頭,硬是一手牛奶,一手米糊將小毛頭養成了個胖胖的小丫頭。 “小西!小西!”王辣椒扯起她破鑼一樣的嗓子,開始找小西。除了一群雞和鴨在巷子里,無聊地東游西逛,哪還有小西的影子。 王辣椒沿著巷口往前走,走到二強家門口時,聽到一群毛孩子的嬉笑聲,從院子里傳了出來,莫非小西這妖精也去湊熱鬧了? 王辣椒抬腳便往二強院子里走,二強媳婦的聲音突然也院子里傳了出來,這聲音像平空甩出的一道凌厲的鞭子,挽住了王辣椒的腳。 王辣椒縮回自己的腳,小聲地嘟囔道:“這個苕貨!”她像一只伺機捉老鼠的老貓,躲在墻根一邊。二強家的黑狗,用一種狐疑的眼光打量著王辣椒,王辣椒蹲下身來,撿起一塊石頭來,還未來得及扔出去,狗也是個專撿軟柿子捏的賊狗,它便慌慌張張夾著尾巴逃走了。 王辣椒想起去年夏天的時候,二強媳婦這個苕貨居然跟她搶曬谷的地盤,她也不打聽打聽,她王辣椒幾十年里,在這個村子里,吃過誰的虧? 十幾分鐘過去了,這個苕婆娘還在院子逗孩子。王辣椒真有幾分急了,她豎著耳朵辨聽著院子里的聲息,想尋到一絲一毫的痕跡,可孩子們的吵鬧聲一浪高過一浪,哪分辨得出來。 終于有一個五歲左右的孩子,慌慌地跑到門口的大楓樹下,蹲著小便。王辣椒一個箭步就沖了出去,那孩子看著突然冒出來的王辣椒嚇得“哇”地哭了。 如果王辣椒有鏡子的話,她一定就會明白孩子為什么哭了——她鐵青著一張臉,頭發凌亂,她已經習慣了咬著牙,緊抿著嘴唇。孩子看慣了自家慈眉善目、微笑的奶奶,哪受得了這種驚醒? 二強媳婦聽到孩子近乎凄厲的哭聲,她從院子里跑了出來,看到王辣椒,仿佛看一只從地底下平空冒出來的怪物。這個不長記性的傻女子,莽莽撞撞地又開始招王辣椒了,王辣椒就喜歡她這股“沖”勁。 “連小孩也欺負上了?”一絲譏諷的笑像花一樣,從二強媳婦的嘴角邊盛開。 “你瞎眼了,我問她看見我家小西沒?” “一問,就把她問哭了,你可真能!” “我還就能了!”王辣椒“呼”地站起來,像一根即將發射出去的沖天炮。 二強媳婦是吃過這種大虧的,去年夏天王辣椒不但讓她賠了一大筆醫藥費,還低聲下氣地伺候了王辣椒大半個月,比伺候自己的娘還精心。更可恨的是,王辣椒時不時故意“哼哼”,一哼哼,二強媳婦就急得直抹眼淚。二強媳婦好面子,在醫院伺候她就算了,回村了,王辣椒還四處宣傳講說,好像要給二強媳婦評個道德模范似的。 二強媳婦是恨不得生嚼了王辣椒的,這會兒,她也虎著一張臉,不錯眼珠地盯著王辣椒,生怕王辣椒使出啥嗆死人的狠招來。 王辣椒索性直起身來,她胖乎乎的身子,一動起來就像個肉球。渾身的肉都得意也抖起來,這些肉輕巧地繞過二強媳婦,進了二強的家門。 “這可不是村上的曬谷場!”二強媳婦急赤白臉的。 “小西!小西!”王辣椒懶得理二強媳婦,一腳跨進了內院。 一群四五歲的毛孩子,圍著水泥地扮家家,哪有小西的影子,一個小女孩倒也扎著朝天的羊角辮,濃濃的鼻涕像一條蟲子,都掉到嘴邊了,她用袖子一抹,抹得一臉都是。 “啥小東小西,誰曉得是只貓還是只狗。”二強媳婦還在背后喋喋不休的。王辣椒無心戀戰,她回過頭來,狠狠地瞪了一眼這個不長記性的苕婆娘,又開始去下一個角落找小西。 2 王辣椒一路東張西望,這小禍害一直都不跑腳的,這會兒能去哪呢? “小西!小西!”王辣椒抹了抹額角的汗,從二強家的村西頭,慢慢走到了村東頭。 “小西!小西!”誰家的婆姨伸出頭來瞄了一眼王辣椒,又迅速將頭縮了回去,仿佛王辣椒是一味毒藥。 王辣椒悻悻然地,這一來一去地一走,她發現這些年來,在這個村莊里,她像一棵長在莊稼地里的雜草,她跟誰也不來往,跟誰也說不上兩句貼心話。 王辣椒的媳婦娶進門時,喜歡竄門,特別是一天到晚跟二嫚咬耳朵,王辣椒就不順眼了。在王辣椒的眼里,二嫚像一個罪犯一樣的,有前科。王辣椒一家家地數過去,每一家都有這樣那樣的毛病擺在那里,特別是二嫚,一天到晚,村里的小媳婦就愛往她家里鉆,她家里是藏著啥金礦銀礦,就等著她們去挖呀?她又頂頂看不慣那些當婆婆的,媳婦不懂事,難道當婆婆的也看不到風?這些小媳婦遲早是要被二嫚帶壞的。 想到二嫚,王辣椒心里一激凌,會不會是這婆娘將小西藏了起來? 一股冷汗從王辣椒的后背冒了出來,王辣椒急急地往回找去。還隔著二嫚家幾米,王辣椒看到她門前一畦畦白菜又冒出了頭。數十天前,因王辣椒的雞啄了二嫚的菜,二嫚踢了王辣椒的老花雞一腳,她便同二嫚干了一架,說是干架,純粹是王辣椒一個人的戰爭,王辣椒將二嫚家的家底像六月六曬箱底一樣,掀翻了天,二嫚氣得眼圈發紅。說心里話,王辣椒是故意的,她倒要看看,等年底了,二嫚還理自家那虎媳婦不? 王辣椒想起自己對二嫚放的狠話,搞煩了要弄死二嫚家的虎子,她跑得更急了。 二嫚家靜悄悄的,王辣椒在二嫚家可比二強家隨便,二嫚一看就是個軟柿子。王辣椒像進了自己家一樣,一間間房門推開了看去。 看著看著,王辣椒心里真有幾分羨慕,自家媳婦同二嫚一般年紀,二嫚這婆姨可真會持家,廚房的灶臺,擦得亮亮的,東西也收拾得利落整齊,地上看不到一絲水跡,廚房灶間的柴火一捆捆地扎在一起,像女人收拾得光溜的頭發。 王辣椒突然忘記了自己來二嫚家的目的,這么多年來,雖然是鄰居,她可從不屑于跨進二嫚家的門里來。從門口經過,她都覺得憋氣,繼爾不順氣,晦氣像霉斑一樣長上身。 王辣椒像參觀似的,從堂屋跑到院子。在院子的一角里,她看到一張帶軟墊的椅子上,放著一只繡花鞋墊,鞋墊的針腳細密整齊,上面是兩只游動的鴨子,王辣椒突然“噗嗤”笑出聲來,這么多年不做女紅,這婆姨繡的分明是一對鴛鴦,椅子放在院子一棵高大的桂花樹下,她一定是坐在這花樹底下繡鞋墊,這婆姨可真能作。 王辣椒手里捏著這繡花鞋墊,這一雙鞋墊分明有42、43碼,二嫚家的根子才一米七一點的個頭,他是絕對墊不了這樣大的鞋墊的。王辣椒不由地“呵呵”冷笑了兩聲,像抓住了啥把柄似的。 王辣椒從院子又轉回二嫚家的堂屋,猛一抬頭,發現二嫚的婆婆,王辣椒的死對頭正在鏡框后看著她笑,讓王辣椒心里隔應得很。她不喜歡二嫚婆婆,她跟這個鏡框里的女人使了一輩子絆,可她抹過眼淚,回過頭來還是笑笑。 王辣椒討厭她的笑,她看著二嫚,村上的人都說二嫚好看,長得像婆婆,性格也像婆婆,她就愈發不喜歡二嫚了。年底的時候,兒子回家也喜歡往二嫚家跑,就像王辣椒的老家伙,喜歡偷偷瞧二嫚的婆婆,她對老伴從沒有好臉色,一直稱他為老家伙。 王辣椒不由地、近乎咬牙切齒地,對著鏡框里的女人冷笑著說:“你媳婦繼承上你的傳統了,她都給別的男人做上鞋墊了。” 二嫚進家門的時候嚇了一大跳,她還以為自己進錯了屋。王辣椒正對著婆婆的遺像惡聲惡氣地說著啥,讓二嫚心里“咯噔”一下,仿佛掉進了深谷的底部,她迅速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維,不知又怎么樣招她惹她了。 “我家小西呢?”王辣椒冷冷地逼視著二嫚。 二嫚真是如走進了一團霧里:“小西?我沒看見小西呀!” “你怎么沒看見,你在院子唱歌,小西追狗出來!” “我真沒看見!”二嫚的臉又騰地燒起來,使她看起來像極心虛的樣子。 這該死的臉紅,在王辣椒看來就是做賊心虛。 “開這間門!”王辣椒指了指堂屋旁的一間房門,仿佛她才是這屋的主人。 “里面沒,沒人。”二嫚的嘴里像含了東西。 “沒人為什么不開?不會有啥見不得人的勾當吧?” 二嫚的臉燒成了火燒云,她勾著頭,連耳垂都是紅色的。王辣椒的潑,她是見識過的,她真不想招她惹她,可一墻之隔,你不惹她,王辣椒也會找上門來,二嫚這會真希望房子能長腳,這樣就能遠離王辣椒了。 “開這門!”王辣椒不依不了的。 偏偏二嫚是柔軟得像棉花一樣的性子,這種軟在王辣椒看來,都是心虛的表現,她再一次充滿了處于強勢地位的優越感,這種優越感很快化成了更劇烈的行動。此時的王辣椒,像一瓶被拼命搖晃的可樂,就算你不打開蓋子,她都想迫不及待地溢出來。 “開不開門!”王辣椒仿佛失去了耐心,她近乎猙獰的面目嚇了二嫚一大跳。 二嫚的手抖得厲害,她像一棵狂風中的柔軟的草,又像一株失去了依靠的藤蔓。她真不想打開這扇門。 二嫚的臉色從緋紅轉為蒼白,她慢慢地取出鑰匙,她甚至不知道去反駁王辣椒:如果房間里沒有小西,她憑白受了冤枉怎么辦?鄉下媳婦二嫚顯然缺少作戰經驗。她到底還是十二分不情愿地將房門打開了。 王辣椒再一次忘了自己的目的與責任,她帶著好奇探究甚至幸災樂禍,闖進了二嫚的房間,她巴不得有一屋子的秘密藏在這房里,她前幾天淋在二嫚身上的臟水,就變成了印記。 桌上、椅子上四處都是鞋墊,大大小小的鞋墊擠滿了所有的空間,成品、半成品整整齊齊地碼放著,王辣椒一瞬間有點不明白,二嫚急急地絞著自己的衣角,把頭扎得低低的,仿佛做了啥天大的錯事。 王辣椒東瞧瞧西瞄瞄,甚至忍不住拿起一雙繡好的鞋墊,仔細端詳了一番,是那種工廠質檢員式的挑剔似的端詳,可她從這細密的針腳里,實在挑不出啥毛病來。 二嫚的臉色又由蒼白轉為血色,她的臉就像一張調色板,說句老實話,她從來沒有給別人繡過這種貼身的東西,除了給父母、兄弟、奶奶,后面是根子。 二嫚的眼前浮現出自己在娘家時,坐在閨房里給根子繡鞋墊的情景,那時的一針一線,都納入了自己少女的甜蜜情感。 前不久她去鎮上,鎮上那家大店的老板說,讓二嫚繡鞋墊,十元一雙收回去,這是多么好的差事呀!她再也不用擔心王辣椒的雞呀鴨呀,去啄她的白菜了。啄了兩次,第二次她才意識到王辣椒,分明是故意放鴨放雞啄她的白菜的,可她吵不過王辣椒,這個老女人不但不認錯,還恨不得掀二嫚家祖宗十八代的底。 “嘖嘖嘖!你可真能!”王辣椒意味深長地狠盯著二嫚,從唇齒間彌漫出的種種不屑,像牛皮蘚一樣牢牢而又惡心地,依附在二嫚身上,令二嫚羞辱的淚水終于奪眶而出。 王辣椒從二嫚家出來時,她的心情是舒展的,那種舒展是從心底彌漫開來的,仿佛在最渴的時候,喝了一杯解暑的涼茶。 什么亂七八糟的女人,這一堆鞋墊送給誰呢?想她王辣椒這一輩子休想任何人讓她動手繡鞋墊,除了老家伙訂婚時穿過她的鞋墊,這山里的規矩就是這樣的,女人家的鞋墊是定情物,這女人可真隨便…… 王辣椒的心情甚至是愉快的,以往別人夸二嫚,她聽著像尖玻璃刮她的耳膜,可她找不到反駁的理由。這一下子,她終于撿到金元寶了,這個二嫚。 3 這個下午,如果不是小西,王辣椒是相當高興的,她前前后后又找了好多圈,小西卻像平空消失了。 太陽已逐漸掛在了山口,連太陽都要回家了。王辣椒站在夕陽的余暉里,她突然感到陽光刺眼,她暈眩得厲害。王辣椒朝空氣里揮了揮手,仿佛小西就在這光暈里,有一刻,她又感到小西仿佛就是這逐漸消失的太陽光,正一點點地離她遠去。 王辣椒的焦作憂慮如春天里冒出頭的小草,是一寸寸長出來的,緊接著便瘋狂地鋪滿了心墻,那樣葳蕤。 “小西!小西!”王辣椒更瘋狂地喊叫著,她的聲音成了一把鋒利的刀子,將空氣割開了無數道口子,這刀子又落在了村莊的人的心口上。 “這母老虎又發什么瘋……” “一天到晚發神經……” “別去理她,這個潑貨……” 這些竊竊私語像四月的柳絮飄飄忽忽地,從村莊的各個角落里冒出來。一些人遠遠看著王辣椒更繞道走了,像繞過一條狠毒的蛇。 時間在一秒一秒地流逝,像一粒粒沙子,朝王辣椒撒過來,逐漸堆積得越來越多,形成了堆,王辣椒便深埋在這沙堆里。 王辣椒站在這沉沉的暮色里,絕望如一條向上攀沿的爬山虎,是一點一點地爬上來的。 “小西,你這小禍害還不出來!”“誰見了我的小西?”“小西!小西!”王辣椒的聲音撕啞了,可整個村莊是睡著的,連一條狗遠遠地張望著這個蓬頭灰面的女人,也懶得上前去打探一下消息。 “瘋一下午了!” “誰招她誰倒霉!”一些話從誰家煙囪里偷偷溜出來,隨著裊裊的炊煙升上了天空,白色的炊煙在半空舞著,活像一群賣弄風情的戲子。 王辣椒望著天空,她的眼前卻幻化出小西的種種慘狀:小西落水了,小西被仇人勒死了,仇人一定邊勒邊說:“誰讓你攤上這么個奶奶!”小西被人販子拐走了,拐去剁去手腳當要飯的去了…… 這些越來越具體的幻想,讓王辣椒掉進了一個恐慌的大洞里,隨著那種切膚的恐慌,她居然陷入了無邊無際的痛苦與悲傷里。 王辣椒的眼前浮現出小西胖乎乎的臉,以及蓮藕節般的小手,早上起床的時候,她親熱地摟過王辣椒,“叭”地親了她一口,仿佛給王辣椒蓋上了一個帶“優”的獎章,是一個濕濕的、軟糯的、溫暖的獎章。 王辣椒機械地掏出老人電話來,想給兒子打電話,她突然就畏怯了,像一個狂吠病人畏光畏水一樣。她怔在原地,她想如果弄丟了小西,她是不會活的,她突然想到啥一樣,抄起人家靠在門邊的竹竿,向最近的池塘走去…… 王辣椒的聲音像冬天的雪風,是嗚咽悲涼:“小西!小西!”她硬撐著竹竿向池塘一遍遍劃去,像給水面開刀,水面裂開了深深的口子,像王辣椒的心。 眼淚,滾燙的眼淚從身體的深處冒出來,王辣椒居然落淚了,她一直以為她的身體是塊鹽堿地,干涸得不會有任何多余的水分。這咸濕的淚滴在王辣椒的唇邊,她的唇角都是干皮,她已經好多年不落淚了,也許是那老家伙將她死揍幾頓之后,她突然就硬成了一塊石頭,她省吃儉用、勤勞持家,他游手好閑,還總有一些花事像風一樣從墻縫里穿進她的屋里,次數多了,她的心里積滿的仇恨,像毒液一樣堆積在她體內發酵了…… 王辣椒在河邊瘋狂地用竹竿打探著,當她什么信息也沒有打探到時,她長舒了一口氣,同時一個趔趄近乎摔到了,她突然覺得自己身體沉重之極,每一根頭發、每一塊肉都是多余的,這種多余便如山般擠壓著她的骨頭,她的心臟。 一種從未有過的陌生的虛弱感,布滿了她的身心,讓她無法認清自己,她突然想抓住一些熟悉的東西支撐著她的身體。 王辣椒一把抹掉臉上的淚,她想讓那個熟悉的靈魂重新回到自己的軀體里,她以一種更加匆促的步子,向家里的廚房奔去。 王辣椒拈出菜刀和砧板來,這兩個物件是她最親密的伙伴。平時做飯時會用到,如果把每一次吵架視為上戰場的話,這就是王辣椒最常用最鋒利的刀和劍,她用力用刀剁著砧板。仿佛將整個村莊放在了板上,將村莊人的祖宗十八代放在了板上,整個村莊都是她的靶子,那些不堪入的下流話履蓋了整個村莊,連雞籠里雞鴨聽了,都忍不住紅了臉…… 一墻之隔的二嫚,是這嗓音污染的第一受害者,她的心里猛地往下一沉:小西還沒有找到!她的眼前不由地呈現出,那個胖胖的小女孩極可愛的面孔。 二嫚幾次轉到門邊,幾次又縮了回去,她怕這王辣椒,她簡直是嗆死人不償命的。二嫚咬了咬牙,還是跨出了家門。 村里的廣播站來傳來二嫚清亮的聲音:“村里的兄弟叔侄,辣椒家的小孫女不見了,大家趕快幫忙找一找……”二嫚的聲音里帶著焦急,這種急透過空氣,迅速沉淀在村莊每個人心底。 “這二嫚是不是傻呀?前天跟王辣椒那一頓好吵!” “唉,二嫚這孩子心善!” “這王辣椒做的什么事呀?” 這些傳言像莊稼地里冒出來的苗子,村莊的沉默里,蘊藏著一躁動,可誰也沒有先走出家門。 王辣椒聽到廣播聲,她愣了一下,可她依附著那熟悉的軌道,像一輛剎不住的飛速向前的火車,怎么也停不下來。 寂靜的村莊有兩個聲音在做著較量,二嫚像一株帶有韌性的藤狀植物,她不屈不撓地動員著村民:“村里的兄弟叔侄,大家伸手幫幫吧!人人都有不易的時候,伸把手吧!” “唉,二嫚這傻媳婦兒!” “王辣椒恨不得將她嚼碎,她還幫她!” “唉,算了!算了……” 許多人從房間的角落里,找出了好久不用的防風燈,有的開始用稻草扎火把了…… 王辣椒的聲音漸漸低下去了,二嫚深一腳淺一腳地向王辣椒走去,她提著一盞防風燈,一步步地離王辣椒更近了。 當村民們走出家門的時候,王辣椒和二嫚已跑向村里后山的貓兒溝,那里雜草叢生,時常有野豬出沒,有一年有一家的孩子,就在貓兒溝找到的。 二嫚攙著流淚的王辣椒,王辣椒陡然間虛弱了,她陡然間成了一個同別的年邁村婦無異的女人。二嫚的眼眶里像蓄水池一樣,儲存了許多的淚水,她們的影子親熱地重疊在一起。 月亮沖破了云層,二嫚與王辣椒的身后,出現了一點點的火光,開始像熒火蟲,后來慢慢匯成了天上的星河…… —END—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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