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 ...
udn網路城邦
台中太平側睡石墨烯枕頭工廠 彰化石墨烯枕頭OEM工廠 南投除臭枕頭工廠
2022/04/12 01:56
瀏覽35
迴響0
推薦0
引用0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設立於民國92年,憑藉著對複合材料的專業,以獨特的專業技術長期為各大品牌OEM、ODM提供產業全方位服務。

我們每天有1/3的時間需要枕頭先相伴。這也是身體、器官獲得休息的寶貴時刻...偏偏,我們卻很容易因為睡到不適合自己的枕頭,睡得輾轉反側、腰酸背痛,又或還沈浸在白天的煩惱、緊張明早的會議、害怕趕不及早上的飛機等等...讓我們的睡眠不夠優質、不夠快樂、沒有辦法快速入眠。

德行天下創辦人有鑑於過去開發各類生活產品的經驗,便想利用本身所長,結合各類複合材料的特性,投入枕頭開發的行列。

從枕頭模具開發、材料研發、創新製造到整合顧客需求過程中,了解到一款枕頭的製作,除了要解決一般乳膠枕悶熱且不透氣的問題,更要同時兼顧到人體工學的體驗性,創辦人常說:「一個好的枕頭,支撐透氣兼顧,仰睡側睡皆宜,才能每天快樂入眠。」

現在導入石墨烯加工技術,讓枕頭的功能性更上一層樓

石墨烯具有良好的強度、柔韌度、導電導熱等特性。它是目前為導熱係數最高的材料,具有非常好的熱傳導性能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為了替自己身邊重視的人們做好一顆枕頭。不論是在外形,還是在舒適度上都能達到最好的需求,即便現今許多的工廠因成本上的考量,顧了外形,忘了內涵,但德侑實業依然不忘在品質上的「堅持、 執著」。

引進先進的加工技術,就是要給消費者最佳的產品

開發、研究、創新以及對材料的要求是德侑實業開發枕頭的初衷,憑藉獨特的專利技術將極其珍貴的天然乳膠與千垂百練的備長炭完美結合後

創造出獨家環保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乳膠材料,備長炭,石墨烯應用提高到更高的層次。

同時具備防霉、抑菌、透氣、除臭、遠紅外線等五大功效,並榮獲多國發明專利。

生產過程採用專線製造專利乳膠材原料,全自動化生產保證品質與產量穩定,達到品牌客戶的最高要求。

石墨烯枕頭製作開模一條龍:

選材品管

原料調配

成品製造


包裝設計


若您有枕頭開發構想或是想OEM自己的品牌,歡迎預約現場諮詢,體驗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做製作的枕頭,用最專業MIT精神幫助您打造你的專屬品牌。

德行天下:

地址:427臺中市潭子區雅潭路二段399巷200 -7 號
電話:04-2531-9388
網址:https://www.deryou.com.tw/contact.php

RR1515CEFE15ERFE

天剛亮,姚家莊村西頭老光棍家的榆樹上,幾只烏鴉在枝頭上做著晨練。一陣短促的、最多有十秒鐘的鞭炮聲響起,它們驚嚇的騰空而起,飛向村東頭另一棵大樹。剛落在樹梢,又一陣很長的鞭炮聲炸響,它們驚慌失措,無可奈何地向遠處飛去。   睡在被窩里的人知道,村子里又有倆家的人走了……   一大早,縣火葬場的大院里擠滿了人,到處彌漫著刺鼻的火藥味。兩個拉著板車的中年人,急匆匆地穿梭在沒有一張笑臉的人群中。板車很破舊,車幫只有一面,車身也掉了幾塊木板。車廂里面用燈草席裹著一個人,裸露著破爛褲子下的兩只光腳丫兒。拉車的和推車的都滿頭大汗,呼呼喘著粗氣。   “會計個鱉孫兒,給咱這是啥差事?”光棍甲埋怨著。   “到都到了,還咋唬求哩?”光棍乙生氣道。   “一人給五十塊,夠啥?”   “在家里你咋不說啦?   拉到火化間門口,他倆放下板車,左右看看沒人注意,便溜出火葬場大門。   上班了,一個工作人員過來,反復問了多遍“誰家的,誰家的,”也無人回答,便叫工人推進去火化。走時罵到:“媽那個巴子!啥人都有。”   兩小時后,光棍甲和光棍乙跑進火化間出料口,看見一小堆燒過的骨頭。掏出蛇皮袋包好,拎在手里,快步走出火葬場,奔姚家莊而去。   組會計站在自留地里,來會度著步,焦急地望著莊里的土路那頭。快晌午時,光棍甲和光棍乙風風火火地趕了回來。   “會計,你說的辦法不行,不給錢人家不燒!”一見面,光棍甲就急不可待地說。   “那……最后咋弄哩?”組會計問。   “要二百,咱只有一百,木辦法,板車也被他們扣哪兒了!”光棍乙說。   “算了,一會我給你們。趕緊挖坑埋人!”組會計吩咐道。   光棍甲和光棍乙邊答應邊對了一下眼。   忽然,自留地那頭“噼里啪啦”地一陣鞭炮聲。三人循聲望去,只見兩輛轎車停在那里,一幫人在忙乎著什么?   “那不是姚‘土豪’的車嗎?他爹死了?”光棍甲問。   “怪不得今兒早上放炮。不會吧,咋沒人跟我說一聲?”組會計心想。   姚“土豪”是莊里人給起的外號。這小子跟人合伙在縣城搞房地產,聽說發財了。平時很少回來,留下父母在村東頭老宅住。   “得啥緊病死了?”仨人都在心里嘀咕。   光棍甲和光棍乙來不及喘口氣,拿起鐵锨干了起來。挖了個三尺見方的小坑,將蛇皮袋里的骨灰,連同蛇皮袋一起丟進去掩埋。上面又多添了幾锨土,他倆反復拍了幾下,隆起一個小土包。   “時候不早了,走,下館子去!”組會計接著說:“你們看,人家都走了。”   光棍甲和光棍乙放眼望去,地那頭兩輛轎車已開走,后面揚起一陣塵土。   “咱去看看,到底誰死了?”光棍甲和光棍乙扛起鐵锨說。   “怕是風頭緊,不想張揚。有錢人都能哩很!”組會計說。   三人走到剛才那幫人來過的地方,一個用青磚砌成的小墳墓呈現在眼前。他們呆呆地站在那兒,瞅著那塊水泥板做的墓碑,上面刻著:愛犬公主安息,落款2002年11月……   作者簡介:張顯鴻,新野縣新甸鋪鎮人,文學愛好者。 +10我喜歡

洪鴻,安徽省太湖縣人,現居北京   龍 形 山   自從龍山縣舉行旅游文化節以來,縣志辦退休的老季就一直在為龍形山的地名糾結不已。據縣志記載,龍形山原本就叫龍形山,是有歷史典故的。可縣里為了吸引外資,打造旅游文化品牌縣,居然將龍形山的名稱改成了龍頭山。 這不,第三屆旅游文化節馬上就要舉行了,縣里邀請了不少名人專家,正準備開座談會呢。當天,老季在家里抽著悶煙,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一陣緊張的咳嗽過后,便收拾好桌面上那疊寫了很久的文字材料,然后用那個紙皮發黑的舊文件袋裝好。老季準備出門去的時候,小季卻反鎖了大門,不讓他出去。 爸,不要再上訪了。小季開門見山地說。 我去參加文化節的座談會,怎么就成了上訪了?老季知道小季心里想什么,老大不高興。 爸,人家主辦方沒有邀請你,實際上也不歡迎你,你不要自討沒趣了。小季認為,雖然老爸從事地方志研究多年,退休后也曾返聘到縣志辦工作多年,但畢竟不是文化界的泰斗,人家不邀請也是正常的。 沒有邀請就不能去了?老季指著桌上一張宣傳折子說,不是說龍山縣旅游文化節熱烈歡迎各路文人墨客前來交流,共商文化大舉嗎? 爸,別去搗亂了!你這是擾亂公共秩序,人家可以拘留你的!小季帶著恐嚇地說,希望老爸知難而退。 胡說,文化交流,百家爭鳴。我提點不同意見就違法犯罪了?老季瞪著眼睛,氣得咳嗽連連。 爸,你明明知道龍山縣這個偏僻落后的鬼地方百業難興,近年來縣政府好不容易把旅游業搞起來,就是依靠這個旅游文化節,這個文化節最大的賣點就是風光秀麗的龍頭山。縣里引進開發商,以龍頭山為名建了文博園、環城路、城市廣場等一系列工程,你要是把它搞垮了,就是搞垮龍山縣的經濟命脈。爸,過過嘴癮固然快活,但是做人不能這么自私,要為大局著想!盡管小季知道這番話早已有多人講過給老爸聽,但小季覺得大義凜然,仿佛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 什么龍頭山,就是龍形山!老季忍不住大聲咆哮起來,氣得渾身發抖。跟你說了多少遍,他們明明用錯了,那不是龍頭山,是龍形山!龍形山! 前兩屆的文化節,小季雖然沒有親歷現場,但是聽別人描述,老爸突然出現在座談會上口若懸河,大聲疾呼,要求縣政府懸崖勒馬,不能一錯再錯,把龍頭山改回龍形山。那當兒,縣領導以及社會各界人士、嘉賓、記者濟濟一堂,場面想必十分尷尬。縣委宣傳部花了很大力氣,才不讓老爸這個意外的風波見諸媒體,否則一定對龍頭山造成極其惡劣的影響。 記得你小時候我帶你爬龍形山嗎?老季將準備好的那一袋子文稿拍在桌子上,揭開康熙版的龍山縣志說,上面確實有記載:‘龍形山,東起西伏,山勢巍峨,形如龍盤,故而得名……’你看,證據確鑿! 小季當然記得,每逢佳節,爬龍形山是每家每戶必然節目,一路哼著響亮的歌謠,從龍腳爬到龍尾,再到龍背、龍頸、龍須、龍頂,俯瞰蒼茫大地,真有一主沉浮的胸襟。爸,不就是一個名字嘛,讀音差不多,何必這么執著?坦白說,我覺得龍頭山比龍形山好聽多了!龍頭龍頭,群龍之首,多么威武!你那個龍形山土不拉幾的,全國大把這樣的草頭山,一點特色都沒有,不信你上網度娘一下,準搜出幾十座這樣的山來! 你小子姓季,看看姓季的和姓李的頭上就差一撇,你姓李如何?老季鄙夷地看著小季,這小子要是這么大逆不道,數典忘祖,他真會一巴掌打過去。 爸,名字是可以改的嘛!你看隔壁趙叔叔的孩子趙大海。他原來不叫趙大海,叫趙大毛,改了名字就帶來好運,這次高考都考上了重點大學! 那不一樣,一般的山名可以改。但是龍形山是咱們龍山縣的祖山、朝山,也是名山、大山,改了就失去了她的意義,真的對不起祖宗! 爸,縣文化局的李科長說了,龍頭山這個品牌好不容易打造出來,縣里花了很多錢,用了多種宣傳、營銷手段,才有今天的名氣。他們是堅決不會將名字改回來的,但是可以在山腳下另外立一塊石碑,介紹龍頭山的基本信息、前世今生,然后注明龍頭山原名龍形山。這是他們的底線,不能再讓了! 那也不行!老季抬起頭,仿佛看到石碑上面那片峭壁深深刻著的鐵劃銀鉤,就如臉上一片血淋淋的黥刑…… 爸!小季也急了,李科長說了,我在鎮文化站工作表現不錯,只要你不去鬧事,我就能從臨時工轉為正式工!爸,你孫子快上小學了,我等這個機會等了快十年了,你難道連這都不能幫我一把嗎? 這……這……老季看看小季焦慮的眼神和鬢邊稀疏的白發,又看看手上那紙皮發黑的舊文件袋以及緊閉的大門。忽然急促地咳嗽起來,到最后,竟然放聲大哭。 老季最終還是沒去參加文化節的座談會。他第二天就病了,精神一天不如一天,最后小季不得不把他送進醫院,在醫院熬了大半年后,終不見好轉,便撒手西去。 一轉眼,如火如荼的第四屆文化節如期而至,主辦方信心十足,在各類宣傳品上表態:一定要把這次文化節辦成歷屆以來最順利、最成功的一次。哪曉得,一個似曾相識的中年人不請自來,他在座談會上侃侃而談,從龍形山的歷史講到現在和未來,當著眾多媒體記者的面,態度十分堅決,發出一個主辦方十分熟悉的聲音: “龍頭山是錯的,那是龍形山!”   “長壽酒”     “人逢喜事精神爽!”市直國有企業長河機械廠鍛工車間的青工小王,平時喜歡寫寫畫畫,還經常給市報投稿。這不,兩個月前他寫的一篇消息稿居然在市報的新聞大獎賽中得了三等獎。這天,他收到市報寄來的300元獎金匯款單,喜笑顏開,心里樂滋滋的。他抑制不住內心的喜悅,趁中午休息時,從收發室李老頭那兒借了輛自行車,急匆匆趕到離廠不遠的郵政局把獎金取了回來。 回來時,還沒到廠門口,收發室的李老頭便笑吟吟地跟他打招呼:“小王,今天你可真有精神,你可發財啦!”小王有點不解,納悶地問:“怎么,您看見了?您怎么知道的?”“哈哈……你可別忘了,你的匯款單可是我替你收的。全廠的人都知道你發財啦!他們都正等著你呢……”李老頭說道。 轉過身,止住本已僵硬的笑容,小王的心突突地往下沉。走到廠里小賣部旁,他左看右瞧,最后一咬牙,買了一條平時不舍得抽的皖五星的香煙,戀戀不舍地遞過那摸過好幾次,仍帶著余溫的錢,呆立數十秒鐘,然后沒精打采地朝鍛工車間走去。 今天,廠里那些冷眉冷眼的同事,對他特別熱情,隔著老遠就拋給他一個迷人的笑容,一如既往,小王回之那不變的笑臉,然后機械地遞過一根根香煙。到了自己的工作臺,他看著眼前那冰冷的機器,扔掉空空如也的煙盒,如釋重負地吁了口氣。 “小王,怎么樣?工作干得還順心吧?”廠里的楊廠長,一身筆挺西裝,腆著翩翩大肚皮,正向他拋出一個如“彌勒”似的笑臉。 小王不禁有些受寵若驚。 “哈哈,小王,聽說你寫文章得獎了,可真有這事么?”楊廠長瞪著那雙并不大,此刻由于聚光而顯得異常有神的目光說道。 “嗯,是的,是得獎了。其實……”小王吶吶道。 “不錯呀,小王啊,這個星期天我們幾個領導就到你家去,一是慶賀你得獎了,二是看看你家的住房情況。這兩天,廠里領導正商量著看能不能把你調到廠辦公室當宣傳干事呢,宣傳工作也很重要嘛。現在,廠里一直缺這方面的人手,我看你是個人才,好好干,廠里不會埋沒你的。哦,對了,聽說最近市場上購回一批什么‘長壽酒’,說什么那東西能滋陰補陽……哈哈,有機會我倒是想品嘗品嘗。”楊廠長滔滔不絕地說了一大堆,然后一腆大肚子,笑哈哈地走了。 “長壽酒”那可要100多元一瓶啊!小王低聲嘟嚷著。 回到家里,小王便對妻子原原本本地講述了發生的一切,小兩口頓時都低下頭,像打了霜的茄子似的。 轉眼就到了星期天,等廠里的幾位領導挺著肚皮陸續趕到時,小王的妻子早就準備好了一切吃的喝的,酒菜十分豐盛:雞、鴨、肉、蛋、魚……色香味樣樣齊全。 一口一口又一口,一杯一杯再一杯……就在大家推杯換盞之際,醉眼朦朧的楊廠長噴著酒氣說開了:“小王啊,這‘長壽酒’可是一等一的好酒啊,你咋還不拿出來呢?” 沒等楊廠長說完,小王的妻子早就把那兩瓶“長壽酒”給提上來了。剎那時,幾位醉醺醺的領導,像醒了酒似地,都一動不動地盯著裝有“長壽酒”的盒子,他們的嘴抽搐著,剛才還急促的呼吸聲卻驀然停止了。 “‘長壽酒’就是‘長壽酒’,真是不同凡響啊,一流好酒啊……這酒不能喝太急了,得悠著點。”隨著一瓶酒底朝天,幾位領導似乎清醒了一些,想起了此行的真正目的。楊廠長醉眼朦朧地盯著小王妻子說:“小王,早就聽說你老婆能干,賢惠,能做得一手好菜,今日一見,果真是名不虛傳呀,你小子福氣不淺哪!”     小王妻子一聽,趕緊說:“廠長您過獎了,我就是一普通家庭婦女,哪有你說得那么好。”說著,她拿起杯子,倒了滿滿一杯酒說:“來來來,我敬廠長跟幾位領導一杯,以后我們家小王還得靠您和各位領導多多關照!”說完,她站起來,將滿滿一杯酒一飲而盡。 楊廠長舉起酒杯哈哈大笑說:“好!好!好!這杯酒一定喝,大家一起喝!”楊廠長呼著酒氣,豪爽地將杯中酒也一飲而盡。眾人一呼百應,將酒杯碰得叮當響,紛紛將酒干了。 這時,楊廠長又問:“弟妹,聽說你家姨夫最近調到省工業廳當副廳長了,是真的嗎?”小王妻子點點頭說:“對呀,我也是前兩天剛聽我小姨打電話跟我說的。不然我也不知道呢。” “哦,那就好,那就好。有機會代我……代我……向你姨夫問好。歡迎他有時間……來……來我們廠視察!另外,你放心,你家小王那些事都不是個事兒,一點問題都……都沒有。你就把心……把心放在肚子里……”王廠長帶著滿意的微笑,打著醉人的飽嗝,結結巴巴地吐出一句。眾人隨聲附和:“沒問題,絕對沒問題。”隨即響起一陣陣拍胸脯的聲音。 酒足飯飽,領導們醺然告辭。 看著桌上一片狼藉和那兩只耀眼的長壽酒瓶,小王一陣發呆,這可是家里一個月的住房租金啊!這時,妻子笑嘻嘻地走過來,推了推神情木然的小王,說道:“孬子,別發呆了,你以為那真是長壽酒啊,那是白葡萄酒,是我從隔壁王老頭那兒弄來的長壽酒瓶,把它裝滿葡萄酒,然后……”妻子一臉得意的笑。 “怎么,真的不是長壽酒嗎?啊……你好聰明,你真是個聰明的女人,老婆,我愛死你了!” 一個月后,小王因“德才兼備”而被提升到廠辦公室,當了宣傳干事,在廠里混得風生水起啦! +10我喜歡

作者:棗園草   屋里的燈又一次滅了。是哥哥,又一次把燈繩不小心碰斷了。他一晚上已經兩次把燈繩整斷了。第一次是拉斷了,第二次是抻斷了。是燈繩太古老了嗎?還是哥哥的心亂了?   我趕忙打開手機的手電筒,這點光在這個漆黑的屋里是那么微弱。它不經意間掃到你的臉上,你仿似睡熟的臉龐顯得那么蒼白,我心里不禁一悚。催著哥哥快點把燈繩接好。   燈光再一次亮了起來,它把光明照滿了這個房間。你依然躺在那里,對我們的嘈雜聲無動于衷。如果在以前,你肯定又會嚷哥哥干活“毛家”(方言,粗心大意的意思)了。   我不知道你現在還是否聽得到我們的聲音,你已經好幾天不和我們說話了。就在前幾天,你幾乎黑白的不睡覺,一個勁地說那些過去的事,說那些死去的人。你的舌頭那時已經有點直,但你一直說一直說,讓你休息一會兒,你答應著,過了一會兒又說起來。你是在回憶你的一生嗎?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捋一遍,所有的人都清一遍嗎?現在我們想讓你說話了,你卻不說了。我們靜靜地守在你的身邊,希翼再次聽到你的聲音。   就在今天白天,村醫已經不建議你再輸液了。可是哥哥還堅持要給你輸液,他說,你現在就靠這些液體維持著。村醫在哥哥的強烈要求下,給你再一次扎針輸液,他一次次扎上又拔出來,氣的哥哥差點和他吵起來。他說,你身體里的血管已經蓖了,液體已經輸不進去了。如果往常,你一定會咬著牙,告訴村醫“沒事,你扎就行,我這老皮老肉的不疼。”每扎一次針,你額頭上都滿是汗珠。可今天,你沒有任何表情,也沒有任何聲音。(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村醫頭上直冒汗,姐姐說“不然,今天就不扎針了。”哥哥氣呼呼地跑出了房間,我知道他肯定又去落淚了。醫生如釋重負,他收起所有的器材,說了句“準備著吧”就匆匆離開了。   白天的時候,你偶爾還會有扭曲的表情,哥哥湊在你耳邊問“娘,你又疼嗎?給你再扎一針止疼的吧?”你有時咕噥一聲,有時毫不理睬,不知是無意還是故意。哥哥拿出止疼藥給你的屁股上扎了一針。一個不會打針的他已經熟練地掌握了這一項技能,這都是在你的身上練出來的。開始哥哥不敢打,你還笑話他,一個大小伙子連個針頭也不敢摸。你說他不打,你自己打,說不能總去村里叫村醫啊,哥哥在你的鼓勵下也就學會了。   現在的你,是睡著呢?還是昏迷著呢?你的呼吸越來越微弱,你的動靜越來越少。偶爾你的嘴里會有黑色的粘液流出來,我們一刻也不敢離開你的身邊。我怕我們不及時給你清理干凈,會惹你一頓臭罵。現在我們多想讓你再罵一次啊!你總告訴我們,出門一定把身上收拾利索了,衣服新破不要緊,一定要干干凈凈的,別弄得這一塊汗漬,那一塊嘎巴的,讓人笑話。在你臥床的這段時間,你身體里不時地流出一些航臟的液體,你都嫌棄的了不得。你總是把來看你的人,打發到另一間房里去,我知道你害怕別人嫌棄。就連你的兒女,照顧你時,能自己動手的,你絕不用我們,自己能翻身時,絕不借我們之力。   夜已深,我們都不敢睡。姐姐和弟弟輪流給你說話呢,你聽到了嗎?你得病五年多了,我們一直欺騙著你。你曾不止一次的間接問過我,你得的是不是不好的病。我一直顧左右而言它蒙混過關。我們總認為,不告訴你病情,對你的恢復是有好處的。其實我知道,聰明如你,一定早猜到了自己的病,只是我們不說,你也就裝不知道。今天,姐姐和弟弟正在把你的病情全部一五一十的告訴你呢。你的病已經無醫可治、無藥可治。可是即使知道如此,弟弟還是帶著你坐飛機到長春,找神醫求醫問藥,并一次性花幾萬塊錢給你買回那些明知不起作用的丹藥,只為了你的精神不跨,只為了讓你安心。那一陣兒,也不知是神醫的話起作用,還是丹藥起作用,你真的看上去好了很多。   你現在已經信佛了,每天都要念“阿彌陀佛”。姐姐告訴你,你以后要信佛,就要順著西南大路走。可能是她的說法讓你滿意了,你喉嚨里發出好大的聲音回應著。你一生總是做善事,對行乞的、流浪的,你都會伸出援助之手,也許是幾個饅頭,也許是一餐熱飯。你對孤寡老人、對無父無母的孤兒都會同情,也許送幾件衣服,也許給拾掇一下屋子。有時候,我就懷疑:為什么老天爺對你做的這些都視而不見呢,竟讓你在應含飴弄孫的年齡身患絕癥?(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老人們說,人要走了時,身體會慢慢得變涼的。我總是摸摸你的胳膊,攥攥你的手,摸摸你的腿、腳。我害怕它們會變涼。我摸了摸你的胳膊,微涼。我把毯子給你往上拽了拽。   摸著你的手,那以前肉嘟嘟粗糙的手,已經帶著一股寒意,它的皮松垮著,一拽能抻出好長,那些脂肪和精血已經被抽盡了,只剩下一綹皮囊了。我撓了撓你的手心,你沒有絲毫反應。以前我抓著你手的話,你總會輕握著我的手。現在我把手放你手里,你也不抓我了呢?   我又按了按你的腿,依然沒有反應。你躺累的時候,不是喜歡讓我們給你按按嗎?我摸著那瘦瘦的腿,想著我最后一次給你洗澡時,你滿身的肉皮都松垮著。我眼里含著淚,又匆匆用水潤濕,怕你看到。你當時還笑著說“你看人老了,肉皮都松了。”其實,我又何嘗不知道,你并不老,只是這可惡的病把你的身體折磨的都不成形了。我又撓了撓你的腳心,你依然絲毫未動。你的神經已經麻痹了嗎?對這些最敏感的刺激,你也沒任何感覺了。   好多人來看你了。有你的侄子們,有你比較好的閨蜜和鄉鄰,他們叫你,你不應。她們含淚走了,但表哥他們都還在呢。比你小幾歲的大表哥一直守著你,你從小帶著他玩耍,有好吃的省給他吃。從你病了,他這幾年可沒少來陪你。   天明了。我們的心卻絲毫沒有輕松。你依然在煎熬著。你會時不時的長出一口氣,眼珠也不會隨著轉了。你依舊氣若游絲,所有的親人都回來了,你還是不咽最后的那一口氣。你的魂魄好像已經走了,你的呼吸有時急促有時細微,你這樣已經持續兩天多了,不說不動不反應。老人們說也許你還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建議找個算命的看看。哥哥不同意這么做,大姐說你已經毫無知覺了,熬著不也是受罪嗎?你臥床幾個月都沒長褥瘡,可這兩天你身體已經有硌爛的地方了。我們給你墊厚了,頻繁挪動你的身體,也不起作用。他倆的聲音有點大,你發出了一聲非常大的聲音,好像在阻止他們大聲說話。   表哥便去了一趟算卦的那里,人家說是你以前供奉的那些仙人(你以前一直信奉泰山奶奶、狐仙等,家里供奉著他們的神位),等著你給他們安排好了去處才讓你走。在算卦的指點下,表哥把你供奉的那些香碗都扣了,說你要走了,讓她們再去尋找其他人家。   不知道是不是算卦的真起了作用,安排好了這一切不到半個小時,你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呼出的氣越來越多,身體真的逐漸從四肢開始變涼了,瞳孔也慢慢地散開了。我們都圍在你的身邊,靜靜地看著你、陪著你走完最后的路程。   2014年8月13日上午十點半,你喉嚨里發出最后“咔”的一聲,眼角留出了一滴淚水。你走了……   這一別,從此遙遙無期。 +10我喜歡


限會員,要發表迴響,請先登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