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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4/10 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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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侑實業有限公司設立於民國92年,憑藉著對複合材料的專業,以獨特的專業技術長期為各大品牌OEM、ODM提供產業全方位服務。

我們每天有1/3的時間需要枕頭先相伴。這也是身體、器官獲得休息的寶貴時刻...偏偏,我們卻很容易因為睡到不適合自己的枕頭,睡得輾轉反側、腰酸背痛,又或還沈浸在白天的煩惱、緊張明早的會議、害怕趕不及早上的飛機等等...讓我們的睡眠不夠優質、不夠快樂、沒有辦法快速入眠。

德行天下創辦人有鑑於過去開發各類生活產品的經驗,便想利用本身所長,結合各類複合材料的特性,投入枕頭開發的行列。

從枕頭模具開發、材料研發、創新製造到整合顧客需求過程中,了解到一款枕頭的製作,除了要解決一般乳膠枕悶熱且不透氣的問題,更要同時兼顧到人體工學的體驗性,創辦人常說:「一個好的枕頭,支撐透氣兼顧,仰睡側睡皆宜,才能每天快樂入眠。」

現在導入石墨烯加工技術,讓枕頭的功能性更上一層樓

石墨烯具有良好的強度、柔韌度、導電導熱等特性。它是目前為導熱係數最高的材料,具有非常好的熱傳導性能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為了替自己身邊重視的人們做好一顆枕頭。不論是在外形,還是在舒適度上都能達到最好的需求,即便現今許多的工廠因成本上的考量,顧了外形,忘了內涵,但德侑實業依然不忘在品質上的「堅持、 執著」。

引進先進的加工技術,就是要給消費者最佳的產品

開發、研究、創新以及對材料的要求是德侑實業開發枕頭的初衷,憑藉獨特的專利技術將極其珍貴的天然乳膠與千垂百練的備長炭完美結合後

創造出獨家環保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乳膠材料,備長炭,石墨烯應用提高到更高的層次。

同時具備防霉、抑菌、透氣、除臭、遠紅外線等五大功效,並榮獲多國發明專利。

生產過程採用專線製造專利乳膠材原料,全自動化生產保證品質與產量穩定,達到品牌客戶的最高要求。

石墨烯枕頭製作開模一條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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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行天下:

地址:427臺中市潭子區雅潭路二段399巷200 -7 號
電話:04-2531-9388
網址:https://www.deryou.com.tw/contact.p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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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有我在你身邊呢。”腦海中殘留了這么一句話就猛地從夢中驚醒。終究只是夢。就連不舍與依戀都狠狠地立馬折斷。   睜開眼睛才發現原來天早已白亮,之前的黑暗都只是因為自己閉上了眼睛。有些沮喪地從身旁一天皺巴巴地被單下抽出鬧鐘,迷糊著雙眼喵了喵。凌晨5:57。若在冬天,這恐怕還是一片的漆黑的,可是,畢竟是夏天。而且盛夏的白晝總是來得太早,去的太晚。已經無心再繼續睡,胸口像是強迫性地塞進一團棉花,堵得發慌。于是便索性縱容了自己爬出平日依戀的床。   窗簾在落地窗前投下一片暗影,像光亮的白晝里怎么都拂不去的黑暗。風偶爾調皮地緩緩掀起輕盈的簾布,但又迅速地落下,固執地守著那一片投影的暗黑。懷綴著沉甸甸的的心事跨過簾布的暗走到了窗臺上,想就此讓心事呼吸下早晨的新鮮的空氣。雨后的清晨,空氣中夾雜著一抹濡濕,綿綿的黏黏的,像夏天惹人憎恨的汗液,但是又不同于汗液。它的綿綿黏黏中又裹藏著清爽,令人不得不愛上這美妙的早晨。萬物都還在沉睡,只有勤勞的蟬早早地醒來高歌。樹梢上,轟轟的一片略帶嘈雜地鳴叫,將安靜的清晨撕毀地只剩下一片清新。   “沒事,有我在。”簡短的一句話,像魔咒般刻在了心里。如果這真是魔咒,那什么才是真正解開魔咒的鑰匙?   越美好的夢,越是讓人心碎。   ——因為它總在提醒你缺失的與渴望的。(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熟悉的房子,熟悉的裝扮。不高的房子,兩層的空間,還有半個空曠的天井和陽臺。狹小而繁多的房間有序地并排著,幽暗的光線微弱地灑落在逼仄的空間里,處處散發著窒息般的感覺。我不知在哪拿了一瓶用剩了的涂改液,在偌大的陽臺陳舊的水泥地磚上涂上了蒼白的字體“薛憶”當然,這是我的名字。你站在旁邊交叉著臂膀疑惑地看著我,似有一串的疑問從你深皺的濃眉和不解的眼神里飄蕩出來。   我仰起頭對著你像平時那般地大咧咧地笑了,隨后在名字后面畫上了最愛最熟練的笑臉。陳舊的灰色水泥地板,燦白的細粗均勻的筆畫,二者適得地互為彰顯,將彼此變得更加顯眼和引人注目。我丟下手中因為大力緊握而略顯扭曲的涂改液,目無焦距地瞪視了這幾個字許久許久。最終,還是強迫性地拽回了自己的心思,深深地使勁兒地吸了一口氣。   “你是喜歡我的吧?”你突然地拋出這么一句話。我應接不暇地愣了好久才反應過來。但是終是沒有回答。只是對著自己的背影,在一團暗影里笑了笑,留下個看不出答案的身影獨自對著你的疑惑。沒有肯定也沒有否認,那到底是還是不是呢?也許答案連我自己也未必知曉,只是也不想深知。   過去、現在、未來、我都無法把握。那我又該如何去相信眼前?   美好與不美好,難道還是我決定的?(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若是這樣——那那些我可不可以抹除?刪去?   空蕩的房間,幽暗的光線,單一的書桌和床板承載了所有的目光。肆虐的灰塵肆無忌憚地處處扎根,在所在之處都留下了一層深灰,將所有的物品都打上了“陳舊”的標簽。像陳舊的記憶。往事一幕幕浮現在腦海里。擰著我耳朵句句毒罵我的你,拿著雞毛撣子緊追在我身后狂打的你,將我緊抓住一陣子毒抽的你,拋來一個個厭惡與憎恨眼神的你……這樣對我的你,那樣對我的你。處處充滿了怨恨與仇視,就好像我是骯臟的屎殼郎,如此地卑賤與低微。我是不懂,不懂我為何生來就是一個錯誤,不懂你為何要如此厭惡我。——難道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為我的身份,撿來的棄嬰?那既然是那樣,為何當初你不強烈反對,偏偏在我成為了這家的一份子才如此般地怨恨我,仇視我?我生來就是屎殼郎,這怨不得我,可是難道我就活該一輩子卑賤?   ——不,不!   記憶的波濤洶涌而至,悲傷的閘門瞬間潰堤,一發不可收拾地充斥心頭。那個小時候不解的我,疑惑地我,悲傷的我,無助的我,通通化成了交錯的身影縈回呻吟在我的視野里。   “爺爺,我錯了,我知錯了。你不要打我,求求你不要打我……”   “叫你跟著哥哥去玩游戲,叫你去玩叫你去玩……”偌大的左手巴掌擰著較弱的耳朵,蒼老而有勁的左手操著雞毛撣子毫不手軟地一根根抽下去,力道在碰到薄薄的衣服料子后被反彈,化為身上一道道鮮紅的印子。   “爺爺我錯了,我錯了,我以后都不敢了。”女孩哇的一聲哭了,哭得聲嘶力竭,無助彌漫在空氣里,等待著被拯救。可是,卻總是一場失望的落空。眼淚在塵埃里滴落,開出了一朵朵名叫“陰影”的絢爛綻放的黑花。   小女孩的無助,那樣受傷的心疼仿佛穿越了時空般針刺在我的胸口,針針見血。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仿佛只需下一秒便奪眶而出。我緊閉上雙眼決絕地轉身離去,想把記憶拋在身后,在記憶追不上的地方舔舐傷口。我像是人群中孤單走失的小孩,緊緊地擁抱無助。   你在我的身后,緊跟著我的步伐,在我邁出的第一步緊追了出來。你是知道我的過去的,如果不是,你不會懂得我轉身逃離的悲傷,更不會前腳跟著后跟地追了出來。而我也亦知道,你的那句“你是喜歡我的吧”只是為了分散我的注意力,讓我從回憶的漩渦里抽身而出。可是,你知道么?人一旦被置身與熟悉的環境中,就很容易沉淪在回憶的漩渦里不能自拔。熟悉的壞境會再次將她拖往記憶的隧道將她丟棄,那樣在一抹黑暗中找不到出口的感覺,大概就是如此。彷徨,焦急,無助,希望,絕望,凌亂錯綜的情感就會在那時聚焦為一點。   我用雙手緊緊地捂著耳朵試圖停止住回憶的畫面,我瘋了一樣地逃離,一個勁地往前跑。白晝,白晝,還有一點,還有一點我就能緊抓住,在天黑來臨前抓住,那么就不會畏懼了。最后的稻草!   風呼嘯地從我耳邊穿越,我什么都聽不見,你的聲音,你的呼喚在我的身后被風聲撕毀。我的腦海只有一丁點兒的光亮,那是我緊追的希望,最后的希望!   “薛憶。薛憶。薛憶……”   削除掉的記憶。   那么就可以從此不再記起,不再記得。   你的步子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最后超越了我,擋在了我的前方。我突然地被停下,仰起頭望著氣喘吁吁的你,眼里折射出了不滿,與無助。我不知該如何面對你,受傷的小獸通常都會因為驚慌失措而變得極度擁有危險性,我想我也一樣。可是,我并不想傷害任何人。   “沒事,有我在呢。”   簡短的一句話里卻是不容的堅決。   是的,有你在,那我逃什么呢?逃了我又該去哪里?那抹光亮么?早在我慌亂中漸漸模糊消失不見了。   但是,也許,你會是我的那抹希望。   你輕輕地抱住了發愣無助的我,眼神里滿是心疼與柔情。我愣愣地靠在你左邊的胸膛,那是距離心臟最近的地方。我聽著你心臟有節奏地跳動,一聲聲地告訴我“有你在”。   有你在。   空氣在瞬間凝滯,連風也不再胡鬧。我就這樣靜靜地靠著你的胸膛,任悲傷似退潮的海水般漸漸退去。理智也一絲絲地擺脫禁錮,逃離了出來。   許久過后,你挽起我的手掌,輕輕地說,走,帶你去吃好吃的。   我輕拭了一下眼角殘余的淚痕。   “嗯。我要吃我最愛的壽司,而且還要是海鮮的!”我撇撇嘴。   “海鮮的?不行。海鮮的不安全,萬一吃壞了肚子怎么辦?上次某人強迫性地吃了,后來拉肚子怨誰來著?呃呃,這個不行。”你搖搖頭表示不贊同。   “不行!我就要吃海鮮的。沒有海鮮的我還不吃呢!”我故意地別過臉,一副“你不請我吃海鮮的壽司我可就要生氣了哦”的表情。   “不行,說了不行就是不行,這次絕不能任由你了。反正我請客,我做主。哼哼。”你嗤著鼻子表示了你的堅決不退讓。   “你這人怎么這樣?小氣鬼,哼。”我生氣地邁開步子拋下你往前走去。   “哎,哎,哎,怎么?沒理由說服我還賭氣走人了呢?”你跟在我身后邊追邊饒舌。   “走開啊,不理你。”我回過頭來故意大吼了一聲。   夢境像舞臺劇般落下了帷幕,我猛地驚醒過來。   原來只是夢。   原來只是個夢。   難道就連個夢也無法停留?難道就連夢里的幸福都無法讓我擁抱多那么幾分鐘?胸口的暖意還在現實里為夢境停留。不想醒來的夢卻總是過早地醒來。   如果可以這樣長久地夢下去,夢到山長水遠,白頭偕老該有多好?   可是,往往是夢境越美好,就能讓現實里的自己越心碎。一切本來幸福的美滿的,醒來后卻發現只是一場落空。現實里除了滿是傷痕的自己,就別無其他。   有你在,原來也不過是夢一場。 +10我喜歡

鬧鐘鈴響,刺耳的電子音讓夢里你的身影迅速消散。這是第幾次夢見你了呢?記憶中你的臉一天比一天模糊,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是什么樣子的呢?頭疼,無力按下鬧鐘開關。我緩緩坐起身,呼吸跟著鈴聲的節奏起伏。   又流了滿臉的汗,夢見你是一件這么辛苦的事么?鬧鐘鈴聲終于自動停掉了,我這才發現自己還在大口地喘著粗氣。還是要繼續生活,夢也不能代表什么。   隨手抓起扔在地上的衣物,我匆匆忙忙的穿好衣服,洗漱完畢。走出這棟陳舊沒有生氣的公寓,像正常人一樣去趕公交。   我明白早上起來打不起精神的原因了。陰雨天的清晨注定沒有溫暖的陽光,白天與黑夜似乎也沒有了太多的界限。唯一能區分它們的或許只有那刺耳的鬧鐘鈴聲,把我從屬于黑夜的夢境里拉扯出來,拉進這個灰暗無光并且也沒有你的世界。   明顯忘記帶傘了,蒙蒙細雨蓋在臉上反而讓我逐漸清醒了。然而代價則是腦海里你的記憶越發的模糊。你真的存在嗎?還是你只是我幻想出來的滿足意淫的虛擬的呢? 那為什么以前我還能記得我們一起度過的時光呢?感覺那么真實,然而一天天過去記憶正在丟失,就像細雨一點點的落下,抓不住了,回不去我的腦海。   在這個城市,似乎總遇不到任何無關緊要的人或事。車站好像永遠只有我一個人在等車。車上的人也與我沒有交集,好像是只有我不存在似得。路上的景色總感覺一成不變,糟糕的陰雨天氣到底持續了多久了呢?我好像也沒怎么計算過。似乎這個世界就只有這一種天氣一樣。(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公司的工作同樣不溫不火。我只是總在工作的空閑時間里努力回想關于你的一切,但是越想頭越疼,每次抓到一點頭緒,伸出手去卻又像沙粒一樣從手里跑掉。如果你在,那么你在哪?我不希望曾經具體真實的記憶一天天變得虛無縹緲。   雨下了一整天,下班后我依然淋著雨走在昏暗的大街上。我沒有馬上回家,而是走向一間躲在矮墻后面的咖啡廳。這是我每天必做的事情,因為在這里我總能遇見你。   然而并不是真正的遇見。記得好久前我們相見閑聊,到面對面相視一笑,再到擦肩而過,直到現在僅僅只能追上你離去的背影。你好像離我越來越遠,正從我的生活中一天天的消失。我不希望這樣,所以我才每天都來,追趕你的腳步。   今天,咖啡廳里沒有你。我迅速的奪門而出,在矮墻拐角處我看到了一個匆匆離去的身影。縱然我已記不清你的面容,即使我只是看到了一小片衣角,但我知道那就是你。   但是我還是晚了一步,當我跑過那面矮墻,卻什么人都沒有見到。(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你走地真快,我走在回家的路上。雨越下越大了,不再是可以忍受的毛毛細雨了。就像我的心情再也不能忍受沒有你的日子了。   第二天我請了假,去拜訪了這個城市最有名的心理醫生。我覺得我應該是病了,而且病的不輕。雖然我怎么也不希望你只是我的幻覺,那曾經那么真實的感受又怎么去解釋?   僅僅詢問是不夠的。醫生對我做了催眠,真實一種神奇的手段。當我的雙眼隨著鐘擺來回移動的時候,當我不知不覺進入催眠狀態的時候,我感覺我的記憶又逐漸變得清晰健全了起來。   我們就是在那家咖啡廳相遇的。你說你最不喜歡甜的,于是要了苦澀的清咖啡。而我卻正好相反。   我們在同一張桌子坐下,很快就聊開了。到底談論了那些內容呢?記憶貌似又出現了斷層。   之后我們每天都會在下班后來這里相聚。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但我肯定我是愛上你了。   然后我就在這里看到了你和另一個男人在一起。   。。。   刺眼的燈光,我又回到了心理醫生的事務所。他正皺著眉頭看著我。   他說。我已經知道你的病情和真相了,不過我怕說出來你會難以接受。   不用了。我說。我自己已經知道了。   你知道就好。他說。你好自為之吧。   。。。   回家的路上,我什么都知道了。   或許我早就瘋了。這個世界,這個沒有你的城市,不過是我的一個夢而已。一個為了忘記你而創造出來的一個無限循環的噩夢而已。這就是為什么一天天過去你在我的記憶里的存在越來越少。總有一天,你會從我的腦中徹底抹消掉,那個時候,我就可以醒來了。   我抬頭望向天空,露出微笑。   切,誰他媽想醒來啊! +10我喜歡

三   劉天民想到栓子等人在國軍圍剿下,好不容易熬到今天,卻又為國軍落到這等地步,因得武器之喜轉化成憂慮,低聲嘀咕道:“這事有些劃不來。”秦川見他目光凝滯,多時不語,正想引他說話,見他開口,說:“什么劃不來?”任務是當秦川的面接下的,劉天民不想讓他以為自己后悔,抬頭瞧了天空,灰蒙蒙開始發亮,說:“今天是第三天了,等天黑咱們就撤。”秦川側頭睨了栓子等人一眼,見他們兀自酣睡,壓低嗓音說:“連長,你覺得咱們還出的去嗎?”劉天民雖有此擔心,但經他一說,反而激起心中的豪氣:“不是還有手榴彈嗎,實在不行就炸個口,從后山下去。”秦川吐了吐舌頭,暗想:“只怕口子沒炸開,山洞先塌了。”   拂曉時分,日軍開始了新一輪進攻,和昨日一樣,先是迫擊炮轟擊,跟著輕重機槍掃射,火力十分兇猛,但一來日軍是仰攻,二來紅軍有山洞作為掩護,日軍炮彈或落在山頂,或落在洞外,就連子彈終因不會拐彎,多半打在了洞口的石頭上。但聽轟隆隆的爆炸聲中,洞頂上的灰塵撲簌簌落個不停,由于細雨蒙蒙,落在洞口的炮彈只升起些許的白煙。炮火既傷不到人,又無濃煙可掩護沖鋒,日軍仍這樣做,無非是想恐嚇劉天民等人,迫使他們投降。   劉天民在炮擊開始伊始,便命栓子將輕機槍和花機關槍擺在洞口,布成最強的火力。前日他們用這兩樣東西給日軍造成不小的殺傷后,日軍只逞槍炮之威,土兵不再沖鋒。栓子聽著子彈打在石頭上如炒豆般響個不停,眼睛盯著洞外,扣板機的手指一伸一彎地生出汗來。這數日戰斗,紅軍無人受傷,彈藥卻消耗極重,機槍彈只夠裝滿兩個彈匣,花機關槍威力的固然不小,可使起來簡直是吃彈的機器,東北軍留下的五箱子彈中有兩箱是花機關槍彈,可手指一摟便下去半梭子子彈,根本不經用,但若非如此,日軍也不會相信他們是國軍精銳,而用一個中隊的兵力圍一個山洞。   栓子低聲咒罵東北軍擁有這么好的武器丟了東北,還有臉讓紅軍替他們打掩護。劉天民側身望了眼外面的動靜,瞪視著栓子說:“栓子,你現在是中隊長了,覺悟咋還這么低!”栓子不敢還嘴,心里卻順不下這口氣。劉天民轉臉問一名中隊長:“鐵匠,能打響的步槍還有多少?”鐵匠是那中隊長的綽號,姓柳,名長保,因他是打鐵的出身,參軍后又常幫戰士們修理槍械,久而久之,大伙不再稱他姓名,而直呼鐵匠,與栓子一樣,也剛從班長剛提為中隊長,說:“不到十枝了。”劉天民嗯了一聲,說:“節省子彈。”柳長保說:“連長,這事怪我。黃團長他…。”劉天民向他一揚手:“這是我的過失,怎能怪你。”柳長保還想再說,秦川叫道:“連長,你快看,鬼子上來了!”   劉天民張眼看去,只見蒙蒙細雨中,十幾個鬼子分成散形已爬到了山腰。拴子罵了一聲,說:“石頭,給我拿桿步槍。”一名叫石頭的戰士給他遞過來一枝步槍。栓子反手接過,見是漢陽造,反手向后一送:“不用這個,給我拿桿東北軍送的。”石頭說:“栓子哥,東北軍沒安好心,槍好使,子彈只給了一箱,已沒子彈了。”“一顆也沒有了?你們都給我好好翻翻,看誰口袋里還留著一顆。”栓子頭也不回地說。劉天民正為步槍的事苦惱,聽了他的話,白眼一翻,說:“怎么,打了兩天好槍,就不會用漢陽造了?”“那槍只不過射的遠,算不上什么好槍。”栓子低聲嘟囔了一句,將漢陽造的槍口伸出洞外,眼睛瞄向一個日本兵。   九一八之前,東北軍有好幾家兵工廠,裝備在全國各軍閥部隊中稱得上是最好的,單以步槍而論,便有仿德國的遼十三式和仿日本的三零和三八式。遼十三式與漢陽造口徑相同,可發射同樣的子彈,黃團長送的那二十枝步槍卻是仿三八式,與紅軍繳獲的漢陽造配不上,偏偏戰士們見那槍好使,跟鬼子交戰時嫌漢陽造累贅,有大半戰士丟了漢陽造,而留下了仿三八式的,等到仿三八式的子彈用光,才知道漢陽造所用的子彈根本使不上。出現這樣的事也難怪劉天民窩火,原來打游擊時是缺槍少彈,或有槍無彈,現下有槍有彈卻只能干瞪眼,戰士們悔恨交加,罵自己合該是窮苦的命,那丟掉的漢陽造要換作以前可都是做夢都想得到的武器。   栓子將滿腔火氣都聚在了扣扳機的食指上,眼瞅著那鬼子愈來愈近,便要結果了他,忽見鬼子隊伍中舉起一面小白旗,一怔之下,罵道:“奶奶的,鬼子要搞什么鬼。”原本彎曲的食指不由的舒了舒。秦川也看見了,笑著說:“連長,鬼子向咱們投降來了。”劉天民將目光瞧向那面小白旗,見打旗的頭戴一頂日軍軍帽,身穿黑色緞褂,腰間斜挎了一把盒子槍,不知是害怕,還是腳下濕滑,身形一晃一晃地極為笨拙,分明是前天與鬼子遭遇時見到的那個漢奸,他不時瞧向身邊的一個少尉,嘴巴一張一合地不知向他說些什么。劉天民冷笑說:“不是投降的,是來勸降的,栓子,把那面白旗給我打了。”栓子早看那白旗不順眼了,應了聲:“好嘞!”槍口瞄準旗桿,手指猛地一摟,但聽“砰”的一聲,只見那白旗從中而斷,眾鬼子與那漢奸一齊趴在了地上。隨之便見那少尉挺身而起,口中嘰里呱啦地說了一通,眾鬼子聽后從地上躍起,個個神情嚴肅,做出沖鋒之狀。栓子哼了一聲,說:“鬼子勸降不成,這是要開打了。”槍口瞄準那鬼子少尉正要干掉他,卻見那漢奸從地上爬起來,雙手揮舞著喊道:“山上的國軍兄弟,皇軍沒有惡意,你們不要開槍,千萬不要開槍!”此時,鬼子立身之地距山頂有一百多米,這距離雖在漢陽造有效射程之內,但紅軍自劉天民以下沒幾個有把握打中敵人,機搶到是可以,彈藥偏又不夠。劉天民想把鬼子放近一些打,說:“栓子,看他說些什么,先不要著急開槍。”栓子想,漢奸能有什么好話,嘴上也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但聽那漢奸喊道:“國軍兄弟,現在整個皖北都失陷了,你們已成了孤軍,沒有哪支部隊會來救援,國民政府也拋棄了你們,皇軍敬佩諸位的品格,只要你們肯歸順,橫山隊長不但保證諸位的性命,還會重重有賞。”栓子罵道:“賞你奶奶的頭,王八羔子,狗漢奸,把你祖宗八輩的臉都丟盡了!”   那漢奸惱羞成怒,向日軍少尉說了幾句,手掌虛劈了一下,勸他殺了劉天民等人。那少尉揮手打了他一記耳光,命他繼續勸降。那漢奸捂著半邊臉,欺負日軍不懂漢語,將各種許諾翻倍說出。他說的天花亂墜,心里卻恨的咬牙切齒,盤算著等紅軍歸降后如何整治。劉天民心疑鬼子突然改攻為撫,向秦川說:“你讓這個漢奸上來。”秦川大聲說了。   日軍少尉讓漢奸把秦川的話翻譯給他聽。那漢奸怎敢見劉天民,便欺騙說劉天民提的條件極高。日軍少尉半信半疑。日軍所以招降,是因抗戰以來中國軍隊大改往日不抵抗作風,使各部傷亡慘重,另外隨著戰場擴大,兵力也有些捉襟見肘,于是想借這支堅持在淪陷區的隊伍做文章,誘使他們投降,從心理上擊跨中國軍隊的抵抗意志。當然,日軍不知道被他們圍住的是紅軍,而并非意向中的國軍精銳。   劉天民注視鬼子少尉的一舉一動,見漢奸不上來,心知他沒有把話傳給鬼子,向秦川說:“你給他們打手勢。”秦川摘下帽子,揚了揚,學著鬼子的腔調嘰里呱啦地喊了一通。日軍少尉不明所以,讓漢奸翻譯,秦川那話是亂說的,漢奸怎知道他說的什么,愣在當地,半天也翻譯不出。洞口的幾名戰士見了,哈哈大笑,他們年齡不大,但經歷三年多的艱苦歲月,早把生死看的極淡。   僵持片刻,漢奸又喊道:“國軍兄弟,太君要和你們談談,兩軍交戰,善待來使,你們可不許放冷槍。”說最后幾個字時,他語音有些發顫。秦川笑著說:“連長,鬼子送上門了,咱們正好抓他做俘虜。”劉天民嗯了一聲,心里生出了一個主意。秦川大聲說:“好,上來吧!不過只能上來兩個。”漢奸答應了。   稍頃,日軍少尉昂首走到距洞口幾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但見他滿臉橫肉,身軀墩實,上唇留了兩撇胡須,年紀約在三十歲以上。漢奸自然也跟上來,只見他賊眉鼠眼,步履萎縮,想是怕挨槍子,躲在曹長后面,始終不敢上前。   日軍少尉以刀觸地,側頭向漢奸說了一句。漢奸彎下身連連點頭,跟著從少尉身后慢慢走了出來,說:“太君問你們誰是帶兵的長官。”劉天民和秦川、柳長保自日軍少尉一上來便出了山洞,栓子仍保持射擊姿勢,監視敵人的一舉一動,他們都穿的是普通土兵的衣服,日軍從服裝上難以分出身份。劉天民說:“我是,你要怎樣?”漢奸打量了他一眼,又瞧了瞧柳長保和秦川,點了點頭算是信了他的話,轉頭跟日軍少尉說了。日軍少尉凝望著劉天民,見他身軀結實,神態冷漠,臉上盡顯風霜之色,眉宇間卻又英氣畢露,與往日見的國軍軍官不同,怔了怔,低聲向漢奸說了幾句。漢奸一面聽,一面口中“嗨嗨”著彎腰點頭,末了昂首挺胸地向劉天民說:“太君問你的姓名和職務,隸屬哪支部隊。”劉天民想起了張連長,便將他的官銜和番號說了。   日軍曹長聽漢奸翻譯后,眼簾一亮,右手母指翹起,用生硬的漢語說道:“果然是七十四軍,喲西!”嘴巴向漢奸一揚,催促說:“快快地,快快地。”劉天民不知他這快快地是何意,目光望向那漢奸,只聽他說道:“太君的意思是,只要你們肯投降,每人官升一級,賞大洋十塊。”劉天民說:“條件夠豐厚的,喂,我有幾句話問你。”“什么話?你盡管好了。”漢奸聽他有投降之意,立時喜上眉梢。劉天民說:“這附近有多少鬼子?”   漢奸不加思索地說:“一個中隊。”隨之雙眼一瞪:“你問這做什么?”劉天民不答,又問:“后山有鬼子嗎?”漢奸明白了他的企圖,泠笑著說:“皇軍一個中隊抵得上國軍一個團,你還是打消逃脫的念頭好。劉天民說:“鬼子就算有一個中隊,可上山來的就一個,我勸你還是說實話的好。”漢奸聽著話頭不對,身孑哆嗦一下,說:“咱們可說好了的,兩軍交戰,善待來使。”劉天民說:“是說好了的,這個鬼子是傳話的信使,我不動他分毫,你這個民族敗類我可沒答應要饒。”漢奸嚇得渾身發顫,想說幾句討饒的話,一時間不知說什么好。日軍少尉在旁邊冷眼旁觀,見漢奸神色不對,問他劉天民說了什么。漢奸不敢據實相告,按前話欺騙說,劉天民提的條件太離譜。日軍少尉問怎么離譜。漢奸想了想,說劉天民想當團長。日軍少尉只負責傳話,至于他想要什么條件,他做不了主,便說:“好,你在這里等著,我去請示橫山隊長。”漢奸怎敢獨身留在山上,可他知道鬼子說出的話向來不容反駁,只得硬著頭皮答應。日軍少尉看了劉天民一眼,下山去了。   劉天民望著日軍少尉的背影,問漢奸他為何下山。漢奸實言告訴了他,說:“長官,我也是混口飯吃,你可不能害我性命。”劉天民說我不要你的命,只要你老老實實地說出鬼子的布署,就放你下山。漢奸無奈,只得將日軍的兵力分布說了出來,他自己不懂軍事,說時怕劉天民聽出有差,一點也不敢隱瞞。劉天民聽完,捉摸了一會,覺得漢奸的話是真,一抬頭,見那少尉去而復返,身后還跟了一名日軍軍官,心想:“一定是橫山答應給我團長的職務。”說:“你下山吧,記得自己是中國人。”漢奸如蒙大赦,他惟恐劉天民反悔,轉身朝山下奔去。山路崎嶇濕滑,他跑的猛了,連摔了幾個跟頭,渾身火辣辣地疼,不過與性命相比,這些不算什么。日軍軍官見漢奸慌張下山,情知有變,急拉那少尉俯下身,等漢奸奔近后,問他山上情形。漢奸說劉天民反悔了,不愿再投降。那軍官問反悔的原因。漢奸慌亂之下編不出別的來,便以己度人,說劉天民突然覺得團長大小,不值得投靠皇軍。那軍官大罵劉天民貪心,拉著那少尉向橫山匯報去了。   劉天民前天被日軍追的慌不擇路,率部躲進山洞,到今日知道對方虛實,心中萌生了突圍的念頭,待漢奸一離開,他即返回山洞商議。栓子見漢奸跟鬼子嘰咕了一陣,然后下山,雖不知他說什么,想來不會是什么好話,說鬼子勸降不成,一定會發動進攻,突圍前要有打惡仗的準備。打惡仗便意味著要消耗子彈,柳長保擔心剩下的彈藥撐不到天黑。正說著,負責監視敵人的石頭說道:“連長,鬼子上來了!”劉天民忙探身看去,只見數十名鬼子在一名軍官的指揮下,以戰斗隊形已爬到半山腰,說道:“栓子,把那個鬼子軍官干掉。”栓子向外一張,見那鬼子軍官正揚刀指向山頂,心想:“鬼子目標大,只打他不算本事。”說:“連長,我先打刀再打人。”   劉天民嗯了一聲,尚沒明白他的話意,栓子已利落地端槍,瞄準,射擊,隨之又是瞄準、射擊,數套動作連貫地完成了兩次。但聽得兩聲槍響過后,那鬼子先是刀落在地,跟著身子仰天滾下了山坡。如果不是栓子先說出先打刀再打人這句話,大伙均認為他朝人打了兩槍,而沒有刀。劉天民喜滋滋地說:“行啊栓子,這么遠的距離都能連發連中。”秦川佩服的五體投地:“栓子,這是你打死的第二個鬼子軍官了。”“讓你看看第三個。”栓子擺動著槍口說。他們說話之際,日軍換了一名軍官,在炮火掩護下一窩蜂地撲了上來。   劉天民指揮戰士們沉著應戰,有這座天然碉堡護身,炮彈難以傷人,大伙打的從容不亂。劉天民所部本要去魯南,身上都帶有干糧,連日雨水給他們提供了水源,若不是缺少彈藥,在這易守難攻的地方堅持七八天決沒問題。日軍攻了一陣,傷亡十幾人,見硬攻不行,便退了下去。   中午,雨停了下來,天空由灰變白,太陽慢慢地露出臉來。劉天民望了眼日光,心中直埋怨它出來的不是時候,此日是農歷四月中旬,晚上必然明月高懸,原想借黑夜掩護的指望算是沒有了。天空放晴不久便刮起了山風,山風愈刮愈烈,直刮的那棵松樹的樹枝起伏不定。   (未完待續)   【作者簡介】魏成飛,男,1979年9月,現在陽谷縣生活工作,愛好文學,研究史藉,衷心愿借山石榴這個平臺結識更多的文學愛好者。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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