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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4/13 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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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侑實業有限公司設立於民國92年,憑藉著對複合材料的專業,以獨特的專業技術長期為各大品牌OEM、ODM提供產業全方位服務。

我們每天有1/3的時間需要枕頭先相伴。這也是身體、器官獲得休息的寶貴時刻...偏偏,我們卻很容易因為睡到不適合自己的枕頭,睡得輾轉反側、腰酸背痛,又或還沈浸在白天的煩惱、緊張明早的會議、害怕趕不及早上的飛機等等...讓我們的睡眠不夠優質、不夠快樂、沒有辦法快速入眠。

德行天下創辦人有鑑於過去開發各類生活產品的經驗,便想利用本身所長,結合各類複合材料的特性,投入枕頭開發的行列。

從枕頭模具開發、材料研發、創新製造到整合顧客需求過程中,了解到一款枕頭的製作,除了要解決一般乳膠枕悶熱且不透氣的問題,更要同時兼顧到人體工學的體驗性,創辦人常說:「一個好的枕頭,支撐透氣兼顧,仰睡側睡皆宜,才能每天快樂入眠。」

現在導入石墨烯加工技術,讓枕頭的功能性更上一層樓

石墨烯具有良好的強度、柔韌度、導電導熱等特性。它是目前為導熱係數最高的材料,具有非常好的熱傳導性能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為了替自己身邊重視的人們做好一顆枕頭。不論是在外形,還是在舒適度上都能達到最好的需求,即便現今許多的工廠因成本上的考量,顧了外形,忘了內涵,但德侑實業依然不忘在品質上的「堅持、 執著」。

引進先進的加工技術,就是要給消費者最佳的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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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造出獨家環保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乳膠材料,備長炭,石墨烯應用提高到更高的層次。

同時具備防霉、抑菌、透氣、除臭、遠紅外線等五大功效,並榮獲多國發明專利。

生產過程採用專線製造專利乳膠材原料,全自動化生產保證品質與產量穩定,達到品牌客戶的最高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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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行天下:

地址:427臺中市潭子區雅潭路二段399巷200 -7 號
電話:04-2531-9388
網址:https://www.deryou.com.tw/contact.p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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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媽媽,薰衣草花開了!媽媽,薰衣草花開!小薰要長大了……”兩歲的小薰雀躍地拍著手,在花箱周圍巡視著,像個小大人。還不時地俯身聞一聞,用手在小小的紫色花瓣上摸摸。那一排薰衣草,藍紫色花穗,挺立的花枝,開得齊整有序,那么深沉而寧靜。   藍紫伊微笑著抬起身子,輕撫著女兒柔軟的頭發:“小薰,給媽媽畫一朵薰衣草吧?”“好吧,我畫朵最美的薰衣草送給媽媽!”小薰奶聲奶氣地回答著跑開,乖巧地坐回一張小桌上,開始認認真真地畫了起來。   紫伊重新躺回躺椅上,微瞇著眼,看著陽光穿過濃綠的樹蔭,一閃一閃,如魚般跳躍著。微風拂動著她利落的短發,薰衣草的香味在心間彌漫。   薰衣草花開半夏,它的花語是——等待愛情。等待愛情——多么浪漫而憂傷啊!自己的生命也如薰衣草一樣正在盡情綻放,可是我完整的愛情呢?還需要靜靜等待。紫伊淡淡地苦笑著。   2、(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紫伊不知道為什么對薰衣草情有獨鐘!或者因了名字,有些偏愛藍紫色的花吧。某天,從網上看到一張圖片,前景一張休閑圓桌,一盞裝有咖啡的白瓷杯,背景是一片壯觀的紫色花海,蔓延至天際。紫伊的心被那一抹紫淹沒了。她久久地看著那張圖,心似乎漂向遙遠的地方。   那是普羅旺斯薰草莊園,是世界上著名的薰衣草園,在那浪漫而迷情的地方,是夢開始的地方,是愛情開始的地方。那時,紫伊還是高中的學生,那片花海在紫伊的心間根植,也許有一天,她會與愛的人牽著手走進那片紫色夢幻的花海中。   每一個生命都生如夏花,紫伊不知道她的人生將會遇上誰,為誰傾情綻放。或者花開沉寂,波瀾不驚,寂寂一生。   3、   紫伊從小就是一個沉靜的女孩。長大了,依然留著一頭柔順的長發,齊劉海襯著她嬌好的臉龐,乖巧柔順如鄰家女孩。從服裝設計專業畢業,順利當上一家中型服裝公司的設計師。工作兩年了,受公司高層和首席設計師高端、上檔次、世界潮流等口號的影響,紫伊大部份時候只能照他們的思路,中規中矩地畫圖打版。作為一名設計師,紫伊也希望設計出屬于自己風格的服飾。(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紫伊很想獨自去遠方走走。也許,神秘的遠方總會給人帶來新的希望與夢想。那年仲春,紫伊請了年假,只身來到碧海藍天的三亞。她的心思不在那些景點上,她看著身邊飄過人群,她多希望自己獨立設計的服飾能為人群添上一抹不一樣的精彩。很多時候,紫伊只想沐著椰夢長廊的海風,靜靜地呆著。   4、   那個如夢般的午后,紫伊又躺在椰夢長廊的沙灘椅上。海天一碧,午后的海風帶著一絲遠方的清涼,好像也染上了夢幻的藍色,拂過她長長的發絲,沁入肌膚,又跳躍上碧綠的樹梢,陽光閃耀而來。紫伊就這樣躺在椰夢長廊的沙灘椅上,瞇著眼感受著風,感受著斑駁的陽光如魚般在濃蔭間閃耀,然后放任思緒天馬行空,這是她閑暇時最喜歡做的事。   突然有個低沉的聲音在她右側響起:“你也喜歡看陽光穿過綠蔭的斑駁光影!”紫伊尋聲望去,在她右邊的椅上躺著一位男子,碩長的身子伸出椅子一大截,一套白色的運動短裝襯著他略顯黝黑的膚色,透著一種健康與健碩之美。一頭濃密微卷的頭發在風中拂動著。一臉平靜的他,微瞇著雙眼在綠蔭中流連著,好像他原本沒說過話。紫伊嗓子有些發干,發不出聲來,只干咳了一聲,紫伊以為那是幻聽,又繼續瞇眼捕捉綠葉間那如魚的陽光。   微風徐徐,陽光點點在葉間穿梭,那男子不時冒出一句話:“她也喜歡這里的天和海還有微咸的海風……”“她喜歡將一頭長發垂到椅后,讓風來撫摸……”“她喜歡紫色,喜歡薰衣草……”“她有個夢,就是和我一起去普羅旺斯,感受那片紫色花海的浪漫……”“我沒來得及讓她實現這個愿望……”男子的聲音伴著海潮輕輕地波涌著,似自言自語,又像是在找人傾訴。每當紫伊轉向他時,他又那么平靜,一動不動。紫伊總感覺自己似夢似醒,可又那么清晰。   一個午后,紫伊成了他最好的聽眾,伴著海潮聲,靜靜傾聽,默默陪伴。當身邊的人群漸漸多起來時,他們同時離開這片沙灘。臨走時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紫伊能看到他眼神中有一絲莫明的亮光。而紫伊似乎就迷失在那片眸光中。   5、   或許真是緣份使然,后來幾個清晨與黃昏總能在海邊相遇。在有限的交談中,方知他是個建筑設計師,彼此同住在一個城市。離開三亞時,互相留了手機與。一年下來,他們或在上交談,或在電話里問候,或在一起喝杯咖啡,或吃個飯……在交往初期,紫伊被他的故事吸引,他們的話題總帶出夏風的前女友——劉蕓。   劉蕓是夏風的高中同學,他們從高二就開始談戀愛了,直到大學畢業、參加工作。多少次家長的棒打鴛鴦都不曾讓他們分開。可就在劉蕓即將完成最后一學期的支教,準備回來與他結婚時。她為救落水的學生,永遠地留在了那個小山村。劉蕓是那樣熱愛生活,喜歡旅游,紫色的薰衣草是她的最愛,她是一個喜歡許多美好事物的陽光女孩。每當說到最后,夏風總會重復說一句:“她從小怕水,不會游泳,如果那天我在就好了,她就不會……”   兩年過去了,夏風似乎也放下了,才敢重游三亞,以緬懷過去的點點滴滴。三亞是他與劉蕓第一次一起旅游的地方,沒想到這次卻讓他遇上了紫伊。他們的愛讓紫伊感動,而深情的夏風,讓紫伊的心悸慟。在夏風的描述中,劉蕓似乎與自己有幾分相像,紫伊的心有一些歡喜,卻又有些惆悵。   6、   不知是海南的碧海藍天讓紫伊腦洞大開,還是夏風的出現讓紫伊靈光乍現,紫伊設計了“藍色清風”系列男女服飾。由白、天青色、淺藍、深藍有機搭配,加以亞麻輕柔飄逸的質感,如海上吹來的風,清新、爽眼。也許那年正好趕上國際流行色——藍色,這一系列服飾居然讓那個刁鉆的首席設計師接受了。雖然最終首席設計師做了些細微的修改,并厚顏無恥地冠上他自己的大名,而紫伊的名字只在助理位置上,紫伊還是欣喜萬分。   新裝發布會有臺T臺秀,紫伊邀請了夏風前來觀看。清風陣陣,衣袂翩翩,夏風帶著贊賞的眼神,讓紫伊如步云端。散場后,夏風微笑著手捧一束薰衣草送到紫伊面前。紫伊遲疑地問夏風怎么知道她喜歡薰衣草。夏風詭異地笑著說:“那天談起普羅旺斯時,你神往的樣子,令人難忘。你還說過,如果有人送你花,你希望是薰衣草。”紫伊歡喜地接過,心中暗道:真是細心又迷糊的男人,我說的是愛人,如果愛人送我花,我不想是玫瑰,而是薰衣草。   7、   相處的時間越久,越能感覺夏風身上有一腔豪邁,也有幾許柔情。時光為他撫平了創傷,也為他留下了深沉的印跡。每當她看到夏風凝結的眉宇時,她的心就充滿疼惜。與夏風的每一個相遇,她的心就能開出花來,與夏風每個相守,又讓她感覺無比安然與寧靜。紫伊發現,他是愛上夏風了。也許她在見到夏風那一刻,心就已淪陷,只是當時并不知道。這種愛讓紫伊心中洋溢著甜蜜,走在路上,好像身邊的花花草草都在向她微笑著,天空即使飄起了雨也是那樣可愛。夏風的出現好像讓紫伊明白了,愛是靈感的源泉,愛是內心的柔軟,愛是一皺眉的疼惜,愛是一回眸的牽掛,愛是生命的一次綻放。   相愛的人總是心意相通的。不需要太多的表白,他們就這樣心照不宣地戀愛了。一簾月光、一盞香茗、一條小路、一道風景……都成了他們浪漫的點綴,他們眼中只有彼此,他們沐浴在愛的陽光里。   在那些寧靜而美好的時光里,一首英國十七世紀民謠《薰衣草》的旋律一直伴隨著他們:薰衣草呀,遍地開放。藍花綠葉,清香滿懷。我為國王,你是王后。拋下硬幣,許個心愿。愛你一生,此情不渝……舒緩輕柔的旋律,帶著蘭草的暗香,一如他們的愛情。   8、   相愛的人總希望長相廝守,他們向往著每一個早晨醒來就能看到對方。夏風選了這處容積率較高,離市區稍遠的小區,買下了一樓帶小花園的三居室。從裝修到花園的布置都是夏風一手承辦,當紫伊踏進夏風精心為她設計的小花園時,紫伊心間的幸福溢出了眼眸。夏風在正門種了一片歐月拱門,中間的紫藤架種下了兩棵葡萄,架下放著休閑桌椅,還有一個長長的躺椅。而兩邊長長的防腐木花箱里,夏風特意為紫伊種下兩溜薰衣草。紫伊的心似乎已開出紫色的花來。雖然當時的花花草草還沒成氣候,但紫伊與夏風幻想著花開滿園,綠樹成蔭時的樣子,眼眸中閃耀著幸福的光芒。   后來夏風接到一個薰衣草莊園的設計活,那段時間,夏風身上總帶著一種特別的含有草藥的香味回來,那是薰衣草獨特的花香。雖然這個薰衣草莊園面積遠不及普羅旺斯的大,但紫伊卻充滿期待,因為這里面有夏風的心血。他們商量著,度蜜月時,就去擁抱普羅旺斯那片薰衣草海洋,讓香草的味道都融進彼此的氣息里,隨著日出與日落,盡情釋放浪漫的幸福時光,   9、   回想起美好的時光,幸福的笑容凝結在紫伊臉上。陽光斑駁地照在紫伊臉上,顫動的睫毛將光線過濾成多彩的光圈,忽遠忽近,夢幻迷離。   那天如果自己不亂發脾氣就好了,紫伊在心里嘆息。只是發生的再也無法改變。   10、   雖然作為建筑設計師的夏風總是心細如發,將紫伊呵護得無微不至。但有時紫伊還是懷疑夏風是否將它當前女友寵著,因為紫伊隱隱約約覺得自己與劉蕓有諸多相似。可是只要看到夏風的身影,只要接觸到他癡纏的目光,一切情緒都融化在甜蜜中。   臨近婚期,夏風舊住所已轉手,該扔的扔,該搬的搬,夏風正在舊住所整理東西。也許是緊張,也許是太過幸福了。紫伊心里有些發慌。紫伊突然很想最后一次去看看夏風曾經住過的地方。那兒有太多夏風過去的氣息,紫伊有些留戀。   下了班,紫伊直接來到夏風的住所。當她輕輕推開門,想給夏風一個驚喜時,卻見夏風背對著門,手里拿著什么,一動不動地坐在一堆雜物間,低頭看著。紫伊躡手躡腳地靠近,正想伸手朦住夏風的眼時,突然停止了。紫伊看到夏風手里拿著一張相片,相片里是一位女孩,一頭順溜的長發,齊劉海,一雙大眼正看著鏡頭,微笑著,一臉的幸福……不認真看,紫伊還以為是自己的相片,再細看五官神態與自己有幾分神似,卻分明不是自己。紫伊的心揪緊了,原來這就是劉蕓,原來夏風一直說以前的一切都燒了,都忘了,全是假的,他還保留著這張相片,用以時時緬懷著。也許夏風只是因為自己與那劉蕓有幾分相似才愛上自己,也許自己只是一個替身……紫伊不知是惱怒、是妒忌、還是恨。愛太深,痛更切,那天她與夏風吵得不可開交。   與夏風交往以來,紫伊了解夏風與劉蕓的點點滴滴,為他的重情重義,紫伊無比心疼。直到紫伊與夏風關系密切之后,夏風再也不曾提起劉蕓。也許他是怕傷害自己,也許是怕觸痛過往。在夏風不停勸哄、哀求與自責下,紫伊答應原諒夏風,只要夏風肯帶紫伊去劉蕓支教的地方看看,只要夏風愿意與她一起到劉蕓的墳前,告訴劉蕓,他已愛上紫伊了……   11、   愛有時是那樣偉大,偉大的可以包容一切;有時又是那樣狹隘,狹隘的希望對方心里只有自己。紫伊不知道當時為何要那樣任性,又那樣殘忍,非要與死去的人爭風吃醋。   那是個雨季,當紫伊與夏風披風瀝雨還未到那個小山村時,山體滑坡,山洪爆發了,他們的車被困在半路上無法前行,也無法后退。土、石、折斷的樹隨著洪水奔涌而下,河水一下子漫上了路面。有手腳利索的幾個男子拽著路邊的藤條爬上山逃命去了。紫伊讓夏風也爬上去,她知道自己會拖累夏風。夏風卻怎么也不聽她的。   大風、大雨撕扯著滿山的樹木,樹木瘋狂地甩動著零亂的頭發。紫伊恐懼地躲在夏風懷里低泣著:“不管你是愛我,還是愛她,我只要我們好好活著,我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夠了……”紫伊的話被風雨撕裂得零零碎碎,她不知道夏風是否聽到。   旁邊有一位用絲巾圍著臉的孕婦害怕得雙手護著高挺的肚皮,正在瑟瑟發抖。夏風伸出手將她與紫伊攬入懷中。水位還在上漲,大家紛紛往車頂轉移,希望河水別漲得太快,希望老天能讓他們躲過一劫。可是老天不發慈悲,水位漸漸逼上來了,有幾個在邊上的人不小心已掉入湍急的洪水中。風雨聲、求救聲、哀哭聲一片。   有一棵較大的樹被大風拔起一半,由于樹根茁壯,彎了下來,橫在車頂附近。夏風觀察著,托著紫伊游過去讓她往樹上爬,回頭又將那位孕女費力地托上去……風雨交加,紫伊知道他體力不支了,拼命叫著:“夏風——夏風——”而夏風已消失在湍流中。雨水、泥水、和淚水將紫伊淹沒,可是她的夏風不見了……   12、   紫伊每每想到這一幕,心便收縮成團,氣息哽在喉間,好像經過一場嚎啕大哭而背過氣一樣。眼里蓄起了一池汪洋,眼瞼一動就會決堤。   當她與孕婦被救助隊的游艇救起后,那個孕婦生下一個女孩,便撒手人寰了。臨終前那孕婦緊拉著她的手讓她一定要收留下她的孩子,因為孩子的父親是個虐待狂,這次她是為了孩子才下定決心跑出來,準備躲在鄉下親戚家生完孩子,再另謀出路的。她希望孩子找個好人家。紫伊看著她滿是傷的臉,明白她為何圍著絲巾了。   紫伊身上也有好幾處擦傷,她已顧不上這些了。她拔拉開人群,在醫院、接待處、臨時帳房……四處打聽夏風的下落,卻一無所獲。一個星期后,她辦理了領養手續,將孩子帶回家時,自己卻手足無措。從遠在千里之外趕來的父母極力勸她將孩子送人,或送進收容所,或者讓他們帶回去養。紫伊怎么也不答應。這孩子是夏風用命換來的,如今夏風找不到了,她就是自己最好的陪伴,再怎么不容易,她也要好好撫養好她。紫伊為她取名夏小薰。   那場洪災失蹤了很多人,也被救起了很多人。紫伊加入到各個民間救助組織和尋找失蹤者組織。與大家幫著救助了一些人,也為一些家庭找回因災害失蹤的親人,可是她的夏風依然無影無蹤。   13、   在那段灰暗的日子里,紫伊的電視從早到晚只播放新聞頻道,希望從中能看到一絲夏風的消息。每天與災區救助隊、附近的派出所、民間互助組織聯系,生怕錯過夏風的消息。一天一天,紫伊心頭的希望之火正一點點地熄滅。   紫伊萬分絕望。可是身邊的小生命卻并不憐惜她,日夜啼哭著。泡奶、喂食、換尿布、洗澡……紫伊手忙腳亂地從媽媽那臨時學來的招數,都被夏小薰的哭聲一一化解了,她不知該怎么應付這個小人兒。她心間充滿失去夏風的疼痛與無助,還有對小生命的憐惜。許多時候,她只能抱著小薰一起嚎啕大哭。哭過之后,頭腦慢慢冷靜了,她必需堅強起來,還有一個小生命需要她的照顧呢!大半個月之后,她漸漸摸清了小人兒的習性,才算可以安然相處。那段日子如果沒有小薰相伴,也許紫伊真的會崩潰。   14、   三個多月后,當紫伊抱著發燒的小薰去住院時,聽到護士說起,有一個在洪災中的病人從鄉下醫院轉來,一直處于昏迷中,今天終于醒來了,有些神志不清,也找不到他親人。紫伊細加打聽,與夏風頗為相像。   當紫伊迫不及待地來到那間病房時,她看見他左臉上有一道長條型刮傷疤痕,泛著暗紅,那樣刺目。人黑瘦黑瘦的,眼睛也少了神彩。但他真的是她的夏風。紫伊淚水無聲地滑過臉頰。她緊抱著夏風,再也不肯放手。夏風也緊緊抱著紫喃喃地念叨著:“蕓,蕓,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紫伊傻眼了,夏風的記憶只有劉蕓。他以為救紫伊就是救當年的劉蕓嗎?   原來那天,夏風在急流中,抱住一棵小樹,飄到十里開外了。當他被救上來時,已陷入昏迷狀態。等他醒來已近三個月過去了。雖然夏風一切無大礙,但關于紫伊的記憶卻有些偏差與紊亂。醫生說可能是頭部受到某些東西撞擊所致,暫時沒有好的治療方法,只能靠家人慢慢幫助恢復,或者也可能一直保持記憶片斷遺失的狀態。紫伊心里五味雜陳,但只要她的夏風回來就好。   15、   兩年前,紫伊為了能照顧小薰和夏風,她辭掉了服裝設計師的工作,自己在家開了一個叫“夏風衣袂”原創服飾工作室,自己設計、打版,然后送到熟悉的工廠加工,并在淘寶網開店定購。返璞歸真的風格,親民而有民族特色。雖算不上風生水起,卻也時有訂單。   去年紫伊以夏風與劉蕓的故事為靈感,設計了“素簡流云”系列,以白色為基調,加上他們的故事,網店一下子熱賣起來。今年紫伊又以她與夏風的故事為靈感,設計了“薰衣草之戀”系列優雅女裝,并分享了自己的故事。網店的生意更加火爆,好評如潮。紫伊看著客戶曬出的一張張靚照,內心無比滿足與平靜。   有些知名服裝企業找她做設計師,或者邀請她與公司合作參加高端的設計比賽。紫伊拒絕了。她不希望被束縛,她知道每種花都各有姿態,她需要保留自己的個性。哪一天瓜熟蒂落,成熟了,也許她自己會去參加比賽的。   16、   兩年,兩年多的光陰如流水般流走。她已經帶著夏風走過許多他們曾經去過的地方,她相信在她的努力下,會喚醒夏風的記憶,她的夏風會完完整整地回來。   現在,夏風臉上的疤痕已淡了很多,紫伊勸他去整整容或磨磨皮。他卻不介意。其實紫伊并不在意那道疤,就像她不介意夏風心頭的那道疤痕一樣。她只要夏風在身邊就好。夏風有時叫她蕓,有時又叫她伊伊。她自己也分不清自己是蕓還是紫伊了。也許她的生命就如那薰衣草一樣,唯有等待。   那座薰衣草莊園已初成規模。夏風正在做些掃尾工作。夏風昨天告訴她薰衣草已開放了,下星期帶她們去看薰衣草。明年帶她去普羅旺斯,圓她那個多年的夢。   17、   生命如夏花一樣綻放,有多少人走進她的生命里,如那抹紫色薰衣草一樣,留下深深的印跡。又有多少人能與她攜手同行,相扶相持走向另一個明天。   枝上的陽光依然如魚般在葉縫間跳躍,小薰的叫聲讓她的思緒收回。小薰拿著畫紙跑了過來:“媽媽,我畫完了,你看,你看……”她快樂地拿著她的畫跑到紫伊身邊,她似乎受到夏風和紫伊的熏陶,從小對畫畫感興趣。他們在認真畫圖時,她也在邊上點點畫畫,并且畫得有模有樣。紫伊看到畫中那一小叢開放的薰衣草前,還有兩大一小的三個人,手牽手站著。小薰比劃著,發出柔軟的聲音:"這是爸爸,這是小薰薰,這是媽媽,蕓媽媽……哦,不是,不是,是伊伊媽媽……”   “誰是伊伊媽媽呀?我的小薰薰……”“爸爸回來啰,爸爸回來啰……”小薰掙開紫伊的懷抱,撲向門口的夏風。夏風一把抱住小薰,在半空中轉了半圈,又在她臉上又親又扎。紫伊走到夏風身邊,夏風將她一起擁在懷里,輕輕在耳邊呢喃著:“伊伊,我的小伊,屬于你的薰衣草開了……”紫伊聞到了夏風身上淡淡的薰衣草香味,她幸福的微笑也沾染上薰衣草的神秘氣息…… +10我喜歡

借錢   聞紅領   第一章   李忠厚吃過早上飯出門,騎著他那輛破自行車,天黑時分才回到家。 東方媽見老伴推著自行車回來啦,心焦地問:“老頭子你干啥去了?到這會才回來!”“唉!我能弄啥去!還不是想辦法弄錢去了!” 李忠厚把自行車推到西間里撐好,洗了手臉,到廚房里吃飯。 東方媽把鍋里給他留的饃飯端到案板上,笑說:“饃不夠吃哩,我攤幾張雞蛋煎餅。”說著遞給東方爸一張。李忠厚伸手接過老伴遞過來的一張熱乎乎的雞蛋煎餅,坐下來狼吞虎咽地吃起來。他早上扒拉一點飯,中午和老同學去鎮上跑貸款,從鎮上回來,又去找聯官弟,慌忙得連中午飯也顧不上吃。此刻,他真是餓壞啦! 他吞咽一口雞蛋煎餅,喝了幾口湯,問:“東方呢?”“吃過飯,到前院去了!”“他從陳李莊回來,給你說啥嗎?”“說啦!他給我說,陳玲要四千塊錢彩禮!說婚車必須得有,再個就是,天冷,叫我們找一輛中巴車接送客!”“其他類?”“其他類沒說!” 李忠厚對老伴說:“六月里要把好,我就給鎮上北街的楊勝利說好了,農歷十一月二十六,俺家東方結婚,到時用他的車!所以婚車不愁啦!” “你想得怪周到類!”東方媽微笑著說。“那是嘛!起先不說好,到跟前現抓,萬一人家不得閑,怎么辦?” 李忠厚從口袋里掏出一疊百元大鈔,遞給老伴,說:“我今天跑了一天,還是有成績的。今上午我去找銀行里的一位同學想貸點款,找到他家,我把我的難為事給他一說,他二話沒說,就同我一起來到鎮信用社,給咱貸了兩千塊錢的款!我揣著這兩千塊錢貸款,沒有回家,又直接找聯官弟去了!看能不能使些民間貸款!你忘了!咱東方給小張莊訂媒急用錢,還使過一回類!”東方媽接話說:“這我哪能忘!”“事情還真順利!我到他家,給聯官兄弟把東方結婚錢不夠,要使些民間貸款的情況一說,他就對我說有,言說前些日子欲往外放貸款的老王說他手里有錢,估計使個三千、五千類沒啥問題!陳李莊的要四千塊錢彩禮,這樣說來,咱再經聯官那里使兩千塊錢就中了!……唉!白管咋咋,給咱兒把婚結了再說。人不死,財不爛!借下的賬債咱慢慢還!”“只要給東方把媳婦娶家來,該幾個賬怕啥!您爺倆斗住勁好好干兩年,就還下了!怕啥哩!”東方媽說。“就是哩!孩他娘!吃過飯我去找俺哥去,找輛接送客的中巴車,可是件令人頭疼的事!” 李忠厚飯碗一推,借著皎潔月光去了他哥家。他哥在莊南頭,中間只隔七、八戶人家,一會就到了。 “忠厚,這么晚來了,有事吧!”哥問他。 李忠厚接過嫂子遞過來的茶水,說:“有件麻煩事!” 他哥驚愕地看著他,“啥事情?” 李忠厚說:“就是陳李莊的叫咱弄輛中巴車接送客!” 他哥一聽笑了,“我說是啥麻煩事類!原來是這個。”他略略想了想,“陳李莊的意思是喜事那天送客里邊不乏有老人和小孩,那么冷的天,想讓送客們免受些凍!所以才讓咱找輛客車!客車不好找不說,況且年關將近,他們生意好,使一輛得花不少錢哩!沒有個三、五百塊錢恐怕人家不來!” 李忠厚一聽得花那么多錢,況且有那么多錢錢還不一定能找著!心里涼了半截!唉!處處作難發急! 看著李忠厚為難的樣子,他哥想了想,對他說:“我給你出個主意,你去找周莊咱老表去,叫他把他拉玉米的卡車,上了車棚,擋風防寒,拉送客我看可以!大不了給他灌點柴油,也花不了幾個錢!” 李忠厚布滿愁容的臉上露出了笑容,“我怎么沒想到呢!說到底,如果這樣能省下一筆不小的花銷哩!” 李忠厚從他哥家出來,一路上他有些激動,事情都很順利嘛!幾個愁腸事就這樣解決了!但他心里馬上又犯愁起來——他想的怪美哩!周莊老表的卡車他原是見過多次,雖說上了車棚避風擋寒,就怕陳李莊嫌不好看,不同意。他想:干脆明個叫東方跟陳玲商量去,陳玲同意了最好!若是不同意,再想別的辦法! 李忠厚這樣想著往家里走,走到端院里,皎潔的月光下,一輛自行車停在院子里那棵大槐樹下。仔細看看那車,好像是聯官弟的!堂屋里亮著燈,聽到東方媽和一個男人說話的聲音。這聲音極是熟悉,不是聯官弟又是誰?他心里“咯噔”一下!聯官弟這么晚來了,肯定有事!難道是給他送錢來了!若是送錢,大可不必,明天、后天送來也不遲啊!他突然有一個不祥的預感——難道情況有變? 李忠厚三步并作兩步來到堂屋里,看到東方媽臉上愁云密布,知道情況看來大大的不妙!“兄弟這么晚了,你咋來啦?”李忠厚遞給他一支煙,開門見山地問。 聯官咽下一口吐沫,不好意思地說:“我剛才給俺嫂子說了,是這,你從俺家一走,我就動身去王莊找老王說事!他一聽我把話說完,就給我說來的太不巧,前天妻侄子做生意急用錢,孩他媽把錢都掂給他啦!” 李忠厚瞬間感到有人從頭上潑了一盆冷水!黑壓壓的愁云頃刻間又籠罩上他的心頭。 “錢是硬頭貨!沒有它啥事也辦不成!……我從王莊出來就拐您家來啦!忠厚哥,你再想其他辦法,我手里也是沒有錢,唉!要是有錢也能掂給你點!……俺兒也攤上計劃生育……” 李忠厚的腦子里亂成一片,如果一切按他的計劃行事,事情就簡單多了!可是計劃攆不上變化!現在他的計劃全亂了! 送走聯官弟,東方媽見丈夫坐在軟床上唉聲嘆氣!勸慰他說:“東方爸你不要心焦!可不敢灰心哩!咱打鬧著再向人家轉借!以前比這更大的難事咱都過來啦!如今是給東方辦喜事哩!大不了咱求親告友,不顧惜這副老臉,張口問人家借錢!……我不相信咱過不去這個坎!”   第二章   東方媽一番話讓李忠厚重拾了信心!便給東方媽商量借錢的事。咱幾個成家的子女,日子過得都不甜,到今了,除了小女兒來添了箱,大閨女、二閨女都還沒來添箱呢!為這添箱的錢,也不知道怎樣作難發急哩!大兒子東勝更不要說了!親戚們都指望不上!村里有這大筆錢的,倒有好多人家。書記東升、李扎根、金亮、張大寶等都能拿出那么多錢!可是書記和金亮及扎根家,咱原先借人家的錢,咱還沒還給人家,怎好意思再張口問人家借錢類!至于張大寶另外幾家有錢類,不是咱和人家有過節,就是交情不深,根本開不了口!說來說去,東方媽也有些灰心喪氣了! 正憂愁間,李忠厚腦海里忽然想起了張大寶的弟弟張二寶,重拾了信心,于是揚起頭看著老婆說,好幾年前,張大寶在城里當官的兄弟張二寶有次回家探親,我和他從小玩到大,聽說他回來,我就跑去看他。他握住我的手,親切地說:“忠厚哥,你拉扯大五個子女不容易!又是那么個窮攤子!以后你要是有啥解決不了的困難,就到城里來找我,我給你解決哩!”我當時感動得熱淚盈眶!如今咱真遇到難處啦!他是咱們的大救星!我明天一早就到城里找他去。 東方媽聽他這么一說,并沒有表現出多少欣喜,反而說道:“他說是這樣說!誰知道他是真心還是假意呢!他既然能在城里當那么大的官,自然心機心計皆非常人所比!他如此說,多半是給他臉上增光哩!再說啦,小時候玩的好有啥用呢,后來人家在城里當他的官,你在農村種地,再也沒啥交情!你就是跑一趟,恐怕是白跑一趟呢!” 李忠厚長嘆一聲,說道:“東方媽!你說的情況我不是沒考慮到。但你我只是猜測而已!萬一張二寶當初所言是誠心誠意呢!不如我明天就走一趟城里,他要是借給咱幾個錢最好,不借給咱也不損失什么,大不了白搭幾塊錢的路費!干脆我騎自行車去,連車費錢也省啦……唉!咱不是沒有法嘛!” 東方媽說:“那你就去吧!” 東方媽正欲起身回東間里睡覺去,李忠厚慌忙叫住她,“東方媽,你先別走,有一件事我忘了給你說了。”“啥事情?” 李忠厚把他哥給他出的主意給東方媽一五一十說了一遍,“你明天打發東方去陳李莊和陳玲商量去!看中不?”“中!我明個叫東方跑一趟!罷了再說!”兩人計議已定,各自回房休息! 李忠厚躺在被窩里,黑暗中他睜著一雙眼睛,毫無睡意!還有三天就到東方喜事上啦,他明天能否在張二寶那里借來錢,沒有一點把握!要是借不來錢,怎么辦?他又去哪里籌借給兒子結婚的錢去?要把人給愁死了呀!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那位失落江山的廢君寫下的這不朽的詞句,正能形容李忠厚此時此刻的心情。憂愁像一根纏綿不斷的藤將他重重纏繞,有種想要窒息的感覺!竟是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待到迷迷糊糊想要入睡的時候,發覺東方已經發亮。 李忠厚一夜沒合眼,既然天已經發亮,他更不能睡了,他要騎車去城里,找張二寶借錢去呀! 李忠厚起來刷牙洗臉,東方媽也早醒啦,看丈夫這么早起來,問他道:“你總不能現在就去城里?這天怪冷哩!晚上睡覺都沒有熱氣!”“我這就去呀!” 東方媽說她起來給他做點熱飯吃罷再走,李忠厚說他要趕八點城里上班之前趕到張二寶家里,他要是上了班,就難找他了!東方媽聽他如此說,由他去了!   第三章   老伴去城里走了以后沒多久,東方媽憂愁類在被窩里也睡不下了!眼看著就到東方喜事上了,可是錢還沒籌齊,真是愁死人了!她索性起來做早飯,老頭子安排她的事她哪能忘! 她娘倆吃過早飯,她就打發東方去陳李莊和陳玲商量事去了! 把東方打發走,她就坐在堂屋門旁做針線活。她給東方做的一雙黑絲絨棉鞋還有一只鞋沒有上好哩!她看到小兒子的腳凍得不能行,得抓緊時間趕做出來! “嬸子!您一個人在家哩!” 東方媽正專心致志地做著針線活,忽然聽見有人給她打招呼。扭頭看時,見金旺的老婆微笑著向她走過來。先前李、金兩家因掙地邊子,打鬧得幾年兩家都不說話。自從東方冒著生命危險搭救了她落水的兒子,金旺夫婦就主動拉近了兩家人的關系! 東方媽趕緊搬來一把椅子讓她坐下,又給她倒滾滾的茶來。 “東方去陳李莊啦!您忠厚叔去城里啦!”東方媽一邊遞給她茶水,一邊回答她。 金旺嫂子接過東方媽遞過來的茶水,放到面前的小桌上,笑道:“我來是給俺東方兄弟添箱類!”說著側身從褲兜里掏出嶄新的一百塊錢紙幣來,遞給東方媽! 東方媽接過來放在身邊的針線框里,客氣地說:“到時候您一家人都來吃喜酒就中啦!還發那個急干啥!”金旺嫂子笑道:“嬸子看您說哩!這箱禮沒有多哩,還能沒有少哩!俺兄弟結婚,我甭提有多高興啦!” 東方媽不拿金旺家的當外人,聽她說她為東方的喜事高興的時候,東方媽對金旺嫂子說:“東方結婚,我和他爸這幾天愁的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咋啦?嬸子。”“東方結婚還有兩千塊錢的缺口!真真是愁人啊!這不您忠厚叔一大早就去找在城里當官的張二寶借錢去了!也不知道結果如何?”接下來又把那次張二寶回家探親,同著滿屋子的人,握著她忠厚叔說的那段令人感激涕零的一番話向金旺家的重述了一遍! 金旺嫂子聽完說道:“我們不能實誠類就當真了!我也曾聽金旺說起過張二寶,說他虛偽,說的和做的完全是兩碼事!他當初那樣說,十有八九是往他臉上‘貼金’爭臉面哩!真正有難事找到他,未必能頂用哩!況且咱又沒給他打過多少交道,求他還不如求咱莊里的莊稼人呢!” 東方媽說:“話雖這樣說,但二千塊錢可不是小數目,咱村里有幾家能拿出這么多錢來?” 金旺嫂子聽后不以為然,說道:“嬸子可是糊涂了!拿出二千塊錢的戶家不多,但拿出個三百、兩百的家庭可是一抓一大把!給俺兄弟結婚不就差那點錢嗎?您老也甭愁,到誰家門上借個三百、二百類,只要張張口,只要人家有,哪有不借類!大不了多行幾步路,多借幾家就夠數啦!” 東方媽茅塞頓開,喜道:“我咋沒想到這一層呢!回來我給您叔說,按你說的去辦!”金旺嫂子點點頭,又說:“金旺在陳莊窯廠干活,也掙好些錢哩!留夠過年的錢,剩下的,我晚會給拿過來,給俺兄弟娶媳婦先用吧!”東方媽急道:“他嫂子可不敢這樣!罷了金旺再給你生氣!”金旺嫂子道:“我和他早商量過了!他支持哩!”   第四章   李忠厚騎著他那輛破洋車得趕在八點之前來到了城里張二寶的家門口!他輕輕敲門。 張二寶的愛人趙翠萍聽到敲門聲,開門一看,見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子,穿一身破舊的深藍色衣服,汗涔涔、瘦瘦的滿臉皺紋的臉上有著無法掩飾的蒼白病容。她頓時愣住了,根本沒有認出他來。她見這么一個穿的叫花子一般的鄉下男人站在家門口,不免深感詫異,“你是……你大概是敲錯門了。” “沒有敲錯!你是弟妹趙翠萍吧!”趙翠萍一聽對方認識她,更感詫異!“可是!我確實記不清你是誰了!” 張二寶的娘聽到兒媳婦在門口和一個男的站著說話,走過來一看,笑道:“翠萍你不認識他?他就是咱大李莊你忠厚哥呀!” 李忠厚!他就是李忠厚!他怎么變得這么厲害!變得自己都不認識他啦!清晰的記憶里,她女兒七八歲大的時候,像男孩子一樣頑皮,有次幾個孩子在玉米地里玩耍,她女兒踩壞了李忠厚家的十來棵玉米。李忠厚知道后,跑到她家,跳起來和她大吵一架……這件事都快過去二十年了,可是她記憶猶新得如同昨天才發生一般!眼前的李忠厚和當初與她跳起來吵架的李忠厚,真是判若兩人! 她也不讓李忠厚進來,用鄙視的眼光審視著他,讓他傻愣愣地在那里站著。 “外邊怪冷類!你咋不讓您忠厚哥進屋來!”張媽用手輕碰趙翠萍的胳膊,提醒她說。 想起陳年往事,趙翠萍剎那間對眼前這個“不速之客”心生厭惡之感!他那窮酸的臟兮兮的身子,別踏壞了她的門,別站臟了她家的地面!她有心把他拒之門外,三言兩語把他打發走!都怪她婆婆多嘴!可是她又不能不顧惜婆婆的顏面。趙翠萍這才裝作忽然想起什么的樣子對傻呆呆地站在那里的李忠厚笑道:“剛才一心想著別上班遲到了!倒讓忠厚哥委屈地站在外邊!快進屋坐吧!” 客廳寬敞明亮,東墻上赫然掛著大氣恢弘、磅礴昂揚的國畫《八駿圖》,客廳里擺設著各種各樣的高檔家具,李忠厚不敢坐在簇新的高檔沙發上,拘謹地在一張紅木椅子上坐了。 李忠厚心內納罕道:咋沒看見二寶?莫非他一早出去了!他就是來找他哩!于是試探著問張媽:“嬸子,俺二寶兄弟來?”“他到省城開會去了!走了兩天了!還得一個禮拜才能回來!”張媽笑著回答他。 李忠厚一聽張二寶去省城開會去了,心里就涼了半截!甚至有些灰心喪氣啦!倘若二寶在家,他向他開口,說不定二寶會看在童年好伙伴的份上,借給他一些錢救急!……雖說趙翠萍在家,但情況大不同了!他一下子想起十多年前,因張二寶的女兒踩斷了他地里幾棵玉米,他萬不該一時好強,感情沖動得和趙翠萍大吵了一架,把趙翠萍給深深的得罪了!這么多年了,我都還記得,她怎么能忘了!她若是記恨我!豈肯借錢給我!唉!早知如此何必當初!這錢斷然是借不來了!……李忠厚這樣想著,聽張媽問他道:“您家東方可不小了,今年也該有喜事啦?” 李忠厚見張媽問起這個事,馬上說道:“就是今年農歷十一月二十六有喜事哩!”“可不就這幾天的事啦!”“就是哩!”“您家東方結了婚,你事就辦完了!也心靜了!”趙翠萍早給單位打了個電話,說她家中有客人,遲一點來上班。現在她坐在一旁聽婆婆和李忠厚說話,一言不發!這一切和她有什么相干? 只聽李忠厚繼續說道:“可我的心一點都不安靜啊!”“咋啦?他忠厚哥。”這么冷的天,他騎車走幾十里路,為了給小兒子辦喜事,專門來向人家借錢來了。二寶又沒在家,真難開口啊!但是他難腸得沒有一點辦法,似乎只有這一條路可走!憂心如焚的李忠厚盡管看出趙翠萍時隔多年仍然對他耿耿于懷,抱有成見,甚至不待見他,但他為了給東方辦喜事,不得不低三下氣地求她!他準備轉彎抹角地開口向趙翠萍借錢,但他覺得沒必要,況且趙翠萍急等著要上班哩!還是直截了當說吧,彎拐來拐去,最后還不是向人家借錢嗎?可是他實在是難張這個口啊!可是不說,自己又所為何來?他未語臉先漲得通紅,只好忍恥說道:“俺家東方結婚,陳李莊的要四千塊錢的彩禮錢!……今年收成不好,我身體又不好,還有兩千塊錢還沒湊齊……唉!實在是沒有辦法,我才來找二寶兄弟,……那年二寶兄弟回家探親,曾拉住我的手,說我以后你有啥困難,就來找他!” 李忠厚剛說到這里,電話響了。趙翠萍默默起身去接電話。 趙翠萍拿起話筒,一聽是丈夫的聲音。張二寶還沒有說他的事,趙翠萍立馬用責怪的語氣,小聲把李忠厚剛才在客廳說的話原原本本地給他敘述了一遍! 張二寶鼻子里一笑道:“我似乎……好像給他說過這些話!當時只不過是說幾句客套話而已!哈哈!這個李忠厚!” 趙翠萍埋怨丈夫道:“你隨便說說!可是人家當真了!這不大清早跑到咱家找你借錢來了。” 張二寶摸著刮得干干凈凈的下巴,“這事,你就看著辦吧!我馬上要開會了!”說完這句話,他就把電話掛了。 她站在臥室里,暗暗埋怨二寶多嘴!否側哪有今日之事。趙翠萍是個精人,在李忠厚進門的時候,他的來意早猜著八分!——他莫非是借錢來了?哼!他果然是借錢來了!若是換上旁人,遇到難處求到她家門上,她樂意幫助哩!皆因當年她的寶貝女兒踩壞他幾棵玉米苗,他能類蹦著腳給她大吵大鬧,害得女兒挨了一頓打!她到現在都還記恨著他!……以后見面她雖說和他搭腔,但是她內心里卻是厭惡的!看他那副窮樣,現在倒有臉上她家借錢來了!倘若借給他錢吧!也不知道他啥時候能還起我呢!他若是以后賴賬不還,誰有那個工夫像要小雞仔賬一樣,天天攆著他要錢哩!我又不怕得罪他,我啥時候能用著他!加上丈夫不管,她更不把這事當作一回事啦!可是得想個理由既不借給他錢,又不故意得罪他?表現出不是不想幫助他,而是無能為力呢?趙翠萍冥思苦想,急得在地板上來回踱步!忽然想起女兒前些日子說起買樓的事!她急中生智!對,就說女兒買樓哩!以此搪塞過去,還是不錯的理由!又不算得罪他!趙翠萍拿定主意,方從臥室里出來。 無限憂愁的李忠厚見趙翠萍接個電話,窩在里間里久久不出來,以為趙翠萍給他拿錢去了!也許自己多慮了!就是以前吵過架,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她也不至于因此一口回絕他呀!他首次向她張嘴,況且二寶又沒在家,借給他三千、兩千沒有可能,但三百、五百總可以吧!不至于讓他失臉吧!就是借給他三百、五百也好!多少也顧些急!他再另外想辦法!他懷著極其復雜的心情胡亂猜測著等她過來。 李忠厚好像等待了九天,方看見趙翠萍從臥室里走出來。他看到的是一張冷若冰霜的臉龐,她從房間里走出來的時候,旁若無人般的沒有正眼瞧他一眼。趙翠萍徑直走到門口,回頭面無表情地冷冷說了一句:“我閨女買樓哩!”然后打開門,人走出去,反手把門“砰”一聲關上了! 倍感尷尬的張媽暗暗埋怨兒媳婦不近人情,失了老鄰居的臉!他大老遠地求到您門上,你多少也借給他幾個,日后也好相見! 李忠厚抱有的一絲幻想像美麗的肥皂泡一樣徹底破滅了!他感覺好像有人從頭上澆了一桶冷水,一下子從頭涼到腳!張媽看到他手哆嗦著,費勁地從口袋里掏出一支香煙噙在嘴上,嘴唇上的香煙顫動著,他點了幾次才點著。他吸了一口,嗆得劇烈地咳嗽起來! 張媽見狀,勸他不要抽了!說她給他做飯去,說啥也得在這里吃了飯再回去! 李忠厚知道二寶媽是真心實意,但事到如此,他哪還有心情在這里吃飯哩!執意去了! 饑寒交迫的李忠厚回到家里一言不發,蒙頭大睡。東方媽見他如此,知道他在張二寶家必定遭了白眼,沒有借到錢!又知他素愛儉省,加上在張家又碰了軟釘子,他愁苦得哪有心情吃飯哩!于是東方媽不聲不響給他做了一碗飯,打了六個荷包蛋。端到西間里,對老伴說:“老頭子,快起來吃飯!”“就是山珍海味!我現在也吃不下呀!”李忠厚躲在被窩里說。 東方媽聽他如此說,勸慰他說:“你也別愁啦!先吃碗熱飯再說!”“東方媽!你先放那吧,我等一下再吃!”“唉!一開始我都不想讓你去!你偏要跑一趟!結果還是白跑了!人家不借給咱錢,咱也不能說旁類!人家借錢給咱是人情,不借是本分!大不了咱另外再想辦法!俗語說:沒有過不去的火焰山!”東方媽接著把金旺家的來添箱和她說的那些話給東方爸詳細地說了一遍。 李忠厚聽完老伴說的一番話,心里邊就像漆黑的房間里點亮了一盞燈,頓時亮堂起來,坐起來道:“是啊!你我都鉆了牛角尖!要是想到這一層!何至于此啊!”“他金旺嫂子借給咱五百塊錢!”說著把一卷錢遞給東方爸。 李忠厚愁苦蒼白的臉上浮上了一絲笑意,他沒有接錢,“東方媽,你收著吧!把飯遞給我!真是餓壞了!” 東方媽微笑著把飯碗遞給他,李忠厚接過碗筷,迫不及待的吃起來。 “還有一個壞消息要告訴你,東方從陳李莊回來說,陳玲不同意!中巴車還得要!” 這在李忠厚的意料之中,他咽下一口荷包蛋,“陳李莊不同意,那咱請人幫忙找一輛客車就是了!歸根結底是錢的問題,錢有了,啥都有了!我吃過飯就去咱村里轉悠著借錢去,每家也不借多,就借二百塊錢!” 李忠厚吃完飯就去了李修好家,修好是個光棍,年齡比他小兩歲。當李忠厚踏進修好的老土墻屋子的時候,他正拿著白色的小奶瓶給新生的小羊羔喂牛奶。 “又下了三只羊羔!”李忠厚進門說。“是類!三只都是水羊類!”修為笑著回答他。“忠厚哥,你來有啥事類?”他們是好朋友,關系不一般,李忠厚也不客套,開門見山地說:“你東方侄子結婚,錢不寬裕,想從你這里抹兩個!”修為見忠厚哥如此說,笑道:“錢我有類!上集我賣了一只羊,羊錢我一時半會花不著,你都拿去,給俺侄子結婚先用吧!” 修好洗凈了手,就立馬到東間里給他拿了四百塊錢,李忠厚只接了兩百,說:“另外兩百你留著過年吧!再說啦,老羊羊奶不足,你還要花錢買牛奶類!” 李忠厚又去了冒松家,冒松一聽完他的愁腸事,“既是東方兄弟結婚有難處,哪有不幫類!”他馬上叫老婆給他拿了三百塊錢。 李忠厚接下來在李峰那里借來兩百,又在李修為那里借了兩百。 李忠厚在村里兜了一圈,讓他萬分憂愁的彩禮錢竟然解決了!事情正如他金旺嫂子說的一般!現在他懷揣著一千五百錢,如釋重負地往家走,想把他借到錢的消息告訴老伴。可他轉念一想,錢有了,可是接送客的中巴車車還沒著落,再說雇車還要花錢哩!我現在不如還找俺哥去,讓他給想想辦法! 他哥李忠全一聽陳李莊的沒有采納他的意見,捋著他稀三根的胡須想了一會兒,對弟弟李忠厚說:“你去找李扎根,他認識郭樓跑客車的郭家梁,請他給找一輛中巴車!我看這事能成類!” 李忠厚出了哥家的門,只撲扎根家。扎根平時跑運輸,經常不在家!李忠厚一路上擔心他不在家。他要是跑車去了,沒個三五天甭想見到他!那可就麻煩了!李忠厚胡亂想著往前走,一拐彎,他眉頭中間那顆疙瘩一下子舒展開了——扎根跑運輸的車在他家門口停著哩!車在家,人一定在家哩。 “我看見您家的大車停在外邊,就知道你在家哩!”李忠厚進門后高興地對李扎根寒暄說。 “忠厚哥!我才回來沒多久!”扎根說著給他遞上一根香煙。 李忠厚推讓過去,“我戒了快一年啦!”李扎根自己吸著一根。“我剛才聽麗君她媽說,過個兩三天,侄子東方就結婚了!” 麗君媽給李忠厚倒了一杯茶,“忠厚哥,你喝茶。”“我不渴……農歷十一月二十六,可不就是這兩三天的事!” “那你還不少作難發急哩!這結婚可不是小玩的!我知道你的家庭情況哩!你看需要不需要錢?需要的話,你就開口,我家里能拿出來哩!” 李忠厚一下子對扎根兄弟能入微地體諒他的困難,感動得眼圈都紅了!他說:“錢我借的差不多啦!……再說啦!東方訂媒借你家的錢還沒能還給你們哩!我實在是不好意思再開口啦!”麗君媽說:“忠厚哥!快別這樣說。這有啥哩!咱是一家人!”“忠厚哥,你不要難為情!一千塊錢夠不夠?”扎根問他。 李忠厚上他家的門,李扎根夫婦以為他是借錢來了!現在弄得他不借也不好意思!“錢,我準備的差不多了。要是借,也借不了那么多!”“你該多預備著些,萬一到時不夠,你上哪抓去!” 李忠厚看他說的實情,就開口說:“要是事上寬裕些,約摸有五百塊就夠了!”李扎根馬上對愛人說:“你去給忠厚哥拿五百塊錢來!” 麗君媽聞言,轉身到里間里拿錢去了。 李忠厚又說道:“扎根弟!還有一件事麻煩你!”“咱哥倆不要客氣!有事,忠厚哥你盡管說,我盡力給你辦哩!”“看能不能幫我找輛中巴車接送客!”“哦!不就是找輛客車嗎!這不是事!我和郭樓跑客車的郭家梁是多年的好朋友啦!找他幫忙,一說現成!包在我身上!” 李忠厚看他說的那么自信,笑著說:“這事就交給你了!”“你就放心吧!到時候你就請好吧!” 麗君她媽把錢拿過來,遞到李忠厚手上,說:“忠厚哥,你再點一點。” “這還用點!”李忠厚把這卷錢裝進自己的口袋里,又說會話,就起身告辭了。 當李忠厚出了李扎根家的門往回走的時候,心里一下子踏實了許多。現在好了,錢有了,接送客的中巴車也有眉目啦!這兩大問題一解決,其他事都好辦! 李忠厚按了按揣在兜里的兩千塊錢,心里感慨萬千:張二寶當初許諾他的一番話讓他感激涕零!可真遇到難事啦,真正幫助他的卻是村里的莊稼人! +10我喜歡

【小小說】宋守業/特別任務   李大媽名叫李勤,今年七十有余,有著四十多年黨齡,盡管從居委會主任位置上退下來十多年了,可她仍然熱衷于公益事業,時不時就會主動參與到社區的文明創建、防火禁炮宣傳工作中。老伴和她的兒女們都稱她是一個閑不住的人,社區里的好多人也都叫她“熱心大媽”。 新冠肺炎疫情大爆發之初,李大媽的工作激情似乎就沒法盡情釋放了,只好按照政府的統一要求,與老伴一起蟄居在家里。剛開始的幾天里,李大媽也沒覺得有什么不適,可隨著時間的延長,她渾身就不自在起來,總想出去走走,更想到居委會里找點事兒做做。用她的話說,再這樣一天天地呆在家里,非把她憋出一身病不可。 說來也巧,就在她嚷嚷著要出去走走而被家人攔下后的第二天早上,李大媽的嘴上就起了個泡,嗓子眼也發起癢來,偶爾還會咳嗽幾聲,這下可把老伴嚇壞了,趕緊問她是不是發燒或身上發軟?李大媽卻堅決地說:“我沒發燒,身子也不覺得發軟。不信,可以給我測測體溫?”正趕上疫情爆發的特殊時期,李大媽的老伴不敢怠慢,急忙給她測試了一下體溫,可體溫剛好是三十六度五,沒有發燒的任何癥狀。 這是為什么呢?正在老伴百思不得其解時,李大媽就嘟囔起老伴來:“你不用多想了,我沒什么大毛病,我現在這個樣子就是急的。” “急的?難道就是因為昨天沒讓你出門,今天就急成這樣?” “是呀,我就是這個脾氣,跟你生活了幾十年,你應該知道的呀,只要一沒事做,我就會著急。”李大媽看著老伴一臉茫然的樣子,不由得埋怨起來。 “嗯嗯,你就是這個脾氣。可現在正是國家防控疫情的關鍵時期,政府要求人們不上街,不串門的呀!咱要是不聽指揮,那不就是給國家添麻煩嘛!” 一聽老伴說出給國家添麻煩的話來,李大媽既生氣又不服氣地反駁道:“你怎么能說我是給國家添麻煩呢?要知道我出去的目的不是瞎胡亂跑,而是想發揮余熱,想幫助居委會的同志們搞些疫病防控政策和知識的宣傳工作。” “可你畢竟年齡大,腿腳不靈便,萬一摔著碰著了,怎么辦?” “好呀,我才七十出頭,你就嫌我老了。要知道鐘南山老先生都八十多歲的人了,還不怕病毒威脅奮戰在第一線呢。和他相比,難道我的年齡就大了嗎?” “是,是,要是和鐘南山比年齡,你的確不算大,可人家是個專家呀,這點你能比得了他?” “你還別這樣說,我雖說不是專家,可我是個老黨員。作為一名黨員,當國家遇到困難時就應該沖鋒在前。難道這幾天的新聞你都白看了嗎?好多地方都成立了黨員突擊隊,不正是說明黨員就是要做到越是危險越向前的嗎?啥也別說了,今天去居委會找任務干,我是鐵了心,你再攔我也沒用。” “好,好,我說不過你,我也算是真服你了。停會兒你就穿上厚棉衣,戴好口罩去居委會吧。” “哈哈,這還差不多,這才是理解支持我的好老頭!”李大媽一邊夸著老伴,一邊去臥室拿厚棉衣穿,正在她興高采烈的時候,手機響了。一看號碼,真是想誰有誰,這個電話正是居委會支部書記兼主任黨衛民同志打來的,李大媽激動萬分。 “您好,李勤同志嗎?我是居委會的黨衛民。” “啊,聽到了,是黨書記吧?有啥事呀?” “沒什么事,我就是代表組織問候一下您,最近身體還好吧?” “好,好著呢。” “嗯,那就好,最近一直在家沒出去吧?” “是的,一直在家,沒出去。” “很好,這我就放心了。看來老黨員的素質就是高,不像有些老同志人總是不遵守制度,老是往外面跑,更有甚者還與一些老人聚眾聊天,真是讓人不省心呀!” “啊,是嗎?那太不像話了,這不是在給政府添麻煩嗎?” “可不是嘛。現在正是疫情防控的關鍵時期,弄不好就會出亂子的,所以組織上很希望你這個老黨員老主任帶個好頭,千萬不要出去串門聊天的,這是一項特別任務喲。” “好,好,我知道黨員必須帶好頭,放心吧!我一定會遵守紀律不出門的!” “嗯,那就好。家里還缺什么日用品不?要是缺,就及時說,組織上一定會及時派人給你解決的。” “感謝組織關懷,家里什么都不缺。” “那好吧,我還有其他的電話家訪活動,咱就先說到這里了。” “好,黨書記,你就忙其他的事吧,我這里請你一定放心。”在臥室里與居委會的黨書記通完電話,李大媽一臉輕松地走向客廳。猛一抬頭,看到老伴正拿著口罩要給她戴上,急忙擺了擺手說:“不需要戴了。” “你不戴口罩,怎么能出去呢?” “不出去了。” “為什么呀?” “剛才組織來電話了,一是關心一下我的身體,二是給我分配了一項特別任務。” “什么任務呀?” “讓我給一些老同志做個榜樣,帶頭遵守不外出串門的紀律。” “那你沒和他提一下出去工作的事兒?” “這個時期說這樣的事,那不是給組織添麻煩嗎?!” “啊......”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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