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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4/10 1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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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侑實業有限公司設立於民國92年,憑藉著對複合材料的專業,以獨特的專業技術長期為各大品牌OEM、ODM提供產業全方位服務。

我們每天有1/3的時間需要枕頭先相伴。這也是身體、器官獲得休息的寶貴時刻...偏偏,我們卻很容易因為睡到不適合自己的枕頭,睡得輾轉反側、腰酸背痛,又或還沈浸在白天的煩惱、緊張明早的會議、害怕趕不及早上的飛機等等...讓我們的睡眠不夠優質、不夠快樂、沒有辦法快速入眠。

德行天下創辦人有鑑於過去開發各類生活產品的經驗,便想利用本身所長,結合各類複合材料的特性,投入枕頭開發的行列。

從枕頭模具開發、材料研發、創新製造到整合顧客需求過程中,了解到一款枕頭的製作,除了要解決一般乳膠枕悶熱且不透氣的問題,更要同時兼顧到人體工學的體驗性,創辦人常說:「一個好的枕頭,支撐透氣兼顧,仰睡側睡皆宜,才能每天快樂入眠。」

現在導入石墨烯加工技術,讓枕頭的功能性更上一層樓

石墨烯具有良好的強度、柔韌度、導電導熱等特性。它是目前為導熱係數最高的材料,具有非常好的熱傳導性能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為了替自己身邊重視的人們做好一顆枕頭。不論是在外形,還是在舒適度上都能達到最好的需求,即便現今許多的工廠因成本上的考量,顧了外形,忘了內涵,但德侑實業依然不忘在品質上的「堅持、 執著」。

引進先進的加工技術,就是要給消費者最佳的產品

開發、研究、創新以及對材料的要求是德侑實業開發枕頭的初衷,憑藉獨特的專利技術將極其珍貴的天然乳膠與千垂百練的備長炭完美結合後

創造出獨家環保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乳膠材料,備長炭,石墨烯應用提高到更高的層次。

同時具備防霉、抑菌、透氣、除臭、遠紅外線等五大功效,並榮獲多國發明專利。

生產過程採用專線製造專利乳膠材原料,全自動化生產保證品質與產量穩定,達到品牌客戶的最高要求。

石墨烯枕頭製作開模一條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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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行天下:

地址:427臺中市潭子區雅潭路二段399巷200 -7 號
電話:04-2531-9388
網址:https://www.deryou.com.tw/contact.p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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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 若塵    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是孤獨的。   為了能讓自己不孤獨,我們學會了愛別人,在愛別人的同時,也希望別人愛自己,以為這樣就能克服孤獨。   但這樣真的管用嗎?太多人在與別人相處的時候,爭著表演,爭著說話,爭著表達,卻便不太在意對方感受,與人交往,只是為了驅走自己的孤獨。   但孤獨是人的影子,永遠不會真的離開,與人相處相愛時,如同白天的太陽,能夠暫時將孤獨驅離,但夜晚總會來臨,每當你在深夜驚醒,孤獨就會伴你左右,即使愛人就在你的旁邊躺著。   與人相處,我們把自己認為理想的形象投射出去,希望別人看到的形象,就是自己投射出去的形象,但那一定是不可能的,每個人只能用自己的眼睛看世界,永遠無法看不到別人眼中的世界,世界上每個人都是孤獨的,因為我們無法用同一雙眼睛看待世界。   要交到真正的朋友不容易,真正的朋友要學會聆聽,要花功夫聽朋友說話,千萬不可心不在焉,如果你能擁有聆聽能力,不把心思只放在自己身上,那便是擁有了自己。   一個人想要擁有自己,就先要了解自己,了解自己有多寂寞,了解別人有多寂寞。   人最重要的能力是學習能力,從生命的開始,便開始學習,慢慢的使自己心智健全,而大多數人到了一定的年紀,便停止了學習,停業學習那一刻,你的心智便不要健全。   心智健全的人,不會否定或拒絕自己的孤獨,而是對面孤獨,分析孤獨,掌握孤獨。   其實孤獨才是最大的快樂,只是一般人不明白,也沒有能力能夠享受。 +10我喜歡

佟掌柜,原名佟惠軍,沈陽市人   殺  豬   刀 楊軍走進包房的時候,邀請的五個人已經到齊了。除了韻凝,剩下四個人都是他細細琢磨、精挑細選的。三個男生和韻凝一直有所往來,另外的女生是同學里的活躍人物,上學時候和那三個男生的關系都不錯,據說和其中一個還有過一段悱惻的初戀。 楊軍的眼神匆匆在韻凝臉上掠過。時光真像一把殺豬刀,他恨恨地想。再看了眼墻壁上鑲著的暗色花紋玻璃里,映出的自己的影子,不由暗自嘆了口氣。 “對不起,對不起,臨時有個會,來晚了”。楊軍寒暄著,走到留給他的主位坐下。 “楊局,你這大忙人咋有空召集哥幾個喝點?” “上次沒喝好唄,這還用問,”女生用眼角斜睨楊軍一眼,嗲聲嗲氣地說道。 楊軍看見韻凝微微蹙下眉頭,不由心里一動。“哈哈,那是那是,跟老同學在一起永遠也喝不好。今天哥幾個敞開吃,敞開喝,不醉不歸。” “我看咱們的楊大局長今天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一個男生眄斜一眼韻凝,又看了一眼楊軍,戲謔地說道。 “你還別說,還真是,”楊軍打著哈哈,“你們哥幾個和韻凝借光,我呀,就想見見我們班的大才女現在什么樣了,三十年沒見了。” 女生很不自在地看了韻凝一眼,酸味四溢地言道:“人家韻凝多牛啊,同學聚會從來不去,也就是你楊局長面子大,我也很多年沒見她了”。 “楊軍張羅我還是要來的,當年我們班可就他一人考上了本科。我也想看看這個自稱騎士的家伙現在什么樣了。” 楊軍聽罷此言,端著酒杯的手有些不穩,暗想,上學時從來沒見她注意我,沒想到她還記得我上學時的綽號。 酒至半酣,幾個人話多了起來。從上學時的軼事到現在誰家孩子上哪所學校,你一言我一語,好不熱鬧。女生似乎有了醉意,將頭斜向楊軍,軟軟地靠住他的肩膀。楊軍推了一下,看她竟似未覺,只好任由她靠著。韻凝瞟了兩人一眼,不被察覺地笑了笑,向楊軍舉起杯,“楊軍,敬你一杯,謝謝你今天的盛情。”說完,一口把杯里的酒喝干,“在你進門時的眼神里,我看到了兩個字。” 楊軍愕然,端著酒杯有些發愣,猜想韻凝要說的兩個字是什么。 “怎么楊局,這杯酒很難喝嗎?”韻凝看著楊軍停頓在空中的酒杯,將手中的空杯晃了晃,說道。 “韻凝,你還像小時候那樣咄咄逼人,”楊軍仰頭把杯中酒干了,“你快說哪兩個字?” 韻凝的眼睛有些濕潤,又倒了一杯酒。看見幾個昔日的同學都在凝神看著她,就連靠著楊軍的女生都坐直了身子,語調緩慢而又清晰地說:“失望!” 韻凝眼角的皺紋、頭頂幾根被歲月染白的發絲,在楊軍眼中逐漸擴大,他眨了眨眼,又看見韻凝臉上洋溢著沒被時光抹掉卻更加豐盈的自信,她一襲旗袍下凹凸有致的身材,他問自己,我失望了嗎?我真的失望了嗎?  滿頭白發的楊軍站在學校門口,亂哼著“刀個刀個刀刀,那是什么刀,我的青春小鳥已經飛走了,紫了葡萄,黑了木耳,軟了香蕉”的小調,看著正值豆蔻年華的韻凝,背著書包疾步地在他面前走過,他遠遠跟在后面,直到她的背影在小巷深處的拐角消失。楊軍掙扎著睜開眼睛,窗簾把月光擋在屋外,四周一片漆黑,夢中的情景像剛放映的電影,格外清晰。 +10我喜歡

聽骨頭摩擦的聲音   文/向洪薈       一       又是一個沒有陽光的下午,我坐在一間空教室里,沉入靜默。   忽而窗外, 秋意繾綣。銀杏色衰,任風撩卷,在落地的最后一刻,它們早聰明地做好了打算,將僅存的風韻定格到一個或是多個鏡頭里。這不僅幫相片主人點染著一段美好的青春記憶,也能讓自己的生命遺跡多出一段旅程。它們自以為做了大好事,但殊不知不是每個人都喜歡自己的照片里潛藏著生命消亡的記號。就比如我,對于秋天,我喜歡它金黃暗紅的顏色,不喜“無邊落木蕭蕭下”的聲音。小時候不知道喜不喜歡,但我很清楚是什么時候開始厭惡這種聲音的。   是在我腦袋里響起滋拉聲的時候,那滋拉聲和秋的聲音太像了,它總是在半夜里或我傷悲的時候響起。它時柔時猛,柔的時候,像腳踩枯葉,悉悉索索。猛的時候,能聞到蛋白質燒焦的氣味兒。因為這股氣味,我斷定那滋拉聲是骨頭摩擦的聲音,不是別的骨頭,是人骨頭。   旁若無人的時候,就比如現在。我會慢慢地思索:為什么腦袋里會生出這種令人頭痛的聲音呢?大致歸結如下:或許是青春期的正常現象,或許是家庭撞上生性的后果。也或許是外公呼吸斷裂后帶來的連鎖反應。這些都只是我大腦簡單的猜測,以證明它還是顆會思維的人頭。我想只有我那二十幾年的歲月才知道這一切吧,可惜它說它要永遠保持緘默。呵,真可笑,歲月不知道我的記憶早已零星地收錄了它們。       二       多年前,爸媽的婚姻被高高地掛在墻上。來我家做客的人總是站在不同角度觀賞它,客人們把所能想到的美好詞匯全冠到了上面。小小的我抓耳撓腮,表示聽不懂大人的話語。年齡稍大些后,才恍然:他們都是近視眼,而且度數不小。以至于沒有看到那上面爬滿了蟲,蟲早已食光它的內核,空留了一副皮囊。   我媽本是高高山上的一個放牛女娃。聽她自己說,她放牛的時候,牛繩系在腰桿兒上,牛一跑,她就被拖到地上,整個身體栽進草叢里。草芒和刺刺進她的皮膚,血液在她老黃的皮膚上四處亂竄,但她從沒感覺疼過,把該拔地拔掉,該擦地擦掉。這一系列動作像把鼻涕揩到墻上,簡單快捷。牛倔,她能比牛更倔。我爸則住另一個村,這個村地勢不高,山也沒有媽那兒的山老。爸生在村長家,頂著“小兒子”的名號出生。村長有五個孩子,全是男娃。還沒從喜悅中回過神兒來,憂愁和焦慮就率先擠進這一家子。五個娃兒像田頭的瓜,次第成熟。可那個年代,家家都窮,村里的適婚女子都是往條件更好的地方走,當時嫁女有著“嫁給同村郎,不如棄路旁。”的說法。像村長家這種“僧多粥少”的情況,別說同村兒,就是鄰村知些根底的也未必肯嫁。自然而然地,我的幾個嬸嬸和我媽都來自更窮的“山溝溝”里。   當媒婆在我外公面前搭建起一座海市蜃樓時,外公就命令我媽往那虛空的臺階上爬。當媽抱著外公給她準備的破鋪蓋嫁到村長家時,才發現自己跌進了深谷。   結婚才幾天,婆婆就安排分家了。把哥哥嫂嫂們沒選的偏房分給了她。還給了她一口鍋,三個碗和一把鋤頭。我媽拿著這幾樣東西靠著她的倔勁兒,建起了一個新家。她在跟人聊天時,總是跟人說,那時她嘗到了做女人的苦。把男人的家照管好了,還得伺候婆婆。婆婆終于把小兒子的事解決了,覺得享福的時候到了。新媳婦是需要調教的,于是婆婆叉著腰指揮她干這干那。她當然不服氣,明明是分了家的,又有這么多嫂嫂,憑什么所有的活讓她一人包干。她總是處處跟婆婆對著干。于是兩人開起一場撕打大戰,顯然地,我媽在這場戰斗中占了上風。婆婆是個強硬了大半輩子的女人,眼里怎會容得沙子。晚上,我爸回來了,看著自己母親滿臉的指甲印,還沒了解清楚事情的原委,就隨手抓著一根木凳朝我媽扔去。那晚,我媽清楚地知道她的愛情徹底死了,或許她的愛情根本沒發生過。   后來,我也能夠證明,父母的愛情死在日復一日的大罵中,只剩了個責任和慣例的空殼兒。   我是爸媽的第三個孩子,前兩個孩子都在父母的“戰斗”中光榮地“犧牲”了。從這一點來講,我的命還是很大的。我出生的時候,爸已經二十六了。與村里同齡男子相比,第二個娃兒都可以上小學了。所以,我像上天送給爸媽的潤滑劑,填補著那摩擦過后的裂痕。   很可惜, 在我記憶的初始,我這支潤滑劑失效了。很遺憾我沒能記住我家風平浪靜的淺短時光。六歲的時候,爸替人家砌墳,墳頭的石塊掉下來,把他的腳砸成了“小碎塊”。很長一段時間,我家跟著我爸的腳一起走向畸形。別人的眼光和語言像燈油一樣續著爸媽飄忽不定的婚姻。   爸出事后,家里的所有重擔落到了我媽身上。家里的雜事她要忙活,田里的莊稼她要順時而種,順時而收。有一天,媽受不了了,她跑回娘家哭著喊著要離婚,結果外公一耳光把她所有的委屈打碎了。   外公在外人眼里是個重情重義的好男人,他喜歡活在別人的眼光和贊美聲里。在他閉眼的那天,媽仍念念不忘地說,外公這一輩子是為外人活著的,而他的兒女要為這一切買單。這樣的話,在外公生前媽有時還會當著外公的面說,而他其他的幾個子女很是贊同。   很不幸,少時的我好像成了媽緩解生活壓力的出氣筒。爸腳受傷后,把手腳上的動作變成了嘴上動作,他們倆只是吵。每次吵完架,如果正趕上我調皮,媽就會當著爸的面拿竹條在我屁股上抽打,我哭,我爸就用手狠狠地敲床沿,青筋隨著哐哐聲在他臉上暴跳。那個時候的我恨媽,在聽老師講了虐童事件的故事后,我還發過誓,要去警察局告她。   長大后,才開始逐漸理解媽,命運哄騙著生活去欺凌她,她只能以看似變態的方式噴瀉出那積壓在自己心頭的苦水,不知什么時候,我原諒了媽,甚至疼惜起她。       三         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遠嗎?像四季輪回一樣,當最后一坨雪化成水珠從房檐上滴下時,春天的身影在我家做了片刻停留。   爸杵著拐杖能下床了。他開始幫媽分擔家里的雜事兒。而后,村里的第一抹云霧總是踩著白晝繞在我家煙囪的上方。簡單地說,那是爸還能勞作的記號。   我認為這里有一部分是我的功勞。   少時的我喜歡趴在屋前那塊大石頭上,在石頭上我的夢想。每次寫的都是希望爸早日康復之類的話,我一遍又一遍地寫,直到金燦燦的晚霞從青綠的山頭退隱,直到月亮潑下銀光,直到夜風卷走地上的最后一根雞毛。   我每天都會寫,下雨天也會,而且雨天寫得更用勁兒,因為雨水總是帶走它們。漸漸地,我的字鉆進了石頭里,當我發現,青苔在我的字上瘋狂地生長時,就不再寫了。   除了寫字外,我還做過禱告。也是在那塊大石頭上,禱告時,我是很認真嚴肅的,學著我媽拜佛的樣子,恭恭敬敬地跪著。不同的是,我媽求的是佛,我求的是月亮。還有不同的是,我媽求佛的時候眼睛是閉著的,我求月亮的時候眼睛睜得大大的,因為我覺得,只有這樣月亮才能透過我的眼看到我的真心。小時候,我求過月亮很多事,比如說,今天晚上不會挨打,數學考試能及格。我已經忘了是否它真的靈驗過,但我相信有那么幾件它靈驗過,不然,我不會傻傻地一直求著它。我想,爸媽絕對想不到他(她)們的女兒曾在少不更事的年齡做過這些令人發笑但又如此真誠的事。   現在,雖然我不再對著月亮祈禱,但我堅信,少時的月亮一直悄悄地跟著我,它看著我成長,看著我跨過一個又一個泥潭。   疼痛的經歷讓我爸逐漸收起了昔日的性情,他不愿再跟媽吵了。但這只是他單方面的意思,并不代表我媽。爸越是控制,媽罵得越是起勁兒,好像唯有吵架才能祭奠她逝去或是她應得的愛情。又或者是她想通過吵架去向她的父親鳴不平,畢竟她悲苦的前半生里,她的父親是最大的“始作俑者”。        四          冬天,風,每天都在傲嬌的新生,帶著一天比一天冷的寒氣,卷走那些垂危的溫度。跟著溫度消失的,還有那些被土地召喚的人。   在聽完四個子女多年重復的抱怨后,我媽的父親,外公終于在病魔的掩護下成功地脫離沉重的肉身。病魔和年歲的糾纏讓他選擇用肉身去頂替生命的輕與重。   外公得了肺氣腫和糖尿病,檢查時,他的病已經很嚴重了。我去醫院看他,他的臉看不到一絲血色,皺皺巴巴地皮膚下骨頭的輪廓特別顯眼。他像一具干尸陷在窗邊的那張鐵床上。窗子是緊閉的,窗外參差的樓房在冬天的灰蒙里若隱若現,像外公斷續地呻吟。我猜想外公本是想在寂靜地走完最后幾天,奈何身體早已不聽使喚,偏要用痛苦的呻吟“歡送”他如愿退場。   很久以前,外公就準備好了自己的遺像和壽衣。在病痛中,他一直在等待,等待老天將他收走。生病以來,他不愿聽從醫囑,只想以最快的速度逃脫病痛的折磨和人世的糾葛。外公心里明白,其實有更快的方法奔赴死亡。但他沒有選擇那樣做,他不想讓她的子女被唾沫星子淹沒,也不想自己很不體面的離去。   外公的四個子女雖各有不幸,雖在語言上總是將主要矛頭指向他。但在行動上,對外公還是盡到了些許孝道。   拿我媽來說, 在外公生前,她偶爾會給她的父親買衣服或吃的,一買就買幾大包,然后,托人給他帶去。盡管那時她可能正在抱怨:她的父親是怎樣扇她耳光差點害她耳聾,是怎樣因為一支筆讓她在二年級的時候就輟了學,是怎樣讓她哥哥跪在碎玻璃渣上導致幾個月不能下床。   我媽口中的父親和我眼中的外公是不太一樣的。   外公到他子女家總是表現得很拘謹,他十分的客氣,每次來我家之前,都會到街上買些水果或是帶些其他什么吃的。在我家停留的時間,一年下來,幾天而已。外公喜歡給我零花錢,他的錢是用布條兒裹著的,裹了好幾層,布條兒上面是一塊塊兒不規則的黑色污漬。但除了壓歲錢,其他的我沒有收過。收壓歲錢一方面是為了圖喜慶,另一方面是想讓外公開心。   或許我媽的話是真的,但那只是外公生命中最前頭的小半截兒。萬物都在生中死,死中生,我想我媽不應該總是將自己囚禁在那一處。   外公臨終的遺言是死后不要把葬回去。他說,那里山太高,太冷了。   那時候,我才知道不是每片樹葉都愿落葉歸根,不是每個人都會眷戀自己的故鄉,總有人欲把他鄉作故鄉。遂了外公的心愿,我們村添了一座新墳。這可能在冥冥之中早已注定,外公最終的歸屬地不是他活了一輩子的地方,而是一個陌生的遠方。我很高興外公在生命的尾聲里唱了一遍自己,畢竟不是每個人必須得對每件事,每個人,每個地方始終至死不渝。   外公的墳像一個突然沖出的陌生人,在那一排排的墳冢里略顯突兀。就像年老后的外公,站在他的子女面前,表現得很不自然。我相信歲月會消磨那些陌生感,相信外公不會孤單,因為他的墓碑上刻著爸媽還有我的名字。在這個地方,他是有親人的。我要對著月亮發誓,我會永遠把外公放到心里最暖的位置,直至生命萎入泥土。       五        天漸黑了,我爬在窗前等待著月亮的出現。秋風習習,忽而覺得能聽到骨頭摩擦的聲音乃一幸事,盡管要接受太多不想要的東西。但我始終覺得,想要的似乎比不想要的多得多。我要學著用這摩擦的聲音去解構我的身體,去解構我的靈魂,尋求人事背后那些原始的美好。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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