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侑實業有限公司設立於民國92年,憑藉著對複合材料的專業,以獨特的專業技術長期為各大品牌OEM、ODM提供產業全方位服務。
我們每天有1/3的時間需要枕頭先相伴。這也是身體、器官獲得休息的寶貴時刻...偏偏,我們卻很容易因為睡到不適合自己的枕頭,睡得輾轉反側、腰酸背痛,又或還沈浸在白天的煩惱、緊張明早的會議、害怕趕不及早上的飛機等等...讓我們的睡眠不夠優質、不夠快樂、沒有辦法快速入眠。
德行天下創辦人有鑑於過去開發各類生活產品的經驗,便想利用本身所長,結合各類複合材料的特性,投入枕頭開發的行列。
從枕頭模具開發、材料研發、創新製造到整合顧客需求過程中,了解到一款枕頭的製作,除了要解決一般乳膠枕悶熱且不透氣的問題,更要同時兼顧到人體工學的體驗性,創辦人常說:「一個好的枕頭,支撐透氣兼顧,仰睡側睡皆宜,才能每天快樂入眠。」
現在導入石墨烯加工技術,讓枕頭的功能性更上一層樓
石墨烯具有良好的強度、柔韌度、導電導熱等特性。它是目前為導熱係數最高的材料,具有非常好的熱傳導性能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為了替自己身邊重視的人們做好一顆枕頭。不論是在外形,還是在舒適度上都能達到最好的需求,即便現今許多的工廠因成本上的考量,顧了外形,忘了內涵,但德侑實業依然不忘在品質上的「堅持、 執著」。
引進先進的加工技術,就是要給消費者最佳的產品
開發、研究、創新以及對材料的要求是德侑實業開發枕頭的初衷,憑藉獨特的專利技術將極其珍貴的天然乳膠與千垂百練的備長炭完美結合後
創造出獨家環保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乳膠材料,備長炭,石墨烯應用提高到更高的層次。
同時具備防霉、抑菌、透氣、除臭、遠紅外線等五大功效,並榮獲多國發明專利。
生產過程採用專線製造專利乳膠材原料,全自動化生產保證品質與產量穩定,達到品牌客戶的最高要求。
石墨烯枕頭製作開模一條龍:

選材品管

原料調配

成品製造

包裝設計

若您有枕頭開發構想或是想OEM自己的品牌,歡迎預約現場諮詢,體驗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做製作的枕頭,用最專業MIT精神幫助您打造你的專屬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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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爾爵士和電報〔法國〕米歇爾·葛利索里亞 自從開始偷竊住戶的來信至今,夏爾爵士得到的只有失望。銀行的支出通知書、訃告、明信片、交友俱樂部都密封著。在這四十年里,所有這一切從郵局職員的雙手上經過,如今一旦被他打開,也并沒有增加任何價值。于是,夏爾爵士和拆開時一樣小心翼翼地把信封重新粘好。晚上,他走下樓去,把這些毫無趣味的郵件還給收件人。在夏爾爵士居住的地方有兩個院子,他獨自一人住在第二個院子最里面的一座幾乎煥然一新的小房子里,這是一套兩間的住房。 “夏爾爵士”,這個綽號是他樓上并無壞心的青年們給他起的。一天,他們把這個稱呼暗中告訴了女門房的女兒,結果一個傳一個,最后傳到他的耳朵里。夏爾。魏勞對這個沒有惡意的綽號付之一笑。這個綽號是由他一身相當華貴的服飾所引起的:英國太子式的西裝、蘇格蘭羊毛圍巾、粗花呢長褲、再配上他的夏朗德產的拖鞋。他把一綹殘留的白發耷拉到前額上,儼然有些藝術家的氣質。可惜,夏爾。魏勞既不是藝術家也并非出生于聯合王國。他的職業?在第八十郵局的一個窗口而已。在長達近四十年的時間里,夏爾爵士總覺得那每天從他戴著手套的手指間經過的上千封信體里大概隱藏著愛情或詩情畫意般的奇跡。可是盡管他的欲望一年比一年強烈,他卻從來沒有打開過一封信,甚至沒有像檢驗雞蛋那樣把信放在燈光底下去偷看里面的內容。對這種欲望,他只好推辭到以后來滿足了。它反映了一個人無法和任何人保持正常的交往,而不是人類的仇恨心理。現在他的欲望得到了滿足,然而像所有欲望一樣欲壑難填。不過,夏爾爵士并不因此半途而廢,特別是,直到今天他還沒有被任何人發現。當他偷信的時候,只有一只有些耳聾的大灰貓在注視著他。有時,從一扇窗子里傳出一首鋼琴曲,伴隨著他的探索。他一天三次窺伺著郵差的到來,經常來的是一位女郵差。 “您什么也沒有。” 她對他說道,那語氣里沒有嘲諷,更多的是替他難過。 “我知道。” 他才不在乎自己的來信呢!他收到的不過是房租收據、退休金,或者一個女友從比阿里茨寄來的一封簡簡單單的信,還能有什么呢?為了躲過那可能觀察他的眼睛,夏爾爵士在女郵差走后先出來在人行道上走幾步,回來的時候再動手腳。第一個院子里沒有人,只有那只灰貓;第二個院子里也沒有人。一輛蘋果綠的女式自行車靠在生了銹的棚架上,仿佛為了給他壯膽似的。夏爾爵士有時不禁興致勃勃地猜想:這輛車究竟是誰的。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事先弄彎了的鉤子,開始撬第一個信箱,如果它是空的,他便轉向另一個信箱。他是個好手,這用不了五分鐘。夏爾爵士像他過去在郵局窗口后面那樣:迅速,熱情,沉著,但這些長處并沒有給他帶來任何好處,他得到的只是同行們的嘲笑,因為他永遠不會明白郵政工作中,最壞不過的是在兩小時內就完成一天的工作。夏爾爵士早起早睡,他的覺睡得不錯,但吃得很少,不喝酒,讀司湯達的書。他和他的姐姐約色法如出一轍,只有死才能把他們的獨身生活區別開來,我不知道這種差異還能持續多久。她死于敗血癥。約色法的貓因為心情憂郁,沒有比她多活三個星期。夏爾爵士從此孤獨了,他也有了了卻此生的想法。但歸根結底,搬一次家對他來說才是上策,于是他住到了圣羅曼街。正在他對住戶的郵件感到失望的時候,一天下午,他看到了這幾個字:這次,我絕不再回,永別了。這是夏爾爵士六個月里第一次截獲到一封電報。自從他在這里往下之后,還從未在任何一個信箱上看到過“急件”的字樣。電報是打給阿歷克斯。馬茹若爾的,他對這個人,正像對其他人一樣;并不認識,他面對這個名字感到困惑,因為他無法確切地知道這個人究竟是男的還是女的。他拿著電報,偷偷地向四周張望:沒有人。假如電報是打給他的呢?他還未失去知覺吧?他一生中從未收到過一封電報,甚至連他姐姐的死也無須通知他,因為她幾乎死在他的胳膊里,正是他從廚房里端來點心和茶的時候。還有一件事讓他感到吃驚:電報上沒有署名。當然他不能從中得到任何結論,但他卻想起了他的職業生涯所給予他的知識:痛苦再大也無法戰勝人們的斤斤計較和吝嗇。人們不是見過這樣的事嗎?發出唁電的人非要人家從內容上除去兩個字不可,或者問修飾成分“誠摯的”和“悼念”這個詞連在一起的時候是否可以不算錢。最后一件事是電報到達的時間,因為現在是中午,電報剛剛到,而上午他曾兩次去看郵件都沒有發現電報。鋼琴聲停止了。于是夏爾爵士決定一反常態,他無法說出這一決定有什么特別的理由,在他的孤獨中的任何哪一天,任何哪一時刻,事情就是這樣。他把他的羊毛圍巾比平時圍得更緊,穿好他的夏朗德拖鞋,扣好他英國太子西裝的每一個紐扣。他把電報拿在手里,走了回來,穿過兩個院子,一直來到信箱前。他看見了那只貓,它仿佛正在那蘋果綠的自行車車座上窺伺著他。阿歷克斯。馬茹若爾。五樓左側,樓梯A.他或她住在臨街的房子里,那座房子幾乎可以說是一座樓梯上惟一有地毯的大樓。夏爾爵士開始上樓,貓也跟著上樓,但在他的前面,與他相隔一兩個臺階。老先生透過照亮樓梯的一扇高大的窗子,向第一個院子看了一眼,他眷戀的目光仿佛在說,他奮力跨越的每一級臺階都成了他向過去告別的標志。他終于來到了阿歷克斯。馬茹若爾的門前,貓已經在那兒等著他了。夏爾爵士按了兩次門鈴,卻沒有任何動靜。他正想去推門,貓卻立起身抬起前爪,替他推開了門,夏爾爵士走了進去。一條剛重新油漆過的走廊,墻上掛著巴提克掛毯。夏爾爵士在貓的引導下,走進了起居室,他在那里看見了她。她躺在一張覆蓋著帶穗子的毛毯的長椅上,呼吸微弱而短促。這個棕發的年輕女人,他有時在晚上的信件來過之后能碰到她。在兩扇窗子之間,立著一架黑色鋼琴。他心神不安地走了過去。 “小姐……”他把一只老人的手伸向她。這只手除了替約色法合上眼睛之外沒有為她干過任何事情。地毯上有一個小空瓶,在陽光下熠熠閃光。 “小姐……”他搖她,打她的臉,強拉她坐起來。她沒有睜開眼睛。他強迫她嘔吐,過了一會兒,她從昏迷中蘇醒過來。她沒有那些因絕望而尋死的人那樣把別人伸過來的手使勁推開的粗暴動作。她微微一笑,似乎同意要活下去,而夏爾爵士卻永遠忘不了她的話。 “我很高興,”她輕聲說道,“高興的是您……”由于他已經到了如果有人看他一眼都會令他喜出望外的年齡,他的眼睛里飽含著淚水。可是她則要求他離開了。 “這是一次沒什么了不起的自殺。” 她說。也許是這樣,但夏爾爵士在推門進來的時候并不知道。他不敢就這樣離開,她幾乎把他推了出去,但邀請他晚上來和她待一會兒。 “我向您保證沒事了。” 她不得不這樣連連地說。夏爾爵士可受不了這種折磨,一直到晚上他都提心吊膽。二十點的時候,他拿著玫瑰花去按她的門鈴。個子不高的年輕女人仿佛已經康復,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健康已經沒有問題上。她給他端來了黃豆沙拉枯茗干酪。他對這些食物過去吃得很少,感到很喜歡。他心里暗想,享受新的快樂現在還為時不晚。 “您不應該為一封電報難過……”她垂下眼睛。 “這封電報是我發的。” 她承認道。他大吃一驚,但沒有任何流露。他救了一個希望被救的人,這使他感到失望嗎?“我知道兩小時以后它會送來,有人會給我……” “您冒的風險可太小了,”夏爾爵士說,“人家沒有給您送上來,如果不是我看見了,它還留在信箱里,那……” “我就死了,是這樣。人生不過是一場游戲罷了……”他凝視著兩扇窗子之間的鋼琴。他早晨或晚上聽見的琴聲就是她彈奏的。由于她對他說了實話,他也對她產生了信任。他對她講述他自己的綽號,這她也知道。他告訴她他偷竊信件的怪癖,這在目前情況下,她是無法責備他的。她覺得此事無害而有趣,但她沒有問起他是否偷看過她的信件。 “所有的孤獨都大同小異。” 她說。 “今天上午您為什么說'我很高興,高興的是您……'” “我經常看見您,您很威嚴,很孤獨,”阿歷克斯。馬茹若爾說,“我們雖然年齡不同,但我們是命運相同的人。” 他們是命運相同的人。在后來的幾個星期里,阿歷克斯和夏爾爵士相互邀請。他拿出了漂亮的餐具,她負責餐后點心和酒。像大多數沉默寡言的人一樣,他們倆都顯得話很多。阿歷克斯在巴黎沒有家,她母親在馬賽開著一個藥店,就在那里,一個星期天,她父親上了船,前往安地列斯群島。阿歷克斯的母親候他不歸,浪費了她一生中最美好的時光。不可阻擋的事情發生了。阿歷克斯因為是音樂家,終于在一個樂隊里取得了一個她所希望的位置。她走了,去英國、美國,把那只再也聽不見音樂的貓和蘋果綠自行車托付給了夏爾爵士,那輛自行車原來是她的。她寫信來,他卻無法回信,因為她沒有固定的地址。他去取阿歷克斯的信件,但不再偷鄰居的信了,他過去之所以這樣做,是為了證實所有的人是否都和他一樣。現在他知道了。很快,他的體力就衰退了,與此相關的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走路稍許慢了些,氣有些短,一天只出去一次,不敢再買重東西了。等著瞧吧,夏爾爵士將采取阿歷克斯的辦法。他要打一封電報,交到手腳干凈的人手里。他應該讓門半掩著,仔細地計算他的行動時間,以免人家來得太晚。可是,即使人家來得晚了,又有什么關系呢?夏爾爵士將最后一次對人們有用,至于他的生命能否得救則是次要的了。這次,我絕不再回,永別了。也許是這幾個字,也許是另外幾個字,但要像阿歷克斯那樣不署名。夏爾爵士將幸福地死去,這并非所有人都能有的際遇;他到死始終沒有離開過郵政業務,這也并非所有人都能有的際遇。 +10我喜歡
有時,人生就像一場大火,我們每個人唯一可做的,就是從這場大火中多搶救一點兒出來,而并不一定去細細選取哪個最貴最美。 選擇了事業,也許放棄愛情;選擇了工作,也許要放棄考研、考博;選擇了出國,也許要放棄更多更珍貴的…… 人生就是這樣,在選擇堅持什么的同時,你也選擇了放棄另一些東西。人往往就是因為舍不得放棄,選擇才變得異常痛苦,人生才變得異常沉重,甚至因為不堪重負而過早衰亡。 我們往往在看一部電視劇的時候,會被某個情節感動地流淚,不是因為其中的男女主人公歇斯底里的哭喊而掉淚,而是因為在關鍵時刻的痛苦抉擇。因為有抉擇就會有舍棄,舍棄之所以痛苦是因為誰都不想失去,所以痛苦萬分。但人生必須做出抉擇,很多時候美的事情總不能兩全,所以選擇了也就代表放棄了,人生因選擇而痛苦,卻因選擇而讓人更加明朗。 選擇是一個痛苦的過程,有時候甚至拿起菜單我們會看著每一個菜的名字不知道吃什么,總怕點了之后不合心意,或者吃了這個錯過了那個,總怕錯過最好的那一個,于是看來看去還是不知道該如何抉擇。人生也如菜單一樣,擺上來很多的選擇,也總難抉擇,因為有所選擇就會有所舍棄,選擇的過程也是一個放棄的過程,所以人總會難受,不斷地權衡。 邁克·萊恩是一名探險隊員。1976年,他隨英國探險隊成功登上珠穆朗瑪峰。就在他們下山的時候,天開始下大雪,每行一步都極其艱難,最讓他們害怕的是風雪根本就沒有停下來的跡象。當整個探險隊陷入迷茫的時候,邁克·萊恩率先丟棄所有的隨身裝備,只留下不多的食品,輕裝前行。他的這一舉動幾乎遭到所有隊員的反對,他們認為現在到山下最快也要10天時間,這就意味著這10天里不僅不能扎營休息,還可能因缺氧而使體溫下降導致凍壞身體,那樣,他們的生命就要受到威脅。(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面對隊友的顧忌,邁克·萊恩堅定地說:“我們必須而且只能這樣做,這樣的雪山天氣10天甚至半個月都有可能不會好轉,再拖延下去路標也會被全部掩埋。丟掉重物,就不允許我們再有任何幻想和雜念,只要我們堅定信心,徒手而行就可以提高行走的速度,也許這樣我們還有生的希望!” 最后,隊友們采納了他的建議,大家一路互相鼓勵,忍受疲勞、寒冷,不分晝夜,只用了8天時間就到達安全地帶。惡劣的天氣確實正像萊恩所預料的那樣從未好轉過。 這一年,倫敦英國國家軍事博物館負責人找到邁克·萊恩,請求他贈送給博物館任何一件與英國探險隊當年登上珠峰有關的物品,萊恩毫不猶豫地將他那次下山時因凍壞而被截下的10個腳趾和5個右手指尖交給了他。 正是由于萊恩當年一次正確的放棄,才挽救了所有隊友的生命;也由于這個選擇,他的登山裝備無一保存下來,而凍壞的指尖和腳趾卻在醫院截掉后留在了身邊。這是博物館收到的最奇特而又最珍貴的贈品。 權衡之下,萊恩放棄了重負獲得了生命。在緊要關頭,選擇重要的,舍棄次要的,往往能夠扭轉局面。放棄與獲取是一對矛盾的統一體。沒有放棄就沒有獲取;得到的同時必然也會失去。很多聰明人明白這一道理,從不患得患失,更沒有過多欲望,他們敢于放棄,所以無論干什么,都能取得成功。(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人生短暫,與浩瀚的歷史長河相比,世間一切恩恩怨怨、功名利祿皆為短暫的一瞬,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得意與失意,在人的一生中只是短短的一瞬。行至水窮處,坐看云起時,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放棄是一種睿智,它可以放飛心靈,可以還原本性,使你真實地享受人生;放棄是一種選擇,沒有明智的放棄就沒有輝煌的選擇。進退從容,積極樂觀,必然會迎來光輝的未來。放棄絕不是毫無主見,隨波逐流,更不是知難而退,而是一種尋求主動、積極進取的人生態度。 幾十年的人生旅途,有山有水,有風有雨,有所得也必有所失。只有學會了選擇,我們方可擁有一份安寧祥和的心態,才會活得更加充實、坦然而輕松。 有時,人生就像一場大火,我們每個人唯一可做的,就是從這場大火中多搶救一點兒出來,而并不一定去細細選取哪個最貴最美。 +10我喜歡
五十二刻鐘 文/霍崇威 “錢來得容易嘛?你一天到底在干的什么?不想讀書就滾回來!” 母親對著我咆哮,“你老漢兒天天早上一早,晚上一夜,你就不曉得心疼他一下么?看看他那一身的傷,去看哈啊!” 我見過父親身上的傷,幾乎遍布全身,心里有些愧疚,為表現出不屈服于母親,我故意把臉向左上方抬了抬。我看到那臺二手彩色電視上方的小鬧鐘,指針剛好斜在一起,我想可能是和我一樣不服,也可能是在指著窗外的夜,一輪新月在空中懸掛,下面的汽車還在奔忙。它基本上不怎么響了,但那條紅色的條子卻是母親的訓斥一般,一下一下又一下的敲著我的太陽穴,我似乎已經忘卻了正在進行的事,脈搏與秒針賽跑,只在空氣中聽得嘭嗵~咔、嘭嗵~咔…… “既然你覺得用錢輕松,明天去試試掙錢錢,去嘗嘗味道怎么樣!” 父親在一旁默默的吃飯,菜已經涼了。飯煲在電飯煲里的,還有點熱氣在上騰。 我被輕輕的拍醒,“走吧”。 到樓下,我爸對著對面樓喊: “寶娃子,寶娃子~” 沒人回應,但是可以聽到那種塑膠鞋踏著樓梯的響聲,本來那是一種軟底鞋,噔~噔~噔~噔~進入眼簾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壯年,頭發蓬松,那一坨瑤瑤欲墜的留海一聳一聳的,和他的肩背一樣,配上那身烏黑的迷彩工服給我一種“生人勿近”的感覺,他咧著牙,嘴里發出“嘿嘿”的聲音,凌亂的頭發、黑黑的臉讓我看不清他到底是不是在笑。 “把帽子戴上”父親對我說:“騎車冷,你要不要圍巾,把你媽那個圍巾戴上嘛!” “不,不要。”我知道那條花圍巾,太丑了,戴著他出去被人看見多丟人啊,更何況這周圍還住著那么多其他的同學。 父親再到后面去叫了我幺爺。 我挎上父親的摩托車,發動機的聲音劃破5:20的清晨。 父親的車開始是跑在前面的,可能因為我坐在后面,一會兒寶娃子就超過我們跑到前面去了,不過超過我們以后他并沒有一直加速走遠,不過始終在前面跑罷了,兩個摩托車之間距離沒有拉的很遠。我偏著頭向前望,天還沒真正亮,還看不見太陽,只有路邊兩側黃色線條通向遠方,映著綠化帶里的花木,那是晶瑩的露水,不剔透。我的臉頰被朝氣刮的生疼,趕忙縮到父親的背后。 寶娃子已經36了,還有倆孩子,現在老家里上幼兒園。叫他寶娃子是因為他輩份小,他和我一樣是從字輩的,所以他叫我爸國伯兒,我應該叫他哥,雖然我從來沒叫過他哥。幺爺也只有50多一點,也是因為輩分大,所以叫爺。他們和我們都是一個村的,說起來還算是親戚吧,反正一個村都是姓霍的,肯定是一個祖先的子嗣,都算親戚吧。 “耶,老國把你兒子帶過來了干啥?” “你以前讀書那么兇,都說兒子讀書也挺得行的贊,囔個帶到這里來了?讀不進去了蠻?” “帶他來體驗一下生活!”父親邊從后箱里拿工具,一邊笑著回答道。 “哈哈哈……” “嘿嘿”又是這個聲音,我向他那邊撇了一眼。他挎著工具箱,咧著牙。沒有像父親那樣把東西分類放,父親的釘子、螺母、扎絲都是分好了用小匣子綁在腿上,一些一直要用的東西是用一個塑料桶別在腰間的,而他是一個木鐺鐺,所有的東西都放在里面,一個帶子穿過脖子,另外一個帶子圍著腰間,在后背打個節,木鐺鐺就這樣被固定了。 他們是木工,需要干的工作是支架子,也就是把木板釘成房梁地板等主建造,然后只需要攪拌機把混凝土倒進那些木板里就可以了,房屋的主架就出來了,剩下的砌墻,裝修都是收尾工程。 父親開始叫我去給他們裝瓣好的水泥,后來又叫我去地下室收他們拆下來的木板。前幾天下過雨,地下室還是濕的,木板也有些上潮,怕它壞了。我搬了幾塊或者說幾刻鐘左右就覺得累了。 “不想讀了么?”這是寶娃子在給我說,我一直忙于偷懶和玩工地上那些掉落的零件,都沒注意到他什么時候過來的。 “不是。” “讀書好,多讀點書。” 這種聽得發霉的話于我早已是耳旁風,過耳消散。他也似乎沒在意,木板在他手上一揮便乖乖躺在還沒修好的樓梯口。 日漸上頭,汗也直流。 “吃飯咯~~”聲音不大,但卻如同天籟,這是我過的最長的一個上午,我甚至覺得已經過了一整天,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上樓去找我爸。 午飯菜是昨晚上炒的平菇肉片,那還是我炒的,飯是帶的電飯煲做的,還冒著熱氣。 “睡會覺嘛!現在太陽大的很!” “嗯。” “你睡這個紙板上!” “好。” “樓梯通風,要涼快點!” “哦。” 父親則直接睡在了紙板旁邊的地上,地很涼快。 我看見那頭的其他工友在一堆,他們還在喝啤酒。過了一會還可以聽到他們打牌的聲音,因為紙板太硬,而且沒有枕頭,我開始并沒有睡著。父親睡著了。 父親說他們打牌基本都是幺爺輸,但是他還是要打,他沒有子女,抱養了一個兒子,不怎么成器,在外面欠了錢,跑了,他剛還完債,兒子卻因為覺得孫子像他而不要老婆兒子,沒辦法,只能出來掙錢。現在娃兒還小,兒媳婦還要管,每個月會給他一些撫養費,也不是很愁生活。 寶娃子的父母是老家街上榨油的,到農忙結束以后榨油,這樣老兩口日子還是可以的,加倆小孫子也還行。只是倆娃現在漸漸長大,兩老人又覺得兒子太蠢了,自己日子怕是也不多了,就怕以后…… 他沒和我們睡一起,他喜歡爬到頂樓去睡,被太陽直曬著,拿個紙板擋住頭和上身,還把鞋脫了。 “整!” 下午的我就完全焉了,沒精打采軟趴趴的。因為上午木板被搬完了,所以我的工作被調成去撿架架子的板夾,純鋼的,一個約摸3斤,我要把它們放到樓梯口,開始是撿一桶再提過去,到后面是一手兩個拿過去,再是一手一個,再是兩手一個,再是放空。空了我就跑到對面樓去偷懶,其實也不算偷懶,說到底,那些工友都當我是來耍的,一個初中生,你要他在工地里也做不了什么正事兒。 隔著一幢樓,我在對面樓下看到了寶娃子,他應該是在打電話,他把手機貼著耳朵,用力的跺腳,還把那邊已經堆好的板子掀翻,但卻一聲也沒吼過,甚至沒聽見他有說話聲,依稀聽的手機里有擴音的滋滋聲,不清楚到底是在干什么。他放下手機,又把剛掀翻的木板重新堆好,踏步走過去繼續釘架子,他重重的踏著只由混凝土筑成的樓板走過我身邊,我看到他厚留海下面深邃的眼眸,里面充斥著如混沌般的東西。他一個人在一邊釘,他的鐵錘發出的聲音比大家都重。 “咚……咚……咚……” “嘿,你在搞啥子?教你反起釘,要不然拆不落!”隊長伍中跟他說。伍中是工隊的隊長,同時也是村里的隊長,說話有點帶官腔,他不怎么做工,主要就是管管工地材料,聯系新的工程,他認識的人多,可以源源不斷的找到新的工地。但是他好像沒聽見似的。 “寶娃子,釘錯了。”父親走過去,抓住他的手,:“要這么釘。”我爸順手拿出釘子和錘子,反手一錘,:“這樣拆的時候才好拆。”再一錘,板子掉了。 “我曉得。” “把這些拆了重釘。” “曉得了,國伯兒。” 父親拍拍他的肩,通過他的后腦勺看到在一邊納涼的我,我起身裝作還在賣力撿板夾的樣子,再回頭看父親早已走了,或許他沒看見我罷。 斗轉星移,一天終于過了。坐上父親的摩托車,癱軟的依偎在他背上。 “今天感覺怎么樣嘛?生活就是這樣的。我也不想多說你,現在你也應該體會到了生活的不容易了吧?你是個懂事的孩子,我一直都以你為豪,但同時我也是深愛你媽嗎的,我每天在外面累一天倒是沒什么,能回來看著一家人開開心心和和睦睦的就覺得這一天是值得的。可是我看到你和你媽吵吵吵個不停我就頭疼,我是真的心寒啊!我幫哪個都不對,你也曉得,你媽本來就不怎么講理,你跟她說那么多干啥嘛,左耳進右耳出就好了。不過你要知道她也是為了這個家,只有她那樣精打細算才能把我們一家人弄走。回去跟你媽道個歉,把這個事算了吧,再怎么說她也是你媽,不會故意難為你的。” “嗯!” 城邊的夜色可也還行,右邊是被劈開的山,左邊是綿州的母親河——涪江。一條城際公路,上面一對摩托車朝著家的方向列隊行進著,江心是一艘帆船狀的建筑,設計師把江中的沙洲做成帆船,它的房屋價格也如同帆船上的霓虹燈一樣閃耀。天空映著水里的月,不過上面可沒有五光十色的霓虹燈。9:07到家。 過年所有人都會回鄉過年,寶娃子也一樣,我和父親在臘月二十八上街去買年貨,過了這天,街上的店鋪也要收攤過節了,所以這一天是最為熱鬧的一次逢場。我和父親剛到街頭就被寶娃子父母叫住了,噓寒問暖的話肯定是少不了,之后說到寶娃子: “寶娃子媳婦兒回來沒?” “那女人,”寶娃子他爹搖搖頭:“早就回來了,寶娃子上午回來,她下午就回來了!” “這個怎么說呢?讓娃娃他們看一下他媽媽也好,相當于團個年吧。” “要離婚也不離。這么一兩年了都不跟寶娃子一起住,到了過年就回來,圖的是什么嘛?還不是他剛結的那些工錢!”寶娃子爹咬牙切齒地說道: “有錢就‘寶哥哥、寶哥哥’的,老子看到就鬼火冒!莫錢了影影都看不到!”明顯看到龍爺捏了捏拳頭。天很冷。 “我先去買點菜,待會沒得了,龍伯兒等哈回來再擺。”父親邊說邊拉著我走。 “要得,你先去,回來耍。”寶娃子父母搖搖頭,重重的嘆了口氣,也回屋里去了。 回來的時候,我倆父子兩手都是年貨,沒有像他們說的那樣’回來再擺’,寶娃子看到我和父親,咧著牙,“嘿嘿”。 倆老人、倆小孩還有寶娃子兩口子,圍著院子的火盆烤火,那節大樹上面是濕的,下面卻仍然迸發著火苗。 “快打救護車!”伍中大吼。 我父親和幺爺把他抬上救護車,因為只能一個人陪行,伍中陪行去醫院,其他人騎摩托車跟著救護車跑。 據我爸說:那天他和往常一樣,還是一個人在一邊搞個家的,大家也沒在意他,都在忙著趕工程,因為上面在催工期了,所以在晚上加了會班,10:30左右要收工了才想起叫他,平時他也不怎么吱聲,大家也沒怎么在意。可當父親到一樓的時候覺得那個架子下面好像有什么東西,走過去才看到是寶娃子躺在那兒,父親聞到刺鼻的血腥味,看到他的手在向外抓架子的架桿,可以看出來他有想再站起來,不過那貫穿了他身體的架子讓他沒有足夠的力量爬出來,他的口鼻里堵滿了血塊,‘至少已經一個小時了’,但是他還有很微弱的呼吸。 急救中 他的父母從老家趕過來,父親在急救室門口來回踱步,母親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哭泣著,孩子沒有來,明天還得上學。妻子也沒來。 兩個半小時的手術以后,醫生悄悄告訴伍中:身體里的東西是取出來了,不過可能還是需要家屬做好思想準備,成不成要看他自己。 醫生走了以后,倆老人都上來問,伍中笑著說:“醫生說莫得事了,身體里的木頭千千已經取出來了,過段時間就好了,你兩口子先回去睡會,這兒我和老國守到,明天你燉些肉來給他補補。”他倆半信半疑,不相信卻又不得不相信的看著伍中。 送走兩位老人,伍中告訴了我父親實情。兩人眼里都有點濕。 夜里,父親聽到寶娃子艱難的說著什么,可是聲音太小,就像剛從喉結里冒出的氣一樣,約摸著是:“我……可……以……養你,媽……老……漢兒,還……有……娃兒。” 直到第二天上午隅中一刻左右,天空中一片白云消散,他也跟著云一起。 依稀聽得后來他媳婦兒想爭奪那筆保險賠償款,但是據說當時受保人他寫的是兩個孩子和媳婦兒。她想把錢都拿到手,說先幫孩子們保管著。伍中最后把保險款全都給了龍爺他們,可媳婦兒始終還是想著那個受保人名字。不愿意,但兩個老人還是分了一份給她,讓她以后不要再出現在那個家。 她說她想最后陪陪兩個孩子。他們允許她帶孩子玩一天,晚上帶回來以后就不許再回來。早上9.00多她接到孩子,帶他們去城里玩了一天,把他們想吃的,想玩的都玩了個遍,最后在11:00左右把兩個睡熟了的孩子送了回來。 他們臉上充斥著享受,拌了一下小嘴,咧了一下。 夢正甜。 后來的我漸漸清醒,走了自己應該走的路,一條人盡皆歡的路。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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