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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4/14 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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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侑實業有限公司設立於民國92年,憑藉著對複合材料的專業,以獨特的專業技術長期為各大品牌OEM、ODM提供產業全方位服務。

我們每天有1/3的時間需要枕頭先相伴。這也是身體、器官獲得休息的寶貴時刻...偏偏,我們卻很容易因為睡到不適合自己的枕頭,睡得輾轉反側、腰酸背痛,又或還沈浸在白天的煩惱、緊張明早的會議、害怕趕不及早上的飛機等等...讓我們的睡眠不夠優質、不夠快樂、沒有辦法快速入眠。

德行天下創辦人有鑑於過去開發各類生活產品的經驗,便想利用本身所長,結合各類複合材料的特性,投入枕頭開發的行列。

從枕頭模具開發、材料研發、創新製造到整合顧客需求過程中,了解到一款枕頭的製作,除了要解決一般乳膠枕悶熱且不透氣的問題,更要同時兼顧到人體工學的體驗性,創辦人常說:「一個好的枕頭,支撐透氣兼顧,仰睡側睡皆宜,才能每天快樂入眠。」

現在導入石墨烯加工技術,讓枕頭的功能性更上一層樓

石墨烯具有良好的強度、柔韌度、導電導熱等特性。它是目前為導熱係數最高的材料,具有非常好的熱傳導性能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為了替自己身邊重視的人們做好一顆枕頭。不論是在外形,還是在舒適度上都能達到最好的需求,即便現今許多的工廠因成本上的考量,顧了外形,忘了內涵,但德侑實業依然不忘在品質上的「堅持、 執著」。

引進先進的加工技術,就是要給消費者最佳的產品

開發、研究、創新以及對材料的要求是德侑實業開發枕頭的初衷,憑藉獨特的專利技術將極其珍貴的天然乳膠與千垂百練的備長炭完美結合後

創造出獨家環保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乳膠材料,備長炭,石墨烯應用提高到更高的層次。

同時具備防霉、抑菌、透氣、除臭、遠紅外線等五大功效,並榮獲多國發明專利。

生產過程採用專線製造專利乳膠材原料,全自動化生產保證品質與產量穩定,達到品牌客戶的最高要求。

石墨烯枕頭製作開模一條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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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行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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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04-2531-93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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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一生,喜憂參半,就像老天的臉,說變就變,我們不知道它什么時候會下雨,或是天晴。   因為我們無法預知未來的世界。最好的一刻,就是抓住現在你能抓住的。   如果一個人,面臨了已經到來的人生低谷,我想我們也應欣然的接受。   在低落時,堅守希望,堅定信念,所謂守的云開見月明,相信一定會有柳暗花明的那一天。   一輩子,不可能所有事情都如你所愿,一帆風順。(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面對打擊,面對各種壓力,各種挫折時,我們應該心懷感激,感謝上蒼給了磨練自己的機會。   很多時候,只要你堅持,朝著一個既定的方向,努力的堅持下去,就會看到希望。   很多時候我覺得活著,就應該好好的生活,不應荒廢自己的青春年華。   我們無法延長生命的長度,卻可以拓寬生命的寬度。   如果已經處在低潮,那就勇敢的往前邁步,因為你再怎么走,都是積極向上的。(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積極快樂的人生態度,是我們每個人都應該有的一種態度。   在低落時,韜光養晦,磨礪自己,堅守希望,讓我們一起期待輝煌的那一刻吧。 +10我喜歡

《盼望一場大雪》(小說)                文/ 劉占林           臘八的夜,是個難熬的不眠之夜,苦苦地盼天亮,但又怕天亮。         這一夜,他翻來復去怎么也睡不著,大腦里,翻江倒海,天南海北,沒放寒假,親家母重病住院,兒子兒媳婦打來電話,催妻子去海南待小孫子。妻犯了愁,她走了,商店怎么辦?臘九還在上班,每天兩頭忙,吃吃喝喝都成問題,兒子說,是孫子重要,還是商店重要?         每一次,兒子發脾氣,讓老娘去帶孩子,老倆口都能搪塞過去,這次卻逃不過去了。妻子真的走了,說走就走了,臘九忙完商店忙學校,學校忙完忙商店,兩點一線,焦頭爛額,總算熬到了學生放寒假。           臘月初八的下午,天空陰沉,氣溫驟降,商店門庭冷落,臘九手捧一本《豪宅幽情》,坐在之字形樓梯下的床前,默默地閱讀著,不時被波拉的情感世界,深深吸引,完全沒有顧及商店,早就進來站立了好久的中年婦女。         請拿兩本收據。         聽到中年婦女向他打招呼,他應了一聲,順便乜了她一眼,她不緊不慢地摘下了口罩。         哦!是余雪呀!老同學好。         余雪顯然是有備而來,她早就知道臘九在學校門口開了商店,也知道臘九當年打過工,買過涼粉和豆腐,養過雞,開過荒地,如今,既當了老師又當了作家。去年春節,余雪的女兒來商店買東西時,臘九打聽過余雪的情況,知道了余雪住在北口,過得挺好的,其它情況,不得而知。         上高中時,他倆在一個班,當時的臘九,是個不起眼的小男生,而余雪,則是個高傲的小公主,脖子白皙,人很漂亮,走起路來,像個驕傲的小孔雀。臘九也暗戀著余雪,而余雪從來也沒有正眼瞧過臘九一眼,臘九自卑地退怯了,心想,臘九,你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癡心妄想。一晃,三十六年過去了,今天,她突然出現了,這讓臘九又驚又喜。         臘九給余雪拿了橙子,搬來了桌子,沏了茶,攀談了起來。          余雪滿含淚水,向臘九訴說了自己不幸的婚姻,以及再婚的悲慘現狀。臘九邊聽邊點頭,不時插語詢問著究竟,心里替余雪的痛一陣陣糾結,一陣陣寒氣襲上心頭,幾次想伸手替余雪擦,間或抱抱她,慰藉一下老同學,暖暖她的心。也許心底尚存一些膽怯和過慮,他又猶豫地退縮了。        三個多小時過去了,天漸漸地黑下來了,臘九心里犯了低估,萬一今晚她不肯回家...... 明智的男人,心里都有一桿稱,妻子不在家,萬萬不能留別的女人在家過夜        臘九不時為自己可笑之念而反駁了回去,一會兒,心里又冒出了一些雜七雜八的念頭。        然而,余雪分明沒有離去的意思,仿佛,她講得是《一千零一夜》的故事一一什么故事只要與"夜"粘上邊,麻煩的事就會來了。          就在這時,第一家商店的女主人,從路北的送貨車上,抱回了許多貨物,臘九終于坐不住了,他給余雪打了招呼,趁機出去挑選貨物了。那一刻,臘九象逃過一場大劫一樣。余雪借故,也匆匆離開了商店。                  到了晚上,余雪發了微信,說她已回到了北口,剛剛為工地上的農工做好了飯,突然間,想到了臘九吃了晚飯沒有,畢竟嫂夫人不在身邊。          臘九有一塊心病,每年的臘月初九這一天,是他的生日,但老婆兒子都不在身邊,盡管兩個兒子爭著為他用快遞寄書,發紅包,但他心里依然空落落的,他忙了一年了,放寒假了,心也歇下來了,按說,這個時候,正是無人打擾,看書寫作的最佳時機,然而,他就這么怪,偏偏又無心讀書寫作,心浮氣燥,思緒飄渺移蕩,如幽囚了一冬的風箏,總是急不可耐,想扶搖直上,以石破天驚的力量,一飛沖天,飄曳游戈,想尋找什么?尋找什么?連臘九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過生日,是有講究的,過好過壞。當時,有人說,六十歲之前,最好不要過,因為閻王爺正在地府等著你呢,生日一過,相當于你去地府提前報到了,至于啥時候拿戶口薄注冊登記,那就得等你的造化和氣數了。一提過生日,臘九不寒而栗。女同學梅琴,是臘九高中同學,也是老師,曾經和臘九組織了幾次同學聯誼活動,搞得有聲有色,非常成功,在同學中深受好評,傳為佳話。就在六年前的臘月,她搞了一次別開生面的生日宴,招集了包括臘九在內的"十大同學精英宴”,巧合的是,那一天,也是臘九五十歲生日,然而,到了那年中秋節,梅琴卻撒手人寰,從此,她與老同學陰陽兩界。        為此,這幾天,臘九的生日情結越來越強烈,他既想和老同學們一齊過生日,又不想讓老同學們知道這事,他怕過完這個生日,會出現"梅琴回歸原理"。           然而,從北口過來的余雪,讓臘九一下子想到了,北口跑出租車的發兵老同學,如果發兵在初九這一天也能過來,那么,在北口工地上做飯的余雪,在賓館打掃衛生的麗芹老同學,還有臘九當年的初戀小秋,一齊過來,豈不是一舉兩得?          臘八那一整天,臘九用手機邀請了十多個老同學,都是平日經常聯系,走的近,關系鐵的,但是,有三位是剛剛當了奶奶,正待小孫子,一時抽不身過來,臘九對發兵詳細地交代了三位美女的手機號和地址,又對三位美女交代了發兵的詳情。          有幾個老同學關心宴席的地址和特色,臘九很自信,因為那是自己學生開的家鄉農莊,雖然有些偏僻,但卻集農家樂寓文化娛樂旅游為一體的獨特之處,還記得在一個月前,臘九和幾位老師(當初在家鄉中學當過老師,現在有當縣長,局長,行長,作家,詩人,書法家的十余人)就是被當莊主的學生,熱情邀請到此,臘九記憶猶新。           每年初八之夜,人人都要吃臘八粥,但對臘九來說,卻是一個難熬之夜,小秋被自己所邀,才讓他內心忐忑不安。大家都是老同學,見面吃飯,喝點酒,唱歌跳舞,很正常,天經地義,但是,如果小秋出現在同學中,情況肯定就不一樣了。人言可畏,盡管你長一身嘴,無論如何替自已辯護解釋,你臘九有多么多么的清白,誰還會相信呢?畢竟小秋是你臘九當年的初戀呀!           1981年,臘九在家鄉中學高中畢業,大學落榜,自己氣餒,父母嘆息,親戚奚落,朋友的白眼。        他于1982年5月“逼上梁山"一一北去寧夏石炭井礦務局烏蘭煤礦,當了一名建筑普工,當時年僅19歲的他,第一次出遠門打工,面對自己人生的挫敗,學業的荒廢,歲月的磋砣,思家的煎熬,兩頭不見太陽,超負荷的工作量,風雨無阻,當時,大工小工們欺凌過他,饑餓折磨過他,惡言穢語侮辱過他,每天,在烈日當頭風砂走石,或暴雨如注中,卸磚,轉磚,澆磚,向架板上扔磚,和灰,運灰,上灰,搭建架板,用超大的鐵锨,活灰,上灰,還要以超人的速度、一個人對付三個大工師傅所需的磚塊和灰漿,挖建房基地, 完工后,還要把新房內騰空(挖所有多出的“屋壤”)一一這是包工,須爭分奪秒,完成當天任務,不得拖延到第二天,即使到了晚上七八點,甚至更遲,到了飯點也不能休息,臘九當時身體又瘦又矮小,每天幾乎是出一身汗水,甚至不至一次流血一一當時,有很少膘肥體壯的回民小伙子一一“姆薩”,“伊斯爹”,“伊斯媽”,都被這種超負荷的工作量嚇回了老家吳忠。         臘九在一次替別人搬家俱,粉刷房子時,用水澆墻壁,不慎觸電,險些喪命,緊急關頭,是一個初二的小女孩替他關了電源,他的性命才沒有丟失,還有一次,還是在那個小姑娘的家,臘九在搬她的書時,被她家的大黑狗咬住不放,后來,他患了嚴重的狂犬癥,上吐下瀉,渾身發燒,而且,毒素在全身發作,情急之下,還是這個小女孩,找到了在烏蘭煤礦汽車隊的大哥,小姑娘陪同大哥一同去老中醫家,為臘九醫好了狂犬癥,才脫離了生命危險,還有一次,包工頭讓臘九開著自家的手扶拖拉機,上山拉白灰,倒車時,殺車锏失靈,當時,裝有滿滿一車白灰的手扶拖拉機,正以加速之勢向后面的千丈深的懸崖倒下去,倒下去,就在這千均一發之時,還是那個初二的小姑娘,不知什么時候出現在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抱起了很大的一塊石頭,墊在了正向萬丈懸崖倒下去的車輪下,車子戛然而止,終于阻止了一場車毀人亡的悲劇。       這個初二的小姑娘,曾經無數次在臘九沒有任何察覺的情況下,在烈日或暴風驟雨中,或月光下,悄悄在他的工具包里,放過無數個煮熟的雞蛋,飲料,水果,雪糕,白色醫用膠帶,手套,文學雜志等,也許她曾見過臘九在路燈下,津津有味地看著大哥為他購置的《岳飛傳》《楊家將》《一千零一夜》吧。         當她的行為被包工頭,工友們發現后,她就公開露面,為臘九送這些“物質食糧”,還時不時接過臘九手中的鐵锨,讓他休息一下,幫他和灰,用灰,上灰。同時,當她聽到大師傅,小工們對臘九吆三喝四,不尊重他,欺負他,額外給他布置了份外的勞動任務時,小姑娘就蹶起了小嘴吧,橫眉冷對,毫不客氣地指責或警告那些師傅和小工們的過分和無理。那時,懵懵懂懂的臘九,尚不知道那個為他打抱不平的小妹妹,和他產生的這段人類最純潔最美好的友情,在日后,是多么的讓彼此珍惜,感動。       這個小姑娘就是小秋,一晃三十六年過去了。如今,臘九和小秋早已各自都了家庭,也當了爺爺和奶奶了。去年,他們在網上再次相遇 ,彼此十分珍惜那段純真的友情,雖然見過幾次面,喝過幾次酒,但都有老同學發兵,張華在場坐陪,同去同回,彼此坦坦蕩蕩,十分尊重各自的人格家庭和婚姻,絕無晚節不保之嫌。          臘八那一夜,臘九失眠了,他大腦中總是幻覺著明天,小秋一旦在同學中出現,將會表現出什么樣的場面。尷尬?嘲笑?起哄?還是?       昨天下午, 余雪的到來,天氣十分陰沉,仿佛真得要下一場大雪。晚上,余雪發給臘九一首詞                                     清平樂(晏幾道)                   留人不住,醉解蘭舟去,一棹碧濤春水路,過盡曉鶯啼處。           渡頭楊柳青青,枝枝葉葉離情。此后錦書休寄,畫樓云雨無憑。          臘九終于明白了余雪的心思,于是,那一夜,他很企盼,如果明天真的能下一場大雪,那該多好。 +10我喜歡

小說《中秋月圓》   八月十五快到了,也是農村秋收的時候,農忙時節,在外打工的男人們差不多都要回來收秋種麥。 田圐圙村的谷小滿又起了個大早,做好早飯,回屋里輕輕地拍著正在睡覺的孫子,輕聲慢語兒地叫著:“鵬飛乖乖,起床啦,吃了飯,跟奶奶到村東頭等你爺爺,爺爺今兒個回來哩。”撲棱撲棱,小孫子舞舞胳膊蹬蹬腿,揉揉睡眼,翻了個身又要睡,田小滿趕緊用手揉搓著:“乖,你爺給你買了好吃的。”軟硬兼施總算是給孫子穿了衣服洗了臉。 田圐圙村和中國大部分的農村一樣,青壯勞力一到農閑都外出打工或者做生意,農忙時回家種田,就形成了留守婦女留守兒童的婦孺村。四、五十歲的男人差不多都是外出打工,二三十歲的年輕人有的打工,有的做生意。谷小滿的丈夫田豐收就是打工的農民工,兒子田景旺和兒媳則帶著幾個月的孫女在省城做生意 ,賴好也是個小老板兒 。谷小滿就成了留守婦女,谷小滿的孫子田鵬飛就成了留守兒童。 祖孫倆吃了早飯,谷小滿又專門洗洗臉,扣一點雪花膏擱臉上抿抿,再對著鏡子梳梳頭:唉!又一根白頭發掉下來了。再仔細看看,白頭發好像比孫女滿意出生的時候又多了一些。也不知道這幾口回不回來,谷小滿又想孫女了。 當祖孫倆慢慢悠悠走到村口時,看到田豐收的二嫂還有好幾個帶著孩子的婦女正嘻嘻哈哈的說笑著,看見谷小滿帶著孫子過來都不說話,瞅著谷小滿笑。 瞅得谷小滿心里發毛:“恁都瞅啥?恁都瞅啥?” “瞅啥?這是哪嘞大美女呀!今兒個打扮的這么直棱!” “打扮真直棱叫誰看呢?” “叫豐收哥看嘞吧 ?” “鵬飛,你奶奶好看不好看啊?”有女人問。 “好看!”田鵬飛奶聲奶氣地說。 “你跟你奶奶干啥去啊?”又問。 “接俺爺爺去。” “你奶奶想你爺爺了吧?” “滾一邊去。”谷小滿笑罵著打斷了這個愉快的聊天兒。“你們干啥嘞?你們不也是擱這兒等你們男人嗎?” 于是一群女人心照不宣的笑了。這時候田鵬飛看著一個中年婦女問:“五奶奶,你吃嘞啥呀?” 那婦女趕緊從兜兒里掏了一把紅黃相間的大棗往田鵬飛的手里、小衣服兜里塞,邊塞邊說:“咦~我嘞好乖乖,五奶奶只顧看你奶奶打扮的直直棱棱的,忘了給俺孫兒好吃的了。”說著話又掏出一把分給其他幾個小孩子。這婦女叫朱桂英,是田豐收的堂弟田文收的老婆。 谷小滿笑著說:“你五奶奶只顧想你五爺爺哩,咋還會想起俺孫子呢?” 大家就這么或坐或站,東家長,西家短的干噴,手里沒拿一點兒活計,現在的女人都不做衣服納鞋底兒了,想穿啥?買! 盼望著、盼望著,在天近晌午,有幾個女人快要忍不住回家做飯的時候,一輛小面包車 緩緩的停在了大家面前,車門一開,露出了幾個黢黑的、憨實的、熱切的、熟悉的笑臉兒,副駕駛室下來了田豐收的二哥田銀收,后邊下來了田豐收的堂弟田文收等五個田圐圙村的男人們。于是,男人們和女人們熱切的打著招呼。 “哎!文收,你三哥咋沒回來啊?”谷小滿沒見到自家的男人。 “哎——是呀,咱三哥咋沒跟你們一塊兒回來呀!”朱桂英也反應過來問自己男人。 田文收一拍腦袋:“呀!三嫂,你看看一回家我都高興暈了,忘了給你說,俺三哥還得等兩天再回來。” “你三哥咋啦?”谷小滿的心忽嗵一下。 “俺三哥啥事兒都沒有,俺們都急著回來,老板不讓,說是國家禁工令又快開始了,趕工期,不讓回來,要不然不結工錢。不結工錢俺們也得回來,俺幾個都是跟著三哥去的,三哥好說歹說老板才同意讓俺們回來,但是工資得晚兩天才給,俺三哥在那兒等著拿了俺幾個的工資再回來。” “二哥,文收說的是真?”谷小滿又看向二哥田銀收。田銀收和另外幾人都點頭說是。谷小滿的心才放了下來。 看著其他幾對夫妻領著孫子高高興興的回了家,谷小滿心里空落落的,無精打采的領著孫子田鵬飛往家走,有一搭沒一搭的回答著孫子關于爺爺沒回來的問題。一進家門兒就趕快掏出手機給丈夫打電話,在田豐收的再三解釋下,心里才踏實起來;電話里田豐收又說了幾句甜言蜜語,谷小滿的身心更加的充盈起來,精精神神的為自己和孫子做了一頓大餐(本來是等田豐收回來吃的)。在接下來的幾天谷小滿騎著電動三輪拉著孫子去地里瞅瞅莊稼,掰幾棒玉米,刨幾棵花生回家煮著吃,又回了趟娘家走走親戚。晚上等孫子睡著的時候再給丈夫打個電話,丈夫說明天十五一準到家,谷小滿的心里都漲滿了,酸酸甜甜的,很有點兒巴山夜雨漲秋池的感覺。有點兒燥熱,打開門,一股子秋夜的涼爽彌漫進來,院子里月光如水,西墻下兩株石榴樹影婆娑,有亮光反射,谷小滿知道那是已經紅透了的石榴,等明天八月十五都摘下來,給隔壁三嬸兒送倆大的,再給兒子兒媳留倆,明天晚上再擺一桌月餅、石榴、花生、紅棗、葡萄、柿子就可以拜月了。抬頭看看天上的月亮,快圓了,有一層淡淡的紅暈,幾片薄紗似的淡云飄在夜空中,怪好看。此情此景,咱們的谷小滿同學有一種想要作詩的感覺,不,哪怕是搜刮兩句古人的詩句也中啊:“啐!書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谷小滿狠狠地自嘲。這時候忽聽得前院田文收大喊:“朱桂英你給我回來!看我不打毀你!” “唉~煞風景!”谷小滿嘆一口氣,回屋看看孫子正睡的香甜,趕緊拿了鑰匙鎖了房門,開了大門出門再把大門鎖好,順胡同小跑來到田文收家,沒進大門就看見田文收手里掂一只鞋,歪歪斜斜追出來,嘴里嘟嘟囔囔:“反了你嘞,敢打我,看我今兒黑不打毀你!” 谷小滿上前拉住他說:“文收,你這是干啥啊!你看看你這一身酒氣,都能把人熏死!” “三嫂,朱桂英用鞋底子摔我,別拉我,看我找著她打毀她!”田文收掙脫開順大街往北走。這時候田文收的哥哥田富收也聞聲過來,谷小滿說:“富收,你去跟著文收,他喝點兒酒,別讓他瞎跑。” “冇一點兒成色,喝一回醉一回。”田富收嘴里嘟囔著追弟弟去了。 看著大門洞開,燈光明亮的田文收家,谷小滿也不敢走,正尋思咋想法去找找朱桂英的時候,從東鄰居家的柴垛后邊鉆出來一個人,嚇了谷小滿一跳:“誰?” “三嫂,小聲點兒~”是朱桂英。說著過來拉著谷小滿進了家,虛掩了大門,拿鑰匙開了西屋閨女的房間,閨女上大學沒在家。 一進屋谷小滿就問:“你們兩口子咋回事兒,該過節啦還打架?” “氣死人!今兒個我叫他跟我去俺娘家走親戚,他不去,跟幾個狐朋狗友喝酒去了,喝成那熊樣兒,回來還找事兒,我頂他兩句,他還想打我。喝多了,沒打著我,被我拿起拖鞋朝他臉上摔了一下趕緊跑了,嘻嘻。” “咦~瞅瞅你能嘞不輕,一會兒他回來你咋辦?” “我今兒黑就睡俺閨女屋里,鎖住門他進不來,他回來叫他去堂屋睡,明兒個酒一醒都沒有事兒了。” “那中!我得回家了,俺孫子一個人在家睡覺,我不放心。”說完,谷小滿就回了家,看看孫子正睡得香,也上床睡覺了。 一夜很安靜,前院兩口子再也沒鬧啥動靜,谷小滿睡的很香甜,連夢都沒做。第二天早上天光大亮孫子吵著尿尿才醒。 這一上午谷小滿很忙,屋里院里都打掃一遍,秋日陽光明媚,又把薄被子都拿出來曬曬。把家里能干的活都干完了,還覺得身上有使不完的勁兒,以至于在自家院子里轉了兩圈,看看這瞅瞅那,實在是沒啥干了才罷休。下午摘了石榴,領著孫子給隔壁三嬸送去幾個,三嬸給了兩個老月餅,幾個柿子;前院朱桂英又送來半筐棗,谷小滿問文收咋樣啊?朱桂英說那貨喝醉了,中午才起來,一問昨天晚上的事兒,啥都不知道,可得。倆人說說笑笑扯了半晌兒,臨走時谷小滿給了她幾個石榴。 瞅瞅時間,今天谷小滿瞅的最多的除了孫子,就是家里的表,時間不早啦,讓她掛心的人還是沒有回來,準備領著孫子去村頭看看。 忽然聽到剛走出大門的朱桂英說:“三哥回來啦?” 然后就聽見田豐收說:“桂英啊!你回家讓文收來俺家領工錢。” “好嘞!三嫂,三哥回來了你還不趕緊出來!”朱桂英邊說邊往家走去。 “鵬飛,看爺爺回來了。” 谷小滿已經拉著孫子走到了大門口,夫妻倆見面平常的就像天天見面一樣,波瀾不起。 “鵬飛,來,讓爺爺抱抱。” “來,坐這兒歇歇。”谷小滿搬來一把椅子讓丈夫坐,眼里都是柔情蜜意。“工錢你不會明天再給他們。” “那咋行!今兒個已經八月十五了,不能讓他們等到十五以后。” 兩口子還沒能說上幾句話,田文收已經過來了:“三哥,你總算是回來了,你再不回來俺三嫂都成望夫石啦!” “就你能! 老主貴!還讓桂英摔你臉。”谷小滿笑罵道。 田文收一臉無奈:“三嫂,你咋哪兒壺不開提哪兒壺?三哥,來吸煙!” 倆人剛點上煙,田銀收等五個人也相繼來到。大家相互打打招呼,讓讓煙,田豐收才從包裹里把錢拿出來,誰誰多少一一發給眾人,說誰如果有啥出入,收罷秋去了再找老板算清楚,眾人都沒有啥意見。末了,又加了一句,今兒黑都擱俺家吃晚飯,咱們一塊過個中秋節! 田文收一聽高興了:“中中中!那個三嫂你弄幾個素菜,我去鎮上買幾個硬菜。”說完,一溜煙地回家騎電動車去了。 谷小滿對著他喊一聲:“你讓桂英過來幫我做飯啊!” 在男人們大吃大喝大噴中月亮升起來了,黃澄澄的,又大又圓。谷小滿在院子里又擺了一個小圓桌,桌上規規矩矩的擺放著月餅、石榴、柿子、花生、紅棗、葡萄,然后看著天上的月,心里頭默默祈禱:月圓人圓,平平安安!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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