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侑實業有限公司設立於民國92年,憑藉著對複合材料的專業,以獨特的專業技術長期為各大品牌OEM、ODM提供產業全方位服務。
我們每天有1/3的時間需要枕頭先相伴。這也是身體、器官獲得休息的寶貴時刻...偏偏,我們卻很容易因為睡到不適合自己的枕頭,睡得輾轉反側、腰酸背痛,又或還沈浸在白天的煩惱、緊張明早的會議、害怕趕不及早上的飛機等等...讓我們的睡眠不夠優質、不夠快樂、沒有辦法快速入眠。
德行天下創辦人有鑑於過去開發各類生活產品的經驗,便想利用本身所長,結合各類複合材料的特性,投入枕頭開發的行列。
從枕頭模具開發、材料研發、創新製造到整合顧客需求過程中,了解到一款枕頭的製作,除了要解決一般乳膠枕悶熱且不透氣的問題,更要同時兼顧到人體工學的體驗性,創辦人常說:「一個好的枕頭,支撐透氣兼顧,仰睡側睡皆宜,才能每天快樂入眠。」
現在導入石墨烯加工技術,讓枕頭的功能性更上一層樓
石墨烯具有良好的強度、柔韌度、導電導熱等特性。它是目前為導熱係數最高的材料,具有非常好的熱傳導性能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為了替自己身邊重視的人們做好一顆枕頭。不論是在外形,還是在舒適度上都能達到最好的需求,即便現今許多的工廠因成本上的考量,顧了外形,忘了內涵,但德侑實業依然不忘在品質上的「堅持、 執著」。
引進先進的加工技術,就是要給消費者最佳的產品
開發、研究、創新以及對材料的要求是德侑實業開發枕頭的初衷,憑藉獨特的專利技術將極其珍貴的天然乳膠與千垂百練的備長炭完美結合後
創造出獨家環保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乳膠材料,備長炭,石墨烯應用提高到更高的層次。
同時具備防霉、抑菌、透氣、除臭、遠紅外線等五大功效,並榮獲多國發明專利。
生產過程採用專線製造專利乳膠材原料,全自動化生產保證品質與產量穩定,達到品牌客戶的最高要求。
石墨烯枕頭製作開模一條龍:

選材品管

原料調配

成品製造

包裝設計

若您有枕頭開發構想或是想OEM自己的品牌,歡迎預約現場諮詢,體驗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做製作的枕頭,用最專業MIT精神幫助您打造你的專屬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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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貴 Cherish1996 第一章 歡迎新成員 李富貴是G市一名警員,準確的說是即將上崗的警員。 他一直對父母給自己取的這個俗氣的名字,心有不滿,但是他還有一個妹妹,叫作:趙大運。 一個富貴,一個大運,足以見得他們的爹娘對孩子美好未來的殷切期盼。 李富貴大學畢業后做過兩年輔警,甚至還干過臥底,當然不是電影里拍的游走在刀尖上的臥底,只是單純的套套消息,探探口風,一般都是打入詐騙團伙內部。 如今考取了的正式編制,秋季上崗。 就在這個暑期,自己的親妹妹趙大運從老家坐了十多小時綠皮火車趕來,要他的哥哥李富貴在正式上崗之前,帶她體驗兩個月的大城市生活。 對于這個農村的女孩,共享單車、24小時的外賣、露天的大屏廣告、紅綠燈前蠕動的車流,甚至是城市里的每一個角落,都是無比新奇,且要小心翼翼去對待的。 李富貴忍痛拿出了半個月的工資在距離市中心不遠的“辰光未來城”租了一套簡裝房,當然是只租了兩個月,等妹妹回去了,自己就搬回單位宿舍。 此刻的李富貴叼著一根香煙,穿著寬大的T恤蹲在火車站的出站口一角,眼神掃視著不斷涌出的人流,不多時他就看到了那個扎著小臟辮,被人群裹挾而出,拖著粉紅色行李箱,正在四處張望的妹妹。 李富貴把香煙碾滅,丟進了一旁的垃圾桶,快步走上去。 “妹!在這呢!”李富貴臉上帶著笑意,伸手拉過趙大運手中的行李箱。 “哥!可找著你嘞,你咋去年和今年過年都沒回來嘞!”趙大運的普通話帶著鄉里泥土的氣味,李富貴聽著分外的親。 “咋不回去,我也想啊!要值班!哥不賺錢,你來哥這,哥咋帶你出去玩啊!”李富貴邊說邊走,心里想著妹妹這次來,想必也是爸媽的意思吧,來玩是其一,讓妹妹來看看自己的情況,也讓遠方的二老安心才是本意。 李富貴招手喊了一輛出租車,轉過頭來開口道:“你這頭發咋回事?這么好的頭發,扎個馬尾不好嘛,整什么小臟辮,而且你這小辮子,編的歪歪扭扭,回去給我洗了,你可千萬別學那些學校里的小太妹!” 趙大運吐吐舌頭嘀咕著:“我這不是怕我給你丟臉嘛,想打扮的洋氣一點,我看電視節目里可流行這個嘞,我們那的理發師都弄不好,這還是咱媽給我編的。” 二人坐上車,很快就到了辰光未來城,李富貴的房子在第八棟501號。 一開始李富貴沒想住這里,辰光未來城是高檔小區,距離市中心只有6不到公里,而且出門就是地鐵站口,這里的房價很高,即使是租房也是兩年起租。 但是這里的第八棟卻提供短租房,根據租住過的客人評論說,在深夜偶爾會聽到小孩子斷斷續續的啜泣聲,因此覺得不太吉利,但是這只是一部分,更多的人評論說一切正常,認為那些是不過是幻聽而已。 幾年前,第八棟401號,一家三口在室內燒炭自殺,警察調查的結果是該業主管由于管理經營不善,導致企業破產,無力償還大筆債務,選擇自殺。 當時的死者有業主本人,業主妻子和他們年幼的兒子。 自從出了這個事,第八棟房子不好賣,長租生意一落千丈,只好轉為提供短租房,相對便宜的價格也吸引了一部分大學生和都市白領。 李富貴一個警察,堅定地無神論者,當然不相信這個神鬼志怪之說。 何況這二年做輔警的過程中,也沒少見過這樣披著迷信外衣,以蠱惑人心的方式,詐取被害人錢財的罪案。 李富貴拖著行李箱,趙大運抱著他的胳膊,一路蹦蹦跳跳,看什么都新奇,二人就這樣走到了第八棟,第八棟有兩個電梯間,其中一個電梯已經上到了頂樓,還有一個在負一層剛剛上來。 就在這時,101的房門打開了,里面走出來一位年輕的女子,白皙的臉頰上,兩個厚重的眼袋分外醒目,看來是一位長期熬夜的人。 這女子拿著垃圾袋,應該是去丟垃圾,經過李富貴二人身邊,趙大運說了一聲:“你好~”,習慣了鄉下街坊四鄰熱情友善的她,也想表達一下自己的友好。 這女子只是微微點頭,并未開口,氣氛略顯尷尬。富貴知道妹妹的善意,也習慣了高樓里的“人情味”,所以并未多言。 好在電梯很快就到了,打開電梯門,里面空無一人,李富貴拉著妹妹進入電梯。 “哥,幾樓啊,我來按!” “5樓。” 就在電梯門將要關上的時候,外面傳來一個聲音! “別!等等我!” 只見電梯門再次打開,外面站著一個滿身大汗的壯碩男子,至少比李富貴高出半個頭,看身形應該是經常出入健身場所。 這個大汗背著一個大包,后面還拉著一個大黑箱子。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大汗一邊說一邊按了6樓。 電梯門關上后,狹小的空間,難免有些尷尬,大漢松開手中的拉桿,開口道:“你們好,我叫陳魁,就住在你們樓上,剛剛搬過來,初次見面多多關照啊。” 說完對著李富貴伸出手。 李富貴禮貌性和他握了握手,趙大運開口道:“這么巧,我們也剛剛搬進來,我姓趙,他是我哥姓李,叫李富貴!” 李富貴面帶無奈的苦笑了一下,點點頭算是認了。 “叮咚~”就在這時! 電梯在四樓穩穩的停住,電梯門緩緩打開,一陣熱風撲面而來,李富貴看著電梯門外空無一人,微微皺眉,趙大運嘀咕道:“應該是坐另一臺電梯下去了吧。” 李富貴探出身子,朝著兩邊的樓道張望了一下,左邊就是那間傳聞中的401號,右邊的是402,正對面是403,挨著403號房的是樓梯間。 三個房間各不相連,走道是帶著護欄的走廊,并不是封閉的墻體,視野極好,可以看到對面九棟。 他的目光瞥了一眼另一個電梯,顯示仍舊是在第十層頂樓。 李富貴沒多說什么。 陳魁略帶緊張:“怎么了?那個網上的評論不會是真的……” “你這么害怕,你還來?” “我……”陳魁止住了發言。 但是李富貴卻起了興趣,他在心里想著:為什么這么迷信的人卻偏偏要住進這樣一個帶著“不詳”標簽的公寓,還是獨身一人呢? 也就幾秒以后,電梯到了五樓,李富貴拉著趙大運離開了電梯,電梯也隨即緩緩上升。 “滴滴~”李富貴的手機響了,打開群聊一看,原來是今晚七點,八棟業主召開業主委員會,要求每家住戶都要至少派一個代表參加。 “哥,快開門啊,我還沒住過城里的房子哩。” 李富貴打開房門,房子他已經在兩天前就入住了,生活必需品也都買齊了,還把舊的的鍋、鏟、電飯煲都帶過來,自己做飯菜可以省下不少錢,也不能頓頓吃外賣。 501是簡裝,客廳沒有擺放大電視,也沒有空調,只有一個沙發,兩個臥室有空調,還有兩個獨立的衛生間,至于陽臺更是空無一物,連地板都沒有裝修,只是簡單的鋪上了幾塊木板。 兄妹二人安頓下來,趙大運說自己出了一身汗,要先洗個澡,李富貴去她的房間幫她把空調打開,然后坐在客廳沙發上。 不知怎么的,李富貴拿出手機,給原單位負責材料檔案管理的同事發了一條簡訊,內容如下: “阿馮,可以幫我提閱一下當年辰光未來城401號自殺案的檔案嗎?我想看一看。” 馬上就收到一條回信: “李哥,這案子已經結案好久了,你怎么對這個有興趣?” “幫幫忙,回頭是去按摩還是洗腳,或者是搓一頓,我請客。” “喲,難得啊,我記得你一向一毛不拔。幾年前在一個單位,連開會你都不帶筆的,每次都拿我的,拿完了下次又要‘借’,這次這么大方?” “拜托了” “成!后天來局里,我明天給你準備。” “多謝多謝。” 李富貴關閉聊天,打開了租房軟件,翻閱著曾經住在八棟租客們的評論和留言。 在這些評論之中,有一段關于住在9樓的神秘人一些只言片語引起他的注意:“901室的那位租客很少出門,出門必定背著各種攝影器材,帶著口罩墨鏡,我一度還以為是哪位大明星呢,哈哈哈。” 還有一個關于101室的評論,這條評論是這么寫的:一樓101號的那位韓國業主真是太吵鬧了,每天夜里都要鬧到深夜,嚴重影響我的睡眠,而且漢語說的很爛,我去找她完全沒法交流! 下面還跟著一條評論:那位小姐姐是一位主播,我還給她刷過禮物,長得很漂亮,我以前住在她隔壁的103室。 李富貴緩緩的滑動屏幕,再次定格在一條評論上:這棟樓的物管孫大川,我以前見過他翻查我們丟掉的垃圾,各位姐妹可千萬不要把自己的私人物品亂丟,這個猥瑣的男人。 李富貴差不多看完了三百多條評論,他在腦海里按照留言的時間排序,物管孫大川至少在這里工作了6年,他應該是經歷過401自殺案的人,李富貴想借著今晚委員會找他套套話。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就到了六點,李富貴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桌子,喊著趙大運:“妹,餓了吧,想吃點什么?” “想吃炸雞,我看電視廣告上可好吃了,咱們鎮上沒有,想嘗嘗。”趙大運拿著手機靠在床頭,刷著短視頻。 “好。”李富貴下單點了一份炸雞和一杯可樂,隨即說到:“半小時后到,自己開門拿,記得把門反鎖好,我出門吃碗面。” “知道了,哥。”房間里傳來趙大運慵懶的聲音,坐了十多個小時的火車,確實是累壞了。 沿江城市的傍晚是十分涼爽的,在夏季經常會有短時的暴雨,李富貴拿起一件半袖短衫,打開了501號的門走了出去。 恰好,對面502的房門也在同一時間打開了,走出了一位與李富貴年紀相仿的女人,長袖襯衫,修身長褲,黑色的圓頭高跟鞋,鞋面上各有一個金色的蝴蝶紋飾,在夕陽的反射下,亮晶晶的。 二人一前一后站在一起等著5樓的電梯,女子開口道:“您就是前天搬過來的吧?” 李富貴說道:“是啊,你好,我姓李,初次見面。”說完李富貴伸出了手。 意料之外的,女子微微搖頭,退后半步,帶著抱歉的笑意:“對不起啊,我有那個……實在不好意思。” 李富貴收回了半空中的手:“沒關系沒關系,是我冒昧了。” “該抱歉的是我,我有些行為潔癖。對了,我叫金粟,是一個大學講師,對不起啊,剛剛沒和您握手。”金粟面帶抱歉的說道。 電梯來了,李富貴讓金粟先請,接著問道:“晚上的業主委員會,您要去參加嗎?” “沒時間啊,我有晚課,其實也沒什么緊要的東西,我一開始也會去,會議主要是調解鄰里矛盾,或者提提管理意見,偶爾還有一些集體娛樂活動。” 電梯里,金粟拿出一張餐巾紙,李富貴搶先一步按下了1樓,金粟輕輕點頭道謝。 二人在八棟樓下分開,李富貴注意到金粟的長袖襯衫,后背上已經被薄汗打濕,看著自己身上的背心和手里的半袖寸衫,暗自想著:哪一行都有哪一行的規矩喲,為人師表,這大夏天的,等自己上崗了,一身警服,說不得也要蒙出一身汗。 +10我喜歡
人之初,心靈宛若小溪般的清澈,散淡而隨意。隨著年輪的更迭,心靈深處便慢慢的滋生了一把把枷鎖,讓你與煩惱和無奈不期而遇。這就是真實的人生。 人生是用來享受的。人,來到這繽紛的世界,就擁有了日月精華的沐浴,四季旖旎的更迭。然而,在日復一日的光陰里,不經意間,人們在快樂中派生出煩惱,被油鹽柴米所擾,讓人情世故所困。心靈的枷鎖默默的發力,致使人生黯然失色。 世間本無事,庸人自擾之。生活本身就是得與失的銜接,順與逆的更迭。無論何以平靜的水面,在風兒的呼喚下也會泛起層層波瀾。無論何以沉穩的山脈也總會在起伏中延綿,說不定還會有山崩地裂的壯觀。江河無論何以柔弱,也總要承載萬噸巨輪的乘風破浪。人生本來就是一種擔當,人生不滿百,又何去常懷千歲之憂。 人生,總會在一次次紛擾和無奈中,盡其智慧的能量,在穿越一次次紛擾中實現了一次次超脫,最終堅守了心靈的明媚和透徹,在漫漫長夜的苦度中迎來了一個又一個的黎明。 那年的春,我結識了一位浪跡于邢臺的孤寡老人。他借居的小屋很久無人居住,雖低矮潮濕,卻收拾的井井有序。晨練的人們路過他的門前,透過那四塊玻璃拼湊而成的窗子,就會看到燈光早已亮起,聽到半導體播送著國內外大事。 到了春季,小屋綠茵環繞,花香四溢,無不讓人駐足欣賞。每每周末的早晚,我會到小屋小坐。老者總說,現在的日子過得不錯,能喝上粥,吃上白面干糧,撿一天廢品,也能賺個十塊八塊的,不愁油鹽柴米。這屋子雖然憋屈點,但冬天可擋風,夏日可以避雨。臨近年關,一場大雪鋪天蓋地,老者說,過年回家一趟費用大,家里也沒什么親人,加上交通擁擠,不回去了,并約我過年到這里喝兩杯。(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年近七旬的老人,只身飄泊,誰又說沒有孤獨,不謂凄涼呢!然而,當一個歷經磨難和艱辛的生命穿越了蒼涼,又總會在艱難的生態中迸發智慧,在崎嶇的道路上擁有堅強,在少許的收獲中派生一抹知足和淡定。總能不時地遙望到旖旎的未來,日復一日的積淀著生命的勇氣,以知足常樂的情懷,把人生定格在明麗如花的時光里。 人生是一個圓點,終點總要和起點相融,一如樹高千丈,葉落歸根。再多的夢想,再多的財富,再多的遺撼,再多的留戀,隨著生命的延展,也終將在一片黃土中成為永恒。 既然這樣,我們還有什么理由為自己的心靈平添羈絆,接納那些人生的紛紛擾擾呢。無論人生的驛站怎樣的遷徙,一定該堅守心靈深處的那一份曠達,讓我們在閉上雙眼之際,便能看到大千世界的美侖美奐,當我們掩上雙耳,便能聽到大自然的天籟之音。這是何等的美妙啊。 人本是人,不必刻意去做人。世本是世,不必精心去處世。就像口渴時喝一口冰涼的水,就像悶熱時吹來一股涼風,這就是快樂。 +10我喜歡
一 天 □李文峰 1 似乎尚在夢中,隱約聽見“咚、咚、咚”的聲音,像是有人在敲門。武濤被同樣睡得迷糊的老婆推了好幾把,方才慢慢清醒,原來又是文濤,他正在大門外大聲叫喚:“七點了!還不起床。” 換作以前,武濤必定要破口大罵。他一直習慣晚睡,最不能接受的事情,便是讓他起早床。自從結識文濤之后,武濤的生活習慣,全亂套了。 武濤望了一眼床頭的鬧鐘,才六點四十五分,心煩得想抓狂,嘴里直嘀咕:“真要命!天天起床這么早。” 敲門聲還在持續,有種不見開門便不會罷休的勢頭…… 武濤趿上拖鞋,一邊打哈欠,一邊快步走過去擰開門栓,說:“稍等片刻,洗漱完隨你出門。” “我不進屋了,在樓下早餐店等你。”文濤做了個指向樓下的手勢。 轉眼之間,宛如一陣風,“嗵…嗵…嗵…”下樓去了。 文濤年長武濤四歲,卻并非親兄弟倆,不過是碰巧全姓李,碰巧又住在同一棟樓的兩個單元。文濤壯實,臉黑;武濤偏瘦,較白。兩人都在從事挖掘機租賃行業,且因為經營上各具相當規模,大有競爭之勢,所以互相之間早有耳聞。在迎賓大道擴建工程的施工現場,彼此才算第一次見面。那天中午,武濤送潤滑油到工地,瞧見一臺嶄新的沃爾沃挖掘機,正在現場卸車。他雖然有四臺挖掘機,但對這個尚未接觸過的品牌,知之甚少,便萌生了興趣,忙上前打聽。 “誰買的新車?” “我買的。” 從兩道履帶中間的空擋里,忽然鉆出個人來,縱身跳下拖車甲板,“嗖的”一下,蹦到武濤面前,直逼得他連退了好幾步。 “怎么啦?” “這車怎么樣?” “自己去提一臺,試試就清楚了。” 對方說話的語氣明顯不太友善。武濤聽來不爽,剛要發作,現場施工員湊巧出現,及時打了圓場,說:“二位老板,還不認識對方吧?” “李文濤。” “李武濤。” 施工員向兩人介紹完,又補充道:“你們的名字,彼此應該聽說過吧。” 三個人面面相覷,隨后笑成一團。 “單聽你們倆的名字,多像親兄弟。” “以后,就是了。” 文濤突然間好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他攥了個空心拳頭,往武濤胸肌處輕輕擊打了兩下。接著說:“早有耳聞,開發區范圍內,數你挖機最多。” 武濤并非只做挖掘機租賃業務。因為人比較誠實可靠,近幾年,慢慢在開發區內做出了口碑,很多施工單位經常會直接分包一些土方給他。所以,當自己的挖掘機不夠用時,他也會臨時租賃別人的設備來突擊。況且,年后武濤又率先進駐了中鐵在近郊的高速公路施工項目,這些行內都有風傳,文濤必定也很清楚。 “可我沒有沃爾沃的挖掘機。”武濤說。 文濤揚起手臂,往右后方揮舞了幾下,比劃著,說:“我還有拖車、裝載機、推土機。” “還有挖泥船呢。”施工員笑著補充道。他邊說邊側向武濤,擠眉弄眼了一番。 “剛接了個清淤的活兒,施工難度大,特意去船廠定做了兩條小船。” 文濤得意地笑著,展現出一副極盡慷慨的表情,拍著胸脯,接著說:“日后你若需要用,盡管找我。” 2 武濤將早餐店內外掃視過一遍,竟沒有找見文濤身影。正納悶,忽然瞧見文濤的黑色桑塔納停在馬路對面,他正伸出頭來沖武濤喊:“你別開車了。幫你買了份熱干面,快上車,咱們邊走邊吃。” “我……” 武濤想起自己今天原本也有事情要辦,猶豫了一下。 “別磨蹭了。” 禁不住文濤再次催促,武濤覺得要辦的事情也并不那么急迫,往后推一日不遲,便幾步穿過馬路,鉆進車內。 “一日之計在于晨。大好的時光,睡懶覺純屬浪費。”文濤語重心長地說。 “怎樣才不算浪費時光?難不成,學古人聞雞起舞?”武濤調侃道。 “正是創業的年紀,不能浪費每分每秒,努力才會有無限的可能性。” 文濤說話一本正經的樣子,武濤看著實在憋不住笑意,差點將吃進嘴里的面條給噴出去。 “警校附近有一伙姓王的兄弟,兩年增加了五臺,各種型號的都有。” “說明市場需求量增加了嘛。” “張大牛兄弟倆,據說快八臺了。他們買這么多,意圖是什么?” “他們主要針對礦山和拆除業務,與你我沒什么影響。” “這幾年,到處都是福建人的機械,咱們得聯起手來,將這些外地人趕出H市。” “我…我也是從外地來H市創業的。”武濤不太認同他的話,本想懟他兩句,忍著硬沒說出口。 車子穿過鳳凰山隧道,駛往市郊方向而去。武濤不知道具體去向,也沒有問文濤的打算,只顧低頭吃面。他只想在抵達目的地之前,趕緊吃完。 經過幾百米窄窄的土基路面,小車在一段堤壩上顛簸了十幾分鐘后,終于在一片開闊的魚池邊停了下來。 “到了。” “來釣魚嗎?” 文濤下車后順手關上了車門,興許是沒聽見。他徑直走向池邊幾間破舊的矮房子。 房子隱在一片小樹林里,看起來應該有些年頭了。同樣有些年頭的還有兩艘木船,一條船倉里堆滿了漁網,擱淺在水灘;另一條船底朝天,反扣在兩條厚實的長條凳上。武濤尚未進屋,便被一股濃烈的腥臭味,熏得胃里直翻騰。好在文濤又及時走了出來,緊隨其后的還有位老人,估計是魚池的主人,他手里拎著兩把小木頭椅子,一邊與文濤交談,一邊招呼武濤到門口落座。 “昨夜又死了多少魚?”文濤問。 “頂多十幾條。”老人回答說。 “沿岸邊多查看查看,有點動靜就去轉一圈。”又補充說:“改天弄幾條大狗來養著,看他們敢再來。” “我覺得沒人來投毒。看這水質,受天氣因素影響的可能性更大。” “他們肯定會先想辦法來害魚,然后才好與我們談征收條件。” 武濤漸漸聽出了些眉目,忙問:“真有人敢來魚池投毒?” 文濤說:“要征用了,這些人什么事情都敢干。” 他接著對老人說:“前面工地打算棄些土方到咱們魚池,正在跟我接觸,價格暫時沒談妥。” “土方填下去,這魚……”老人面露為難之色,大概是心疼池子里的魚,不太情愿的表情。 武濤不太明白文濤一大清早來到此處的具體意圖,也就不好多說什么。另一個原因是他困意未消,接連打了好幾個長長的哈欠,只好站起身來,獨自去岸邊漫步。 陽光均勻地灑照在水面上,泛起一層薄薄的油膩似的光暈。 3 繞行一周回來,老人已經不知道去向。 見文濤一個人傻傻地坐在原地走神,武濤問:“你老家是不是在附近?” 他指了指東邊,說:“往那個方向再走五六百米,就是我們村。” “你爸呢?” “那人不是我爸,他是我的合伙人,我們合伙承包了這片魚池。” “合伙養魚!” 簡直有點難以置信。武濤在農村長大,舅舅是村里的養殖大戶,一畝水面能出多少年利潤,他了如指掌。 “如果合同期內被征用呢?” 被文濤一問,武濤算是徹底明白了,原來重點在這里。 “那你怎么還同意別人來倒渣土?” 文濤笑而不答。 武濤見狀,一時也猜不透他那葫蘆里究竟裝了什么藥。反正事不關己,他也就懶得再問。改口說:“走吧。” “嗯。”文濤嘴上回應了一聲,人卻紋絲未動,只把兩只眼睛呆呆地望向遠處的水面,不知道具體在思考些什么。 “快十點了。”武濤再次大聲提示說。 一語驚醒了夢中人。文濤像是突然被椅子燙了屁股,“猛的”彈跳了起來,迅速鉆進駕駛室。 他邊開車邊念叨武濤,說:“怎么就十點了呢!你也不知道早點提醒我。” “你約了人十點鐘談事情嗎?” “沒有。” 武濤被他著急忙慌的舉動,弄得很是疑惑,竟越發好奇,下一步,他到底會去哪里,干些什么緊要的事情。 十幾分鐘之后,文濤將車停在了青山湖畔的公園路口。武濤瞧見一大排裝運渣土的大型后八輪,依次停靠在路邊,一眼望不到盡頭。平時潔凈如新的公園路,這會兒卻是淤泥遍地,污水橫流。 “怎么沒有一丁點施工措施呢?”武濤心想。 然后很不確定地問文濤:“這是你分包的工程?” “市政府的重點項目。場面壯觀吧?” 見他滿臉得意的神情,武濤很無語。跟在文濤身后,因為四處都是散落的淤泥,武濤走得特別慢,每走一段,他心里的憂慮便增強了一分。 巧得很,兩人剛進工地入口,城管工作人員隨后就到了。他們將車身噴有“城管”字樣的皮卡小貨車橫在出口處,里面的貨車出不去,外面的貨車也進不來。武濤見狀,本想提醒一下文濤,可他實在走得太快了,轉眼不見了蹤影,他壓根就不知道出口剛發生的狀況。武濤想著,不如先去問明情況,或者幫忙交涉一番,畢竟自己曾經處理過一些類似的問題,雖然那些問題要比眼前局面好很多。 正猶豫要不要過去時,一名穿白襯衣的中年男人下車向他走了過來,看模樣大概是負責人,他問武濤,說:“你是這里的負責人嗎?” “負責人在挖掘機那里,需要我喊他過來嗎?” “不必了,我自己過去找他。” 望著前面越來越密集的泥污,如同走梅花樁似的,武濤只好停下腳步,遠遠地觀看湖面上漂浮的兩艘鐵船。漂在湖中間的那艘船中央,安置了一臺稍小點長臂挖掘機,它負責掏出水底的淤泥后,堆放在船沿的一圈小倉里。另一艘船,被纜繩拉攏到近岸,再由停在岸上的挖掘機來挖空小倉里的淤泥,最后裝進大貨車后廂。 “這種施工方案倒是很有想法。”武濤感嘆道。 正感嘆,只見“白襯衣”剛靠近文濤,不到三分鐘時間,估計都沒說上三句話,竟突然被文濤一把推倒在地,跟著又是幾腳踹過去…… “發生了什么?”武濤的腦子里瞬間被一大片問號霸屏。 4 文濤說:“他走到我跟前,一、沒穿制服;二、不亮工作證。空口無憑地說他是城管執法人員。過去就讓停工,我怎么能姑息這種身份不明的冒牌執法人員撒野,必須嚴懲。” “白襯衣”這會儼然變成了泥猴,完全看不清他的面部表情。他對警察說:“當時離挖掘機太近了,擔心他聽不清楚,讓他先將機械停下來。我都沒來得及掏工作證,他就動手了。” “命令我停工之前,你表明身份了嗎?”文濤問他。 “這……我并沒有命令你停工,我是建議……” “事情經過已經基本清楚了。現在就一個問題,你有沒有受傷?”警察說。 “目前沒有發現哪里受傷。” “需不需要去醫院做檢查?” “白襯衣”瞧了瞧渾身上下快要被風干的泥巴,說:“不麻煩了吧。” “那你接受我們現場調解嗎?” “警察同志,難道就這么算了?”幾個站在邊上旁聽的城管隊員,憤憤不平地說。 “打了人,肯定要道歉。” “必須道歉。”武濤一邊陪笑臉,一邊安慰他們說。 文濤說:“道歉可以。警察同志,回頭他們公報私仇怎么辦?” “按規范施工,我們絕對不會找麻煩。” 警察和城管執法人員離開后,武濤提議說:“買套衣服,給人家送過去吧?順便請他吃頓飯。” “我故意這么干的。不殺殺他們的銳氣,他們會老來找我麻煩。”文濤回答。 武濤愣住了,他覺得自己的腦子需要緩緩,有點跟不上他的節奏。 沉默了好一會兒過后,他指著文濤的衣服和皮鞋上厚厚的一層泥巴,說:“要不要回去洗個澡,換身衣服?” “等等再說。”說完,他轉身朝挖掘機司機揮了揮手,喊道:“開工。” “該吃午飯了。”司機小聲嘟囔著,但還是被文濤聽見了。 “那先吃飯。” “不整改嗎?”武濤問。 “市里天天催工期。施工措施費倒是算給甲方了,可他們一分都不給我。為了干這點事,我專門定制了兩條船,那還有利潤,我拿什么整改?” “給甲方發聯系函,說明原因。” “合同約定,綜合單價包干,工程量實做實收。發聯系函也沒有意義。” “你打算怎么辦?” “總會想出辦法的。” 午飯快結束時,一直埋頭沉默的文濤,突然揮手拍了一下桌面,說:有了。” 看情形,他心里應該有了主意。武濤想,謎底總要揭曉,便沒有細問。 本想趁著午飯后的時間趕緊睡一會兒。武濤依靠在車子座椅靠背上,剛剛合上眼,文濤急急忙忙地鉆進駕駛室里來,啟動車子,往市中心飛奔而去。 文濤也不顧忌褲腿和鞋子上尚未清洗掉的泥巴,抬腿便往商場五樓疾走。武濤這回走得更慢,只保持著能看見他背影的距離,緊隨其后。他不太愿意被人認出來與文濤是同伴,甚至都不愿意下車。可文濤眼下的狀態,確實需要有個人在一旁小心提防著。武濤認為他現在就像一顆春雷,隨時都有可能被點燃爆炸。 文濤圍著兒童玩具柜臺繞行了四圈,終于選中了一把玩具槍。他拿在手上反復比劃了好一會兒,不停問武濤:“像真槍嗎?” “咋一看,挺像警匪片里的真槍。” 5 據武濤所知,H市的公墓不少于三處,但最具規模的當屬馬鞍山公墓。 馬鞍山形如“八”字,公路修建在一撇一捺之間,越往上行,山勢收口越小,翻過最高處的隘口,即出了H市的所轄地界,冥冥之中,似乎有種鬼門關的意味。夜里姑且不論,單是白天,許多人路過此地,皆會心有余悸。 文濤買來一把玩具槍之后,竟一路直奔到馬鞍山公墓,確實令武濤感覺匪夷所思。他下車之后,仰面環視兩側山坡上那一排排規整的墓碑和松柏,不禁后背一陣陣發涼。 “帶上手機,找個地方拍照去。”文濤揮舞著手中的玩具槍,對武濤說。 文濤一路左顧右盼,如同一個偵察兵,每爬上去一段,都要駐足查看一番地形,光線和背景,足足觀察了半小時后,終于在接近最后排的一棵大銀杏下站定。他讓武濤站在逆光的方位,鏡頭對準銀杏樹,自己站在樹下,雙手舉起玩具槍,佯裝射擊的架勢,然后說:“可以拍了。” 武濤定睛一看,頓時恍然大悟,若不是自己全程參與,照片里的文濤,此刻手里拿的分明就是一把真槍。 文濤品味著剛拍攝完成后的照片,如獲珍寶,露出難得一見的笑容。 車子駛進G區城管辦公樓門前的院子,剛好二點半,正是工作人員下午開始辦公的時間。文濤在院子里倒騰了兩個來回,最后將車子停在離辦公樓最遠的一處死角,熄滅發動機后,他環顧了四下一圈,確定沒有被什么人關注后,文濤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來的路上,他不止一遍地叮囑武濤,說:“你在車里等著,從我進入辦公樓算起,二十分鐘過后,你發照片給我。” “就這么簡單嗎?” “我再仔細想想,還有什么遺漏。” 臨下車前,文濤又補充道:“發完照片之后,再給我打電話,就說照片是個陌生人匿名發給你的,你很震驚,確認照片上的人是不是我。” 眼看文濤那敦實的背影,漸漸遠去,武濤心里泛起一股莫名的心酸。 按照事先計劃的步驟,文濤在電話里大聲嚷嚷了一通,再摔門下樓,所有流程毫無破綻。 回到車里,文濤直接坐到后排坐椅上,小聲催促說:“快,幫我把車開出去。” 他一直在顫抖。等到車子駛出大院, 武濤問:“情況如何?” 文濤鎮定了好一會兒,忽然“撲哧”一聲,笑得前俯后仰了。 “當時的情景,可惜你沒有親眼得見,那臉色,瞬間煞白,說話一直哆嗦。” “結果呢?” “我們現在去工地,不出意外的話,應該等會兒就有結果了。”文濤一臉神秘地說。 果不其然,抽完兩支煙的功夫,“白襯衣”到了,還帶來了兩件環衛工人常穿的紅背心。 他將紅背心遞給文濤,然后說:“我們領導有兩點指示,一、施工過程中,至少保持兩人以上沿線清理淤泥,進出車輛必須控制在半幅路面以內;二、每天收工后,要將路面清理干凈,我們安排灑水車來,免費協助你們沖洗。” 趁“白襯衣”傳達指示的空隙,武濤踱步到一旁,偷偷觀察文濤的面部表情,他注意到,文濤嘴角輕揚,緊鎖的眉頭,正慢慢舒展開來。 6 落日西垂。公園路上的車輛越聚越多,喇叭聲與汽車尾氣排放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宛如無數只歷經鏖戰的猛獸,此刻,全趴在地上喘著粗氣。 文濤的老婆打來電話,讓他務必去一趟孩子的學校,趁著放學時間,跟班主任好好溝通一下。按照慣例,兩個星期就應該給學生調動一次座位,可他們的兒子,紋絲不動地坐在最后一排,已經兩個多月了。 “幫我安排一下,晚上咱們一起請孩子的班主任吃頓飯。”文濤說。 武濤本想推辭,眼看他方才舒展開的眉頭,又緊緊地皺在了一起,瞬間覺得難以啟齒,只好默默走到一旁,打電話,預定包廂。 班主任姓董,三十來歲,一頭油膩的卷發,膚色頗黑。她肩上挎個超大的“GUCCI”包包,進入包廂后,也不推辭,直接坐到正中間的位子上。她講普通話時,夾帶著濃重的地方語調。除此之外,她撅起兩片肥厚的嘴唇,翹著蘭花指,拿湯匙往口里送湯,然后“㕣嘰嘴”的吃相,讓武濤的印象極為深刻。 文濤特意點了一瓶進口紅酒,倒酒之余,他一直手拿公筷,一邊陪著笑臉,一邊不停地給班主任夾菜。 “我們學校可是市里的重點小學,許多家長擠破頭都很難進入我帶的班。”她重復地強調了很多遍。 “是、是、是。”文濤連連點頭應承。 “你們家長平時都怎么教育的,孩子太不遵守規矩了。” 被她這么一質問,他急忙放下手里的公筷,慌亂中,其中一根滑落在桌面上,文濤抽出一張餐巾紙,迅速將筷子擦拭了一遍,重新架在盤沿上,然后抬起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 “人家早操結束,趕緊回教室早讀;你那孩子倒好,在操場正中間寫大字。” “寫大字!寫了些什么字?” “307班,李越最聰明,董老師最丑。” “家里老人寵得厲害,給您添麻煩了。”文濤小聲說。 “我在家長會上,重申過多次,孩子必須爸媽親自教育,你們全當耳旁風。” “以后盡量讓他少跟老人接觸,我們親自管。” “知道你們平時工作忙,所以我搞了個托管班,周一到周五的中午,利用午休時間給孩子們補補課,周末全天,八節課。就你們家孩子還沒送來。” “他們家離學校距離很近,步行也就五分鐘時間……”武濤說。 文濤正欲張口,被她直接打斷了。 倆人趕緊閉口不語,繼續聽她說:“上個學期,他還保持在前五名之列浮動;這個學期,一下子滑到七、八名了。” “是不是因為座位太靠后,看不清黑板呢?”這邊小心翼翼地問。 那邊沒有回答,只稍稍冷笑了一聲,低頭連喝了三勺“木瓜雪蛤湯”。 文濤將事前準備好的紅包,輕輕塞進班主任身后的“GUCCI”包內,微笑著說:“馬上就到端午節了,一點小心意,請老師務必笑納。” 班主任像是完全沒看見似的,她舉起杯中的紅酒,沖文濤做了個碰杯的手勢。文濤仰起脖子,一口喝干了,她抿了一小口。 “今晚回家,我就同他媽媽商量,保證明天送孩子去您家托管,補課。” 送班主任回家途中,她突然問文濤:“你有辦駕校的朋友嗎?” “您是想辦個駕照嗎? “計劃下半年買輛車,可我目前還沒有駕照。”她笑著說。 “把身份證和照片給我,明天幫您辦妥。” “那就麻煩您了。”班主任十分客氣地說。 7 班主任剛下車,文濤趕忙打開手機,逐一回復之前的那些未接電話,一路上喋喋不休。 武濤將車子開到樓下,停放妥當后,心里感嘆:“這一天!總算解脫了。” 文濤還在打電話…… 武濤沖他揮手示意,意思自己先走一步。見文濤點頭,他居然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很久沒有如此迫切地希望早點回家了,突然間,武濤上樓梯的步子,也輕快了許多。 “武濤,等一下,老四出事了!”文濤大聲喊道。 “出什么事了?不會是喝醉了吧!”武濤停下腳步,驚異地問。 “晚餐喝了四瓶小紅勁后,去保康縣城洗桑拿,在澡堂子里,昏死過去了。”文濤氣急敗壞地說。 老四是H市最早的一批挖掘機操作員之一。武濤雖然與他少有接觸,但老四出色的操作技術和貪杯的惡習,在圈內幾乎人人皆知。據說,老四每餐必喝,晚餐必醉。近兩年,老四好像突然銷聲匿跡了,原來是被文濤納入麾下,外派到保康的“南水北調”工地去了。武濤曾經去過一回保康,上千公里的路程,大部分都是小路,夜里穿梭那種人煙稀少的林區,想想都讓人膽顫心驚。 “送醫院了嗎?” “正在搶救。” 如同一只熱鍋上的螞蟻,文濤此刻儼然一副六神無主的狀態。他不停念叨,說:“我得連夜趕過去,萬一他醒不過來,該怎么辦?。” “抓緊時間,馬上聯系他父母,大家一起趕過去。”武濤提醒道。 閑話少說,倆人隨即轉身上車,武濤負責駕駛,文濤打電話,向老四家狂奔而去……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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