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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4/07 2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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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侑實業有限公司設立於民國92年,憑藉著對複合材料的專業,以獨特的專業技術長期為各大品牌OEM、ODM提供產業全方位服務。

我們每天有1/3的時間需要枕頭先相伴。這也是身體、器官獲得休息的寶貴時刻...偏偏,我們卻很容易因為睡到不適合自己的枕頭,睡得輾轉反側、腰酸背痛,又或還沈浸在白天的煩惱、緊張明早的會議、害怕趕不及早上的飛機等等...讓我們的睡眠不夠優質、不夠快樂、沒有辦法快速入眠。

德行天下創辦人有鑑於過去開發各類生活產品的經驗,便想利用本身所長,結合各類複合材料的特性,投入枕頭開發的行列。

從枕頭模具開發、材料研發、創新製造到整合顧客需求過程中,了解到一款枕頭的製作,除了要解決一般乳膠枕悶熱且不透氣的問題,更要同時兼顧到人體工學的體驗性,創辦人常說:「一個好的枕頭,支撐透氣兼顧,仰睡側睡皆宜,才能每天快樂入眠。」

現在導入石墨烯加工技術,讓枕頭的功能性更上一層樓

石墨烯具有良好的強度、柔韌度、導電導熱等特性。它是目前為導熱係數最高的材料,具有非常好的熱傳導性能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為了替自己身邊重視的人們做好一顆枕頭。不論是在外形,還是在舒適度上都能達到最好的需求,即便現今許多的工廠因成本上的考量,顧了外形,忘了內涵,但德侑實業依然不忘在品質上的「堅持、 執著」。

引進先進的加工技術,就是要給消費者最佳的產品

開發、研究、創新以及對材料的要求是德侑實業開發枕頭的初衷,憑藉獨特的專利技術將極其珍貴的天然乳膠與千垂百練的備長炭完美結合後

創造出獨家環保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乳膠材料,備長炭,石墨烯應用提高到更高的層次。

同時具備防霉、抑菌、透氣、除臭、遠紅外線等五大功效,並榮獲多國發明專利。

生產過程採用專線製造專利乳膠材原料,全自動化生產保證品質與產量穩定,達到品牌客戶的最高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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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已實現(小小說)   文 |  楊永彬        “你想一夜暴富嗎?那就趕緊洗洗睡吧!………”女兒正在朗讀課外書籍。 小柱十八九多歲就離開家鄉,奔赴千里之外的深圳淘金。現在已經二十年過去了,一日他開著勞斯萊斯回鄉探親。 剛下國道,坑坑洼洼的鄉路,刮得車底盤卡卡作響,心疼得小柱連連叫苦。忙叫秘書記錄一下這段路程能有多遠,秘書小李急忙掏出筆記本,圈圈點點記個不停。 車總算開到小柱的老家門口,秘書小李急忙匯報:“從下省道開始之至到家,正好十公里,其中十座小橋,兩座大橋” 司機打開車門,單手護著小柱頭頂,生怕磕著他。 小柱慢慢下車,整理一下西裝,眼前的景色讓他倒吸了一口冷氣。自己的家鄉,咋還和二十年前一樣,星星還是那顆星星,月亮還是那個月亮……。只有改變的是,兒時伙伴們的額頭上,多出來幾道皺紋。 要想富,先修路,小柱急忙找來村長,商量修路的事。“修路你準備投多少錢?”村長迫不及待的問小柱。 小柱拿出計算器,劈了啪啦的按鍵聲,幾乎把四周的空氣給凝住了。 “粗略算了一下,大約八千萬吧。”小柱漫不經心的說道。 “啥?八千萬?你要投資八千萬?”村長吃驚地問。 “對啊,這條路就得這么多錢才能修好。”小柱看著發呆中的村長說道。 小柱要投資八千萬修路的事不脛而走,門前的小院成了鄉長的停車場了。 “小柱啊,咱們鄉政府到省道還有兩公里,你看看在多投點資,把那段路也修上吧?”鄉長帶著乞求的目光說。 小柱背著手,點燃一顆中華煙,慢條斯理地說:“離開家鄉二十多年,到現在家鄉啥啥都沒有變化,你作為父母官,應該琢磨琢磨群眾的疾苦啊。” 鄉長的臉就像變臉似的,在不斷變色,腳搓著地不知道說啥是好。 小柱大方的說:“既然鄉長說話了,那我在多投兩千萬,總共投資一個億”。 修路、建橋工程紅紅火火的開工了。小柱為了讓相親們也都有點收入,特別規定,本村的人參加施工,工資翻倍。 這下可好,就連多年在外打工的人和小時候瞧不起他的人,都回來參加施工,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燦爛的笑容…… 晚霞映紅了人們的臉龐,幾條小花狗也在相互追逐著。 叮鈴鈴……一陣急促的鬧鈴聲把酣睡的小柱驚醒。他揉揉雙眼,回味剛剛的夢境。感嘆到---這覺睡的真香啊! +10我喜歡

月光女士〔美國〕瑪麗·諾爾絲                                         芭比與佛洛斯特在康樂室里翩翩起舞,但她的心卻同時沉重而刺痛地跳著。                     “我的表現還可以吧?”瘦高的佛洛特低下頭來望著她,微笑地詢問?他十七歲,人很不錯。難怪卡蘿。泰勒喜歡他。                     “你跳得棒極了,佛洛斯特!”佛洛斯特的舞技,曾經被宣告無藥可救,如今他卻跳得比誰都出色。至于其他的男孩——,她難過地回憶起他們如何在卡蘿。泰勒搬到城里后,一個個跑來找她:“嗨!芭比,你能不能在鄉村俱樂部的舞會舉行前,教會我如何跳舞?”其實,她才不在乎其他男孩中意卡蘿。唯有佛洛斯特不同。他們曾經一同提著手電筒和網子,在南福克沼澤區采集毛蟲和蝴蝶,然后將它們分類,制成標本。直到那天佛洛斯特告訴她:“卡蘿將跟我一起參加舞會!”芭比突然想哭。音樂結束了,芭比走過去關掉唱機。她褐色的發辮不時晃動著。                     “好了!”她說。佛洛斯特似乎沒有聽見,他大步走到電唱機旁:“明天將是一個偉大的夜晚,芭比!”明天晚上。黑色星期五。她沒有任何約會。她砰地一聲把唱機的蓋子合上。                     “我們不跳了嗎?”佛洛斯特問?“不跳了!你已經跳得夠好了!”她走到康樂室尾端的工作間,凝望著擱置在桌上的橢圓形匣子。蝴蝶及毛蟲,在黑色天鵝絨的襯托下,排成一個閃亮的圓圈。佛洛斯特贊嘆地說:“好美的標本!”芭比指著中間的一個空位說:“這兒,我要留著擺'月蛾'.”                     佛洛斯特說:“我把我的月蛾給卡蘿了。”                     芭比了解蟲子的頭被浸在麻醉劑里的感受。她還記得他抓到那只月蛾的夜晚。她大膽地想拿她十二塊錢買的棒球手套跟他換他的月蛾。他說:“開玩笑!我才不會讓它離開我呢!”如今,他卻想將月蛾“送給”卡蘿!這真是天底下最狠心的作法了。她嘶啞地說:“你該走了。”                     佛洛斯特挽著她的手臂:“生我的氣啊?”                     “當然沒有。”                     她說每一個字時,都不停地顫抖著。                     “去洗個澡吧!”芭比跑回樓上的臥室,她很高興母親有個牌局,夢娜也上街去打點嫁妝了。聽到佛洛斯特的老爺車呼嘯而去后,芭比整個人跌在床上嚎哭起來。                     “芭比,怎么回事?”是夢娜的聲音。                     “你還在家?”芭比邊啜泣邊說。                     “約翰待會兒要過來。好了,到底發生了什么事?”芭比啜泣著把事情經過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那個佛洛斯特!”她嚷道。                     “他開車從來不替你開車門的樣子,就看得出來!”                     “為什么要他開?我又不是殘廢!”                     “男孩子替女孩子開車門,是天經地義的事。男孩子氣也要有個限度,親愛的,十六歲的女孩已經不能再隨隨便便了。”                     “我才不要像卡蘿。泰勒那樣做作。”                     “她可是個聰明人,”夢娜擺出一副精明的模樣。                     “她看起來又嬌氣又無助,男孩子當然喜歡她!”                     “我又能怎樣呢?”芭比呻吟著。                     “你也可以裝扮得很有女人味。'古茲'服裝店里有一件漂亮的粉紅色禮服。假如佛洛斯特看見你穿上那件——” “算了!夢娜!他不會找我去跳舞的。”                     “約翰的大學同學,藍。海斯,會跟你一塊兒去跳舞的。雖然他對你而言是有點老,二十歲,不過只好將就一點了。你總不希望眼睜睜地看著男朋友被搶走吧!”第二天晚上,芭比滿懷信心地站在鏡子前端詳自己,穿上這件粉紅色禮服,她好像一只剛破繭而出的蝴蝶。爸爸得意地拉長聲音喊著:“有位男士在客廳里等候芭芭拉。候藍小姐。”                     藍。海斯捧著一個胸花盒子,坐在躺椅上。他臉上的表情和在候診室等著看牙齒的人沒兩樣。夢娜說:“藍,這位就是芭比。”                     藍站了起來,露齒而笑地說:“嗨!芭比。”                     高興的樣子仿佛醫生剛宣布:“沒有蛀牙!”他把胸花盒子遞過去。是一朵淡紫色的幼蘭。                     “謝謝你!”                     “也謝謝你!”他說。他們一塊兒走出去。一個月圓且清的夜晚,一個捕蟲的最好時機,芭比心里想著。藍繞了一圈,走到車旁替芭比打開車門。她頓時生出了一種成熟而驕傲的感覺。至少發動時就遠勝過佛洛斯特的車。她往后一靠,也沒有露出的彈簧刺著她的背。這種感覺,有時還真比到南福克沼澤區采標本來得美妙。跳舞的時候,她愉快極了,當佛洛斯特與卡蘿跳近時,他以采標本的聲音跟芭比打了聲招呼,“嗨!芭比。”                     稍后芭比聽見卡蘿對莎莉說:“明晚佛洛斯特要來參加我的烤肉餐會。”                     芭比恨不得自己趕快死去。次日芭比垂頭喪氣地在屋里踱步。她試著去整理那些毛蟲標本時,電話響了。是佛洛斯特打來的。                     “你今晚打算留在家里嗎?”                     “當然。”                     看來他不去卡蘿那兒了!“好,我八點左右過去。”                     夢娜沒錯。佛洛斯特就要來約她出去了。也許他們會去大跳一場舞,也許是去看場電影。芭比曉得今天晚上,她穿著那件白洋裝,再加上一雙高跟鞋,看起來一定十分出色。一聽見佛洛斯特按門鈴的聲音,她飛奔地去開門,門開時,還不停地喘著氣。他竟穿了一件最舊的衣服來。佛洛斯特突然對她吼道:“你不能穿這樣去采標本啊!”                     “采標本?”                     “不然你以為這種天氣還能做什么?”當芭比在房間換衣服時,她總覺得自己有些地方不對勁。這不是她想要的嗎?但是她現在卻覺得好像胃里裝滿了冰塊一般。佛洛斯特正等在康樂室里的標本匣子旁。                     “這樣子如何?”他問道。芭比覺得仿佛有一只大毛蟲在敲打著她的心。佛洛斯特的月蛾,正在她的標本匣中央位置上,閃出綠色燦爛的光芒。                     “佛洛斯特!”她驚呼著。                     “卡蘿的腦子實在太遲鈍了。”                     他拉長了臉說。                     “她竟然說:'好漂亮的甲蟲!'甲蟲!我的天啊!芭比,我決定把它送給一個懂得欣賞他的人。”                     “謝謝你,佛洛斯特!”芭比覺得心正在溶化。佛洛斯特接著粗魯地說:“好了,走吧!”佛洛斯特拿著手電筒及網子,芭比跟在后面。果然是一個捕毛蟲的最佳天候,芭比本可以樂瘋了,但是她沒有。她寧愿像昨夜一樣,穿著紗質禮服,被一個把她當女孩看的男士注視著。但佛洛斯特絕不會那樣做。她將永遠只是他的伙伴。她走向車身,但她卻莊嚴、驕傲地停下來。佛洛斯特幫她開了車門!她沉著地豎起衣領,鉆入車內。當車子蹦蹦跳跳地駛向前去時,她一點兒也不覺得椅背上的彈簧令她不舒服。         +10我喜歡

奢望〔美國〕陶麗絲·派克                                         安娜佩和媚琪態度雍容閑逸,悠緩地走出茶室,因為伸展在她們面前的是她們那禮拜六的下午。她們已按照慣例用過午餐:有糖有淀粉有油脂的東西,還有牛油制品。通常她們吃的不外新發的白面包涂上牛油和蛋黃醬,她們還吃厚邊的蛋糕,上邊擺了一層濕漉漉的冰淇淋,攪過的乳酪和溶解了的巧克力花生杏仁醬,如果換換口味,她們便吃小面餅。上面滲出一層次等油脂的顆粒,里面夾有幾片柔嫩的肉片,裹在灰色的變硬的醬汁里,她們還吃淀粉制的醬料,給冰漬變得柔軟了,里面摻和著一些極淡黃色的甜料,不太硬也不太稀,就像油膏放在太陽下那個樣子。她們不選別的什么食品,她們也從不考慮。她們的皮膚就像秋牡丹的花瓣,她們的腹部和兩臂又平又瘦,和那些年輕的印第安武士一樣。安娜佩和媚琪,幾乎自從媚琪在雇用安娜佩的那個公司中找到速記員職位的那一天起,她們便一直是最好的朋友。而現在安娜佩在速記部多待了兩年,薪水已加到周薪十八元五角,媚琪則還是十六塊錢。這兩位女孩都和她們家人住在一塊,每月各付所得一半貼補家用。這兩位女孩肩并肩坐著工作,每個中午便一同用飯,每天日暮下班也一同回家,多少個她們的黃昏,和大多數的星期假日也都在彼此作伴下度過。常常也夾入兩個年輕男子,但這樣的四人小組并不是一成不變的。這兩位少年男子會毫無傷感地讓位給別的年輕人。真的,傷感根本不必要,因為新來的人與前任者也沒有多大區別。這兩位女孩還是始終不易地一塊度過她們暑熱的周末下午那些美好的閑暇時刻。她們那用友情編織的錦匹并沒有因經常使用而受損。她們看起來很相像,當然相像的并不在顏面,而是她們的身段,她們的動作,她們的風度和她們的裝飾。安娜佩和媚琪徹頭徹尾做了所有年輕的辦公人員被請求不要做的一切。她們涂口紅擦指甲,她們把眉毛染黑,把頭發抹得光亮亮的,香氣好似從她們身上不斷散出。她們穿了薄薄的透明的服裝,乳房繃得緊緊的,大腿露得高高的,一雙高跟的便鞋異想天開地縛在腳上。她們看來刺目、平庸俗艷。現在,她們正走過第五街,熏風吹卷著她們的裙衫,她們聽到了很多贊羨的話。年輕人閑散地圍著報攤,喃喃地評論著她們,叫喊著,甚至獻出最后的禮品吹起口哨來。安娜佩和媚琪走過去,并沒有讓遜地加快步伐,她們頭抬得高高的,腳步安定而穩靜,好像她們是在跨過一群農夫的項背。這兩位女孩到了閑空的下午,總到第五街來散步,因為對于她們那樁酷愛的游戲,這是一個最理想的地點。當然這游戲可在任何地點舉行,但這些大商店的櫥窗卻能激使這兩位游戲者玩到最佳的境地。安娜佩發明這個游戲的,或者毋寧說她把它從老的游戲中演化出來的。基本上它也不過像以前那種“假若你有一百萬塊錢你將怎么辦?”的游戲而已。但安娜佩卻立下了新的規則,使它有了更嚴格的限制。這就像所有的游戲一樣,愈困難則愈令人醉心。安娜佩的說法是這樣的;你必須假定有一個人死了,留給你一百萬塊錢,冷靜點,但有條件得遵守,遺囑上這樣說的,你必須把每一分錢都用到你自己身上。這里擺好了游戲的險境。假使在玩的時候,你忘記在你的用度中列入為你的家庭租一間新公寓,這是舉例的,那你必得輪著讓別人來玩。這是很驚人的,多少人——甚或她們中的一些能手,也常常因這樣的遺漏而喪失了輪值機會。當然,主要的,那是應該熱心而嚴肅地去玩。每件買賣,必須慎重考慮,必要時還得用辯論來支持,但玩得太狂妄便又沒有味了。一次,安娜佩把這游戲介紹給西威亞,辦公室工作的另一個女孩。她把規則也解釋給西威亞聽過了,于是讓她先開始“第一件事你將做什么?”西威亞毫不顧慮情面,連一秒鐘不考慮。                     “好吧,”她說,“第一件我要做的事,我出去雇個人先把嘉利高伯射死,然后……”所以這就看出她根本不在玩游戲。但安娜佩和媚琪卻確實是天生的同志,媚琪玩這游戲時一學便精,還是她加了一些潤飾使游戲變得更輕松。根據媚琪的新意見,那個死去而留錢給你的奇人,并不是你所愛的任何人,并且為了這樣的緣故,甚至也不是你所認識的任何人。這是某個他在什么地方見過你的人。他那樣想“那個女孩應該要有很多美好的東西,我死時我將留給她一百萬塊錢。”                     而且這人的死并不是短壽,且還要沒有痛苦。你的那位賜福者應該年壽已滿,舒舒服服地準備離去的,在睡夢中便那么安安靜靜地離去了,一直去到天堂之上。這些潤飾使得安娜佩和媚琪以一種更其寧靜的心境來玩這游戲。媚琪玩得很嚴肅,而且不只是很嚴肅,應該是極嚴肅,這兩位女孩子友誼的惟一的誤會,發生在一次安娜佩宣稱她第一件要用她那百萬塊錢買的東西,將是一件銀狐大衣,這好像給了媚琪一巴掌似的。當媚琪透過氣來時,她叫著說,她真想不到安娜佩怎么做這樣的一件事,銀狐大衣是如此的平常。安娜佩為了防衛自己的愛好也反駁說它們并不平常,媚琪又說他們平常,她還加道每個人都有一件銀狐大衣。她更還繼續說道,那時頭腦可有點昏亂了,她說是要是她自己穿了狠狐大衣便不會死了。以后幾天,雖然這兩個女孩天天見面,她們的談話減少而又非常謹慎;她們也一次都沒有玩過她們的游戲,于是一天早晨安娜佩一到辦公室,便到媚琪那里說她已改變主意,她再不用她百萬塊錢中的任何一部分來買銀狐大衣了,一收到遺產她要即刻選一件貂皮大衣。媚琪笑了,眼睛也有了光彩。                     “我以為,”她說“你做了一件絕對正確的事。”                     現在,她們沿著五街走去,她們又重新玩這游戲。這是九月里天氣一再施虐的一天,暑氣炙人,風里夾著陣陣沙土。人們都低頭踉蹌而行,但這兩位女孩子依然筆挺挺直蕩蕩地走去,神氣煞像年輕的公主在作午后的散步。她們現在不再依著那些開頭的規矩而開始游戲了,安娜佩逕自從中開始。                     “好了,”她說:“這樣你已得到這一百萬塊錢,那么第一件事你將作什么?”                     “喂,第一件事我要做的,”媚琪說:“我將買件貂皮大衣。”                     但她說得很呆板,好像她只是如所期望地把她記得的答案說出罷了。                     “是的,”安娜佩說,“我以為你應該的,那種極其烏黑的貂皮。”                     但她也是如同背誦似的說。天氣很熱,毛皮,不管它怎么烏黑、光滑、柔軟,想起來總夠可怕的。她們沉默地一路走去好一會,于是媚琪的眼睛為一家店鋪櫥窗吸引住了。冷艷可愛的光輝與那雅潔高貴的烏黑在這里便大有區別了。                     “不,”媚琪說,“我要錢回來,第一件事我不買貂皮大衣了,知道我干什么嗎?我必要買一串珍珠,真的珍珠。”                     安娜佩的眼睛也轉過來跟著媚琪的。                     “是的,”她說,很慢,“我想那真是一個好主意而也更聰明,因為你戴珍珠能配任何東西。”                     她們一同走向櫥窗去站在那里緊貼著它。里面只有一樣東西——一串雙圈的大而圓滑的珍珠,用深綠色的寶石扣扣在一小巧粉紅色的柔軟的頭頸上。                     “你猜它們值多少錢?”安娜佩說。                     “走啊,我不知道,”媚琪說“很貴,我猜。”                     “像要一千元?”安娜佩說。                     “啊。我猜像是還要多些,”媚琪說“因為有綠寶石啊。”                     “喂,像要一萬塊吧!”安娜佩說。                     “走吧,那我也不知道的。”                     媚琪說。魔鬼在安娜佩的肋部暗暗慫恿她,“你敢進去問問他們的價錢?”她說。“開玩笑。”                     媚琪說。                     “你敢?”安娜佩說。                     “為什么,像這樣的店今天下午根本沒開門。”                     媚琪說。                     “是的,它開著的哩,”安娜佩說,“有人剛剛出來,那邊有個看門的,你敢?”                     “好吧,”媚琪說,“但你必須也來。”                     冷冷地她們對著看門人輕柔地說著多謝,以使他引她們進店。店是一間很涼快,清靜而寬大優美的房子,有著嵌板的墻壁,柔軟的地毯。但這兩位女孩的表情是極其輕蔑而不屑似的,就像她們站在豬圈里。一個瘦瘦的干凈的店員走到她們這里來鞠著躬。他那潔凈的臉對她們的出現并不顯出驚奇。                     “午安。”                     他說,他暗示著她們如果肯賞光接受他那溫柔的致候,那他永遠也忘不了的。                     “下午好。”                     安娜佩和媚琪一起說,語調也一樣冷澀。                     “要什么……?”店員說。                     “啊,我們只是看看。”                     安娜佩說。那好像她是在一個高座上向下面說話。店員鞠了一躬。                     “我的朋友和我湊巧從這里經過。”                     媚琪說。頓了一下,好像聽聽語辭似的。                     “我的朋友和我,”她又說下去,“僅是湊巧想知道你們櫥窗里那串珍珠要好多錢?”                     “喔,是的,”店員說,“那雙圈的。那是廿二萬塊錢,夫人。”                     “我知道。”                     媚琪說。店員又鞠了一躬。                     “一條非常漂亮的項鏈,”他說,“你們要看一看嗎?”                     “不,謝謝你。”                     安娜佩說。                     “我的朋友和我僅是偶然經過的。”                     媚琪說。她們轉身出去,她們那副神氣已像是走到囚車在等著她們的地方去了。店員跳前一步打開門,她們掠過他時他又鞠了躬。兩位女孩沿著五號街走去,輕蔑的氣色依然在她們臉上。                     “真是的,”安娜佩說,“你怎能想像那樣的事。”                     “二十五萬!”媚琪說:“一百萬元的四分之一就在那里了。”                     “他發神經的。”                     安娜佩說。她們繼續走下去,慢慢地輕蔑的氣色沒有了,然后她們變得很頹唐,她們凜然的姿態和步伐也消失了。她們倆雙肩下垂,在慢吞吞地拖著腳步,彼此沖撞著也沒有注意或道歉,于是又再被撞開,她們沉默了,她們的眼睛也起了霧。突然地媚琪挺直了背,抬起了頭說話了,清晰而又有力。                     “聽我說,安娜佩,”她說:“喂,假定有一個非常有錢的人,懂嗎?你不認識他,但這個人在什么地方見過你,要為你做點什么事。喂,這是個極其年老的人,懂嗎?所以哪,這人死了就如同睡覺一樣,他留給你一千萬。現在,第一件事你要干什么?”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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