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侑實業有限公司設立於民國92年,憑藉著對複合材料的專業,以獨特的專業技術長期為各大品牌OEM、ODM提供產業全方位服務。
我們每天有1/3的時間需要枕頭先相伴。這也是身體、器官獲得休息的寶貴時刻...偏偏,我們卻很容易因為睡到不適合自己的枕頭,睡得輾轉反側、腰酸背痛,又或還沈浸在白天的煩惱、緊張明早的會議、害怕趕不及早上的飛機等等...讓我們的睡眠不夠優質、不夠快樂、沒有辦法快速入眠。
德行天下創辦人有鑑於過去開發各類生活產品的經驗,便想利用本身所長,結合各類複合材料的特性,投入枕頭開發的行列。
從枕頭模具開發、材料研發、創新製造到整合顧客需求過程中,了解到一款枕頭的製作,除了要解決一般乳膠枕悶熱且不透氣的問題,更要同時兼顧到人體工學的體驗性,創辦人常說:「一個好的枕頭,支撐透氣兼顧,仰睡側睡皆宜,才能每天快樂入眠。」
現在導入石墨烯加工技術,讓枕頭的功能性更上一層樓
石墨烯具有良好的強度、柔韌度、導電導熱等特性。它是目前為導熱係數最高的材料,具有非常好的熱傳導性能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為了替自己身邊重視的人們做好一顆枕頭。不論是在外形,還是在舒適度上都能達到最好的需求,即便現今許多的工廠因成本上的考量,顧了外形,忘了內涵,但德侑實業依然不忘在品質上的「堅持、 執著」。
引進先進的加工技術,就是要給消費者最佳的產品
開發、研究、創新以及對材料的要求是德侑實業開發枕頭的初衷,憑藉獨特的專利技術將極其珍貴的天然乳膠與千垂百練的備長炭完美結合後
創造出獨家環保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乳膠材料,備長炭,石墨烯應用提高到更高的層次。
同時具備防霉、抑菌、透氣、除臭、遠紅外線等五大功效,並榮獲多國發明專利。
生產過程採用專線製造專利乳膠材原料,全自動化生產保證品質與產量穩定,達到品牌客戶的最高要求。
石墨烯枕頭製作開模一條龍:

選材品管

原料調配

成品製造

包裝設計

若您有枕頭開發構想或是想OEM自己的品牌,歡迎預約現場諮詢,體驗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做製作的枕頭,用最專業MIT精神幫助您打造你的專屬品牌。
德行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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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心子 太陽紅著臉剛從山尖尖上爬上來,一群野山雞(俗稱嘎啦雞)疾速飛到了村頭苜蓿地旁的山坡上。嘎啦嘎啦地像機關槍響個不停,震落了苜蓿紫花的蕊粉粉,一股淡淡的香味彌漫了整個山村。 山坡上已有早來的“客人”在那里久等了。只見一只雄健的“嘎啦雞”立在山坡的中央領地,昂頭挺胸,緊束翅膀,耀武揚威。有力的右腿上系著一根土色的保險繩,真像一名訓練有序的特戰隊員占據了制高點。它像一個哨兵,每“嘎啦”一聲就要警覺地環視一周,仔細查看敵情。它心想憑借“主子”的勢力將這片草地包括這里的領空據為己有,它的四周設下八面埋伏,拉下隱形的戰網,套路重重。 在這不遠處的一個小樹坑里,蹲著一個戴著爛草帽的人,滿坑的野草將他隱蔽得嚴嚴實實,兩眼直直地瞅著前方的“戰場”,好似一個神秘的狙擊手,他是方圓幾十里地有名的獵手,前面的戰場就是他精心布置的。 又一場戰爭打響了,先來者為王,肆意橫行,發起挑釁的號角,以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勇勢,想以先發制敵,攻其不備。后到者當然不肯示弱,要誓死捍衛尊嚴,保護自己的領土和生存環境,豈能讓外敵輕易前來侵犯。于是,與敵保持距離,布陣有序,看來也不是頭一回戰事。 上一次同樣是一場家鄉保衛戰,不過戰場是設在苜蓿地南邊的上墚嶺上。野山雞群那次的戰略方案是以“正面佯攻打掩護,兩翼側擊”,結果以失敗結束,五名戰士被俘,兩名將官受傷。這一次是吸取教訓,總結經驗,改變戰術,運用“全面包圍,個個突破”的戰略規劃。 “侵略者”繼續張揚著霸性,用以往的特訓方法,肆意妄為,想以少勝多,誘敵層層深入。它血色的尖嘴瘋狂高叫,在預設的范圍內,用一雙修剪得體的鐵甲似的翅膀拍打著草地,一雙利爪抓揚著黃土給對方示威,把自己的身世早已忘卻腦后。自己從小就做了俘虜,是被嬌慣圈養的“誘子”,可在這郊外曠野里被同類視為敵人了。 日上三竿,“野雞群”依照總部作戰計劃,全面發起總攻。大家眼里是一個目標,同仇敵愾,都想爭奪擒敵英雄,個個虎視眈眈。總指揮一聲令下,沖鋒號響起,戰士們一擁而上,英勇陷陣。撲騰、撲騰、又撲騰,一個、二個、三個……倒在了陣地,指揮官見勢不妙,發出密電立即命令其余將士們緊急撤退,結束戰斗。 獵人欣喜若狂,三步并作兩步,很嫻熟的打掃著戰場。他習慣性的把“愛寵猛將”裝進牢籠,關了禁閉,顯然對它的戰績還是不太滿意,恨其沒能一網打盡。又用一根備好的繩索將“俘虜們”牢牢地捆在一起。此時,口袋里的手機響了,他又滿臉堆笑,大話揚天地接聽著:“好的!好的!家里有十幾個,是昨天網的,剛才又逮了七八個,今晚連夜一同給你送來,白天實在不好通行呀……”電話對方是縣城一家“三星級酒店”老板。 這“嘎啦群”又一次以大失敗告終,殘兵敗將們絕喪地向山那邊飛去,尋找另一片賴以生存的天地,那“嘎啦嘎啦”的聲音漸漸地消失在正午熾熱的太陽下。山野里的熱風停止了流動,凝聚在山與山的縫隙里,唯有網絡信號在無阻地穿過山坡。 +10我喜歡
作者簡介:謝復根居住嘉興在《中國環境報》、《浙江法制報》及《嘉興日報》發表文章若干。閑時寫有小說、散文及詩若干,僅限自娛自樂。 一次疫情,將原本扯不到一起的事情扯到了一起,比如老沈的頭發,因為理發店關門,就像野草一樣瘋長。 ——題記 一次疫情,把原本一年中最歡樂的一段時期,變成了非常時期。而一次非常時期,又把原本扯不到一起的事情扯到了一起。比如,老沈的頭發,就因為新冠肺炎的原因,成了他新年后最覺煩惱的一件心事:頭發像雨后野草似地瘋漲,卻找不到一家正在營業的理發店! 老沈是個講究儀容的人。不說他的身材他的穿著,單看他的頭,一年四季都梳理得絲絲分明。別人到了他這個年齡,至少要一個月才剃一次頭,有的要一個半月甚至二個多月剃一次,可老沈呢,半個月剃一次,至多不會超過二十天。 本來,老沈的頭在年前就應該剃的,可年前一連跑了三次理發店,店里一次比一次人多,要是等一兩個人,老沈也忍了,可每次前面總有五、六個人在等,且前面在等候的還大多是女人:她們是來做頭發的,又染又燙,沒兩三個鐘頭下不來。這樣的等候會讓老沈覺得比死都難受。可不理發總不行吧?尤其是年底將到,留個“隔年頭”過年,老沈也不習慣。 為此,“南方小年”(年廿四)那天,老沈發了個狠心,起了個大早,候在小區南面的一家理發店門前,等開門。老沈原以為理發店也像菜市場,開門早,卻不知理發師的規矩還蠻大,不到八點整不開門。老沈等了足足一個半小時,好容易才等到開門,剛剛坐在店里的椅子上,手機響了,一接,傻了。電話是他師傅的兒子打來的,說是他父親早晨五點去世了。 師傅去世,這頭當然不能再剃了。做徒弟的總不能帶著一個“新剃白白頭”去出席師傅的葬禮吧?要知道,師傅在廠里時,一直很關照他,不但工作上照顧他,生活上也對他照顧。比如,老沈的老婆,就是師傅和師娘給介紹的。更何況,師傅去世,他不能光出席個追悼會就完事了,他還需為師傅守靈。所以老沈當機立斷,從理發店的椅子上站了起來,跟女理發師說了聲“對不起,我不剃了。”,就跨出了店門。 師傅的葬禮和普通人一樣,只放了三天。老沈原打算,待師傅的事一完,就去理發,無論如何,自己的頭要在年前解決。然而,令老沈想不到的是,因為馬上要過年了,理發店的生意更加忙了。沒辦法,老沈只得依然像上次那樣起個大早去店門前等開門,可是到了開門時,被后到的兩個女人占先了。老沈氣不過,說明明是我排第一個,你們怎么能搶先呢?搶先的女的中,其中一人很禮貌地朝他笑笑,老爺子,不好意思,我們是預約的,三天前就預約的。說著,給老沈看了她手機上的微信。老沈一看,可不是嗎?人家還真是預約了。老沈不敢再等了,誰知道,理發店還預約了多少人呢? 老沈悻悻地回到家,老伴看他不開心,就問,怎么啦?老沈說,沒什么,就是這頭看來今年剃不成了。老伴瞧了瞧老沈的頭,還好,也不算長。老沈說,還不長?你要我這頭發長成“長毛”,才算長?,你沒看見,頭發都蓋住耳朵根了!老伴說,那怎么辦?要不我幫你剪剪?反正家里有理發工具。老沈說,算了吧,你剪。還不如我自己剪。我再不行,也是個八級技工,你呢,縫條棉被都歪七歪八的。老伴生氣了,是啊,我不行!對了,你何不找你的老情人美芬去剃啊?她可是正兒八經的剃頭師傅啊!老沈說,你別“老情人老情人”的,逼急了,我還真找她去剃! 老沈老伴說的那個美芬,還真是個開發廊的。美芬的理發店就開在老沈退休前的廠子附近,已經開了二、三十年了。年輕時的老沈,因為圖便,常去照顧美芬的生意。老沈年輕時長得很帥,一來二去美芬喜歡上了老沈。只是老沈不敢喜歡她。不敢喜歡的原因有二,一是美芬比他小了整整十歲,二是老沈很古板,他覺得美芬的手摸過太多的男人頭了,和她結婚他會膈應的。所以就拒絕了,當然,老沈拒絕的理由也是說得過去的,他說自己已有女朋友了。 好在美芬也不是一個黏糊之人,既然老沈這樣說了,她也就收了手。不過,老沈的頭還是由美芬給打理的。這中間也有一個原因,老沈去美芬的理發店,美芬總會拿出另一套理發工具,這使老沈很感動,故也樂意去美芬的店。后來老沈真的有女朋友了,也就是現在的老伴,發現了這點,就吃老沈的醋,說那剃頭的是你的老情人吧?老沈當然矢口否認,為了證明自己不是說假話,老沈就再也不去美芬的店里理發。 但現在不同了,小小的新冠肺炎病毒,讓許多店關門大吉,理發店也不能幸免。因為頭發天天在長,又無地方理發,年后的老沈忍無可忍后真的想到了美芬。美芬的手機號老沈原來是有的,但后來怕老婆多心,老沈將其刪了。不過刪是刪了,但老沈還是能記得美芬的手機號的。只是好多年不聯系了,不知美芬的號碼換過了沒有?老沈想試一下,又怕老伴聽了起疑,就說,要去菜場,下了樓。 一出電子門,老沈就撥了美芬的手機,謝天謝地!通了!美芬沒有換號,一聽對方的聲音,老沈就聽出了是美芬。老沈說,美芬,你好,我是老沈,你最近忙嗎?美芬居然也能一下子聽出是老沈的聲音,回電的聲音里有點小激動,還好還好,年前忙,現在不忙。你怎么想到打我電話?想我這老太婆了?老沈怕話題扯到野路上去,趕緊上正道,美芬,我想求你理個發?美芬說,好啊,可是去哪里剃?去你家,你老婆肯定要吃醋,來我家,我老公也會泛酸。去賓館,賓館現在也不會營業。老沈說,不跟你說笑話,去你店里吧。美芬說,來我店里,開門剃還是關門剃?關門剃,我敢,你不敢。開門剃,你敢,我不敢。老沈說當然是開門,就像平時那樣。美芬說,不是跟你說了嗎?開門,我不敢。現在是非常時期,被人抓住是要罰款,甚至要吊銷營業執照的。這樣吧,你問一下你老婆,要是同意,我上門服務。嘻嘻!老沈當然知道美芬在說笑話了,非常時期,這幾天外來人員是不得進入本小區的。老沈正失望之時,美芬在電話那頭說,跟你說笑話的,你馬上過來吧,我在店里等你。老沈轉憂為喜,好好,我這就過去。 老沈的家和美芬的理發店相隔不遠,開電瓶車過去也就靠十分鐘時間。因為新冠肺炎的原因,路上幾乎沒遇到什么人。老沈趕到美芬理發店時,美芬已經站在店門前在等他了。美芬是個近五十的女人了,大概會保養的緣故吧,雖帶著口罩,也看得出是個皮膚白皙的女人,故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要小一些。老沈停住電瓶車,等她開卷簾門。但美芬并沒有開門的意思,只說車子停屋后,我們走后門。老沈說,啥意思?美芬說,不是跟你說了嘛,前門不能開,你看現在還有哪家店在營業?被巡邏隊查到,你要我關門息業?老沈想了下,覺得美芬說得還是有道理的,就將車子停在店后,跟著美芬進了店。 說實在的,老沈一走進美芬的理發店,就后悔了。一是店里光線太暗,二是美芬進來時隨手將門關上了。老沈說,屋里已經很暗了,你還關門?美芬說,屋里暗,可以開燈,門不關,被人看到了,那就麻煩了。老沈說,有什么麻煩?我們又沒有做見不得人的事。美芬笑了,你想歪了,我是怕被人看到舉報,說我非常時期還在營業。老沈說,是這樣,那就關吧。 不過,理發開始,老沈又覺得別扭了,這倒不是老沈已經不習慣美芬的手藝了,事實上,美芬的手藝已經嫻熟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洗、剪、吹的功夫一點不亞于那些大店的理發師。老沈感到別扭的是,一是戴著口罩,老沈想摘了剃,可美芬不提,他也不好意思說了。(當然老沈自己也是怕摘的),二是自己和美芬,孤男寡女同處一室,要是被好事者看到,再添油加醋,傳到老婆耳朵里,那老沈可是跳進黃河洗不清了。 因此,老沈只想快快結束這次理發,至于理得好與壞,他已經不在乎了。美芬是個何等聰明之人,老沈心里想的,她當然清楚。于是一邊熟練地侍弄著老沈的頭發一邊故意說,老沈,當年你為什么沒看上我?老沈說,還說這些干嘛呀,再說,當年我就跟你說清了原因。美芬說,你以為我信呀?你把老婆帶到我店里,是在半年之后的事了。這半年中,你屁事都沒有,說穿了,你就是看不上我這個剃頭的女人。老沈說,美芬,不說這個行嗎?你要再說,這頭我也不敢剃了。美芬賭氣說,你不剃就不剃,又不是我請你來剃的!老沈說,那好,我不剃了。說著站了起來。美芬軟了,說你這個人怎么這樣啊,兩個人在一起,就不能說點笑話嗎?行行,我不說了行嗎?老沈說,美芬,不是我說你,你也做外婆了,我也做爺爺了,我倆說別的都行,唯獨這個不能再說了,都過去幾十年了。美芬說,我已經不說了,現在是你在說啊。老沈說,對對,我閉嘴。 美芬給別的男人剃這樣的頭,一般不會超過十分鐘:用電推剪推半圈,用剃刀刮幾下,然后剪幾刀,一個男人頭就算完工了。可對老沈的頭,她用了不少于一個鐘頭的時間,洗、剪、吹,刮,樣祥不拉。可以說,美芬傾盡了平生的武藝。美芬之所以這樣做,實在是她想和老沈多待一會。這段時間她和老公鬧別扭,很想找個人聊聊天,可是因為病毒的原因,誰都不敢串門。故老沈來了,說句毫不夸張的話,真把她樂壞了。可老沈受不了了,說心里話,他喜歡這個女人,他怕時間久了,自已心里那條防線會崩潰,那樣,他就對不起老伴,自己的一世英名也毀了。 故在美芬還在對他的發型前看后看左看右看之時,他果斷地站了起來,美芬,就這樣吧,別弄了。美芬說,這樣子行嗎?老沈說,當然行,比大店里剃得都好!美芬驚喜,真的?那你以后常到我這兒來,我給你剃。老沈想說,那不行,但怕掃了美芬的興,就說,行行。接著問,美芬,多少錢?美芬說,我要你錢嗎?老沈說,錢當然要付的。美芬不樂,說你非要付,照平常日子,就付十元吧。老沈想,這功夫這手藝,十元是遠遠不夠的,就說,我沒帶現錢,掃你微信吧。美芬冷淡地說,隨你便。于是,老沈付了50塊錢,他覺得美芬的手藝值這個價。但美芬連看也沒看手機。 老沈打算走了,只是臨走時,問題來了,因為是戴著口罩理的,口罩上沾滿了短發,且洗頭時也被弄濕了,老沈想將就一下,美芬已經一把將老沈的口罩扯了下來,說“這個還能戴嗎?”說著就將口罩丟進了旁邊的拉圾桶里。老沈急了,說你把我口罩扯了,叫我回去如何進小區?美芬說,你急什么?我這里有新的,給你一個。說著從抽屜里取出一個粉紅色的新口罩。無疑,這顏色是女性用的,但老沈也管不了那么多,戴上就準備走。美芬不舍,哀求道,就不能再多坐一會?老沈說,不了不了,家里還有活要等我回去干呢。說完,就要開門,就在這時,美芬突然一把從老沈背后抱住了他,將臉貼在了老沈背上,老沈,求求你,再坐一會!老沈慌了,使勁掰開美芬的手,打開門,逃也似地逃了出來,當他啟動電瓶車時,他聽到了美芬在屋里的“嚶嚶”哭聲。他遲疑了一下,還是一溜煙騎車跑了。 老沈一回家,是想把口罩先摘下的。可就在他摘口罩的當兒,被坐在客廳里嗑瓜子、看電視的老伴看到了。老伴不是色盲,他一眼看見了老沈握在手里的粉紅色口罩,就生疑了,問老沈,哪兒來的口罩,家里好象沒有這個顏色吧?老沈剛要解釋,老伴又看到了老沈的新剃頭,你去剃頭了?老沈含糊地“嗯”了一聲。 老伴象對老沈說又象對自己道,怪了,這幾天還有人敢開理發店?忽然,她明白了,問老沈,你是不是找你老情人去了?老沈不悅,什么叫找老情人?不就是理個發嗎?老伴說,好啊,別人這幾天都待在家里,就怕出去把病毒帶回家來,你倒好,為了這幾根破頭發,還往外跑,還說是出去買菜,我看你是色膽包天,熬不住了吧!老沈知道老婆正處于更年期發足期,不想和她多說,就競直往里走。但老伴卻不想就此收兵,說,你那頭讓你老情人侍弄得很舒服吧?老沈回過身吼了一聲,你有完沒完!?老婆不怵,說,沒完!我看你不是頭發長了難受,是心里想老情人了才難受,是吧?老沈火了,是是,我心里就想老情人了,借口剃頭,實質上是想去見她會她,你滿意了吧!老婆不依不饒,承認了吧?帶著口罩不方便吧?把自己的口罩都弄臟了?老沈不再答話,只是惡狠狠地盯了老婆幾眼,然而走向電視柜,從抽屜里掏出一盒什么東西,轉身進了衛生間… 第二天,同一樓道里的人,碰上拎著垃圾袋下樓的老沈,見老沈戴著一頂半新的爵士帽,覺得奇怪,問,老沈,怎么想著戴帽子了?頭上也要防護啊?老沈嘆口氣說,有什么辦法,頭怕冷,只得戴帽子,不戴不行。問的人其實不知,帽子里的老沈的頭,已經沒有美芬為他弄的那個漂亮發型了,而是被老沈自己整成一個白晃晃的的光頭了。 +10我喜歡
短篇小說: 夜伏 作者/李鐵峰 叮鈴鈴,一陣電話鈴聲響起,臨沂市蘭山區電力搶修值班員馬勝利接起電話,是黃家屯村里的居民打來的報修電話,電話內容就是家中停電,村子里的路燈也不見亮著。 掛了電話,馬勝利看著隊長何秀山說:“何班,是局部停電,這個變壓器是客戶產權的,接帶著黃家屯村的居民用電,要不要電話通知變壓器主人黃在志,讓他找個村里電工先去看看?” 何秀山看了一眼墻上的鐘表,凌晨兩點三十分,他馬上穿上搭在椅子后背上的黃大衣,說道:“趕緊出發,去黃家屯。”駕駛員王頂雷瞬間就跑到供電所院子里發動起了搶修車,四分鐘后,搶修車就沿著沂蒙路北上出了城,直奔黃家屯去了。 冬日的深夜,路邊的樹木光禿禿的,一閃而過的搶修車是深夜道路上唯一的動感風景。馬勝利抱著手持終端沉默著,他心里想,這么晚了,客戶產權的變壓器肯定有問題或者僅僅是電線桿上的令克掉了,打個電話,讓變壓器所屬主人找個電工合上令克也就行了,天氣這樣冷,寒風呼嘯的,真不值得這么大老遠的跑到城郊來現場排除故障。何秀山催促駕駛員提速,直奔黃家屯村東那條土路,盡頭那個果園就是變壓器所在地。 車窗外黑乎乎的,下了柏油路上了鄉村土路,不是在車燈照亮下,還真是看不清,土路上沒有路燈,也沒有柏油路上那些白色醒目的路標,路兩邊是麥田或水溝,駕駛員緊盯著路前方,小心翼翼地避開路中間那些坑坑洼洼的土坑。 車內沒有人說話,馬勝利閉著眼睛也不想說話,只是耳朵始終保持著清醒,臨出門他把值班電話和手機捆綁設置呼叫轉移了,一旦有電話打進來,他馬上就可以接到。懷里抱著的手持終端是部微型電腦,可以隨時接收總部派發的工單,也能隨時完成工單回復處理。想到這些科技進步帶來的好處,馬勝利還是很知足的。 但對于今晚的搶修方式,馬勝利還是保留自己的看法的。自己怎么說也是名牌電力院校畢業的碩士生,還是公司重點培養的金種子隊員,許多電力新科技,是耳熟能詳的。到搶修班也就是實習一兩年就提升了,再不濟也是個班長。這樣的低壓搶修工作,和今天的特高壓項目、無人值守變電站相比,沒有一點技術含量。從自己來講,不過是暫時屈居于此,這個軍隊專業的班長,除了有點工作經驗,還真看不出有什么過人的能力。他何秀山屬夜貓子的,自己不想睡覺,也不讓別人值班睡覺,沒有什么搶修任務,幾個男人坐在辦公室又沒啥可聊的,每天值班就這樣互相瞅著熬時間,純粹不懂管理,拿著老經驗唬人。真正的國外管理,早就是人性化管理了,該睡覺就睡,有任務電話會響起來,手持終端也會報警,睡覺根本不誤事,以后自己當了班長,一定推行自己的改革方案,推翻這套落后的管理方式。 搶修車快速疾駛,在黃家屯那邊土路上看到村里沒有一點亮光,何秀山說:“趕緊到變壓器前看看。”馬勝利心里想,就是有電,這個時間村里人都睡了,誰家還會亮著燈光。區區三百戶居民,每個月那點電費,三五年都積攢不夠一臺變壓器的費用,根據市場營銷算利潤,這樣的區域都是負增長,百分百賠本的買賣,不是國企有一份對社會的優質服務承諾書,放給任何一個民企,打死也沒人干這冤大頭的買賣。指不定今晚的故障也就是一個令克掉了,跑二十分鐘的路來合一個令克,真是小題大做,何秀山不過是拿著雞毛當令箭,軍人雷厲風行的熱血想給我這高材生練練兵。 搶修車停靠在果園外,何秀山拿著手電筒跳下車就直奔變壓器去了,馬勝利抱著手持終端趕緊跟上,眼前的一幕讓馬勝利有點看不懂,三只令克都拉下來了,變壓器上口的蓋子被甩到地上了,幾十個螺絲散亂丟在地上那些流淌著的變壓器油里,電纜外皮和鋼鎧護套剝落一地,還有土地上凌亂的腳印。何秀山用手電筒照著四周的果樹,沿著腳印離開的方向跑出去好遠,又查看了變壓器附近的三個窨井才走回來。 “剛接收這個村的搶修一周,第一個搶修電話竟然是這樣,才二十分鐘,一臺變壓器就這樣被掏了內臟。”何秀山嘟噥著,臉色非常難看。 “誰干的,這樣短的時間就偷走了東西?怎么還有這樣的事發生。” “肯定是個高手,操作能力比我們快,在施工方面還可能是我們的前輩,這些人利用好了都是施工高手優秀人才,但品質惡劣就墮落成賊。” 何秀山讓馬勝利打著手電筒照著,他開始從各個角度拍照片。拍完照片,何秀山圍著變壓器臺架看,在電線桿下面撿到了一個老式電工刀和一個空煙盒,是阿詩瑪牌子的,何秀山把電工刀和空煙盒裝進塑料袋。“走,到村里去看一看,抓緊聯系那個剛才撥打搶修電話的客戶。”搶修車拐彎西行進村,在村外那個高高低低掛著廢舊輪胎的修車鋪邊,他們看到有個手電筒的光,亮了一下就熄滅了。 跟客戶解釋清楚后,何秀山帶著馬勝利又圍著村子轉了一圈,什么也沒有看到,村民都在睡夢中。何秀山拿出手機正要撥打給黃在志,但又馬上放進了口袋,他自言自語地說:“太早了,這個時間黃在志還在睡覺呢,等等吧。”說著他拿出手機撥打給運檢室主任梁茂杰匯報了現場情況。 天蒙蒙亮時,何秀山帶著馬勝利走到黃在志家門口敲響了門環,黃在志披著棉襖打著呵欠開門,“同志,你們有事?” “您好,您是黃在志廠長吧,我們是啟航市供電公司搶修班的,昨夜接到了一個村民電話說家中停電了,我們過來一看,變壓器內芯被人偷走了,我們過來和你說一聲。”何秀山嚴肅地說。“什么?誰偷走了我的變壓器,這還了得,簡直是狗膽包天!” 黃在志吃驚之余明顯氣憤地咆哮起來。“走,咱們看看去。”黃在志穿上棉襖帶上門,兩手背在后面氣呼呼地走在前邊,兩個隊員趕緊跟上。 進了果園,黃在志跑到變壓器前圍著周圍看了一圈,咬著牙罵道:“狗娘養的,窮瘋了,敢偷變壓器了,作死呀。”說著撥打了派出所電話。半小時后,派出所的人到了,帶著相機拍了照片,取走現場證據,聽完黃在志匯報并讓他簽了字,然后說:“這樣的案子需要時間調查,最近發生了很多盜竊案,都還沒有破獲,所以你不要急,我們有了線索再和你聯系。” 看著派出所的警車走了,黃在志站在田壟上無奈地說:“這臺變壓器原先是我開脫水蔬菜加工廠時上的,這一說二十年了。當時村里還沒有電,供電公司和我商量,能不能用這臺變壓器給村里供電,我們就達成了協議,產權是我的,你們協助我維護,這些年就一直這樣使用,負荷也足夠村里用的,后來在村南又加了一臺新公變,這樣就是兩臺變壓器供全村使用。我那廠子早已不開了,當時也不盈利,就是掙那個外貿出口退稅的錢。現在這樣被偷了,我也沒有能力再上新變壓器了,你們還是趕緊匯報給領導,看看這事怎么處理吧,我這臺變壓器沒了,也就不存在產權了,派出所在一定的時間破不了案,可是老百姓得用電,這事全靠你們了。” 何秀山馬上說:“我已經匯報公司了,公司的意見是配合你的意見辦理,假如你想變更這臺變壓器產權,需要我們和你簽署一個變更手續。” “這事好辦,我可以跟你們現在就去供電公司辦理。”黃在志很痛快地說。 搶修車到達運檢室辦公樓前時,梁茂杰早已等在樓下,二樓會議室里,簡短的一個變更手續很快簽署好了。梁茂杰握著黃在志的手久久不放,感激地說:“黃廠長,這些年多虧有你這樣的開明企業家配合我們電力的工作,為老區人民送去了光明助力了發展。” 黃在志激動地說:“梁主任,可別這么說,二十多年前,我們村里都用不上電,電力公司那些領導吃了多少苦,為我們沂蒙老區的發展熬白了頭,我們當時配合工作,是軍民一家親,不分彼此地貼心辦咱們自己的事,你們拿出了當年老八路的作風干事,我們老百姓怎么會不支持呢,這些年電力公司幫助我們村子修路,給我們村里建起了彩虹小學,幫助我們那些孤寡老人和失學孩子,你們做的好事才多呢。” 這邊協議簽好,那邊工程班的施工車輛載著新變壓器趕往黃家屯,一上午時間,新的變壓器就安裝好了,何秀山一直在現場盯著,不斷吩咐隊員一定要把窨井內的電纜分段固定好,并逐一鉆進窨井去查看。 送電后,施工隊撤離了,何秀山帶著馬勝利到村頭去吃飯。距村頭還有五百米,何秀山就讓駕駛員將搶修車開進附近的一條小路停放,并讓他們換下工作服便裝前往。馬勝利不解地問:“白黑的辛苦,吃頓工作餐還用換便裝嗎?”何秀山一邊脫工作服一邊說:“咱們的工作特殊,咱們吃苦熬夜有些人看不到,但是咱們吃頓工作餐,假如穿著工作服,一旦被別有用心的人看到,用手機拍下來發到網上,那就是電力員工不忙搶修在飯店吃喝,就會引起輿情。搶修車輛不能停靠在飯店、酒吧等一切娛樂場所,這是紀律也是社會形象問題,必須遵守。再說,這個變壓器盜竊案還沒破獲,我們身著電力工作服出現在村頭,那樣我們就聽不到一點群眾對此事的反應,對于下一步開展保護電力設施,打擊盜竊違法犯罪活動很不利。” 三個人溜達著走進村頭的小李豆腐店,這個飯店門臉不大,里面倒是寬敞的很,一片小塔松林,林間散布著十幾個蘑菇狀的小餐室,統一用竹籬笆加泥巴涂抹的圍墻,上覆茅草層層鋪就的圓頂,里面一個圓桌,一圈圓凳,房內生著一個木炭火爐取暖。何秀山要了兩菜一湯,三人坐定正要吃飯,聽得門外老板吆喝客人打招呼的聲音,“王大老師來啦,快請。”透過珠簾朦朧看到,來人身高一米八,四十歲左右年齡,頭戴狗皮棉帽,滿臉絡腮胡,虎背熊腰,身穿一件藏藍棉衣,腳穿一雙高幫翻毛棕色牛皮鞋。他嘴角叼著一根煙,瞇著眼不住地打著呵欠,身后跟著兩個伙計都身穿藍棉襖棉褲,扎著褲腿,看走路,敏捷的很。進了院子,飯店老板趕緊端上冒著熱氣的洗手盆,洗手之間,那王大老師目光掃了一眼院內各處小屋,說道:“今天中午吃飯的客人不多啊。”飯店老板順手遞過洗衣粉袋子,每人手里給倒上一點,回說:“天冷,出來吃飯的人不多,就來了幾個過路的,在喜迎春小屋吃飯。”言畢,下巴一揚,目光看向何秀山吃飯的房間。 稍許,那一行三人在附近小屋坐下,要了一個火鍋,羊肉、羊肚、凍豆腐、寬粉先后八件葷素送過來。老板娘提著大壺的即墨老酒一路趔趄著送上來,掀開簾子就咋咋呼呼開了:“王大老師,這大冷的天,趕緊喝點熱乎酒暖暖身子,最近又接了工程發財了吧,一看你點的菜就知道你發財了。”“你個老板娘,整天咋咋呼呼亂說話,我一個農村電工,發得什么財,不過是場上朋友多點,干點人家工程隊不賴干的小活掙口飯吃。”王大老師話語里有點不悅。老板娘只好打著哈哈倒滿酒退出去。 這邊幾個吃飯的,不由地對看了一眼,飯在吃著,耳朵可長到對面茅草屋里去了。只聽得那邊一番碰碗喝酒,其中一個說道:“王哥,這活真讓你說著啦,很順溜,可以說天衣無縫。”“兄弟,這樣的活在王哥手里那還不是老太太吃豆芽,小菜一碟呀,當年這個活就是王哥干的,線路怎么走的,饒了幾個彎他都知道,沒把握的事他能干嘛。”王大老師慢吞吞地說:“你倆別廢話,趁著這個天冷,干點掙錢的活兒好過年,當前市場價格又高,看著有掙錢的事不敢干,那是傻瓜。” 這邊三個人大眼瞪小眼,都點了點頭,看來有戲。吃飽飯不急著離去,泡上一壺茶喝得有滋有味。旁邊小屋里走出一個瘦子,出門看看院子里無人,跑到就近的塔松后面小解,一陣冷風吹過,那家伙渾身哆嗦了一下,一個激靈半天尿不出來。何秀山故意大聲說道,“這村里的新大米價格不高,可以多買一些回去到縣城里賣,中間還是有差價可賺。”駕駛員連忙說:“咱那里新米到了二塊八,這里大批量的收購才二元四,別看這四毛的差價,量多了也賺錢,這次是看行情,下一個月接近年關,足足的進一批糧食,年底購買力暴增,就穩賺一筆錢。” 塔松后面那人好不容易尿完,把個腰帶稍微一收縮,就凍得縮著身子一溜小跑回到茅屋了。那邊又是一番碰碗喝酒,王大老師慢吞吞地話音又傳過來:“這個年頭,撐死大膽的餓死小膽的,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考慮好了,穩扎穩打,只要齊心合力,沒有掙不來的錢。兩個兄弟,昨晚辛苦,但是你們沒考慮一個事,你們說,這個時候,再干一票行不行?”其中一人說:“大哥,這個時侯可是風口啊。”另一個說:“你覺得穩妥咱就干。” 王大老師嘴里嚼著羊肉含含糊糊地說:“我看哈,你們想啊,他們都知道這個時候是在風頭上,傻子也不會在同一個地方再干一次,但就是越這樣想,對于咱們來講越安全,這叫逆向思維。” “大哥,這事有點玄,這回可是電力的變壓器了,一旦出事,電力公司可不是那個黃在志,一旦惹上那個電力法,這可是破壞電力設施罪,少了判三年,多了可就出不來了。” “嘁——你這膽子前怕狼后怕虎的,那就怪不得你受窮了。他電力公司到這里最快也得接近半小時,咱們頂多十五分鐘就搞定了,當晚貨一出手,天不知地不知,他電力公司上哪里查去,本身電力公司沒有執法權,他們自己肯定破不了案,他們只能依靠當地派出所,而派出所那點經費,不夠警車用油的,年關了光社會治安就他們夠忙乎的,哪個派出所的小民警會冒著嚴寒去吃苦破案,破了案他那點獎金不夠汽油錢,這個時代誰傻。再說,他們能從哪里找到破案的證據。” “這樣想來,也是啊,那就再干一票過年。” “大哥,你看今晚幾點去干?咱最好村里走走,打聽一下有啥動靜不,要沒啥事咱就再干一票。” “我看天氣預報了,明早三點有大雪,咱們就來他個老地方老時間見面,干完就溜,正好大雪覆蓋腳印,就找不到痕跡了。小四啊,你也別村里亂轉了,這時候村里多考慮咱們,咱們出現的越頻繁,越容易被懷疑。現在吃完飯,都回去睡覺去,晚上有精力干活。” “好,那就聽大哥的,咱喝酒睡覺去。” “喝,干了!” 這邊三人聽了,連忙喝足水揭了賬,出門直奔村莊里去了,一路打聽著大米價格,看了幾家稻米質量,走到村口煙酒店,駕駛員前去買香煙,問煙酒店主:“你這里有阿詩瑪的香煙嗎?我買一盒。”那店主看了一眼貨架,阿詩瑪的煙還有一條,說著撕開封套拿出一盒遞給他,回頭問正在洗衣服的老婆:“昨天上午不是還有一條嗎,怎么賣的這樣快,看來還得進貨。” 那女人頭發耷拉遮著臉,正低頭搓洗衣服,回說:“昨天是還有一條,不是讓電工王宏發買去了一條嗎,他常年抽阿詩瑪的。” 三人回到車上,馬勝利說:“咱們知道是誰盜竊變壓器了,直接跟派出所說一聲就行了。”何秀山看著車窗外陰沉沉的天說:“咱們沒證據說明是他們干的,破案需要證據啊,這樣跟派出所說了,一旦找不到證據,咱們就是誣告,舉報是需要簽字負責的,不能報告。” 馬勝利有點急了,“你的意思讓他再作案,你去抓啊,那可是犯罪分子,他們對地形熟悉,我們不熟悉,果園四周是稻田水溝,阡陌縱橫,北面就是一片楊樹林,他們看到我們的搶修車從遠處駛來就逃之夭夭了,你連個鬼也逮不住,今夜逮不住,你以后天天晚上就睡在這線桿下面啊。” 何秀山笑了,“你這小青年,急啥嘛,回去研究研究再說。” 何秀山回到搶修班就把情況和梁主任匯報了,梁主任聽完匯報,看著這個軍隊專業的的搶修班長,心里很滿意。當時招聘就是看好他雷厲風行的工作作風,在這五年的搶修工作中,每一次遇到抗風、抗洪搶險,都是這個班長打頭陣,每一次都成功完成任務。膽大、心細、業務精通、思維縝密,是他的最大優點,文化淺一點,但他善于研究,有進取心就彌補了后天不足。 梁茂杰考慮了一下,問道:“秀山,你有什么辦法呢,說出來聽聽。”何秀山馬上拿過一張紙,在上面用鉛筆畫著,“這是沂蒙路北面,這是黃家屯,這是果園,這是幾條村里的土路,我們晚上九點出發,那時候天就黑了,分三個小組,分別進入附近的三個電纜窨井里,守株待兔。一輛搶修車停在村外一公里處小路邊的樹林中,一輛停在果園北面的樹林里,一輛普通施工車裝一車玉米桔梗停在村里。接到手機命令后,所有人都向變壓器靠攏,手持零克桿,一舉拿下他們。” 梁茂杰點點頭,“這個方案可行,打擊一個震懾一批,這樣才能保護好國有資產不被侵害。不過,你們要注意安全,小心他們窮兇極惡不計后果的反抗。這樣,我再和派出所溝通一下,讓他們派出兩名警員支援你們一下。” “那樣最好,但不要讓他們暴露警車,那樣打草驚蛇反而逮不住他們了。”何秀山補充道。梁茂杰微笑著說:“這個好辦,我跟他們溝通好。” 接到這個任務后,搶修班的隊員興奮地睡不著覺,他們執行過很多次艱苦的抗風、抗洪搶險救災任務,對于執行抓捕任務,都充滿著歷險得興奮和熱血沖動。何秀山在燈下看著方案草圖,研究著可能出現的漏洞。 晚上九點,何秀山臨走之前,又看了一眼執行方案,思索了一下,叮囑在家的隊員,一旦接到黃家屯居民家中停電信息,要按照平時搶修程序耐心接聽電話,但派出的人員要慢一些到達,最好讓隊員騎著摩托車去搶修,要故意露出搶修車輛忙于城里搶修使用,客戶能自己解決的故障就自己解決,給他留下一個松懈的假象。 九點三十分,所有參戰隊員和車輛進入計劃地點,何秀山帶領孫勝利鉆進靠近變壓器最近的那個電纜窨井,里面有兩米深,潮濕悶熱。比之于地面上的氣溫還高一下。他們沿著鐵梯進入電纜井后,把井蓋錯開一條縫隙方便呼吸和觀察。何秀山打開手電筒,把窨井里面的環境看了一下,讓孫勝利靠近側面的井壁休息,他撥打手機叮囑各處隊員務必要耐住寂寞不要暴露,同時把手機調為靜音保持震動。 漫長的等待,令人焦灼,下午吃過飯很飽,但到了接近12點,孫勝利還是感覺到了饑餓,肚子忍不住咕咕叫起來,何秀山從上衣口袋里摸出兩根金鑼火腿腸塞給他,孫勝利三兩口就吞下去了,拿出工作包里的一瓶礦泉水喝了一口,冰冷的水刺激得他一陣哆嗦。他心里想,這電力搶修工作和一直認為的一點也不一樣了,并不是單純給居民家里維修故障。很多事情都要參與,市政府的諸多建設項目,譬如高架路建設、博物館建設、革命紀念館建設,這些隊員也要參與保電巡視,也要頂風冒雨去搶修突然挖斷的電纜。還有定期地走訪特殊群體幫扶檔案上的那些人家,去敬老院幫助打掃衛生,去幼兒園去給孩子們上用電安全課。還要走進工廠、醫院、礦山去定期幫助他們排查用電隱患,今天居然親自出動來抓捕破壞電力設施的犯罪分子,看來搶修工作是電力系統流動性最強、涉及各行各業業務最廣泛的一個班組。搶修班看上去很小,實際作用很大,平時都是普通的搶修隊員,一旦接到艱巨的任務,這些隊員就都是快速反應、立即行動的尖兵。看來平時的紀律要求嚴和技能培訓多,就是為了造就這樣一支特殊的隊伍,在城市和鄉村發展中起到保駕護航的作用。 何秀山一聲不吭地盯著手機屏幕看,仔細聽著外面的聲音,原野上只有寒風刮過樹林的呼嘯聲,和不遠處池塘里的冰凍炸裂時的“啁——啪”聲音。 凌晨一點三十分了,孫勝利蜷縮在電纜井里疲乏得懨懨欲睡,空氣濕悶之外是寒冷,井壁靠上去寒氣就穿透棉衣鉆進身體里去了,他凍得直哆嗦,這些年求學,還真沒受過這樣的寒冷考驗。他看到何秀山站在井壁的鐵梯子上一動不動,目光從錯開的井蓋看出去,耳朵仔細分辨著不同的聲音。 手機震動了,屏幕閃出了辦公室來電,何秀山輕聲接聽電話,是值班員李建國打過來的,剛剛接到黃家屯一個修車鋪里的村民打來一個報修,說家中停電了需要搶修,李建國告訴他說城區搶修太多,只能派出一名隊員騎摩托車前往,客戶說,要不自己再查看一下。后來李建國又聯系客戶,客戶說自己找到表后開關了,已經自己送電了。 何秀山讓李建國嚴密注視黃家屯區域的報修,接著在搶修群里發布信息:“魚兒已開始碰鉤,請做好抓捕準備。”瞬間就收到各路信息回復:“明白”。 兩點過了,兩點半也過去了,群里收到各路隊員的信息。“班長,今夜沒事了吧。”“是不是魚兒不咬鉤了,我們要不要撤退?”何秀山馬上回復:“各路隊員要堅守崗位,準備今夜堅守到天亮,即使沒有任何盜竊,也要堅守到底,絕不允許有一絲一毫的懈怠心理,要做好隨時抓捕的準備。” 梁茂杰主任一看三點快要到了,還沒有任何信息反饋,想到隊員在寒夜里堅守,怕凍壞隊員,就給何秀山發送了一條短信息:“秀山,假如沒有情況,你就帶隊員趕緊返回,今夜零下十五度,時間久了會凍傷隊員。” 何秀山馬上回復:“主任,我們在陣地在,今夜我們準備寧可堅守一夜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謝謝您的關心。” 短信息剛發出,就看到群里一條信息,是停在村里的那輛裝滿玉米桔梗的施工車上發出來的,那輛車沒有任何電力標志,停在村里是最前沿的瞭望哨。信息說:“各位請注意,一輛雙排座的五菱小貨車直奔果園方向去了,車里坐了五個人。”何秀山馬上回復:“收到,各隊人員請注意,魚兒出動。” 信息一發出,各路隊員瞬間就精神振奮起來了。一個個摩拳擦掌瞪大了眼睛,密切注視著自己的防守區域。 五菱貨車沿著果園兜了一圈,直奔果園南端的土路上去了,從車上下來一個人,穿著棉大衣戴著毛耳悶子一溜小跑到路邊樹林子里去了,距離埋伏在這里不遠的搶修車有100米,何秀山馬上發布信息,“南邊車輛上的隊員注意隱蔽,不要打草驚蛇。”南邊隊員馬上回復:“收到,放心。”那人抄著棉大衣袖子縮著脖子,一會跑到路上跺著腳,不時翹首向市里通往這邊的路上看,看來這是他們設在這里的一個瞭望哨。 五菱貨車調過頭直接開到果園變壓器邊,何秀山把井蓋輕輕向旁邊推了一下,露出井口,準備及時沖出去。孫勝利屏住呼吸,感覺到高度緊張得窒息,他拿出令克桿遞給何秀山一支,何秀山順手把令克桿上端掛在鐵梯上。 貨車停在變壓器旁邊,車上四個人瞬間推門下車,兩個人快速將變壓器旁的三根出線電纜,用鐵絲扎緊到貨車尾部垂下的一條鋼纜上。只待停電后,他們切斷窨井內的電纜就可以用貨車拽走井內銅纜。另外兩人早已做好登桿準備,一個登桿操起令克桿拉開了三只令克管,瞬間就停電了,另一個人拿出一截導線,立即連通了變壓器上口和地面開始放電。接著只聽得一陣吱吱地電動扳手拆卸螺絲的聲音,地面上的兩個人早已調好車上的吊輪支架,隨著手拉葫蘆一陣響就看到鏈條懸在變壓器上端了,只待螺絲卸完變壓器頂蓋,內芯就被吊裝到貨車上了。 各路隊員急的就要沖出窨井,何秀山發布信息:“等一下。”隊員剛看到信息,就看到地面上那兩個人,手里各自抱著一個電動剪切鉗分別向兩個窨井走來,他們要下到井里把電纜切斷。兩個人走到井邊時,里面的隊員早已把井蓋推到位置,他們快速掀開井蓋就跳了進去。兩邊井里沒有任何聲音,來人就被捂住了嘴,腦袋壓在腿下了。何秀山收到擒獲兩名竊賊的信息后,帶著孫勝利快速沖出窨井,黑夜里他打開手電筒一聲不吭照在桿架上的兩個人身上。其中一個正是白天吃飯時看到的王大老師。王大老師被手電光照的看不清,氣的大罵:“混賬東西,不趕緊上來幫忙,瞎照著我干什么?”孫勝利死死的用令克桿頂著另一個正在卸螺絲的人屁股上,“不要動,動就捅死你。”那人連忙說:“大哥,別捅,咱們見面分一半行不?”何秀山怒喝道:“我們是電力公司的,你們別想跑,老老實實給我下來。”他話還沒說完,只見那兩人分頭跳下變壓器臺架,向兩個方向奔去,四周車載探照燈瞬間打開雪亮一片,頓時響起隊員的怒喝聲:“不要跑,站住!”王大老師跑出去不多遠,就被何秀山一個前撲摁倒在地上,何秀山死死地抓著他兩只手反扭到身后,用膝蓋頂在他后背上。另一個正是上午吃飯時出來撒尿的家伙,他身手敏捷,三躥兩跳就沖出果園,直奔果園北邊的樹林去了。 路南邊望風的小子一看事不好,馬上鉆進樹林想逃走,這邊隊員早已在他身后靠近了,兩名隊員從后面左右把他擒住了胳膊,跟隊的警察馬上給戴上了手銬。窨井里的隊員跳出井口,把兩名竊賊提上來,一起押到警車邊。跑到樹林里的那個喘息未定,就被埋伏在樹林里的隊員逮個正著。五個人無一逃脫,全部被押解到警車上拷起來。何秀山馬上安排隊員快速擰緊變壓器螺絲,就在短短的幾分鐘,他們竟然卸掉了十幾個螺絲。隊員快速行動恢復變壓器正常運行,合好令克送電成功。 搶修辦公室里,梁茂杰主任正等得急,忽然看到何秀山發來的信息:“均以落網,收隊。”后面是一個勝利的V字型手指符號。梁主任一拍桌子:“好!”把值班員李建國嚇了一跳。 任務全部完成,村里的施工車輛正準備撤出,何秀山發來信息,不讓他們撤走,讓他們等待,車里的幾名隊員不解,難道還有任務?只見何秀山帶著幾名隊員輕輕跑過來,跟他們小聲說,到村頭的修車鋪去,十幾名隊員慢慢靠近修車鋪,只見修車鋪老板正和老婆在向三輪貨車上吊裝變壓器內芯。隊員快速沖上去,十幾個手電光照在修車鋪各個角落,修車鋪老板束手就擒。何秀山哈哈笑著說:“報修電話打得很及時,要不還真是不注意你,差點讓你成了漏網之魚。”老板的女人哇哇大哭著上去撕扯她男人:“不讓你收這些電力公司的東西,你偏不聽話,害的老娘陪你吃官司蹲局子,你個沒良心的狗東西,嫁給你這個賊羔子倒八輩子霉了。”警察怒喝道:“少廢話,趕緊上車,現在才后悔,早干什么去了。” 回公司的路上,孫勝利看著何秀山,心里想,有些知識還真不是書本上學來的,這搶修工作越干的時間久了,越感覺需要學習的東西太多了。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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