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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4/08 1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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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侑實業有限公司設立於民國92年,憑藉著對複合材料的專業,以獨特的專業技術長期為各大品牌OEM、ODM提供產業全方位服務。

我們每天有1/3的時間需要枕頭先相伴。這也是身體、器官獲得休息的寶貴時刻...偏偏,我們卻很容易因為睡到不適合自己的枕頭,睡得輾轉反側、腰酸背痛,又或還沈浸在白天的煩惱、緊張明早的會議、害怕趕不及早上的飛機等等...讓我們的睡眠不夠優質、不夠快樂、沒有辦法快速入眠。

德行天下創辦人有鑑於過去開發各類生活產品的經驗,便想利用本身所長,結合各類複合材料的特性,投入枕頭開發的行列。

從枕頭模具開發、材料研發、創新製造到整合顧客需求過程中,了解到一款枕頭的製作,除了要解決一般乳膠枕悶熱且不透氣的問題,更要同時兼顧到人體工學的體驗性,創辦人常說:「一個好的枕頭,支撐透氣兼顧,仰睡側睡皆宜,才能每天快樂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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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墨烯具有良好的強度、柔韌度、導電導熱等特性。它是目前為導熱係數最高的材料,具有非常好的熱傳導性能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為了替自己身邊重視的人們做好一顆枕頭。不論是在外形,還是在舒適度上都能達到最好的需求,即便現今許多的工廠因成本上的考量,顧了外形,忘了內涵,但德侑實業依然不忘在品質上的「堅持、 執著」。

引進先進的加工技術,就是要給消費者最佳的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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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造出獨家環保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乳膠材料,備長炭,石墨烯應用提高到更高的層次。

同時具備防霉、抑菌、透氣、除臭、遠紅外線等五大功效,並榮獲多國發明專利。

生產過程採用專線製造專利乳膠材原料,全自動化生產保證品質與產量穩定,達到品牌客戶的最高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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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行天下:

地址:427臺中市潭子區雅潭路二段399巷200 -7 號
電話:04-2531-93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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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   酷熱的七月,莊稼茁壯季節,需充足的水和養料。在鄉村,雞鴨鵝狗豬以及驢馬牛羊的糞便,都是很好的農家肥料。春天播種時,與土壤拌一起,田地就會變得十分肥沃。   隨著秧苗不斷成長,農家肥養分開始不夠用,這時要用化肥。化肥好比西藥,速效快而猛,可解燃眉之急。   施化肥,肥要撒秧苗根部,將肥裝進桶里,一手提桶一手抓肥,一把一棵。化肥好似硫酸,暴露地面的肥,如果接觸到秧苗,能燒死或燒傷秧苗,這時,需在壟中間趟溝埋肥。除此還需要水,將埋下的肥融化,使之滲進土壤,才能起到作用。   每年這個時節都有大雨光臨,而今年卻無雨降落。   澆水是苦差事,一個沒機電井的小村,靠柴油機帶動水泵抽水,費時費力又費錢。白五爺家的田地不平,要在下坡堆很高的土埂,水才能爬到上坡。他和兒子大喜從早晨一直忙到晌午,累得腰酸背痛。大喜干活慢,從小就這樣,和勤快利落的白五爺正相反。(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五爺餓了,想回家做飯,可大喜一個人忙不過來,只能等澆完再說。他脾氣上來了,罵不下雨的天,和磨磨蹭蹭的兒子。   白五爺個頭不高,大大的腦袋,一雙眼睛比他下巴底下的白胡子還亮。五爺勤儉節約,從不花錢買衣服,他的衣,幾乎都是兒子穿剩下的。一條蹭得油亮的褲子,和件打補丁的黑襯衫,是當年和大喜娘結婚時買的。   五爺血壓高,在這個悶熱如蒸籠的莊稼地里,喘不過氣來。頭暈目眩的他像喝醉了酒,滿臉通紅,時常蹲下身捧清水洗臉,使自己保持清醒。   這時,他聽見身后有響動,剛要回頭,卻傳來甜脆女聲:“大喜,我來幫你。”大喜在五爺面前不遠處懶洋洋地堆土埂,聽到說話,像觸電一樣,立馬來了精神。甩掉手里的鍬,跑得像被狼追一樣,沖向五爺身后。   他沒注意腳下,好幾棵玉米秧被踩倒,甩出手的鍬差點砸到五爺。五爺心疼,從種子埋地,到發芽成長,汗水不知淌多少。要是往常,以五爺的暴脾氣,非給他兩個嘴巴,今天因這句女聲,大喜撿了便宜。(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五爺回頭一看,一個清瘦白皙的女孩撲進大喜懷里。五爺嚇一跳,臉羞得通紅,現在年輕人太開放,當年,他和大喜娘從相識到結婚,只有沒人時拉拉手。   大喜娘是個壯實能干的女人,面貌丑陋,雖然家里家外都是好手,但卻粗愣憨直,連說話聲都像男人。五爺找不到女人的溫柔,激情減退,時常無緣無故地向她發火。   五爺出軌了,相好的人叫秀梅,是個漂亮大方的寡婦。秀梅比五爺小十幾歲,不是同輩人,男人因打架斗毆不幸身亡,她帶著一個女兒生活艱難。   五爺幫她,從生活的錢財到地里農活,幾乎全都負責。秀梅管五爺叫叔叔,五爺在村民們面前理直氣壯,長輩幫小輩合情合理。秀梅很感激五爺,五爺愛吃她燒的飯菜,她就變著花樣給五爺做。起初兩人都沒歪想,時間一長性質就變了,從彼此尊重,演變到床上翻滾。   五爺最著迷秀梅在燈光下暴露自己,大喜娘那找不到的滿足,秀梅能夠給他。五爺精神煥發,開始注重打扮,感覺自己還是個年輕小伙子。   世間沒有不透風的墻,這事很快傳到大喜娘耳朵里。大喜娘開始跟蹤五爺,很快將五爺和秀梅抓奸在床。大喜娘開始哭鬧,五爺扇她個嘴巴,有拋妻之心的五爺索性不再回家。   大喜娘傷心欲絕,買一瓶老鼠藥自殺身亡。大喜抱著死去的媽媽哭啞了嗓子,他還小,面對嚴厲的父親,敢怒不敢言。   大喜娘死后第二年,秀梅懷孕了。五爺心花怒放,自己有兒子,秀梅若再生個女兒,就兒女雙全了。然而事不如人愿,按五爺自己說是給他的懲罰,秀梅難產大出血,大人和孩子都沒保住。   五爺的兩個女人都離開人世,他思念秀梅多一些,大喜娘雖是他結發之妻,但在五爺心里,秀梅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妻子。   五爺故意咳嗽兩聲,提醒兩個年輕人自己的存在。大喜和那女孩似乎什么也沒聽見,習慣這樣舉動的兩人,仍然照舊。五爺覺得哪里見過這個女孩,他敢肯定不是本村人,模樣不錯,兒子有眼光,做兒媳婦五爺滿意。   曾經,五爺給兒子物色個媳婦,是秀梅的女兒,叫馬淋。馬淋小大喜兩歲,秀梅死后,她跟著爺爺奶奶生活。五爺托媒婆李七嬸到馬淋爺爺奶奶家提親多次,可她爺爺奶奶死活不同意,去年嫁到了后村。   五爺想起來了,女孩姓佟,會理發,在鎮里開家發廊。大喜曾經一頭長發,梳個辮子,五爺覺得他像清朝人,接受不了,為此爺倆沒少吵架。   有天,五爺從田里回到家,見兒子正在鏡子前給剪短的頭發噴啫喱水,濕濕的,顯得特別精神。五爺問他哪剪的,大喜沒回答,神秘地朝他一笑。   五爺要拜訪這個改造兒子的能人,他跟蹤兒子,得知兒子常去鎮里一家叫娟子的發廊。五爺以理發為因,來到這家發廊,見理發師是個漂亮姑娘。理發期間,五爺和她攀談,由于年齡相差太大,有代溝,談不到一塊兒去。   那女孩看了看上氣不接下氣的五爺,對大喜說:“讓你爹回家休息,咱倆澆。”大喜怕她干不了,問女孩:“你能行嗎?這活可又臟又累。”   女孩來氣了,舉手給大喜一巴掌:“小看人,本姑娘也是干過農活的。”大喜討好地向她一笑:“是我不對,有眼不識泰山。”之后他朝父親喊:“爹,你回家吧!也快澆完了,娟子說幫我。”   兒子和女孩說的話五爺全聽見了,他沒想到這女孩還是干活好手,日后嫁到家里,和大喜娘有一比。   他放下手里的鍬,對兒子和女孩說:“大喜,你小子勤快點,別讓娟子受累,我回家給你倆做飯去。”五爺怕女孩干活磨傷細嫩的手,說后,從衣兜里掏出副手套,讓大喜遞給女孩。隨后又囑咐下田地要澆的重點,覺得一切穩妥,才離開田地。   前兩天,門前老柳上,時常落滿喜鵲,還有只喜鵲壘個大窩。喜鵲在民間是吉祥之鳥,有畫鵲兆喜的風俗,五爺認定有喜事,果然靈驗了。   五爺心情舒暢,回家路上,覺得身輕步快,剛才的疲勞感全都沒了。他去商店,買肉買菜,花掉一百多。做飯時,全身有使不完的勁兒,時間不長,十幾道菜陸續上桌。   這時,一只貓頭鷹落到房檐上,怪聲怪氣地叫。五爺嚇得渾身栗抖,夜貓子進宅,禍事定來,五爺找來彈弓,打跑了貓頭鷹。   五爺出一身汗,回到屋,覺得全身無力,剛才的勁兒全沒了。他癱軟地坐在炕上,等好長一段時間,也不見大喜和娟子回來。飯菜都涼了,他拿起電話,剛要打,這時大喜和娟子氣喘吁吁地跑進屋。   五爺見他倆的舉動,變得臉色蒼白,用顫抖的語音問:“咋啦?”大喜說咱家的驢不對勁兒,剛才我騎它馱娟子回來,發現它喘得利害,現在不喝水也不吃料。   五爺聽后慌了,連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丫奔向驢圈。驢圈里,一頭灰褐色的胖毛驢趴在地上,哆哆嗦嗦,并且喘著粗氣。五爺見驢痛苦的樣子,眼睛紅了,蹲下身,用滿是老繭的手,輕輕撫摸驢的鬃毛。   五爺有兩樣寶貝,第一樣寶貝就是這頭驢,起名叫灰子。五爺將這頭驢當成寵物,不讓它干活,喂它上等草料。驢圈修建得勝過他自己住的房子,冬天有火爐,夏天有風扇。   灰子身體很好,從小到大就得過一次病。那是去年,五爺騎它去野外溜達,不幸趕上天降大雨,五爺和灰子都成了落湯雞。   可能是淋雨受涼了,當天晚上灰子不吃不喝,目光呆滯地趴在地上,渾身抽搐。五爺急忙找來獸醫孫二百,給灰子注射一針感冒藥,第二天就好了。   五爺第二樣寶貝是個棺材,放在驢圈左邊的倉房里。五爺崇拜秦始皇,秦始皇年輕時就為自己修地下陵墓,他雖沒秦始皇的實力,但做個好一點的木棺材還沒問題。   秀梅死后第二年,他就開始行動了。木棺材好在木料上,什么木料好?首選紅木。正趕上那年紅木價低,五爺從南方買來車紅木板子,加上運費,花一萬多。   五爺雇來木匠,經過十幾天的辛苦,一車紅木板子,變成個可以躺好幾個人的大棺材。這還不行,五爺請來雕塑師,給棺材裝修。棺材內壁外壁以及棺蓋里外全雕龍刻鳳,染上油彩后,遠處一看,像一幅精美絕倫的油畫呈現眼前。   五爺將這個棺材視做珍寶,怕風吹雨淋,放在里屋,因大喜害怕,后改放倉房。清閑沒事時,五爺都會坐在棺前,欣賞一會兒。   近兩年紅木稀缺,價錢上漲得嚇人,已和黃金價格不相上下。鎮上一個土豪相中了五爺的棺材,出價二十萬購買,五爺不賣,說棺材是他死后住的金鑾殿,賣掉死后就會受窮。   大喜想賣掉它,找來親朋好友勸五爺。說現今國家不允許土葬,死后送到火葬場,燒成灰裝進骨灰盒,要棺材沒用。你家不富裕,賣掉棺材能改善生活條件,也是給兒孫造福。   五爺油鹽不進,說即便死后燒成灰,也要將骨灰撒進棺材。兒孫們的富貴需他們自己努力,自己的富貴誰也不可侵犯。   現今,五爺第一樣寶貝生命垂危,他吩咐大喜再找孫二百。孫二百原名叫孫宏利,是村里唯一的獸醫,因他藥費貴,一針二百,于是二百這個綽號由此誕生。   孫二百沒進過獸醫學校,他愛看獸醫書籍,加上過高的悟性,達到了能給牲畜治普通疾病的能力。凡他治療的牲畜,往往兩針見效或病除。   孫二百背著藥箱趕來,見驢喘得利害,拿體溫計量下驢的體溫,說驢高燒,是肺炎。他給驢注射針治肺炎的藥,之后把握十足地對五爺說:“明天再扎一針,便可痊愈。”   五爺千恩萬謝,留孫二百吃飯,二百也不客氣,進屋上炕盤腿大坐。飯桌上,孫二百正夸夸其談,這時,就聽見驢圈里有響動。   五爺和大喜及娟子聽后急忙奔向驢圈,見灰子口吐白沫,大汗淋漓地翻身打滾。五爺見狀,傻了,半天才醒過神兒。這時孫二百趕過來,他抓住孫二百衣領,質問:“這是怎么回事?驢要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孫二百蒙了,難道是誤診用錯了藥,他揮手狠狠扇自己一個嘴巴。怪自己不該接診,這兩年給牲畜治好點小病,就得意忘形,不知自己幾斤幾兩,今天闖禍了。   給牲畜治病這方面,孫二百是經歷過風浪的,很快冷靜下來。他推開白五爺的手,對五爺說:“咱別耽誤時間了,快往鎮上獸醫站送。”   一旁的娟子聽后插話:“對,趕快往獸醫站送,那里我還有認識人。”五爺這時也冷靜下來,知道這是救灰子的首選,于是吩咐大喜去找車。   大喜雇來輛小四輪拖拉機,幾個人將驢抬上車,快馬加鞭地駛向鎮獸醫站。到獸醫站已是黃昏,工作人員都下班了,多虧娟子有認識人,找來兩個獸醫加班接診。   獸醫給驢注射針鎮靜劑,驢慢慢恢復平靜,精神許多,燒也退了。獸醫掰開驢嘴,看看驢的舌頭,又檢查下糞便和尿液,沒發現異樣。   獸醫查不出病因,就給驢開點治感冒的注射藥,說回去試試看。不行的話,建議五爺將驢轉往省城獸醫院,那里有專業診斷機器,能查出病因。   五爺和大喜將驢拉回家,用了幾天藥,灰子也不見好轉。命貴一次,怕拖延病情,五爺雇來輛汽車,爺倆將驢拉往省城獸醫院。   獸醫院坐落在省城南街,是家由當地政府籌資創辦的大型寵物醫院,有獸醫大學教授坐診,先進診斷機器也齊全。來這看病的,幾乎都是貓狗兔之類的小動物,驢這樣的大動物,很少。   工作人員被五爺和驢的感情深深打動,考慮到五爺來自農村,家庭條件差,免除了掛專家號的費用。經過機器診斷,專家告訴五爺:“你的驢得了肺癌,可以做手術,需三萬圓費用。手術有風險,你得有心理準備,術后要長時期藥物維持,也可能會復發轉移。”   在五爺心里,灰子已是他的孩子,只要有希望,就不能放棄。他淚眼婆娑地對專家說:“給驢做吧,我不怕花錢,啥后果都認了。”   大喜不同意,忙勸父親:“爸,別做了,驢是絕癥,會錢驢兩空的。”大喜說的話,像刀子扎進五爺的心,他對兒子的狠心感到氣憤,吼道:“我是一家之主,必須聽我的。”   家里不富裕,有一萬圓,存在一張農行卡里,是五爺省吃儉用攢給兒子娶媳婦用的。大喜和娟子戀愛兩年了,大喜一直不敢把婚事告訴父親,娟子娘是向錢看的人,要求大喜和娟子在鎮里買樓定居。   鎮里不比鄉村,樓價很貴,對大喜這樣家庭條件而言,貸款買樓,首付都拿不起。大喜愁得要死,恨父親無能,如果自己是富二代就好了。   怕父親的大喜,此時來了膽量,找來鞭子,向驢抽去:“你個索財的畜牲,我送你去西天。”五爺沒想到兒子敢反天,張嘴就罵:“你打灰子,老子先打死你,”話落,發瘋一樣撲向大喜。   獸醫院的工作人員們見狀,趕忙推開五爺,奪下大喜手里的鞭子。之后勸爺倆要冷靜,沖動只能激化矛盾,解決不了問題。   五爺折騰得沒力氣了,冷靜下來后,蹲在醫院大門外,一口接一口地吸著悶煙。他沒想到灰子會得這樣的病,手術必須得做,家里只有一萬圓,那兩萬哪里去借,他犯愁起來。   自己在村里人緣還不錯,可家家都不富裕,此時又不是秋天賣糧時節,沒幾家能拿出兩萬圓。思來想去,他決定去找媒婆李七嬸。   李七嬸是村上名人,她認識人多,門路廣,又能說會道,成就了保媒拉纖本領。十里八村,甚至鎮上的人都來找她,每次說媒,無論成功與否,她都有好處費可得。 她的男人比五爺小兩歲,長相還不如五爺,但很會做生意,靠倒賣牲口,也不少掙錢。   夫妻倆勤儉持家,不錯花一分錢,成了村里首富。前段時間,他們的兒子結婚,買回一輛小轎車,讓村里人好生羨慕。   五爺和李家交往不多,他們家兒子結婚也沒隨禮,錢能否借來,不敢保證,只能試著看看。他扔給大喜一張綠色農行卡,告訴大喜去銀行取錢,先讓灰子住院。自己回村借錢,最晚明天過來。   大喜看著那張卡,心慌起來,卡里一萬圓只有五千了。五爺是個與當今時代脫軌的人,他弄不明白存錢的密碼,更不會用自動取款機。所以,他保管卡,大喜保管密碼。   去年娟子過生日,大喜問娟子想要啥,娟子小嘴一撇:“我想要的,怕你舍不得錢買。”大喜一副天不怕地不怕樣子:“你盡管說!沒啥我不能買。”娟子見他底氣十足,撲到他懷里:“我要部最新款的萍果手機。”   大喜驚住了,他想娟子頂多要身好點的衣服,幾百圓左右。娟子注視著他的表情,立馬反擊:“小氣鬼!牛吹大了吧?嚇懷你的小心臟。”大喜聽后硬著頭皮接話:“買,肯定買!”   第二天,大喜趁五爺喂灰子時間,偷走家里的卡。萍果手機價錢昂貴,他取出五千,之后回家又將卡偷偷放回原處,就像從來沒動過一樣。   大喜現在也只能去借錢,湊夠卡里一萬圓。人世間有很多突發事情,有喜也有悲。喜的是,五爺和大喜都借到錢了,悲的是,灰子術后不到一個月,癌細胞復發轉移,再次住院。   白家此時外債磊磊,討債的每天都推不開門,大喜見和娟子結婚無望,變得消沉起來。不去田里勞作,一天三醉,用麻醉神經的方式,鎮壓絕望和愁苦。   五爺每天走東串西地借錢,人們怕他還不起,都躲著他。最后,因付不起醫院高昂費用,五爺只能將灰子拉回家等死。   五爺病了,趴在炕上,有氣無力。看著墮落的兒子,只能生悶氣,打不動也罵不動。更憋氣的是,門前老柳樹上,每晚都聚集好多夜貓子。   有天五爺精神好轉,順口的菜吃咸了,多喝幾杯茶水。晚上尿急,圖近到柳樹下方便,卻被夜貓子拉的屎砸到頭上。五爺氣得破口大罵,進屋睡覺做個夢,夢到秀梅騎著灰子來了,說找五爺旅游。   五爺高興極了,一劈腿騎上驢,秀梅馱著他向西奔去。醒后,發現出一身汗,頭暈目眩,回憶做的夢,他認定自己沒多長陽壽了。   人都會死的,五爺將死看得平淡,只是放心不下大喜。   秋后的一天,五爺從鄰居嘴里得知馬琳的丈夫出車禍死了,馬琳帶著一個孩子孤苦伶仃。馬琳是秀梅的女兒,自己不可能袖手旁觀,如能將大喜和馬琳撮合一起,兩個放心不下的人,就都放心了。自己到陰間,見到大喜娘和秀梅,都能有交代。   這天晚上,五爺拿著兩瓶好酒來找李七嬸。五爺說明來意后,李七嬸猶豫起來,說:“大喜是沒結過婚的小伙子,馬琳是帶著一個孩子的寡婦,他倆不般配!”   五爺告訴李七嬸:“般不般配你不用管,你只要說通馬琳就行。”李七嬸見五爺如此堅決,朝五爺點點頭,決定去找馬琳,試一試。   五爺興沖沖回到家,推醒睡覺的大喜,說:“你起來,我問你件事,馬琳的丈夫出車禍死了,你知道嗎?”大喜不肯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不耐煩地回答:“昨天聽說的。”   五爺見大喜知道,便開始開門見山地告訴兒子:“你七嬸給你提門親,就是馬琳。”   大喜像被針扎了下,立刻坐起身,沖五爺嚷道:“我這輩子,除娟子不娶別人。”五爺見兒子這個態度,氣得渾身直哆嗦,拿起灶臺旁的燒火棍就向大喜打來。可五爺這時腳不聽使了,一個跟頭栽倒在地。   大喜嚇得面白如紙,趕忙過來扶父親,五爺感覺天旋地轉,但意識還很清醒。他用力推開大喜,罵道:“你個孽障東西,不用你管!就當我沒生過你。”   大喜哭了,眼淚像斷線的珠子,一顆顆往下落。長這么大頭次見父親氣成這樣,他徹底害怕了。只好違心地對父親說:“爸,你別生氣了,這門親事我同意。”   五爺聽后,壓了壓怒火,讓兒子扶他坐到炕上。之后苦口婆心地對兒子說:“馬琳長相不比娟子差,還不要巨額彩禮,這孩子從小命苦,懂得勤儉持家,是過日子好手。”   大喜覺得命苦,他放不下娟子,不敢想象和馬琳的婚姻,他聽不進去五爺的話,老是走神。   兩日后,李七嬸傳來話,說馬琳沒意見,想和大喜見個面。五爺給大喜買身好衣服,打扮一番后,和馬琳見了面。事情很順利,半個月后,迎來婚禮吉日。   全村男女老少都來了,五爺賺足面子。為此,他不惜錢財,飯菜、喜糖、鞭炮,都比別人家婚禮多出幾倍。   酒席開始了,大喜和馬琳穿紅著綠,一桌接一桌地為來客敬酒。大家伙祝福這對新人,說他倆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席客吃得差不多時,大喜手機的來電提示音響起來,他放下酒杯,跑出屋接電話。人們都沒注意他,五分鐘、十分鐘、半小時過去,不見大喜回屋。   娘家客人出現不滿情緒,李七嬸跑出屋找大喜,這才發現大喜不見了。五爺急得臉色發青,派人去找大喜有可能去的地方。下午,派去的人打回電話,說大喜在鎮里一家發廊,不肯回來。   五爺聽后,表情沉重,兩眼直直地盯著大門外。就聽“砰”的一聲,手里的酒瓶落地上,摔得粉碎。接著,一個趔趄倒地上,口吐白沫。瓶碴扎進他的后背和胳膊,血像沖出堤壩的水,開始在他衣服上蔓延。   這一刻,所有人眼睛都沖向白五爺,吵鬧的屋里靜下來,靜得使人發慌。   眾人趕忙將五爺抬到炕上,五爺面無血色,干癟的身軀開始僵硬。他看著圍在身邊的人,使出全身力氣,用極其微弱的聲音對大伙說:“告訴大喜,把我的棺材賣了。”   這時,有人從驢圈跑進屋,說:“灰子跟五爺走了。” +10我喜歡

虛構城堡 | 繭若成剪: 身為飛蛾,為什么不選擇在白日里飛翔。   原創 20屆社員金心逸  蕭中紅帆文學社      (一)    他一走進來,門隨之關閉。  “祝您愉快。”  不超過五平米的屋子,只有一支筆和一個本子。  他知道這是他理想中的地方了。   (二)    這個叫“繭”的賓館,除卻一切和正常賓館相似的服務外,是憑借極簡的超小房間在這個城市悄然興起。即便如此,在一個月前他從沒想到自己需要離開熟悉的出租房,去同城的賓館住上一個星期。    深夜,再度失眠的他打開了那個翻過無數遍的首頁……    “從繭,心靈棲眠之地……”       (三)    不知從哪一天起,在每個深夜,他都能感受到,支持他運轉的這架身體機器不時發出疲憊的,電擊一般的聲音,令人渾身戰栗。在黑暗里,躁動的空氣里不時的“嗞嗞”聲,像是一個卡帶的收音機,吞吐著語焉不詳的求救信號。    灼人的痛感隨著不穩定的聲波刺激著他的神經。    夢境深處模糊的光暈旁,一個球狀的物體不斷地沖擊著那團光暈,墻上的影子不斷地搖晃,搖晃……    第二天,他在床頭,發現了一只僵硬,臃腫而布滿斑點的飛蛾。他沒由來地感到一陣悲哀,這讓他想起了童年的一段經歷——    黑板上有著老師的板書:唯有奮斗,才能破繭成蝶。鬼神使差地,他竟從屋檐下撿回一只飛蛾幼蟲,放置在儲藏室那個破舊的鞋盒中,破繭成蝶對于一個孩子,意味著太多了!然而一個月后他打開盒子,當一團灰色的東西莽撞地沖出盒子,在儲藏室昏暗的燈光下胡亂地盤旋了幾圈后,便流星般墜落在角落的黑暗里。儲藏室的吊燈余悸未消般,不斷地搖晃,搖晃……    潛意識的抵觸讓他落荒而逃,無論是童年還是現在。    他夢中的飛蛾永遠在履行著撲火的使命,給他一種窒息般的心塞。而除此之外,還有一只小小的蠕蟲,踽踽獨行在一片黑暗中。    漸漸地,他越來越難集中于他的工作,這使本來就業績不佳的他更為難堪。“未來的成功屬于當下的奮斗者”——這是公司的標語,他行尸走肉般游離于電腦屏幕的幽藍光芒和晚上黑暗籠罩下晃動著的光暈間,難得清醒時,他又會陷入更深的心悸之中。       (四)    潛伏的病毒終于突破了免疫系統的閾值,開始肆無忌憚地蔓延。    夢中臃腫的蠕蟲開始觸動顎下的吐絲器,黑暗中漂浮著若有若無的絲線。    他內心的不安終于在現實中得到照應——同事小王不見了。但就具體而言,他甚至沒注意到小王是何時消失的,事實上近期他幾乎沒有和同事有任何的交流。    更讓他疑惑的是,周圍的同事似乎完全沒有發現他的消失,辦公室正一片死寂,凝固的空氣中只剩下了敲鍵盤的聲音,毫無生氣。大家似乎都在趕著,夜以繼日地“奮斗”——公司的紅的刺眼的標語“未來的成功屬于現在奮斗者”無疑是一劑高效的興奮劑。他看著對面隔間那個臉幾乎貼到電腦屏幕女孩——她已經連續一周加班到凌晨一點了。     “誒,你知道小王去哪了嗎?”     “什么?”她的臉沒有絲毫偏離屏幕的意思。     “小王啊,坐你邊上那個。”     “啊……不知道……”她囈語一般回答。       “……”他感到一陣無力,小王的桌子上似乎趴著一個白乎乎的團狀物,這讓他甚至無法判斷自己是否生活在一個真實的世界里——那是一只貨真價實的繭!    下班時刻他走出公司,整幢燈火通明的辦公樓里有許多瞪著布滿紅血絲的眼睛的“奮斗者”,公司的打卡記錄欄里,小王已經空了整整一周了,沒有人提起他。他搖了搖頭,一個星期前他也和周圍的人一樣夜以繼日地逼著自己走向所謂屬于奮斗者的成功未來。    每晚的夢境里照例都有一只飛蛾,猝不及防沖進那團亮的灼人的火焰里,在白日里奄奄一息。    兩天后,在一大片浮夸的賓館廣告中,他發現了巴掌大的“繭”的廣告。   ……    進入預訂房間,門隨之關閉。    “祝您愉快。”    不超過五平米的屋子,只有一支筆和一本書。    他知道這是他理想中的地方了。       (五)    長久地站在房子的窗前,看著樓下的川流不息,看著十字路口的井然有序,看著寫字樓深夜里閃著光的房間,看一天又一天的重復……千萬個日夜可以被壓縮為永恒的一日。    他聽見自己的腳步,聽見那些城市機械疲憊不堪的嘆息,他聽不到自己的心聲。    “你怎么了。”他試圖逃避這個聲音。    晶瑩的絲線開始攀上夢中蠕蟲的身軀,形成一道若有若無的屏障。    他知道自己這么久在逃避什么。他已經不得不面對他那可以被壓縮為一日的五年。    上千個日夜,足以使他從最初的激情洋溢到最原地踏步的頹喪,那句明晃晃的“未來的成功屬于現在的奮斗者”拽著他,直至磨盡他最后一滴熱血。    思緒沿著腦海中若有若無的絲線回溯——那是一條充斥著奮斗的吶喊的路,從老師寫下“破繭成蝶”那一刻起開始延伸的路,在千萬條名言警句堆砌下洋溢著飽滿的、令人眩暈的、激情的路。    他憤憤地一圈砸在墻上,墻嗡嗡作響,震得他的手生疼。不一會兒,墻的那邊傳來一陣模糊的聲音:   有人嗎。    他用一聲咳嗽代為回答。   “也許您愿意聽我嘮叨幾句嗎?請原諒……我不能與您面對面交談。”   “何妨。”    “你知道的,城市里生活壓力有多大,即便是大學畢業后還算幸運,找到了一家專業對口的公司,那又如何呢?還不是拿著勉強湊合的工資,讓夢想這個詞在永無休止的加班中變得綿軟無力?就像一根不斷松弛又擰緊的發條。生活,看不到盡頭但又一眼能看到底。還有什么值得拼搏?”    “我是個懦夫,渴望逃離。這個社會的洪流中我就是被拋下的泥沙,在死寂的泥底被生活埋葬!人人都是一樣的表情,他們無一例外擁有著年輕卻畸形的脊椎,疲憊而高度近視的眼睛,前傾的脖頸似乎想要索取更多,我看著他們,我只想逃離。”    “生存!竟然只是為了生存!”    “這座高速運轉的殺人機器!這只拘囿人的繭子!”    他的耳朵嗡嗡作響,一字一句都震得他生疼。    “我連續一周沒去上班,即使我不清楚滯留在出租房會比在公司里掙扎好多少,即使我很有可能被開除,但我的的確確失去了走出房門的力氣。‘奮斗’只給我留下了一個臃腫的皮囊。”    “第七天我仍沉溺在封閉的想法中,雜亂而空洞的思緒織成了一個巨大的繭。”    “你猜怎么樣?一周的最后一天我發現自己變成了一只飛蛾。命運就這樣輕易地玩弄我于股掌之中。”    “我還是飛去了公司,個人的缺席并沒有對公司的運轉造成任何影響,這個時代根本就不缺前仆后繼的奮斗者!奮斗者只是一個符號罷了!內心的信仰轟然倒塌,黑暗中隱隱燃燒的火焰像毒蛇的信子,舔舐著我的翅尖,我幾乎沒有思考,就沖了過去……”    “信仰?”    “不,我無法稱之為信仰,當我身負重傷醒來,身上割裂般的疼痛令人無法動彈,我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傷痕累累的翅膀,薄而脆弱,可是它能帶我走出原來的繭,我卻……”    “后來,我來到這家旅館,唯一一個愿意接納我的處所了……”       (六)   迷茫。   沉默。   可以從頭來過嗎。良久,他開口道。   “我們把自己變成了……”他停頓了一下。   “繭。”   “我們束縛了我們,讓我們的奮斗成了條件反射式的沖動,就像飛蛾沖破繭歷練出恰到好處的翅膀,即便張開,也是白白浪費在不屬于它的火焰上。”    他的夢里除了一只破了口子的繭,什么也沒再出現。     (七)   “繭”依舊有絡繹不絕的住客,沒人會注意到這兩個特殊的房客。    重新回到公司的寫字樓里時,看著那一行“未來的成功屬于今天的奮斗者”,他們不禁相視而笑。         “歡迎回來。”    那個臉要貼到屏幕的姑娘輕聲說。   (八)     身為飛蛾,為什么不選擇在白日里飛翔。         編輯:沈家怡 指導老師:趙凌云           +10我喜歡

這里有很多條過道,不過因為涉足的人越來越少,漸漸地都開始長滿了草。   這里的人都在努力地往外搬遷,不管是否泥土的氣味好過柏油路的味道,他們整天庸庸碌碌,看似很了不起,其實也就為了這一個目的,僅此而已。   隔壁的那家,每天都早早起了床。在冬天里,還沒有陽光的時候,能夠逃離舒適窩,已經是一種莫大的勇氣。他們摸著黑,僅靠冬夜里幾顆閃亮的星辰折射的星光,便可以在路間,田間肆意地摸索。如果碰上月光和星光都很亮的話,他們走路可以快了,但也會因為比以往更冷,而不自覺地退縮。   這于我來說,是值得佩服的,但別人的感覺我不敢妄斷。   阿公總是很晚回來。日暮時刻,當寨里的煙囪都已經不斷騰出裊裊炊煙時,鳥兒在樹間,低吟淺唱,似乎在呼喚同類?循著黯淡的月光,灰幕下,那些人正在逐步逼近。   他們走的路從未長草,因為田間人每日必須經過這里。在春天里,偶爾有小草冒出,也總會被無情摧殘。(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忙忙碌碌至傍晚,我看到幾個老人   在湖邊那里,洗滌著農具上沾滿的泥土,月光灑在湖面上,我能感受到湖水是多么平靜與純凈,似一面鏡子。   農具拍打著水,發出啪啦啪啦的聲響。略微檢查完畢后,他們說說笑笑,一路上隨便侃點什么,踏上了這條未長草的路。   阿公回到家時,已是日暮多時。我看他很輕松卸下擔子,隨后去洗了把臉,便大聲嚷道:“可以吃飯啦。”   他有點耳背,但幾乎每次我們叫他,他那已經松弛的嘴角總會提起。(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這天氣實在冷,有時霜降,那冷意似乎會擊潰任何無需按時起床的人。不說生命中有些人就像發條木偶一樣,在年少時還可以胡作非為,但隨著年齡增長,身上便開始出現或多或少的提拉線。   木偶可以按人們所能想象的方式活動,著實有趣,但當木偶可以自由活動時,誰又能懷疑他不是一個更像人的生命呢。   少年說:“可像《木偶奇遇記》里描述的一樣?”   “嗯,可悲的是,后來又被上了線,不管是黑的,白的,紅的……看似自由,只不過換了總形式去“動”而已。”   “可別開玩笑吶,那這出劇可還有意義?”   “嗯……還是有的。比如誠實,勇氣,親情。”我假裝點了點頭。   “那也不是一無是處嗎?我第一次看覺得挺有趣,鯨魚啦,蟋蟀啦,等等等很多的,雖然不知道是在表達什么。”他旋即點了點頭,再道:“嗯,有趣。”   “這些東西可能小孩會比很多大人懂,不過事實是不懂的人教懂的人,你說好不好笑?”   少年沉默了一陣后,發出呵呵的聲音,“我以前也不懂。”   夜里,飄灑著慘淡的銀輝,我似乎分辨不了,那一幕一幕下來的,究竟是月光還是冬霜。它們靜靜地擴張,蔓延,直到覆蓋住那條沒長草的路。   黑夜,淡月,靜穆肅殺。這種一直以來的厚重的儀式感,誰也無法輕易打破。   和身邊的人聊著童年的“木偶劇”,直到他先困了,先呼呼睡起覺。   我看著這不太現實的木偶劇,希望他能在此刻有個完全不被束縛的睡眠。   天亮的時候,如往常一樣,不止阿公,以務農為業的老人,年輕人,都得趕去田里。   天剛蒙蒙亮,這是一天中最冷的時候。他出門的時候,盡量小心,拿物放物都輕輕的,生怕驚醒別人。   “阿公?”我睜開惺忪的眼睛。   “你繼續睡。”說完,他又輕輕拉上門。   他又走上那條路了吧?我想。   對于一條未拓荒的路,探險人會臆想雜草下有何種危險,路的盡頭又是通向何方?不用多說,這是與生俱來的好奇感,不過奇特的是,很少有人敢做第一個踏進雜草的人。   “天那么暗,阿公一路上注意安全。”我想著,再次入了夢。夢中,我看到他從不會在這條路上發生危險。   冬天的睡眠是很長的,因為過于舒適,甚至于給人感覺如同短暫性死亡一般。   這次我早早起床,雖有這習慣,但自己仍感覺很驚訝。阿婆讓我帶簡單的早飯給阿公,我悉聽尊命。   洗漱之后,隨便找了件外套,套上就往田間走去。   這次,我沒走那條務農家經常走過的大路,我選了一條僻路,一條曾經踏過,但已經荒廢了許多年的羊腸小道。   很久沒人走的路長滿草,草很高,即使在冬天也迸發著不亞于在春天的活力。仔細瞧看,葉子上面打滿露水,露水順著葉脈爬落。   尋著路。矮小的草可以一踏而過,這并無大礙,頂多濕了鞋和褲腳。有些草及過褲頭,這只能用手撥開,露水在外衣上打了星星點點的痕跡,葉子發出的咻咻的聲音。我想趕快走過這里,甚至于,我后悔走這條路了。   終于走上了一條高高的田坎。我隨便拍了拍沾濕的衣服,從上到下,慶幸的是,衣服也沒濕掉多少。而這時天已經亮了,雖然有霧氣,田間一朦朧,不過我想阿公肯定可以看到我。   我向他大聲叫喊,不斷擺手,我感覺起初他沒發現什么,埋頭苦干了好一會兒,他最后才肯定遠處那個不高的人影是他孫子。   來到他身邊時,任務完成。他大口大口吃飯的樣子,讓我可以想象他經常跟我講的五六十年代那個人們連樹根草皮都能啃的饑不擇食的日子。   我仔細打量著他,暗棕的臉上細紋,是歲月無情的告白,歲月給了人時光,卻奪走人的青春輝煌;在臉上錯落相間,臃腫并爬滿厚繭子的手,我似乎看見他握緊鋤頭的樣子——平淡地,沒發出年輕人那般痛苦的呻吟。我之所以這么說,是我肯定這不是年輕人干得了的活,也不會有年輕人愿意干。   他抬起頭來,看我一直盯著他,他便笑笑。   “飽了。”   “嗯,那我先回去了。”我應道。   隨后,他又開始忙碌起來了,看著他的背影,我心中涌起莫名的心酸,就像親眼看著亞特蘭蒂斯沉入海底那般無奈。   此刻,我只能上路。是的,回去的路我還是沒有走他來時的路,那路,對于他來說的熟悉的,于我而言,即使走上無數遍,我也無法獲得他那種閉著眼睛也能邁完全程的安全感。   我旋即給自己上完發條,按原路返回。   此刻,我又想起來昨天夜里的木偶劇。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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