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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4/06 1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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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侑實業有限公司設立於民國92年,憑藉著對複合材料的專業,以獨特的專業技術長期為各大品牌OEM、ODM提供產業全方位服務。

我們每天有1/3的時間需要枕頭先相伴。這也是身體、器官獲得休息的寶貴時刻...偏偏,我們卻很容易因為睡到不適合自己的枕頭,睡得輾轉反側、腰酸背痛,又或還沈浸在白天的煩惱、緊張明早的會議、害怕趕不及早上的飛機等等...讓我們的睡眠不夠優質、不夠快樂、沒有辦法快速入眠。

德行天下創辦人有鑑於過去開發各類生活產品的經驗,便想利用本身所長,結合各類複合材料的特性,投入枕頭開發的行列。

從枕頭模具開發、材料研發、創新製造到整合顧客需求過程中,了解到一款枕頭的製作,除了要解決一般乳膠枕悶熱且不透氣的問題,更要同時兼顧到人體工學的體驗性,創辦人常說:「一個好的枕頭,支撐透氣兼顧,仰睡側睡皆宜,才能每天快樂入眠。」

現在導入石墨烯加工技術,讓枕頭的功能性更上一層樓

石墨烯具有良好的強度、柔韌度、導電導熱等特性。它是目前為導熱係數最高的材料,具有非常好的熱傳導性能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為了替自己身邊重視的人們做好一顆枕頭。不論是在外形,還是在舒適度上都能達到最好的需求,即便現今許多的工廠因成本上的考量,顧了外形,忘了內涵,但德侑實業依然不忘在品質上的「堅持、 執著」。

引進先進的加工技術,就是要給消費者最佳的產品

開發、研究、創新以及對材料的要求是德侑實業開發枕頭的初衷,憑藉獨特的專利技術將極其珍貴的天然乳膠與千垂百練的備長炭完美結合後

創造出獨家環保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乳膠材料,備長炭,石墨烯應用提高到更高的層次。

同時具備防霉、抑菌、透氣、除臭、遠紅外線等五大功效,並榮獲多國發明專利。

生產過程採用專線製造專利乳膠材原料,全自動化生產保證品質與產量穩定,達到品牌客戶的最高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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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美的聲音(微小說) 楊谷仔   自小鎮沿襲古制,實行夜晚更夫敲梆巡邏,劉阿婆就沒睡過一個好覺。 夜深人靜時,那有節奏的“梆梆”聲,還有更夫“天干物燥,小心火燭”的喊唱聲,在深夜顯得格外煩人,攪得她翻來覆去。她多次向街道投訴,街道工作人員反過來勸她,讓她從大局出發,從古鎮長治久安著想。 這天晚上也象往常一樣,劉阿婆剛迷糊上眼睛,一陣接一陣的“梆梆”聲,由遠而近。在萬籟寂靜的深夜,這聲音是如此清脆響亮。 劉阿婆被更夫喊唱聲吵醒,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劉阿婆揉著惺忪的眼睛,輕輕地嘆息,這上了歲數,睡眠就是不好,一點點聲響,都攪得人煩燥。 劉阿婆躺在床上,兩只眼睛盯著天花板,腦子里像過山車一樣,想著白天的瑣事。自打老頭子過世,她從沒感到如此的寂寞。 孩子們都有自己的家,兒子兒媳把剛滿周歲的大孫子扔給她照料,夫妻倆一心撲到工作上,難得到她這邊來。一想到調皮可愛的大孫子,她心里就樂開了花。這小家伙是個開心果,給她寂寞生活增添了樂趣。劉阿婆就這樣靜靜地躺著,任思緒無邊無際地飄蕩。 就在劉阿婆胡思亂想的時候,她好象聞到一股味道,這味道怪怪的,有點像她給大孫子換尿片時,散發出來的尿騷味。她一激靈,莫不是大孫子尿片沒扎好,尿到床上了。 她在黑暗里摸摸大孫子的小屁股,尿片扎的好好的。她放下心來,親了親大孫子的小臉蛋。小家伙柔軟的身子,散發著淡淡奶香味,劉阿婆臉上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劉阿婆躺在床上,那股味道越來越濃,有點像田野里燒秸桿的味道。劉阿婆暗叫不好,該是哪處著火了。她一個骨碌翻身起來,伸手去按墻上電燈開關。 “叭”,一聲清脆的聲音,在夜里顯得格外響亮。開關已經打開,可燈卻沒有亮起來。怎么又停電了?劉阿婆心里有些疑惑。 劉阿婆用鼻子使勁聞了聞,眼睛在黑暗的臥室里掃視,沒有看到有著火的地方。她摸黑走出臥室,夜里的黑暗擋不住她的視線。自家客廳和廚房,一桌一椅,她都知道擺放在哪個位置,熟悉到不差分毫。 她的眼睛隨著身體,在家里各處巡視一遍,都是好好的,沒有著火的跡象,廚房的煤氣也是關上的,可是這味道哪來的呢?難道是外面,她突然醒悟。 劉阿婆朝大門口方向摸索,張開雙臂向前,手掌終于觸到了大門。她摸到了門把手,扭開門把手下方的保險,把大門輕輕地往外推開。頓時,一股熱浪朝她涌來,她被濃煙嗆得咳嗽不止,她看到樓下有一股火苗,蹭蹭的在往上竄。 劉阿婆迅速地把門關上。不好,樓下著火了,她心里暗自叫著,她竟然有些不知所措。看著熟睡中的大孫子,她把房間門輕輕關上,然后把毛巾打濕,堵在門的縫隙處。 待稍平息下來,劉阿婆想起電視新聞有過類似的提醒。她趕快撥打了救火電話,說出自己居住的詳細地址。冷靜下來的劉阿婆,這時想到了她的鄰居們。鄰居應該毫不知情,他們會不會有危險? 劉阿婆拿著濕毛巾捂住口鼻,打開大門走了出去,然后又把自家的大門關上。她一邊用力捶打鄰居們的大門,一邊拼命喊叫,“著火了,著火了”。 她一層一層拍打著鄰居的門,忽然,腳下被什么東西拌了一下,一個踉蹌,重心不穩的她摔倒了。她想爬起來,可是腳怎么也不聽使喚,慢慢地,劉阿婆失去了知覺。 劉阿婆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在醫院。柔和的燈光,雪白的墻面,潔白的床單,還有床頭那瓶嬌艷欲滴的鮮花,一切都顯得那么素凈淡雅。 劉阿婆慢慢睜開眼睛,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場夢,她從夢中那個世界醒來。看著身旁輸液瓶里的液體,一滴一滴往手臂靜脈里輸,還有她的鄰居們,還有街道的領導,還有好多她不認識的人。 劉阿婆看著大家,懵懵地若有所思,她好像記起了什么。猛然她驚醒過來,“大孫子,我的大孫子呢?” “你的大孫子沒事,你兒子兒媳在家帶著孩子呢,老姐妹放心吧,好好養著身體。”劉阿婆對門老鄰居說。 “我怎么會在醫院呢?”劉阿婆問道。 “劉阿婆,你救了整個單元的人吶,你功德無量,是英雄。”街道辦主任接過話茬,豎起了大拇指。 原來,劉阿婆昏倒后,整個單元被她喊聲驚醒的鄰居,才知道樓道著火的事情。大家紛紛采取自救,119消防也及時趕到把火滅了。大家第一時間把劉阿婆送到醫院搶救。 “劉阿婆,你立了大功啊。”街道辦主任動情地說。“假如不是你及時報警,后果不堪設想啊。” “那我怎么會昏倒呢?”劉阿婆問。 “你是在黑暗中,被亂停放的電動車絆倒的。”街道辦主任說。“這次火災也是電動車違規充電引起的,接下來我們將會開展地毯式嚴查,以杜絕這樣的事故再次發生。” 病房里前來慰問的人群一茬又一茬,電臺,電視臺的記者也來采訪。劉阿婆迅速上了頭條,全市的人都知道了,劉阿婆成了家喻戶曉的英雄。 夜已深,病房里慢慢安靜下來,只有護士時不時過來查看。劉阿婆毫無睡意,她感到渾身說不出的舒暢與自豪。 窗外又傳來“梆梆”的敲更聲,在深夜傳得很遠很遠,是那么清脆動聽。劉阿婆感覺從來都沒有聽過這么好聽的聲音,這是世上最美的聲音,如同天籟之音。 +10我喜歡

作者:馬寶興       昨天,一位也退休了的同事給我發了一條消息:聽說了嗎,吳大貴升成咱們教育局的局長了。臨了還不忘加一句,這干不了的,竟混成局長了。       說起這吳大貴,是上個世紀九十年代初教過的一個學生,后來是同事,再后來是領導。       吳大貴天資并不聰明,他的智商比起上世紀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考上中師生的同齡人來差了不是一點半點的,雖人很努力,但成績卻一塌糊涂。       吳大貴的爹是村里少有的聰明人,借八十年代初改革開放的春風,拉起了一個蓋房班子,由于善于經營,幾年下來混成了縣里有名的企業家。       吳大貴中考后分數比中師生錄取線差了近二百分,但好在那一年師范學校里有資助生名額,像吳大貴的分數需三萬元,九十年代初的三萬元,對絕大多數農村人來說無異是天文數字。吳大貴的爹看著說傻不傻說俏不俏的兒子,想給兒子一個穩定的工作,咬咬牙出了三萬塊,吳大貴順利地上了縣師范學校。       三年后順利畢業,吳大貴分到了我們小村中學。校長劉根長問吳大貴可以教什么課?吳大貴說,啥都可以啊!正好學校里缺數學老師,劉校長便讓吳大貴教數學,看著吳大貴的樣子,劉校長終究是不放心,第一節便去聽課,沒想到的是吳大貴一節課講了三個問題,兩個沒講清,一個講錯了。       劉校長搖搖頭嘆口氣,心里說這干不了,便自作主張讓吳大貴去教歷史,覺得實在不行念念書總可以吧!歷史課上了幾節沒見什么動靜,劉校長私下詢問學生,學生支支吾吾地說,吳老師挺好,就是光念錯字。劉校長很好奇,好歹中師畢業,上初中時又學過,光念錯字不應該吧!又去聽課,結果一節課下來念了十幾個錯字。生僻字錯了吧,情有可原,平常的字也錯,讓學生一個個的捂著嘴偷樂。劉校長又搖搖頭嘆口氣,這也干不了。       正好一個體育老師病了,劉校長讓吳大貴去代幾天體育課。第一節體育課,吳大貴教剛入初一的小學生左右轉法,講完了要領給學生示范時,自個給自個兒下了別腳,摔了個大馬趴趴,初一的小學生樂得前仰后合。吳大貴從地上爬起來,一臉嚴肅地訓斥學生,有兩個小學生怎么也忍不笑,吳大貴氣急敗壞走上前去抬腳便踢,小學生輕巧地躲過了,吳大貴的鞋都飛出了幾丈遠,小學生們更是笑成了一團。       劉校長在遠處看見這一幕,又搖搖頭嘆口氣,這也干不了!自己就奇怪了,這中師畢業的,咋這么干不了呢?一打聽才知道是資助生,又搖搖頭嘆口氣,唉,也難怪!       劉校長對吳大貴無奈何,正打算往教育局退吳大貴時,吳大貴的爹來了。知道自個兒兒子干不了的吳大貴爹把劉校長等一干領導拉到飯店,好酒好菜一頓招待,臨走又丟下一萬塊錢,說是支持教育事業。   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劉校長自然不再提往教育局退吳大貴,但為給吳大貴安排事卻傷透了腦筋。有一天,看見學校里那臺破的早已不能用的打字機,靈機一動安排給了吳大貴。       自個兒的兒子啥樣自個清楚。吳大貴的爹過了一段時間又到學校里來,看到了那臺破打字機,明白了劉校長用心的良苦,心里一暖一咬牙為學校添置了一臺電腦,又配置了一臺打印機。徹底的讓吳大貴鳥槍換了炮。       吳大貴摟著那電腦噼哩啪啦鼓搗了一個多月,弄出來的東西愣是慘不忍睹。劉校長又搖搖頭嘆口氣,又不想讓這昂貴的電腦當擺設,就又找了一個老師兼職打字員。然后破例為吳大貴增加了一個編制——辦事員。       當了辦事員的吳大貴倒如魚得水,每天憨憨地笑著忙里忙外,替劉校長處理了不少閑雜事務。尤為難得的是吳大貴在對外招待上表現得尤為出色。每每在各級領導頻頻的檢查指導后必不可少的酒宴上,憨憨笑著的吳大貴左右逢源,對各位領導照顧的貼心而又周到,這實在為不勝酒力不善虛意周旋的劉校長解了大圍。       一來二去,吳大貴與常常光臨學校的各級領導,教育局各科室的大小干事們混得爛熟。       就這樣歲月靜好,花開花謝寒盡暑來一年又一年。       后來,劉校長到了年齡退休了。為了小村中學的校長人選,幾個局長副局長互相扯皮定不下來,只好暫時由吳大貴代理學校的日常工作。后來聽說吳大貴的爹找了幾個局長,又慷慨地為教育局捐贈了什么什么,幾個局長不再扯皮,吳大貴正式當上了校長。當了校長的吳大貴依舊是公認的干不了的校長,無論他上報到教育局各科室的材料報表怎樣的驢唇不對馬嘴,都沒人跟他計較,而是說,吳大貴啊,怎能要求的那樣嚴格!后來,終于有一個高人實在看不過眼,悄悄的點化吳大貴,找一個辦事員,具體的事讓辦事員干。吳大貴心領神會,馬上照辦。擺脫了日常閑雜事務的吳大貴,終日里憨憨笑著神定氣爽地迎來送往。       在學校管理上,吳大貴徹底偋棄了劉校長那一套冗余而繁瑣的管理方式,根本就沒有對老師們提過怎樣的要求。私下里和歲數大的說話時,是拍著自己的胸脯說,為老弟好好干!和歲數小的說話時,是拍著對方的肩膀說,為老兄好好干!一學期也開不了幾次會,每次開會都是上面有文件精神要傳達,實在推不過了才開。別人念完了文件,最后校長吳大貴總結發言時也總是好好干,要干好之類車轱轆話來回地說。       說來也怪,換了這有名的干不了的校長,學校里老師們之間爾虞我詐勾心斗角的紛爭倒少了,老師們都安靜安心地上自個的課,干自個兒的事。一年過去,縣統考時小村中學的成績往前提了好幾位。三年過來,小村中學的成績在城外的這些中學里已經是數一數二的了。這實在是讓人目瞪口呆又大開眼界!       人們看著教育局年度總結會上嗑嗑吧吧念著別人給寫好的發言稿的吳大貴,百思而不得其解,但事實擺在那兒,又不得不服。       于是,順了風又順了水的吳大貴不久就調到教育局教育科主抓教學工作去了。       當了科長的吳大貴倒沒聽說過鬧什么笑話,只是聽到吳大貴女兒上的幼兒園老師私下里嘀咕,科長家的女兒就是跟別人家的不一樣,別人家的孩子唱的兒歌是,小兔乖乖,把門開開。吳大貴的女兒唱得是,小兔乘乘,把門開開。老師糾正還跟老師理論,說是爸爸就是這樣教的,讓老師很無奈。       【作者簡介】馬寶興,河北趙縣人,退休教師。喜歡文學,愛于寫作。 +10我喜歡

小說專欄   多事之春   文/呂立華   一個春暖花開的傍晚,暖意中帶著一絲慵懶,文菲一個人走上城郊的河堤。堤上朦朧著深深淺淺的綠意:淺翠的柳葉細細,嫩嫩的小草青青,潺潺的流水上漂過幾絲青苔,一切溫馨而靜謐。文菲的心也隨之放松安寧,情不自禁哼唱起來:我從堤上走過,心中裝滿春色,若是有你同行,你會陪伴我,重溫往日的歡樂……   往日有歡樂嗎?一想到這個問題文菲的心底就起風了,一如那個總是刮風的春天。那是個非同尋常的春日,春風竟然也會嘶吼,擠過窗的縫隙,發出令人恐怖的呼嘯,雖是暖意融融的三月天兒,卻讓人聽出一絲寒意。   下班時間一到,文菲就跑去刷臉簽離,半路上掏出手機,看到一個未接來電,是婷婷老公的,回過去,電話那頭傳來狂喜的叫喊:文菲啊,婷婷生了!十點多生的,兒子!八斤半……   “是嗎?都好吧?”   “都挺好!”   一陣狂風讓文菲的披肩發舞作一團,路邊長長的垂柳枝條也跟著跳舞。行人中有戴口罩的,藍色,一次性的。文菲就聞到了空氣中來蘇水的味道,似乎婷婷現在正聞著的也是這種味道。春風干燥,塵土飛揚,像霧霾,又像沙塵暴。   文菲一點兒也高興不起來。好朋友生孩子應該高興才對,尤其是生了個兒子,兒子啊!婷婷的老公,還有公公婆婆,不知會高興成啥樣兒。可高興是他們的,自己什么都沒有。   婷婷先結的婚,婚禮氣派豪華,蜜月中報了歐洲六國十日游。一周后文菲也結婚了,婚后第二天就計算著怎么還每月兩千塊錢的房貸。   婷婷家的廚房基本不用,吃燒烤川味麻辣香鍋或是諸葛烤魚,總會叫上文菲兩口子。文菲有一次就對老公說:咱不能老吃人家的,明天晚上咱們請婷婷兩口子吃頓飯吧。去哪兒吃比較便宜?文菲說文化路上剛開了一家小吃店,“不會很貴吧?”   小吃店看著挺干凈。吃著時,婷婷說了句“這肉串挺好吃”,她老公就隨口說了句“再來十串”,服務員很快又上了十串。文菲臉上就有些不自然:五塊錢一串啊!本以為上四串,一人一串嘗嘗就行了,又上十串——多少錢啊!   春天的風照樣傷人。有人說,冬天的風只凍皮肉,而春天的風是凍到骨頭的。那晚從飯店出來的那一刻,文菲就感覺到了入骨的冷。   婷婷的婆家經營著一個中型企業,效益不錯,婷婷一嫁過去就開上了一百多萬的寶馬。文菲的公公婆婆都是下崗工人,擺個地攤賣些小飾品小玩具什么的。有一次兩個老人來住了幾天,正碰上家里沒米了,文菲拿出五十塊錢讓公婆去超市閑逛時買袋米回來。回來時公公說一袋米三十九塊錢,看到超市的鹽搞特價,兩塊錢一袋,他又隨便捎回一袋鹽。“應該還剩下九塊錢零錢的。”文菲心里盤算著,可是公婆沒有一個人跟她算算那九塊錢的下落。   婷婷生孩子了,要去祝賀的——隨禮多少?想起這個文菲就頭疼,婷婷結婚時文菲隨禮八百塊錢,到文菲結婚時婷婷給了她二千。這次不能再丟人了,那么,給多少合適?   文菲想著這個難題時,天就陰沉下來,風刮得更起勁了,那些剛剛綠了的柳樹下竟然落了一地細細的枯枝——春天還會有枯枝?經年的枯枝吧?為什么非要等待這一場春風才落地?冬天的風不是更強勁更猛烈嗎?怎么會吹不掉那一樹的枯?文菲就恨著這可惡的春風,還有這一地細細密密枯了的柳枝,似乎這一切都不該讓她看到讓她體會到,渾濁的空氣里散發著莫名其妙的煩。   文菲的肚子越來越像個皮球了,離預產期還有七天。“該給婷婷多少錢呢?反正我生孩子時,婷婷是要還回來的,而且應該不會少的。”文菲摸著圓鼓的肚子,臉上掠過一陣春風,有些許的暖意,卻掀起了一頭的黑瀑,遮住了眼睛鼻子和嘴巴,這讓文菲又有了一種窒息的憋悶。   上樓,家在六樓。上到第三層時,文菲就邁不動腿了,一手叉腰一手扶著樓梯的鐵欄桿,呆在那里大口地喘氣,突然肚子一陣鈍痛,文菲預感到孩子要出來了。   直到晚上文菲才去了醫院,那時肚子已經是每隔五分鐘就痛一次了。醫生說估計要到后半夜才能生下來。第二天凌晨一點五分,文菲在一番撕心裂肺的哭喊中誕下一子,六斤八兩。黑乎乎的窗外,靜靜的,一絲風都沒有。“風什么時候停的?”文菲躺在病床上有些疲倦地問。“昨天夜里吧?”老公很奇怪文菲怎么會如此關心那不知什么時候停了的春風。   沒風的日子真好。文菲轉頭看看身邊的嬰兒:不哭不鬧地閉著眼睛安睡著,臉型長圓,這像自己,黑黑的頭發似乎像老公的,只是眉毛淡淡的,幾乎沒有,這像誰?該不會像婆婆吧?看著想著,文菲的臉上就有了一種不易覺察的安詳,心里就有了一種自豪:這是我創造的生命,嶄新的生命。   春風里,總會有幾近瘋狂的掙扎,不經意間吹亂了本該有秩序的一切。風停了,新生應該步入正軌了:花繼續紅,柳繼續綠,路也要繼續走。   走自己的路,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無論疾病還是健康,無論坎坷還是平坦,我都會好好走下去,好好地走。文菲想著時,禁不住伸出手輕輕握了一下兒子細細嫩嫩的小手指,暖意頓襲。   可是,春路漫漫,似乎缺少坦途。又是一個春天,很多事總會在春天讓人產生抓狂的感覺。那年的春天不時地下雨,天總是濕漉漉的。一大早,文菲就在路上走,偶爾有雨滴打在臉上,路上行人稀少,晨練的人亦寥寥。文菲就漫無目的地往前走,走到哪兒去?不知道,只是走,因為一旦停下她的頭就會炸開:往日那些溫和微笑或冰冷嚴肅的熟悉面龐在她面前晃啊晃,晃啊晃,她有些惡心。不能停,停下就會想起這些人、這些臉,這些她曾以為都是對她好的人,暗地里竟會有那么齷齪的想法和做法,她的單純善良和寬容就在那天被那幾個人反復嘲笑玩弄過后狠狠地踩跺著……文菲自以為牢不可破的愛的堡壘遭遇了病毒襲擊,而那些病毒竟是她一廂情愿自我感覺良好的友誼。   友誼一旦沾了銅臭染了曖昧就會發霉生蛆直至腐朽爛掉,文菲為此流淚而四宿未眠。   文菲不愿再這么折磨自己,可是走著走著,那晚的一幕幕又不停地出現在眼前:那個氣得漲紅了臉的男人喋喋不休地逼著他那漂亮的妻子玫怡交代下午都和文菲的老公干了些什么,玫怡說沒干什么,就一直在車上呆著說話,那個男人就發出恐怖的笑:啊哈哈……你這個賤女人!我同事都看見你倆親嘴了!不承認有用嗎?……文菲聽了如五雷轟頂。   文菲曾同情過眼前這個漂亮的女人很小就喪母,很小就擔起一個家的所有家務;曾佩服這個女人待人處事不卑不亢,事業順風順水直至做到單位高層職務。曾經,她們親如姐妹,無話不說……   文菲用透明的眼睛去看每一個人,她相信這個世界還是好人多,根本沒提防這個看似親切的女人卻有如此的城府。后來,這個沉默的女人用她的不言不語用她的眼神用她的那個“是”最終徹底打敗了文菲:這個玫怡不但承認了車上的不堪,竟然還承認幾天前文菲的老公的確是為了給自己出氣和別的男人打過架!   玫怡不知道,那次打架曾惹來了可怕的災禍!人家開車堵在小區門口要打文菲的老公,站在窗前看著那輛車嚇得喃喃自語的老公有些不知所措,不明真相的文菲驚恐地問老公怎么回事,老公說只是路上碰見的,話不投機就和那人打了一架,不用文菲管!文菲就老老實實答應著。但文菲上班時路過那人車旁,陡然生出一種勇氣,仔仔細細打量著車里坐著的三個男人,然后打電話告訴躲著不敢出門的丈夫他們的樣子:一個壯實,兩個瘦,不行就報警。那幾天,她擔心丈夫被打兒子受牽連被綁架,擔心那幫人會來擾亂他們幸福平靜的生活……如今玫怡的一個“是”字如當頭棒喝,讓文菲突覺暈眩,原來她所有的擔心竟來自于眼前這個她以為很不錯的女人,而這個女人平時裝的是那么乖巧厚道!   那個被老婆戴了綠帽子的玫怡的男人還在說、不停地說,他的話里開始明顯帶著嘲弄指責或埋怨文菲的意思——你連自己的老公都管不住!   文菲走著,走在那條往日熟悉的路上,她不能再這么直直地走下去,再這么走下去似乎看不到盡頭,她得學會轉彎,轉過彎去走一條從沒走過的路。她這樣做了,拐過彎是一條鄉村土路,春天的路上土軟軟的,她又哭了,因為這軟軟的泥土讓她想到家鄉的土路,家里的父母,她得學會堅強,她不能放棄父母,不能放棄兒子,她必須保住這個家,讓父母安心,讓兒子快樂。有小狗從路邊農舍跑出,探頭探腦,一只雞在啄食剛剛發芽的小草,日子本該如此安詳。   文菲想起和老公早起散步時的日子,為了健康地活著,為了父母和孩子也為了那句曾經共同的誓言——“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文菲轉身了……另一條路也是春天走過的路,路邊一片青蔥。   春天本來是從嚴冬剝離出來的希望,而人生的春天也該是一種剝離,要忍著痛將單純剝離,誕生出成熟,以備足走過四季的能量。   眼前不遠處有一片蘆葦,經年的蒼蒼下綠意涌動,生命就這樣從根部悄無聲息蔓延開來,即將越過那些枯萎,去完成又一個新的春夏秋冬。   春天的生命就是這樣清新而頑強,一塵不染地出世,歷經風霜雨雪地慢慢成長成熟,這個過程中它會不停地去提醒更多的生命:珍惜這一趟行程,因為再起航時已不是舊日模樣。一個人的心情也是這樣,無論遭遇什么不幸,要耐心等待,下一個春天總會來的。文菲這樣想著,向春天的更深處走去……   作者簡介   呂立華,好讀寫,有生活隨筆、散文、小說、雜文等,散見于《山東青年作家》《思維與智慧》《今晚報》《齊魯晚報》《煙臺晚報》《中國經濟時報》《銀川晚報》等共百余篇,參加征文多次獲獎。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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