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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南真皮石墨烯鞋墊工廠 台南石墨烯鞋墊工廠 台中石墨烯鞋墊開發代工廠
2022/03/25 2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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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侑實業有限公司設立於民國92年,延續承接原鞋類模具製造及鞋材開發設計,憑藉獨特的專業技術長期為各大品牌OEM、ODM提供產業全方位服務。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創辦人林晉陞為了打破一句俗語「阻礙我們前進步伐的往往不是身上的千斤重擔,而是腳下那雙不合腳的鞋子。

運用這樣的理念,展現出我們將走在「沉、穩」的路程,創造出屬於自己的「德行天下」。

從模具開發、材料研發、創新製造到整合顧客需求過程中,發現人們只重視外形,卻忽略買鞋的初衷。

為了要穿的舒適、走的安穩,有人說:「一雙好鞋,更需要搭配一雙優質的鞋墊,才可以帶你到任何你想要去的地方。

為了替自己身邊重視的人們做一雙好的鞋墊。不論是在外形,還是在舒適度上都能達到顧客的需求

即便現今許多的鞋廠因成本上的考量,顧了外形,忘了內涵,但依然不忘在品質上的「堅持、 執著」。

進而將他從踏進社會後,所做的開發、研究、創新以及對材料的要求全部整合之後

憑藉獨特的專利技術將極其珍貴的天然乳膠與千垂百練的備長炭完美結合後,創造出獨家環保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

把乳膠材料與備長炭提高到更高的層次。同時具備防霉、抑菌、透氣、除臭、遠紅外線等五大功效,並榮獲多國發明專利

生產過程採用專線製造專利乳膠材原料,全自動化生產保證品質與產量穩定,達到品牌客戶的最高要求。

20多年來我們以臺灣為基礎,世界為疆界,正派經營、創新思維,陸續拓展國外市場提供高品質的產品,用熱忱、專業、誠信的服務態度成為顧客首選的事業夥伴。

而目前引進最新石墨烯加工技術,為鞋墊增加更多的可能性。

石墨烯是一種以sp2雜化連接的碳原子緊密堆積成單層二維蜂窩狀晶格結構的新材料。

具有優異的光學、電學、力學特性,在材料學、微納加工、能源、生物醫學和藥物傳遞等方面具有重要的應用前景,被認為是一種未來革命性的材料。

第一,石墨烯對紅外光、可見光、紫外光的透光率均達97.7%;其透光性在較寬的波長範圍內都很好,被其吸收的光還能迅速轉化為其他波長的光。

第二,密閉性好。不透氣、也不透水,對強鹼、強酸等腐蝕性溶液有很強的抵禦能力;能有效抑制細菌的生長。

第三,強度高。石墨烯的強度是鑽石強度的2倍、鋼材的200倍,是已知硬度最高的材料。有人這樣打比方:將與食品保鮮膜薄厚一樣的石墨烯製品蓋在一隻杯子上,想用鉛筆頭戳破它,得一頭大象站在鉛筆上才行。

第四,韌性非常好。石墨烯是已知的最柔韌的材料,且抗壓力非常高。普通的石墨烯包裝袋可提起一輛2噸重的汽車。

而在生物醫學和物理學領域,研究發現大腸桿菌在石墨烯上無法生存,而人類的細胞卻能正常生長。

石墨烯的二維結構會與大腸桿菌上的磷脂分子產生交互作用,在拉扯下會使大腸桿菌破裂、無法存活。

這種物理性殺菌的方式,也不易像使用抗生素容易產生抗藥性,因此,可用於製作止血繃帶、抗菌服裝,以及食品、藥品等的包裝材料。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與全新石墨烯加工代工技術與你一起打攜手打造環保無毒的健康世界。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開發的產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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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行天下:

地址:427臺中市潭子區雅潭路二段399巷200 -7 號
電話:04-2531-9388
網址:https://www.deryou.com.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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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畫像     水木       雖然靠低保度日,卻也無法否認,楊克曾經是一個天才的畫家。楊克只所以是一個天才的畫家,是因為他不同于一般畫家的觀點。在楊克看來,不但人有思想和靈魂,其它動物和植物,一塊石頭,一滴水,一片云,每一件實際存在的物品,都有自己的思想和靈魂。畫一只水壺,不僅僅是畫一只水壺,水壺里面蘊藏著故事。一棵樹和樹下的石頭,它們曾經經歷過什么。楊克畫里的樹和石頭,不再是單純的樹和石頭。所以,在楊克畫作的背面,一個無法說清的地方,總存在著畫面之外,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而畫面之外這種不明不白的東西,就是楊克作為天才畫家的有力證據。   楊克一直住在廉租房里。廉租房像麻疹,都是成片的,而且每個房子都不會空著,里面都住有人。廉租房里沒有富人,但也不一定都是窮光蛋。這成片的廉租房里聚集了社會底層三教九流的人。人多的地方,就是社會,就有社會正常運轉所需要的各種設施和設備,超市、飯店、菜市場。在楊克所住廉租房的樓下,就是一個菜市場。每天早晨,樓下人流涌動,吵吵鬧鬧的時候,楊克就站在窗前,像小鳥舒展翅膀一樣展開自己的視線,在菜販和顧客之間尋找自己畫作的對象。一個大爺被一輛摩托車撞了一下,手里提的西紅柿灑落一地。摩托車上坐著一個姑娘,姑娘下車,扶起老大爺,撿拾地上滾動的西紅柿。一群人圍著新來的一輛三輪車,車上裝著新鮮的黃瓜。那個賣肉的湖北人,正在皮圍巾上摩擦他的刀,這是他每次作完生意后的習慣動作。那個穿著像鄉下人的大娘,腳下放著土雞蛋,那不是土雞蛋,那是她早晨才從批發商那里批發來的一般的雞蛋,她也不是鄉下的大娘,她就住在對面樓上。   就像是小時候翻看的小人書,每天早晨,楊克都要把這本連環畫重新翻看一遍。如果是其他人,每天站在陽臺上看樓下的菜市場,早就煩了。但楊克不煩,他喜歡站在陽臺上觀看。對楊克來說,每天的觀察,就像吃飯喝水一樣,成了自己的需要。他是一個畫家,對周圍事物的觀察既是內心的一種需要,也是一個畫家必須具備的一項技能。對楊克來說,進入一種忘我狀態,把自己沉浸在下面的菜市場里,仔細觀察下面菜市場中的每一個細節,是他每天最快樂的時刻。   直到某一天早晨,情況發生了變化。楊克眼里的菜市場和平時的菜市場變得不一樣了。突然之間,他眼里的菜市場,不再是原來的菜市場,而像是他畫室里的顏料盒,所有的色彩和線條都堆積在了一起,致使所有的東西都很模糊,混亂無序。難道是一直低頭看著下面,時間長了,腦袋充血,眼花了。他抬起頭,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室內的畫架,眼睛沒有花,眼睛好著。他再看樓下的菜市場,菜市場仍然模糊不清。難道是自己的觀察能力提高了一個層次,進入了一個新境界,發現了這個世界混亂無序的本質。這種可能不是沒有,但自己沒有生病,精神也正常,就是一個正常人,怎么可能具備這種超現實的觀察力。難道是這個菜市場變了,突然進入了一種混沌狀態,色彩和線條都不愿意伸展開來,萎縮成一團。這怎么可能。他有點茫然無措。他關上窗戶,坐在畫架前發呆。半小時后,他再次打開窗戶,下面的菜市場恢復了正常,色彩和線條都伸展開了,一切和他過去看到的菜市場沒有兩樣。可是,正常是短暫的,一分鐘后,他眼里的菜市場又處于一種無序狀態。他覺得,這肯定是自己的視覺出了問題,菜市場不可能是自己看到的樣子。是自己的眼睛,眼睛里的那個玻璃球,或者是玻璃球后面那個視網膜,肯定是其中的某個部件,已經不能正常工作了。他想,是不是去醫院看下醫生。他關掉陽臺上的窗戶。畫室里所有的東西,在他眼里都是正常的。自己的眼睛肯定沒有問題,那是下面的菜市場有問題。為了不再糾結這個糾結不清的問題,在早晨剩余的時間里,他畫了一個西紅柿,在西紅柿旁邊又畫了一棵白菜。想了一會,在白菜旁邊再畫了一根黃瓜。   “太模糊,看不清。”下午吃完飯,老婆看了他的畫。老婆年輕時練過舞蹈,每天下午會在菜市場旁邊的小廣場上,領著一幫老太婆跳廣場舞。在楊克的耳朵里,老婆說四川話,就像是唱歌,宛轉好聽。   “西紅柿紅,白菜白,黃瓜不黃。”   老婆扭著屁股下樓后,楊克回到了自己的畫室。他把早晨的蔬菜畫帖到一棵大樹上。大樹旁邊是一月前畫的一座樓房,樓房下面還有一輛小汽車。這是一個復雜的世界,物品混雜重疊。他把那輛三輪車從墻壁上取下來,在里面的車斗里添加了幾個土豆,再在車旁畫了一個老頭。他給老頭畫上眼鏡,思考了一分鐘,用顏料把眼鏡涂掉,在老頭的眼角上畫了幾個明顯的皺紋。楊克幾乎每天都能看到這個老頭。一個月前,老頭的車上,放著黃瓜和西紅柿,這幾天,老頭開始賣新上市的土豆。   楊克和老頭對視。幾分鐘后,他敗下陣來。一個活人不可能在和一張畫的對視中,打敗一張畫的。楊克雖然敗了,但他還是有所收獲。他發現了自己的錯誤,那個老頭根本不是他畫中的樣子。那個老頭是誰,家里都有什么人,生活中經受過什么,楊克一無所知。他只是畫了一個人,一個人的軀殼。所以,他畫的老頭,不是菜市場里那個老頭。他畫的是誰,到底是誰。他再次盯著畫中的老頭看。他突然發現,老頭背后還有一個人,那個人是誰。那個人是他自己,是楊克。這讓他非常震驚。他把畫架上那個老頭取下來,換上了一個中年男人。他看那個提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那是十天前畫的。他在河邊的道路上看到那個男人,然后第二天用了一整天的時間,畫出了那個男人。但那個男人,表面上看是別的男人,看的時間長了,那個男人越來越像自己。他要瘋了。他換上那個推著嬰兒車的年輕母親,換上那個乞丐,換上他畫的其它人物,他們都不是他們,他們畫面的背后,都有他楊克的影子。他只是給他們穿上了不同的服裝,賦予他們不同的身份或性別,但他們背后,他們的骨子里都是自己,是楊克。他從貯藏室里找到一年前的畫作,和一個建筑工地的農民工對視了二分鐘,然后他驚奇地發現,這簡直就是一張自己的自畫像,他只是在畫面上給自己穿上了農民工的衣服,戴上了農民工的面具。   他口渴,去廚房里找水喝。他發現老婆早晨剛買得黃瓜放在廚房的地板上。他拿起一根黃瓜啃了起來,啃了幾口后,他驚呆了,黃瓜怎么會是這個樣子的,這黃瓜,他回到畫室,把早晨剛畫的黃瓜和手里的黃瓜進行了對比,天哪,這是我畫的黃瓜嗎,還有白菜和西紅柿,這是我畫的西紅柿嗎。這西紅柿怎么像我,這西紅柿背后,怎么有我的影子,還有白菜,這白菜背后也有我的影子。他再看那輛三輪車,結果也一樣。他找出畫室的其它畫作,桌子、樓房、山峰、草地和河流,他和它們一一對視。然后,他驚奇地發現,雖然他不是這些畫里的物品,但物品里都有他,有他自己的影子。他對著畫面上的一棵樹看了十分鐘,覺得自己已經進入了那棵松樹里,和樹里的自己溶合在了一起。他覺得那棵松樹正在嘲笑他,是他自己在嘲笑自己。那是去年秋天,他在對面山上用了一個下午,畫出的一棵松樹。   老婆回家的時候,楊克把畫室里的所有繪畫都捆扎好了。老婆問他想干什么。他說這些畫都沒有用了,準備讓收破爛的過來,當做垃圾賣了。   “瘋了,你瘋了。”老婆說,“這不是你這幾年最得意的畫作嗎,怎么不要了。你是怎么了,是誰說你畫的不好,生氣了,還是那個瞎了眼的批評家,又說你的畫有問題了。”   “沒有人說我什么,是我自己覺得不好。”   “你不是說,自己是個天才嗎,怎么突然覺得自己不行了。”   “這你不懂。”   “我怎么就不懂了。”   老婆拿起地面上一張畫,是一張風景畫,畫的背景是一片草地,前景是一塊巖石,巖石旁邊有一棵梨樹,樹下有一張毯子,毯子上有一雙女人的腳,毯子外面是兩雙鞋子,老婆指著畫面上的那兩雙鞋子說,“你還認得這鞋子吧。我認得這鞋子,這是我們五年前去那個情人谷時,你畫的吧。這么好的一張畫,這么有紀念意義的一張畫,你難道也要丟掉,你怎么能把這張畫也丟掉。”       ------       楊克當然認得那兩雙鞋子,他也認得那雙腳,那是老婆的腳。五年前,他們徒步去了一個山谷。那是一個蠻荒的山谷,從馬路進溝,走了兩個小時沒有遇到一戶人家,也沒有遇到一個人。他們一個開闊的草地上停了下來。那時,他們剛結婚不久,看到四周的花花草草和頭頂的藍天白云,老婆就性欲迸發,一定要在那里做愛。那張畫就是老婆睡著后,他在旁邊支畫的。他雖然只畫了老婆的一雙臭腳,但老婆說,那是他畫的最美的東西。還有那片草地,老婆說,那是世界上最美麗的一片草地。這張畫上還有老婆的題字,老婆在畫的左上角寫了情人谷三個字,在情人谷三個字旁邊還寫了日期和時間。   “那把這張畫留著吧。”   “其它的畫呢,我看都好著呢。你到底是怎么了。”   楊克想給老婆說說畫的問題,卻不知道如何說。自己畫畫十幾年,也是今天早晨才看出問題,老婆只是高中畢業,一個一般的工人,對繪畫一竅不通,給她說,我的每張畫里都有自己的影子,就像是自畫像,她能理解嗎。她肯定會說我是胡說八道。   “你看這張畫,盯著看五分鐘,你就會發現問題。”楊克把那個賣菜老頭的畫取出來,放在畫架上,“你盯著看,不要想其它的事情,也不要和我說話,你就會看出問題來了。”   “你這畫的是下面賣菜的張老漢呀,這我一眼就能看出來,不用盯著看,也不用看五分鐘,他就是張老頭。”   “你沒有認真看,你要認真地看,才能看出問題的。”   “這要怎么認真看。”   楊克拉著老婆,讓她坐在椅子上,“你坐在這里看,別說話,盯著看五分鐘。”   “你這是唱的那處戲呀,你是不是有病了,感冒了。”老婆用手去摸楊克的頭,“你這也沒有發燒呀。”   “我發什么燒呀,哎,我這和你說不清楚。”   “你沒有發燒,那你說什么糊話呢。你畫的這個張老漢,和張老漢本人簡直一模一樣。你不信,那你明天把這張畫拿到菜市場上去,讓大家都看看,大家肯定會說,你畫的真好,簡直和張老漢是一模一樣的。”   “但你只看到了表面的,別人也只是看到了表面的東西。你沒有認真地看這張畫,別人也不會認真地看這張畫。如果你認真地看,就會看出問題來的。”   老婆認真仔細地看,她從來沒有這么認真的看過一張畫。她把椅子向前拉,鼻子快要觸到畫上了。她離開椅子,站到離畫最遠的角落里,瞇著眼睛看。   “我就是在這里看一輩子,也看不出什么問題。這畫的就是張老漢。”   “難道就沒有看到其它什么嗎。”楊克說,“譬如說,這畫面上的張老漢是不是有點像我。”   “什么。”   “這畫面上的張老漢,是不是有點像我。”   老婆又看了一眼畫,然后看了看楊克,“像你,怎么可能。這一點也不像你。不論怎么看,這也不是你。”老婆把楊克拉到畫跟前,讓他和畫并排一起,“不論讓誰來看,這畫面上的老漢也不像你。”   第二天早晨,楊克正坐在畫室里發呆,老婆興沖沖地提了半口袋土豆進了他的畫室。老婆說,那個張老漢看到自己的畫像后,非常高興,就送了她半口袋土豆。   “那張畫呢。”   “你不是要扔掉嗎,我就送給張老漢了。”   楊克想說什么的,卻沒有說。他繼續對著面前的畫框發呆。為什么自己畫中的人物都有點像自己。這也罷了,那些靜物畫,那些樹,那些房子,那些他畫出的所有東西里面,怎么都會有自己。是他給畫面里注入了自己的情感,有了自己的思想,這畫面背后才有了自己的影子嗎。但這沒有問題呀,這就是他的畫,里面肯定要有他自己的思想和情感,只是,思想和情感是一種虛幻的東西,是怎么呈現在畫面上的。好像在作畫之前,畫布上已經有了他的影子。好像這畫布里面藏著一個攝像頭,當他凝視畫布進行畫面構思時,攝像頭已經把他的圖像印了上去。好像他在畫布上涂抹,只是用色彩線條來掩蓋畫布上那個已經存在了的自己的圖像一樣。   他在畫框上固定了一張空白畫布,他盯著畫布看,畫布上什么也沒有。沒有攝像頭,也沒有他的影子。這就是一張一般的白布,里面不可能有什么攝像頭。這就是一張空白畫布,他還沒有想好要畫什么。他在顏料盒里調色。他閉上眼睛,在畫布上畫了一個圓圈。他睜眼看畫布上的那個圓圈。那不是一個圓圈,而是一個空心的方塊。他感覺自己累了。是面前那個方塊讓他累了。他站在窗前,看對面樓頂的天線。天線上停著一只鴿子。鴿子并不孤獨,天線下面的樓頂上還有幾只相同的鴿子。空中有云朵,形狀和他剛才在畫布上畫的那個方塊類似,只是云朵是白色的,他畫的方塊是紅色的。白方塊和紅方塊。他關上窗戶,回到畫布前。他盯著畫布上那個紅方塊看了五分鐘。他看到了自己,像是電腦屏膜上的水印,一個若隱若現的自己。一個圓圓的自己,一個方方的自己。   那個本來要畫的圓圓的東西,不是他。已經畫出的這個方方的東西,也不是他。他把自己隱藏在油彩之下,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他把自己隱藏在他所有的畫作里面,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他去了客廳,老婆不在。老婆看他對著畫框發呆,就拿了幾張畫出門去了。他回到畫室,在那個紅方塊的右下方寫上自畫像三個字。想了一會,又在旁邊寫上,庚子年六月十五日作。他用手機拍了一張照片。他把照片發給肖楊。肖楊是自己的大學同學,現在是一個美術雜志的專業編輯,也是國內最著名的美術批評家。他不知道為什么要拍照片,為什么要把照片發給大學畢業后幾乎沒有聯系過的肖楊。   他突然覺得很無聊。他下樓,穿過菜市場,來到電信大樓前面。他看陽光在大樓玻璃上的閃光。   一個少年騎著摩托車風一般從他面前飛過。一輛轎車為了躲避摩托車沖上了路牙子。轎車撞上了路燈。和平時一樣,在路燈倒下,砸中楊克的腦袋之前,他清楚地看到了這起車禍中的所有細節。   楊克去世一周年的時候,國內最著名的美術出版社為楊克出版了他的第一本也是最后一本畫集,畫集的名稱叫自畫像。畫集的封面,就是那個空心的紅方塊。 +10我喜歡

遲占勇,內蒙古作家協會會員,中國閃小說學會理事。   遲占勇閃小說選     題字 南苑市市報創刊,要找人題寫報頭,報社班子經過慎密商討,決定找本市書法家段錄,覺得他的字大氣又不張揚,樸拙又不失典雅,符合報紙定位和風格。 消息一出來,本市其他書法家不干了,段錄,他是誰?有啥資格題寫報頭?他的字哪能夠資格?書法家協會主席、副主席,協會理事,等等,更是心里一百個不服!他們聯名把電話打到市委宣傳部去了! 宣傳部副部長把報社社長叫了去,他說,我說啥來?這幫家伙!就會窩里哄!文人就這個德行!這樣影響不好,我看,咱們還是想個辦法,叫他們住嘴! 社長一臉茫然:啥辦法?我沒辦法了! 你看這樣好不好?副部長說,新來的市長很喜歡書法,干脆,就叫他題! 社長眼睛瞪得比雞蛋還大:他?那個字? 副部長拍拍社長肩膀:你就按我說的來吧,保證皆大歡喜。 果然,市長大字一出,各方屏息斂聲……甚至還有幾個書法家對其大加贊賞,認為這字寫得漂亮極了!給報紙添彩! 有病了 “快送我去大醫院吧,啊?”老候躺在床上沖兒子喊。 從年初開始,老候就總說自己有毛病了,問他哪里不舒服,又說不出個子丑寅卯,問急了,就說渾身不舒服。 到鎮醫院查,沒查出來。 到鄉醫院,沒查出毛病。 到市醫院,各種儀器都上了,花了好幾千元,還是沒查出啥大毛病。 兒子兒媳說了,爸爸,你別疑神疑鬼,真的沒毛病,別再查了吧…… 胡說!這些大夫都是騙子!廢物!你們要是孝敬我,就帶我到省城醫院去!還得去大城市大醫院,哼,小醫院就是不行! 沒辦法,來到省醫院,省醫院有一個兒子的大學同學,找大夫會診,檢查,完了后,朋友把老同學叫出來,說,你老爸這是典型的偏執病,就得解除他的疑慮才行。朋友想出一個法子,老候兒子點頭稱是。 兒子回來,臉色凝重地對老侯說,你的病還很厲害,我的朋友找了醫院幾個專家會了診,給你開了藥,保證能治好,爸爸你別擔心。 我說嘛,果然有病吧?老候笑了,好像一件心愿完成了一般。 吃了兩副“湯藥”,輸了幾瓶液體。老候說,他的病好了,出院! 那副湯藥,就是幾種營養液。那點滴,就是生理鹽水。 最佳創意 鑒于現如今子女以工作忙為借口不回家看老人、回了家也不理老人的現象,我們報社決定搞一個活動,召集老人開一個座談會,看看老人們有啥建議,咋樣讓孩子們常回家看看,常回家干干,常回家嘮嘮。決定選出一個最佳創意獎,獎品是一臺大彩電! 老人們反應熱烈,紛紛發言。 一個老人說,子女忙,能給我們打個電話就滿足了。 一個老人說,國家設定多些節假日,讓子女有充足時間回家看看。 有一個老太太顫巍巍站起來,有些激動:孩子們回來了,本想說說話,可是,一個抱著個手機,那個專注啊,還不如不回來!建議把手機這個破東西取消! 大家笑了,這倒是個問題,可是,因噎廢食還是不行的。 受到啟發,一個老頭說,我那個兒子,就是在給手機充電時能和我們說說話干干活,能不能發明一種東西,讓手機用一會兒就沒電? 大家又哄堂大笑,但都鼓起掌來! “靜一下,靜一下,”總編室主任喊道,還有哪個要發言? 就見坐在最后面的一位老者拄著拐杖站了起來:“我說個法子,國際上不是有‘節約電關燈一日”活動嗎?我建議,每個月關手機一天!” 大家愣了一下,繼而熱烈鼓掌! 這個創意最后成為“最佳創意”! 傷逝 捧著老父親的骨灰盒,男人的眼淚又流了下來,他揚起臉,不敢把淚水滴在骨灰盒上。“爸啊,不要怕,不要怕……”。男人對著父親喃喃著。 一行人上了車,開離殯儀館不遠處,就趕緊停下車,把早就準備好的黃綢布拿出來鋪好,男人打開骨灰盒,慢慢地把骨灰倒在黃綢布上,“爸啊,不要怕啊,這就把你從小黑屋解放出來了,你可安心了。咱們回家了……”。 收拾停當,一行人繼續趕路,那個價格不菲的骨灰盒,被男人扔出窗外,滾到路邊的草叢里。這幾乎成了村人喪葬共同的儀式。不知道這個路邊被扔了多少骨灰盒子,也不知他們最后去了哪里,有人說,它們最終還是去了殯儀館貨架上。誰知道呢?按著父親臨終的意思,男人也想偷偷地把老父親埋在老墳的,可是,村里這樣干的,一個也沒逃脫被上面處罰的命運,到頭都是最后被扒出來拉倒火葬場的結局。 男人懷抱著黃綢布包裹,骨灰的熱度還在,男人覺得那是父親的體溫。男人抱著黃綢布包裹,像抱著一個嬰兒,想像著年輕的父親抱著自己時的情景,禁不住又流下淚來,“爸啊……咱們回家,給您準備了咱家那棵老松樹鋸成的棺木,您可放心的住了,爸……。” 男人透過淚眼,向車窗外瞅著,外面灰蒙蒙的,看不清什么,像男人的心情…… 沙發 好大商場!富麗堂皇。看看那家具的價格,都讓人咋舌。 在里面轉轉也很舒服啊。 我和妻子來到五樓,見到一套沙發,真是漂亮! 我和妻子一致認為,這是真皮的,至少也得上萬吧! 我和妻子小心地摸了摸,很柔軟。 一個高挑個子的女人款款走了過來:“請問,你們想看這套沙發嗎?” “李梅!”妻子驚訝地說,“你在這里啊.” 妻子和李梅是大學同學。 “不瞞你們說,一般的顧客我們是不會搭理的,知道他們也就是看看,真怕弄臟了呢。這是意大利進口的真皮沙發啊。你們有眼光呢,”李梅說。 “嚇,這么牛啊,摸摸都不行啊。到底多少錢?” “34萬!” 我們驚住了,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么貴,真有人買?”我試探著問。 “還真有,咱們這兒,有錢的多了。這套,已經預定出去了,主人嘛,保密喲。那邊那幾套,17萬的,都訂出去了,對了,你們小區的那個財政局的局長,他就訂了一套。還有那三套,一個是煤礦的老板,一個是信用社的李總,還有一個是組織部的張部長。這也要保密啊,咱們是熟人,否則不能說的。” “我們平民百姓是望塵莫及的,坐坐可以吧?” “行啊,誰讓咱們認識呢,否則還真不舍得,怕弄臟了啊。坐坐吧。” 我和妻子小心地坐了下去,真他媽舒服啊! 纏繞 一大早,趁著涼快,東鄰女人來到房前菜園里忙活起來,幾天不侍弄,園子里就雜草叢生了。 這幾天忙著侄女的婚事,西鄰女人的菜園也荒了,趁著涼快,拔草,澆園,好個忙活。 東鄰女人發現,西墻角的幾個大倭瓜,又長出一圈兒,沒心沒肺的樣子,就知道愣長!那倭瓜秧,是從西鄰家爬過來的,干脆摘下來吃掉算了,東鄰女人想,但她立刻為自己的想法臉紅了。干啥啊,哪能這樣沒出息,人家的瓜,本想送過去,可一想起年初那場矛盾,東鄰女人就打消了念頭。 西鄰女人也去瞅了瞅東墻頭掛下來的那一串串豆角,可真喜人啊,長溜溜的,像是結伴嬉鬧的苗條少女。可那是人家的,西鄰女人想沖東鄰女人喊一聲,再不吃,可就老了。但她沒喊,不管了吧,因為孩子,竟半年不說話,至于嗎?女人想,我這是問誰呢?本是很好的鄰居,就因為孩子打架,這是何苦呢?我就主動些吧,不行嗎?女人聽見那邊有動靜,她知道,肯定是東鄰女人在忙著,于是,女人就故意咳了一聲。 東鄰女人聽了,也故意咳了一聲。 西鄰女人鼓了鼓勇氣,喊道:“誰家的豆角啊?可該摘了啊!” 東鄰女人聽罷掩嘴笑了:“誰家的大倭瓜啊?沒人要我可吃了啊!” 兩個女人就如同以前一樣,爬上墻頭,面對面笑了起來。 她們發現,那豆角秧和倭瓜秧,早已互相緊緊地纏繞在一起,拆也拆不開了呢。 當天晚上,東鄰家飯桌上多了一盆香甜的倭瓜,西鄰家的飯桌上,添了一碗嫩綠的豆角。 +10我喜歡

總 想 對 你 表 白 (小說)   文/桂永勝(安徽)     十年的光陰過去了,李憨對張燕總想去表白。 高中畢業的那天,坐在李憨前排的張燕的鋼筆掉落在后排。李憨彎下腰去撿,可是沒有看見。他抬起頭,注視著同桌的趙軍。趙軍回望了一下,馬上把目光挪向了別處。這時正好下課時間到了,張燕回過頭看著李憨,李憨剛要解釋,班長吆喝著去參加畢業典禮,同學們蜂擁而出,趙軍第一個沖出教室。 畢業典禮結束,大家忙得不亦樂乎。這個留言,那個合影,李憨一直沒有機會去對張燕說個清楚。放暑假,李憨要到鄉下去陪奶奶,那時沒有手機,通訊不發達。后來又忙著查分數、填志愿,再后來就去上了大學,這事也就不了了之。  大學畢業前,有次李憨碰巧在公交車上遇見張燕。憨厚的李憨一直記著這事,剛要開口表白。張燕卻到站了,朝他揮了揮手下車走了,李憨只能嘆了口氣。畢業后,他到一家公司去應聘,李憨進,張燕出。李憨還沒張口,張燕的手機響了。李憨急著去應聘,只好搖搖頭走了。 工作后,各奔東西,鋼筆的事似乎也就淡忘了。李憨在外地工作,有次出差回來聽說張燕住院,買點水果去探望。到了病房,寒暄幾句,鋼筆的事,這可是個絕佳的表白機會。 李憨吞吞吐吐:“張燕……” “燕子!”一群女同學走了進來,李憨硬生生地把話憋了回去。 “有話說?李憨?”張燕望著他。 “沒,沒什么。”靦腆的李憨在女同學們的注視下,逃似地離開了病房。 事后,各忙各的,電話和微信很少聯系,此事也就從未提起。高中畢業,一晃十年。趙軍張羅著同學聚會。同學情誼重,李憨欣然赴會。酒席中,看著張燕,李憨的腦海又一次浮現鋼筆的影子。聚會結束,張燕好像故意拖著不走,等著李憨。 倆人悠閑地走著,李燕突然問:“說,為什么總盯著我看?” 這時的李憨倒也坦然:“總想對你表白。” “表白?”張燕十分吃驚。 “畢業那年,我沒拿你的鋼筆!”李憨如負釋重。 “哈哈哈,你真是個大憨子。”張燕笑出了聲,接著說:“是趙軍拿的,說要留個紀念,就送給他了。” “哦,嘿嘿……”李憨傻笑。 “李憨,這么多年年,你一直記著這事?”張燕說不清是意外,還是感動。 “嗯,一直沒忘,我們是好同學嘛!”李憨回答。 “我們是好同學!”張燕輕輕地重復著李憨的話。 倆人沒有再說話。 校園、老師、同學……在心底溫暖、慢慢掠過。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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