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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4/15 1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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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侑實業有限公司設立於民國92年,憑藉著對複合材料的專業,以獨特的專業技術長期為各大品牌OEM、ODM提供產業全方位服務。

我們每天有1/3的時間需要枕頭先相伴。這也是身體、器官獲得休息的寶貴時刻...偏偏,我們卻很容易因為睡到不適合自己的枕頭,睡得輾轉反側、腰酸背痛,又或還沈浸在白天的煩惱、緊張明早的會議、害怕趕不及早上的飛機等等...讓我們的睡眠不夠優質、不夠快樂、沒有辦法快速入眠。

德行天下創辦人有鑑於過去開發各類生活產品的經驗,便想利用本身所長,結合各類複合材料的特性,投入枕頭開發的行列。

從枕頭模具開發、材料研發、創新製造到整合顧客需求過程中,了解到一款枕頭的製作,除了要解決一般乳膠枕悶熱且不透氣的問題,更要同時兼顧到人體工學的體驗性,創辦人常說:「一個好的枕頭,支撐透氣兼顧,仰睡側睡皆宜,才能每天快樂入眠。」

現在導入石墨烯加工技術,讓枕頭的功能性更上一層樓

石墨烯具有良好的強度、柔韌度、導電導熱等特性。它是目前為導熱係數最高的材料,具有非常好的熱傳導性能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為了替自己身邊重視的人們做好一顆枕頭。不論是在外形,還是在舒適度上都能達到最好的需求,即便現今許多的工廠因成本上的考量,顧了外形,忘了內涵,但德侑實業依然不忘在品質上的「堅持、 執著」。

引進先進的加工技術,就是要給消費者最佳的產品

開發、研究、創新以及對材料的要求是德侑實業開發枕頭的初衷,憑藉獨特的專利技術將極其珍貴的天然乳膠與千垂百練的備長炭完美結合後

創造出獨家環保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乳膠材料,備長炭,石墨烯應用提高到更高的層次。

同時具備防霉、抑菌、透氣、除臭、遠紅外線等五大功效,並榮獲多國發明專利。

生產過程採用專線製造專利乳膠材原料,全自動化生產保證品質與產量穩定,達到品牌客戶的最高要求。

石墨烯枕頭製作開模一條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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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您有枕頭開發構想或是想OEM自己的品牌,歡迎預約現場諮詢,體驗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做製作的枕頭,用最專業MIT精神幫助您打造你的專屬品牌。

德行天下:

地址:427臺中市潭子區雅潭路二段399巷200 -7 號
電話:04-2531-9388
網址:https://www.deryou.com.tw/contact.p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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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 高原麥客   前一段時間,重讀《武志紅心理學科》,里邊講到的主角是PALA訂制旅行機構的創始人孫博的故事,印象深刻。我沒有想到,一個人按照本心活著,會活的如此成功灑脫,也就是心理學大師武志紅說的:“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樣子。”   文章中的孫博,是一個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人。她有個說法,說是對一個北京人來說,地球上最遠的地方是南極,可你如果坐50個小時的飛機,再徒步一小時,就能達到,還有哪個地方你去不了?而孫博就是這樣一位率性而為的人。   作者和孫博一起在餐館里吃飯,外邊走廊里有人大聲說話,聲音有些喧鬧。孫博馬上叫來服務員,讓關上里外兩道門,要求服務員從另外一道門進來。她給作者的感覺是,她做事從不糾結,一旦自己被干擾,立即行動,不去考慮身邊人的感受,也不擔心服務員的反應。她沒有敵意,對吵鬧不反感,也沒有向服務員表示不滿。   孫博是她奶奶一手養大的,而她率性而為的品質,正是奶奶一手養大的。在上幼兒園的時候,因為中午不睡覺,老師找奶奶談話,希望奶奶能做點什么。結果孫博的奶奶出乎意料真做了件匪夷所思的大事。她竟然辭了工作,專門來幼兒園做校醫,她奶奶當時可是北京很有名望的醫生。   這樣中午的時候,奶奶就可以陪著孫博在她的醫務室睡覺。奶奶對幼兒園的教學方式不滿,然后就自己辦起了幼兒園。   小學生初中時,按照成績,本來孫博可以上最好的學校。結果她卻選了很一般的學校,只因為那個學校的校服很漂亮,而孫博的父親竟然同意女兒的選擇。   她的整個人生,就是這么任性。很多人一定會想,這樣下去,一定會養出熊孩子來。但在孫博身上,你絕對看不見被慣壞的特征,相反她卻是一個非常溫暖,體貼入微的人。   之所以今天用了很大的篇幅講孫博的故事,正是因為,很多人因為世故圓滑,最終活成了一張面具。而在現實世界,有時候你竟然分不清對方說過的哪一句話是真,哪一句話是假。要靠猜測和揣摩對方的心思,才能明白對方是怎么想的。在這樣的關系中,最終失去了自我,活成了別人的影子。   下邊我來再講一個,發生在我身邊的真實故事。有一位特別精明能干的同事,前一段時間遭遇了工作上的尷尬。他是那個部門的小領導,有個針對他們部門的業務知識培訓。因為時間緊,他的上級主管部門,提前給他發了文件。按照慣例,他應該在單位沒有正式收到文件之前,把這件事情匯報給單位領導。   結果他也確實去了領導的辦公室,向領導匯報了此事。當時領導房間里還有其他人,他匯報完畢后,領導點頭示意。他以為已經把開會的事情向領導交代清楚了,就向本部門人員提前通知了去外地開會的消息。   結果第二天,公司才收到開會的文件,文件上并沒有說明這次參加培訓人員的條件和限制。單位領導就安排了其他幾個部門人員參加這個會議。兩撥人因為不知情,在同一天下午同時赴開會的地方,去參加這次會議。當這位同事知道這件事情后,不知所措,完全亂了陣腳。   他想把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解釋給領導聽,還沒等他開口,還是被領導訓了一頓。說他自己辦事不力,出了問題推脫責任。還質問他什么時候向自己匯報過此事?最后這位同事大包大攬了此事,說是怪自己,是自己沒有向領導匯報清楚,才導致這件事情的發生。   最終領導原諒了他,并對開會的人員進行了重新調整。反觀整件事情,領導錯了嗎?好像也沒有。因為當他去領導辦公室,匯報開會的事情時,辦公室確實有人,領導的注意力并沒有在他說的這件事情上。   那是他錯了嗎?從頭到腳,在他身上找不出絲毫的破綻。無論開始的對,還是中途的錯,到最后他主動承擔后果,好像理應那件事情,就應該那樣去做。但我還是感受到一種悲哀。無論是生活還是工作,如果缺少真誠的表達,就會失去自我,成為所謂的“濫好人”。   再說一個我認識的朋友,他的年齡已經過了晉升的年齡,而他干工作卻越來越順風水,不但領導喜歡他,而且同事們也非常喜歡他,因為他是一個敢講真話的人。無論是向領導匯報工作,還是討論一件事情,或者是反映某些問題,他都能大膽表達自己的觀點和看法。   在單位,像他這樣的人真的不多。他性格鮮明,做事直抒胸臆,從不畏忌別人怎么看他。雖然身處一個非常尷尬的年齡,但在他身上,卻看不出任何抱怨,憤懣和不平。他給大多數人的感覺是,率性而為。以前他可不是這樣。   有一次,和這位朋友聊天。我問他,使什么是他變成今天的樣子?他想了想說:“無欲則剛”,并且講了關于他的一些事情。他說:“一個人在沒有目的和私欲的情況下,才能顯現出真實的一面。因為你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投入到做事上去,不考慮個人的得失,所以才能把事情做好。   我問:“那你以前是怎么做事的?”他說:“以前有想法,做事患得患失,生怕因為說錯話,或者干錯事,領導對自己有看法,影響自己的前途。做事的時候,總會考慮,我做的這件事情,領導能不能滿意?是否和領導的意圖合拍?整天戰戰兢兢,如履刨冰,揣摩別人的心思。但越是這樣,越容易做錯事情。”   “到最后,都不會做事了,因為總顧全別人的感受和體會,自己變成了一個沒有主見的人。那種感受非常強烈和痛苦,就仿佛你說的所有話,你干的所有事,不是由你的主觀意志決定的,自己成了別人的提線木偶或者道具。”   “你知道嗎?那時候,我的頭腦里經常會飄出兩個字“奴性”。我低聲下氣,趨炎附勢;我牽強附會,阿諛奉承。到后來,連我自己都不認識自己了,連我自己都討厭自己。可每天早晨往單位走的時候,我依然會換上另外一張面具。時間長了,我見誰都是一個德行,卑躬屈膝,點頭哈腰。那張面具就像是長在臉上一樣,很難揭去。”   “沒有人要求你那樣做,可你就是身不由己。你怕自己不那樣做,會不被別人拒之門外,會受到別人冷落,會被邊沿化。到最后,損失的是自己。”   “單位上規定,45歲就退出預備干部的行列。別人都為此事惋惜,而我卻有一種從未有過的放松。我去了小酒館,要了幾個小菜,一瓶白酒,喝的酩酊大醉。第一次說了粗話,'狗日的前程,為了你,讓我背負了這么多年的負擔。以后我再也不需要看別人臉色,我要活出自己的本色。”   從那以后,他變成了一個不好惹的角色。但同時,他做事的風格大變。他不再顧及別人感受,總是按照自己的方式工作,很多新點子,新創意層出不窮。同時,工作也帶給他更多的驚喜和滿足。同事們都覺得,他不按常理出牌,卻發自心底,更喜歡他現在這種真實的狀態。   那天他告訴我:“揭去面具的感覺真好,有一種重生的釋然。我終于可以按照自己喜歡的方式生活。雖然現在依然在單位上班,而我卻體會到從未有過的自由,人際關系越來越好,工作越來越得心應手,每天都充滿力量。”   “以前,好幾次試圖離開單位。感覺呆在那里多一天,我會壓抑的要命。而現在,我更喜歡這份工作,工作給我帶來滿足感和成就感。”   心理學大師武志紅把人分為兩種,一種是“真自我”,一種是“假自我”。真自我的人,一般不太顧及別人的感受,總是按照自己喜歡的方式,選擇或者生活,最終成為真實的自己。而假自我的人,一生都圍繞著別人的感覺轉,把身體與自我切割開來,最終活成不倫不類的樣子。   文章開始提到的孫博,她更像是一朵迎風飄搖的野花,在自然雨露的滋養下,嬌艷、芬芳、自然、而純粹。她活成了自己的樣子,也帶給別人更多的快樂和力量。   文章寫道這里,我突然想起許多年的一天,大概是中學課堂上,因為沒有考好試,受到老師嚴厲的批評。全班同學都看著我,巨大的羞辱感讓我瞬間難以遏制,我站起身來,憤然離桌,走出教室。當時外邊正下著瓢潑大雨,我一個人冒雨在操場里漫步,卻感覺自己像個憤世嫉俗的英雄,正在接受生命酣暢淋漓的洗禮。   再次引用劉慈欣在《三體》中的一段話,“失去人性,失去很多;失去獸性,失去一切。”其實每一個人來到這個世界,都無與倫比,不可替代。生命很短,最好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不要因為顧慮太多,而失去應有的本真。真實、真誠、自然、純粹、才是生命的本質。世界很復雜,但你應該活出自己的樣子。 +10我喜歡

放暑假了,我離開學校,坐上火車回老家。一天半的火車,兩個小時的公交,等我到家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上午8點多了。   媽媽正在收拾碗筷,看來她和爸爸剛剛吃完早飯。看見我進門,媽媽高興地說道:“喲,兒子回來了!吃早飯了沒有啊?沒有的話,媽媽再給你做。”   “媽,不用了,我在火車上吃過了。”說著,我把背包放在了沙發上。   爸爸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兒子,累了吧?到家了,好好休息休息吧!”   我心里一陣激動,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沒掉下來,還是爸爸媽媽疼我啊!   爸爸問了我一些關于學校的事,還有路上的情況,我跟爸爸說了很多。爸爸聽得很認真,很感興趣。   這時媽媽收拾完了,問我道:“兒子,今天有沒有什么安排沒有啊?出遠門嗎?”   我笑了,說:“媽,我剛到家,得休息一下,今天家門都不想出了。再說,我在學校學習半年了,得在家好好休整幾天。所以,近一個星期不會出遠門。”   “那好!”媽媽說道,“今天呢,我和你爸爸要到你小姨家去喝喜酒,她剛剛生了雙胞胎。你就在家看家吧!”說完,媽媽拉著我的手,說:“來,我跟你說說你今天的活兒。”   媽媽拉著我走進東屋。東屋共三間,養著二百多只雞。我們一進屋,二百多只雞都咯咯咯地叫了起來,很多雞在籠子里走來走去,可能是看到我這個生人受驚了。媽媽指著水槽和料槽說:“你看,你爸爸剛才已經加了水和飼料,等到中午十二點左右,你再加一次水和飼料。水加滿就行,飼料一共加兩塑料桶,不要加多了,多了就浪費了。你要是提不動一桶飼料,就半桶半桶的提……”   我笑著提起一桶飼料,說:“媽,我都多大了,還提不動這一桶飼料啊?我能一下子提兩桶!”   媽媽也笑了,上下打量著我,瞧她那眼神,好像在看一個陌生人。媽媽說:“我兒子長大了!”   媽媽又帶我走到東屋南鄰的豬圈旁邊,豬圈里喂著十多頭豬。那些豬一看到我們,都抬起頭,撅著沾滿豬食的大嘴,哼哼地叫著。媽媽指著豬圈里的那兩個大料槽,說:“這些豬得喂滿滿兩槽豬食。你喂的時候,用一桶水把一袋豬飼料拌拌,再加上兩小盆玉米面就行了。喂完雞,再喂豬就行。”我朝媽媽做了一個“OK”的手勢。   媽媽又帶我走到南墻下的羊圈跟前,指著大大小小二十多只山羊,說道:“兒子,今天上午你就帶著這些羊到河邊去放吧!叫它們吃飽就行了,中午不用喂它們飼料。”   媽媽給我安排完以后,把給小姨的孩子買的禮物裝在面包車上。臨走時,爸爸說:“兒子,好好休息一下!”說完,面包車就飛馳而去。   我一看時間,已經快十點了,得去放羊了,再晚它們就吃不飽了。于是,我趕著一群羊去了河邊,做了一上午的羊倌。等羊們吃得肚子圓圓的,滿足地“咩咩咩”叫著,已經十一點半多了。我趕緊把這群羊又趕回了家,圈進羊圈里。然后,我進了東屋,開始給雞添水。這群雞又驚恐地叫了一陣。添完水,我左手提著滿滿一桶飼料,右手拿一把大水瓢,把飼料一瓢一瓢地倒進每個雞籠外的料槽里。等我把兩桶飼料倒完,胳膊已經酸得快抬不起來了。   豬圈里已經熱鬧起來。十幾頭豬都吱吱地高聲叫著,有的還在豬圈里轉圈,有的站了起來,把前爪搭在了豬圈的矮墻上。我先把豬飼料伴好,再用鐵桶一桶一桶地倒進大料槽里。我還沒把飼料倒完,那些豬像餓瘋了似的,一下子圍住了料槽,把頭伸進料槽里,大口大口地吃著,嚼也不嚼,就直接吞進肚里。有兩頭豬的前爪還站進了料槽里,我用棍子打了好幾下它們才出去。   我簡單洗漱了一下,就癱在了沙發上,腰酸背痛胳膊麻,心想,爸爸媽媽天天這樣得有多累啊!我看了一下墻上的掛鐘,已經十二點多了。我猛地坐起身,想起一件事:我的午餐怎么安排?媽媽沒有說啊!         【作者簡介】馮秀麗,男,山東莘縣人。現為莘縣第二中學教師,莘縣作家協會會員。工作之余喜歡讀書、寫作,寫過詩歌、散文、小說,文章曾在當地報刊發表。 +10我喜歡

那次,我到N市出差,專門選了一家偏僻的小旅館。雖然有點偏遠,可絲毫不影響店名的大氣磅礴,大大的七個大字“憶苦思甜大酒店”,閃著耀眼的光華。我倒不是圖省錢,而是為了清靜,我天生喜歡獨處和懷舊,不愛喧囂熱鬧,這店名吸引了我。   酒店店面還算可以,大約有六七間客房。那天我入住時,獨享五星級服務尊崇服務,酒店里所有服務員只為我一人驅使。說出來,怕你瞧不起我,不說出來,又怕你想歪了——整個酒店除去老板,只有服務員兩人,一女一男。那天一開始,偌大酒店只有我一個客人。   放下行李,我簡單沖了把澡,下樓到餐廳用了簡餐。那簡餐也簡單得可以:半盆玉米面粥厚得像農家粘貼對聯的漿糊,一碗蘿卜干咸菜讓人聞著就酸倒大牙,粗面窩窩頭滿臉褶皺掩不住的憔悴,三五個水煮雞蛋久歷風雨衣衫襤褸,讓人無端生出些許鄉愁來。   我問服務員,就這種飯菜嗎?   女服務員嫣然一笑,抬手向門楣上一指。我不解其意。她又一笑:“先生,我們酒店名字就叫憶苦思甜大酒店啊!我們得秉承這個宗旨,所有的服務也會一直貫穿憶苦思甜這個理念。”   我更加迷惑了:“可房費并不便宜啊!光吃這個,哪用得著那么高的費用呢?”   “先生,那您就不懂了。您享受的是追憶艱苦歲月,憧憬美好未來,哪能光惦記著吃那樣低品質的事情呢?”只見她朱唇輕啟,口吐蓮花。   我聽得云里霧里:“可我……”   根本不容我多言,她忙見縫插針:“先生您想想看,讓您整天吃山珍海味,您決不會記得,然而我們大酒店彌補了這種缺憾和不足,讓您盡情享受孤獨和簡樸。我想,不管過去了多少年,您也決不會忘記!”   我終于懂了。說的直白點,我被她口若懸河的演說,或者說是游說折服了。   說的也是啊。吃著粗茶淡飯,住著僻靜小館,享著孤獨幽旅,念著村野鄉愁,這一切恐怕真的讓我難以忘懷了。   向街道對面望去,一排店面冷冷清清,燈影里三兩個包子鋪早已打烊,唯有超市門牌上方滾動的字幕還能讓我想起這是個叫城市的地方。   我皺著眉頭,吸溜下一碗玉米糊,啃了半邊窩窩頭,上樓蒙頭大睡。半夜里被餓醒,我摸著肚皮,輾轉難眠,伴著吱呀作響的床鋪聲,嘆了好久的氣。我忽然悟到,憶苦真的起了作用,愈加想念起美味佳肴來。   我恨恨地想,今生再不會來了。別了,我的憶苦思甜大酒店!   迷迷糊糊,黎明時分我被餓乏了。天剛蒙蒙亮,我就被樓下的吵鬧聲驚醒。披衣下樓,我發現酒店里圍了一大圈人。一問才知道,抓到了一個小偷——酒店里那個男服務員。昨天只和我打了一個照面,我就記住了他,個子高高的,滿臉絡腮胡子,眼如銅鈴,一看就不是個好人。   原來,半夜里又住進了一個旅客。那旅客說自己一路勞頓,忘記鎖門就睡下了,絡腮胡子乘勢偷了他的錢包。恰巧,被半夜巡視的酒店老板抓個正著,店老板沒有遮羞,毫不猶豫選擇了報警。   這不,警察來了。確切的說,來了個便衣警察,瘦巴巴的,個子矮矮的,像條秋刀魚。瘦弱的警察費力地撮著絡腮胡子的衣領,這讓我想起努力頂舉的衣撐桿。   警察說:“跟我去局子里說清楚。”   那旅客臉紅脖子粗,不依不饒,非要老板給個說法。   圍觀的人群里就有人看不過去了:“人家老板發現的,非但沒有包庇,反而扭送見官。應該感謝才是。你這人也真是的,反過來還想敲詐店家。”   那住店男子聞聽此言,只好囁嚅著作罷。   沒想到,店老板卻大度地說:“我們大酒店會補償您的。您看,免費提供您吃住半個月,要不,補償您一千元精神損失費。”邊說邊從褲衩里掏出錢包,扯出一沓錢,飛快地數了十張百元票子甩給了那男子。   那旅客捏著錢不好意思起來,連連說,我會給你們店送錦旗的。今天真是遇上好人了。邊把錢放進兜里,上前一步,緊緊握住店老板的手晃個不停。   “這是我店應該做的。不然,也對不起我店的金字招牌。”店老板一臉正氣,從那男子手中抽出手向上一揚,指著那門楣,“回憶苦澀經歷,享受甜蜜未來。”   我差一點流下熱淚來。我不自覺地喊出聲來:“說得好!下次我還會來你們店住。”女服務員邊笑著附和,邊帶頭鼓起掌來。   那便衣警察也松開了手,邊上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就連那個男服務員——不,小偷——也不自覺作勢鼓掌,忽然想起了自己的角色,才低下了頭。   圍觀者不住叫好。有的說等會就來這里登記住宿,老板蠻有人情味。我接著話茬,說,人心不古才會住得安心放心。   “先生您也說得不錯。”那女服務員嫣然一笑,向我豎起了大拇指。   我敢說,我是懷著美好的記憶離開酒店的。我為這次選擇感到慶幸。我常常回憶起那段往事,女服務員的睿智,店老板的正氣,酒店的返璞歸真,還有富有人情味的鄉愁情結。我也會常常和朋友們說起那段經歷。   三年后,我又一次出差N市。我想都沒想,摸起手機,預訂了憶苦思甜大酒店。   故地重游,發現酒店一切依然:安靜未變,飯菜未變,店員數未變,門前冷落未變。   我的心暖暖的。   我來,許是為了尋夢。   第二天下午,我剛從外面辦完事回到大酒店,就見大廳里一片鬧騰。我下意識地上前瞧個究竟。   我懷疑自己的眼睛,莫非是在夢中?我掐了掐自己的大腿,不是夢。   只見絡腮胡子揪住秋刀魚的衣領,仿佛一個賣貨的在用桿秤稱量貨物。   這兩個人好面熟。圍觀者七嘴八舌中,我才知曉兩個人的位置發生了對調,秋刀魚搖身一變成了酒店服務員,絡腮胡子倒成了便衣警察。   事情很簡單,幾乎如出一轍的三年前故事的翻版。   身為酒店服務員的秋刀魚偷了住店客人——那客人我也熟悉,依然是三年前入住被盜的那一位——的錢包,店老板發現后毅然報警,絡腮胡子——不,便衣警察過來拿人。   事后,我找到了被盜的那位旅客。接過我遞過去的兩張壹零零后,他告訴我:那兩個人——也就是你說的秋刀魚和絡腮胡子——和我都是托兒,不斷互換角色,一旦事先得知將有大批外地游客經過酒店門前,店老板就會親自導演貓捉老鼠游戲,吸引旅客入住。   “老板告訴我們,這叫營銷策略。每次演完,我們每人就會得到五十元獎勵。”那旅客笑瞇瞇地提醒我,得為他保密,“下次,就輪到我扮演便衣警察了。我已好久沒過警察癮了,那勁頭倍兒爽!”   說實話,我倒真愿意那是個夢,而不是局。盡管多少年過去了,我的內心深處還潛藏著一絲殘存的美好回憶。但,我知道,它正如一場春雪,終將消失殆盡。   載于江蘇省《林中鳳凰》雜志(2016年第4期);同年,榮獲泗陽縣首屆《林中鳳凰》“大禾莊園”杯全國短小說大賽三等獎。   原創: 燈火上樊樓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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