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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4/18 0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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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侑實業有限公司設立於民國92年,憑藉著對複合材料的專業,以獨特的專業技術長期為各大品牌OEM、ODM提供產業全方位服務。

我們每天有1/3的時間需要枕頭先相伴。這也是身體、器官獲得休息的寶貴時刻...偏偏,我們卻很容易因為睡到不適合自己的枕頭,睡得輾轉反側、腰酸背痛,又或還沈浸在白天的煩惱、緊張明早的會議、害怕趕不及早上的飛機等等...讓我們的睡眠不夠優質、不夠快樂、沒有辦法快速入眠。

德行天下創辦人有鑑於過去開發各類生活產品的經驗,便想利用本身所長,結合各類複合材料的特性,投入枕頭開發的行列。

從枕頭模具開發、材料研發、創新製造到整合顧客需求過程中,了解到一款枕頭的製作,除了要解決一般乳膠枕悶熱且不透氣的問題,更要同時兼顧到人體工學的體驗性,創辦人常說:「一個好的枕頭,支撐透氣兼顧,仰睡側睡皆宜,才能每天快樂入眠。」

現在導入石墨烯加工技術,讓枕頭的功能性更上一層樓

石墨烯具有良好的強度、柔韌度、導電導熱等特性。它是目前為導熱係數最高的材料,具有非常好的熱傳導性能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為了替自己身邊重視的人們做好一顆枕頭。不論是在外形,還是在舒適度上都能達到最好的需求,即便現今許多的工廠因成本上的考量,顧了外形,忘了內涵,但德侑實業依然不忘在品質上的「堅持、 執著」。

引進先進的加工技術,就是要給消費者最佳的產品

開發、研究、創新以及對材料的要求是德侑實業開發枕頭的初衷,憑藉獨特的專利技術將極其珍貴的天然乳膠與千垂百練的備長炭完美結合後

創造出獨家環保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乳膠材料,備長炭,石墨烯應用提高到更高的層次。

同時具備防霉、抑菌、透氣、除臭、遠紅外線等五大功效,並榮獲多國發明專利。

生產過程採用專線製造專利乳膠材原料,全自動化生產保證品質與產量穩定,達到品牌客戶的最高要求。

石墨烯枕頭製作開模一條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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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行天下:

地址:427臺中市潭子區雅潭路二段399巷200 -7 號
電話:04-2531-9388
網址:https://www.deryou.com.tw/contact.p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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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胡光焱(茂名)   籠 中 人(小說)       “表弟成了籠中人了呀。江醫生你要醫好他哪!我不愿成為籠中人哩……”老護理夏伯見我診病后有空閑時間,站在我面前,面帶愁容說著。   他的表弟是某局退休了的局長,名叫高天石,64歲,這幾天在醫院留醫。表兄夏地成74歲,是高天石請來作護理的鄉下人。夏伯戲語:我是老年人服侍中年人,是見骨不見肉的人服侍見肉不見骨的人。二年前,高局長輕度中風不能走路,妻子華妍剛退休,不愿給丈夫料理大小便,去在幾百里外地工作的兒子家,照顧幼孫。在鄉下做輕農活的夏伯成了最理想的護理人選。夏伯出于親情,想到每月600元的護理費,也想到天石醫兩三個月病好了,便可回家,助人一程,大家心安,自然應承。如今護理二年沒見表弟完全好轉,心煩了。   我問夏伯,怎么說出籠中人這新鮮詞兒來。夏伯淡笑地望著我,一會兒才潺然出聲:你們城里的人,身在籠中不知籠,表弟是自困籠中不出籠哩——二年來,他的言行心理都講明,他是典型的籠中人——我有故事為證······   我行醫多年,見過不少怪病人。人的病因可分為外因六淫病和內因七情病,喜怒憂思悲恐驚的七情病比風寒暑濕燥火的六淫病更難醫治,需要全面了解病人的言行心理才能對癥治療。于是我讓夏伯把故事從頭說來。想不到夏伯講起來滔滔不絕,而且語言挺有趣味—天石50多歲時,我進城探過他。門外保安員見我穿布衣著拖鞋,常常不讓我跨進鐵欄的門。到了宿舍樓梯口,按門號要查身份。宿舍要開三層門,進屋要換鞋洗腳。城市陽臺有防盜網,他家出陽臺的門口還有一層鐵欄門扇,他的房間也是鐵門扇。我想,這不是大籠之內有中籠,中籠之內有小籠嗎!我問因何要層層鐵門。表弟昂首低聲:賊人盜技很高,而且專挑當領導的人的家室下手,不得不防。在農村上山下田的我,任意走動的我,實在不習慣在這樣的籠中籠里,總覺得好像鳥兒野獸關在籠中,手腳都不能隨意動了。   天石上班下班,司機把小車開到樓梯口接送。那辦公樓也是層層鐵門。我那時眼見就心想,從家門進入車門,從車門進入室門,都嚴嚴密密,不到寬野走走,天天與人家碰面卻不能相識交談,這不是跟 人家隔了一層籠欄,自我封在籠里嗎!在農村要走要跑要串門說話隨便得很,十里八里遠的人都認識,不像城里同一棟樓的人也不相往來。讓我在這樣封閉的籠中生活,朝吃魚晚食肉也不愿意。   他退休后一年,來電話講腰腿疼,鄉下的蛇雞鴨沒喂激素藥,叫我買了送去。我在他家住了三天。他不出門,叫我拿蛇拿雞去市場殺,順手買青菜什么的。我巴不得像鳥兒飛出籠去,滿口答應。弟妻華妍探兒子不在家時,表弟會對我講一些讓我不明白的話——人走茶就涼啦,轎夫抬了新人不識舊人啦,過去電話問沒病的人變成今日有病沒人問啦,以前見我面就說笑的人變成冷若冰霜的人啦,認識我的裝作不認識了啦,若能后悔真該后悔一次啦……我弄不懂他的話意,也沒求他解釋,我只是想,你退休了,工作輕松了嘛;你有退休金,我們農民沒養老金嘛;你認識這么多人,有空閑時間再跟人熟樂嘛;你沒事做,可以讀書,可以走出籠去舒活筋骨嘛 ……我這么想就講出來。他的回話讓我也不太明白:工作輕松了,思想卻沒輕松,國家官員怎能拿農民來比,決不想與那些跟以前變了臉色的人交談,在高級體育室內運動的人怎能到街頭、公園去運動……我講我,身體是生鐵犁頭,三天不用便生銹;我命丑,停手便停口,交稅費要交到氣不透——話意是反勸他別把自己看得那么高貴。他木然一笑:你我的思想層次不同,我有自知之明……   我想,你怎個自知啊——在室內,要穿戴整齊;煮魚肉,要下各種配料;吃飯時,要跟我干杯;天氣稍熱,要空調不要自然風;走起路來,屁股后彎膝頭屈曲腳步趔趄;講起話來,腔大卻氣不接續……我直言:你退休了,衣食住行言語卻不像退休了的人。他說這是習慣。我言語無遮掩:在這樣的籠房內,習慣這樣生活,恐怕對身體健康有影響,恐怕腰圍會是我的兩倍,恐怕鄉下的蛇、雞也難治好腰腿疼……他笑道:有錢要好好保養,享受晚年……你講話過分,未必……                   秋末冬初,我又用他給我的錢買了野蛇家雞送去。他說腰腿仍疼,但精神好了很多,野生放養的的確比圈養的有營養。華妍回來了,笑談在兒子那里住一段時間,跟孫子玩耍,覺得年輕了幾歲,對鏡自顧,皺紋也消失了幾條;又講高局長生日到了——她仍然叫丈夫的官位——回來賀慶賀慶。我拿蛇、雞去市場殺好后,她叫我幫手做菜。看著雍容華貴的她切肉毛手毛腳,我便拿起菜刀,接著拿鑊鏟。她站在我身旁,像表弟一樣指點我下各種配料調味炒菜。我認為吃蛇放豉油、味精、蒜油等幾種配料,會失去蛇的原味,影響蛇治療風濕骨痛的作用。她笑答:不會的,飯店做菜,樣樣講求色、香、味,吃了二十年了,鄉下人沒吃慣,我夫婦吃慣了。我想,你有你的習慣,我有我的習慣,不知道是你的習慣好,還是我的習慣好……我把吃剩的要倒掉的肉炒一炒,下一餐我自個兒吃,一斤糧食育不出一兩肉,丟了可惜哪……   記得第二天,表弟說心情好,三人到離宿舍500米的小公園散步。他倆相語:小公園四面是圍墻,不會碰上那些變心了變臉了的人。行了10多分鐘剛坐下來,旁側有人叫道:“老高,散步呀,身體好吧……”表弟點頭回應。問話的人是個年約50的白凈漢子。這漢子站著又開口:“你退了沒事可寫點文章呀。我最近在報上發表了幾篇隨筆,你看到吧。我這個適宜做文字工的人,辦事不識做,沒找關系,編輯也給發表呢……”表弟“喏喏”回應,臉色好像晴空飛來一片雨云,站起來又散步去,忽然腳踢著地,身子晃蕩要倒下。我在旁邊扶起他。   回家坐下,表弟的開頭話就是:“今天是我的生日,碰上阿梁讓我掃興。他這個人講話氣我,記舊。”我笑:那些話沒氣你嘛。表弟將茶杯重重一放:“你不知道!我明白——阿梁是我單位的副主任科員,搞辦公室文字的。他叫我寫文章,又炫耀他發表幾篇文章,是氣我不會寫,你想,以前他寫的稿,那一篇不經過我看過,改過,改文章就說明我有水平嘛!他說‘適宜做文字工’、‘辦事不識做’,是我過去曾經講過的話,今天當著我的面講,是想氣我。你看,他稱呼我老高,這樣的人辦事識做嗎!回想我當初不提拔這個恃才不敬領導的人是對的!”華妍嘆著氣:“別說阿梁,那些經你提拔的人,也不敬你了呀!”我想,退休了還講敬不敬,你不也是記舊嗎!   晚上,天石的子女打電話給父親賀壽。華妍埋怨:兒媳和女兒查問我,父親有多少存款,也沒抽空回來給父親賀壽……表弟嘆息:人說富不過五代,當官不過三代,只知索取不知創造……我聽他們嘮叨,便想我跟你剛好相反,我當父親沒有錢,子女不知索取只知創造……   過了三天,我要回鄉下了,華妍說要大搞一次衛生,房子太大,辛苦死人,請鐘點工吧,又怕陌生人把室內家物都看清楚——知人口面不知心——不能不防盜。表弟也重復這樣的話。我卷起袖幫搞衛生,他夫婦連聲說好。大搞衛生一整天,家物都要擦抹一次。他夫婦叫我多住幾天。我太疲勞,也就籬笆斜了牛想進園——順勢。   誰知道多住三天,卻令我要多住二年到如今。   那天晚上,表弟用酒肉招待我。他乘著酒興說:“你繼續給我買野蛇家雞送來……我今晚心情好多飲一杯,是因為那年的今日,是我當上局長的吉日……當局長的滋味只有當上去才知道。李白說,人生得意自歡飲嘛……”   酒后在陽臺乘涼。百米遠的街道上忽然傳來雜亂的呼叫聲,接著來了警車,公安人員在樓下各處走動。表弟望了幾眼,便退回廳里,關上鐵門扇。我看到他面色緊張,酒后的笑意全消失了,右手撐著沙發,左手按著胸口。我問表弟是不是有心臟病。華妍說兩個人都受不了喧嘩吵鬧,把窗門也關了。過了10分鐘吧,忽然一樓樓梯口的門鈴響起來,有人叫上面601的住戶開門。問是什么人叫門,回答說是公安人員。表弟甩身坐到沙發上。公安人員又說請以大局為重,配合我們執行特殊任務。表弟叫給開門,手敲前額走進房間。我看到他身子似乎有些抖動。我實在不知道發生什么事。   一名民警和一名武警進屋來,問誰是主人。華妍靠在沙發上,動著嘴唇想說卻沒有聲。我老家伙告知,主人是高局長,身體不舒服,在房間睡。警察說,請你打開廳門,讓我們出陽臺——有個劫匪劫持人質逃上對面樓五樓,你這房的陽臺是監控劫匪的最佳位置,請讓給我們執行公務。華妍的表情輕松了,趕忙打開鐵門扇。三個小時過去,警察講任務完成了,表了謝意走了。   我一個外來的鄉下老頭,當過兵,平生不作皺眉事,半夜敲門也不怕。我想不明白,天石曾當局長,見過大世面,怎么聽到警察叫門就慌了呢?是醉酒吧?是心臟有問題吧?想不到天石早上起來突然跌倒,手腳抽動,頭不轉口不語。華妍哭喊高局長中風了,手忙腳亂不知所措。這時人還沒上班。打電話給辦公室人員找小車,回話小車出差去外地還沒回來。我說醫院有救護車呢。華妍講坐小車才能表明高局長的身份,那些救護車不知道載過多少死人,不吉利。我建議半背半攙表弟到街邊搭出租車。華妍跺腳罵單位的人負心,一會兒才叫我扶表弟,忙著拿衣服關鎖層層鐵門。好在我有一身鐵骨,背攙著比我身重多60斤的表弟,不算很吃力。醫生你應該記得,二年前我在醫院服侍他二個月呀。你還知道,因為他的中風沒徹底治好,我陪他看病,二年時間多在他家。他患高血壓、脂肪肝,卻不能減肥,吃素就頭暈。他成天在大籠中籠小籠三層籠包著的籠子里,時間久了,籠中鳥也不會飛,籠中雞也不會叫,籠中老虎也不會跳哪!   華妍常常埋怨公安干警,把高局長驚嚇成半癱瘓。天石雖沒怨言,臉面時有怨色呆容,有時眼角落下幾滴淚。我聽醫生你講過他的病是富貴病,便說患富貴病不要怨誰,只怨自己。表弟雙眼下淚,話語斷斷續續:“表兄你比我大10歲,你身體強健……我,我怨什么……怨吃得好吧?可很多人也這樣吃呀!怨多坐車多坐辦公室吧?可很多人也這樣坐呀!我怨,哎——都怨為后來,怨為兒孫,怨當初——”前段時間,我勸他夫妻倆不要怨,要運動。表弟說懂得鍛煉健身的道理,要我繼續伴扶他。我人老話直:伴你二年了,體重多了幾斤,筋肉有些木化了,我是賤命的人,不想得富貴病;家里有禽畜有果樹,需要我幫手理會;村里多數人家建了樓房,我回去,兒子和媳婦能外出多掙點錢建房子。叫他另找護理工。   他倆不讓我走,說難找到像我這樣知面知心的人。到勞務市場雇人不放心,怕謀財害命。夫婦商議后,拿出一本三萬元的存折,讓我答應再服侍幾年,存折戶名就改為我的,什么時候建樓房就使用。我家需要錢,但我不敢領受:“給了護理費又養我,怎能要你的積蓄。”表弟微笑輕聲:“還有積蓄的。”我嗓音大:“積蓄不會多,人生最怕病,為醫病多少積蓄都會花光。”他倆見我口口聲聲要走,天石便叫華妍去把存折改為我的名。我阻止她:老賤命受不了這么大的饋贈,留著錢醫表弟。天石按著我叫坐下,入房拿出幾本存折,在我眼前亮一下,話音慢吞吞的:“我,還有錢,有錢治病。我有公費醫療。”我相信他仍有錢治病,想我家確實也缺錢,便不作聲了。華妍拿存折出門去了。   我留下來了。每天扶天石上下樓梯,扶他在院內散步,有時扶他到醫院診治,華妍去兒子處看孫子的時候,我一個人買菜、做飯、打掃衛生。我吃慣了薯芋,有時也買回來自個兒吃。表弟常贊我:什么都能吃,70多歲沒老人病,能活百歲。有時自哀:病魔纏身,有得享受沒福享受,中風病、高血壓醫不好,表弟要比表兄去得早。我回答:我是牛命,鼻子還透氣都吃草拉犁頭……你需要改變不良心情。他嘆氣:講來容易做時難。我心想,真是貧賤轉為富貴喜,富貴轉為病賤愁,天地生人不平正,不平正里有因由。想到不該富時不要富,寧可不要那三萬元,也祈望表弟快點健康,享受晚年。想不到幾天前,他又因什么住進了醫院。   那天早上我扶天石在院里散步。旁邊有幾個老人在看報紙,老人議論:退休了的貪官也查出來,天網真是疏而不漏,貪官難逃呀……表弟站著聽話一會兒,便要回宿舍去。下午,我下樓開箱拿報紙給他看。他看報后面色不悅,把那張報紙揉爛丟進垃圾桶。晚上看電視,看到審判的鏡頭便不看了。第二天早上,說不在院子里散步了,去那個小公園。在公園邊的街上,兩個30多歲的青年男女跟我們碰面后又回頭,那男的指著表弟的鼻尖:“高天石,你還記得嗎!幾年前,我老婆失業到賓館打工,你調戲侮辱我老婆,我趕到攔住了你的車講理,你指著我罵我胡鬧,不走開的話就碾斷我的腿。我挨了你一巴掌。我當時懼怕你的權勢,沒跟你算賬。今天碰上你這退休佬了,你今日這么樣行路,是自己碾斷了腿了吧。看我報還那一巴掌!”說完高高舉起了手。天石躲閃拳頭,肥胖的身子重跌下來。那男女青年悻悻地笑著:“我是嚇你。報應報應!……”   天石站起來:“這兩狗男女無端生事,還要打人,是認錯人,你不要信他的話!”我同情他:“不會相信的,當街罵人打人,實在太過分!”他卻走不了路,叫我招的士。上了的士,我問是不是去醫院,他要回宿舍取了東西再去。我提出先送他去醫院,由我回家取東西。他不點頭。到了宿舍,他行樓梯卻手顫腳震。我沒這么大力氣背他上去,只能用力抽托。他移動不了幾步,坐下來,取出鎖匙交給我:“衣服不用多,醫院有便裝。不知道要留醫多少天,要防盜入室。你打開我那保險柜,將那個小公文包拿來。”附著我耳朵教怎樣開保險柜的鎖。   華妍從兒子處趕回來看天石,跺著腳罵:“那下賤的女人不知羞恥!……那下等人竟敢打官員!……”罵過后,對表兄嘮叨什么。我旁聽到幾句我不明白的話,比如:人家有的在外地買別墅居住,有的出國了,沒有誰去干擾他了,你當初沒做到,今日是自作自受……表兄一言不發,偶爾嘆氣。   夏伯停話瞪了我幾眼:“我老家伙心直口直。有些事我本不應跟醫生你講,比如講人家保險柜的事,但你不停地催我講下去,說知道了病因能對癥治療。如今我講了,你可不能販話賣啊。講出去,表弟的鎖在留醫房壁柜的小公文包不安全哪!這兩天,他的病好了一些,想回去……醫生你認為可以回去一邊服藥一邊適當運動。只是我想,他回到那房中作籠中人,怎么個運動!我發現鐵門鐵網如同籠子,好像天石的頭腦周圍也有一層看不見的籠子——他總不愿行街見人——醫生你要勸說勸說他哪!你是心腦科專家,應該清楚他的病因呀!總之,我這個走慣村野的人,想的是他的病快點好,想到人是人,一生都不能自己造籠子自己走進籠中當籠中人,造籠容易撤籠難,進籠容易出籠難呀!江醫生你說有道理嗎?”稍停又說:“我這沒有在籠中生活的命運的人,不愿在籠中了啊!”   夏伯講完,望了我幾眼,眼神的意思是等我答話。我說什么呢?夏伯講的話,我只是想到而已。他講大籠中籠小籠,籠中籠,籠中人,造籠撤籠,進籠出籠,使我想到,我們不少人都是這樣啊,也許還會包括我,我們喜歡跳進這些籠,跳進后,又似想跳出,但有的人可以跳出籠,有的人卻不能;他講的看不見的籠子,是什么呢?是思想方面的吧?人的看不見的籠子,也許自我看見或不見,也許別人不看見或即使看見也當作不見,人跳出看不見的籠子更難啊!想到高局長的病因,似因為看得見的和看不見的籠子雙重困擾,因為內因與外因互相交織,我實在沒什么妙方可治。便說沒什么了,問夏伯:“這樣會講話這樣明道理,是什么人?”   夏伯臉色朗朗,笑著慢言:“問我是什么人?我是千千萬萬普通百姓中的一個人!是心清肚明的、自由自在的人,是沒受籠困的山野人!”   “夏老,夏師父!”我肅然起敬,“您普通人多么明世事啊!——人怎樣跳出您所講的看不見的籠呢?”   “這,我普通百姓想——”夏老眼光光的,“人之初是沒有籠的,籠是人為已想出來的,人不想籠回到原人不就行了嗎!” +10我喜歡

一盆草莓              五天一次的本村大集,轉眼就到了。 上午十點,二嬸把頭梳得光光溜溜,衣服穿得平平整整。斜了一眼躺在炕上聽評書的二叔,說“我去趕集了。中午隨便弄點吃的。”           二叔眼皮沒抬“為啥非等到頭晌再去?”         “還不是因為,這時候物件便宜,這個點最能淘到好而不貴的東西了!”說著話,二嬸的電動車已經跑出了院子。          二嬸是個精明人,在一堆老姐妹兒中間頗有威望。說話一口唾沫一個丁。穿衣也講究,常說的一句口頭禪是“人要臉樹要皮,做事兒得要好兒。”          二嬸在有一搭,沒一搭的集上轉悠。在一個賣草莓的攤位前停住了腳步。         那草莓真是誘人,色澤鮮紅,個頭均勻,而且包裝好!但是二嬸是不吃草莓的。她受不了草莓的酸味。          她是被草莓的包裝吸引住了。草莓是由一個塑料小盆裝著的。外面套著一層保鮮膜。因為草莓是嬌貴水果。這樣是為了防止買家亂挑亂撿。也就最大限度地減少了草莓的耗損。          二嬸摸摸這盆,又試試那盆。當她左手拿起最外邊的一盆時,她的手不動了。因為憑手感直覺,這盆草莓外面不是套著一個盆,而是兩個。          可就在這時候,賣家滿懷歉意的說“這盆上面兩個草莓有點不新鮮,你還是另外再挑一盆吧!”           二嬸的手緊緊地抱住這盆草莓說“沒關系,我就要這一盆吧!”           回到家還沒進院子,二嬸就喊叫“看看我買啥好東西了!”          二叔抬頭朝她瞄了一眼“不就是草莓嗎?有什么大驚小怪的?而且你不是嫌草莓酸,不吃草莓嗎?”         “這可不一樣呢!這份草莓多了一個盆呢!”二嬸高興地把草莓端下來。露出下面的盆子。“過日子,就得精打細算。你看這個盆子放點蔬菜水果。多中用!”         二叔依舊斜著眼睛覷著,不言語。          一連幾天,二嬸的心情都很好。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凈凈。那個盆子放在廚房的柜子上。也洗得干干凈凈。二嬸時不時地哼哼小曲。           轉眼又到了趕集的日子,二嬸忽然在家里轉起了磨子。各個屋里翻箱倒柜地折騰。           二叔看不過去,問她怎么回事。           二嬸說“我那個盆怎么不見了?”          二叔忽然想起這兩天確實沒有看見過盆子。卻又對二嬸訓斥道“一個盆子嘛!丟了就丟了!”          “那可不行,下午張嫂來咱家,我還要讓她看看我的兩個盆呢!”二嬸哭喪著臉說。          確定盆子確實不翼而飛了。二嬸蹬車往集上趕。二叔問她到哪里去,二嬸說“我再到集上買一盆草莓去!”        作者簡介   晨漠, 用文字溫暖生活, 用平常心度過每一個日子,把每一個日子 都過得有滋有味。 +10我喜歡

小說:   麥草飄香   作者/王茸       麥草,出生于上世紀五十年代后期,家住在小青河南的王村。她從小就沒有了父親,母親拉扯著她們兄弟姐妹七個,她排行老五。母親是個普普通通的家庭婦女,所以,逆境中的兄弟姐妹們都十分的自強,麥草在兄弟姐妹中更是出類拔萃。她從小就爭強好勝,她年紀不大的時候,就里里外外一把手,什么都難不倒她,上學回家幫著母親做家務,給豬薅草,河灘里放羊,在家里做針線,下廚房做飯,什么都能來。不知什么原因,她卻只上到初中畢業,就回到了農村。 二十多歲的時候,她出落得十分漂亮,一米七多高的個子,兩條腿又細又長,端端正正,瓜子臉黑里透紅,雙眼皮大眼睛,高鼻梁,開口一笑一口潔白的牙齒閃閃發光,一只虎牙露出來,十分的可愛。她的腦后扎著兩只彎彎的牛角辮,走起路來一閃一閃的,充滿了青春活力,她經常穿著一件開領的紅色碎花上衣,灰色的花呢褲子,腳踏一雙藍色的網球鞋,精干灑脫,大膽潑辣,敢說敢做。上門說媒的踏破了門檻,然而,她卻愛上了憨厚老實,善良正直的祥子。 祥子姓柳,原名柳家祥,家住在清河北面田王村,是麥草堂姐的本家小叔子,跟麥草同歲,小伙子一表人才,一米八的個子,不胖不瘦,黑臉膛,濃眉大眼,鼻直口方,厚厚的嘴唇有棱有角,給人一種安全感。一頭自來卷的頭發烏黑發亮,瀟灑自然。那年,堂姐娘家蓋房子,祥子去給幫忙,麥草也在廚房幫忙,小伙子踏實能干,大姑娘聰明伶俐,她們就互相熟悉了,經堂姐介紹,她們對于對方都十分的滿意,就等祥子回家和家里說明后就訂婚。 祥子一共有弟兄四個,祥子是老小,他們兄弟們都十分的聰明好學,只因當時的社會關系復雜而沒有上成學,而且大哥二哥還因為成分不好,他們的婚事收到了影響,雖然都結婚了,但當年給兒子找媳婦的艱難,在祥子母親的心中留下難以愈合的傷痛,到了祥子這個年紀雖然社會上再也不論成分了,但老太太還是心有余悸,怕小兒子找不到好媳婦,當侄媳婦領著麥草第一次來看家的時候,老太太很滿意,堂姐悄悄地告訴她,麥草啥都好,就是脾氣不太好,挺厲害的,公公笑著說;厲害不怕,只要講理就行。 訂婚的那一天,老太太領著前房的幾個媳婦,搟了長面,說是吃了長面,媳婦就被拴住了,那天,天氣很冷,滴水成冰,媳婦們在案上搟面,麥面又硬又光,媳婦們拼著力氣咣咣咣,咣咣咣的搟了六案子面,用搟面杖逼著犁的又細又長有勁道,再加上老太太做的肉臊子,客人們吃了贊不絕口,他們哪知道,搟完面媳婦們的手心又紅又腫又癢。好在麥草和祥子終于被長面拴住了……公公和婆婆悄悄地說;祥子老實,娶個厲害媳婦,將來不受人欺負。 麥草結婚了,這個樸實,大方,潑辣的農家姑娘,嫁給了忠厚老實善良正直的祥子,沒有花前月下的纏綿,也沒有追風逐月的浪漫,更沒有海誓山盟的誓言,他們組成了人世間最樸實無華 ,最腳踏實際的婚姻家庭。能干的麥草,使出渾身的本領,把持著鍋碗瓢盆,掌握著油鹽醬醋,運用著針頭線腦。把一個平平常常的日子,過的一絲不茍,吃的用的穿的,計劃的井井有條。婆婆公公十分滿意,盡管麥草有時還和婆婆發生一些小摩擦,但為了祥子,婆婆還是忍讓著這個心愛的兒媳婦。 在一個偶然的過程中,麥草收拾祥子的一個舊棉襖,在翻開里子的那一刻,她驚呆了,啊這何止是千針萬線啊,這簡直就是一副用針線連接起來的山水圖,棉襖里子全是用碎布片鏈接起來的,長長短短,短短長長,曲曲彎彎,彎彎曲曲,千針萬仙,密密麻麻,深深淺淺,高高低低,參差錯落,細致彌縫的針腳,如千軍萬馬的螞蟻,布滿了整個衣服,它包含著生活的辛酸,包含著母親生活的不易。“慈母手中線,游子身上衣,臨行密密縫,意恐遲遲歸……麥草看著這如詩,如畫,如歌的舊棉襖,心中感動萬分!啊,婆婆,你不是畫家,你卻畫出了人世上最美的圖畫,你不是詩人,你卻寫出來人世上最美的詩篇。……她收起了祥子的舊棉襖,并把他它放到箱子里,如珍寶一樣藏了起來,她要把它留給后代,讓子子孫孫記住這艱難困苦的從前,記住這母愛如山的情節。 從此,麥草對婆婆的態度轉變了許多,每當因生活的瑣事和婆婆發生矛盾的時候,那件舊棉襖就出現在他的眼前,它使麥草變得理智,善良,溫厚,一切的一切的不快都煙消云散,雨過天晴。 女人如詩,女人如畫,女人如歌, 個性獨特的麥草,能伸能曲,能高能底,能軟能硬,她似一溪潺潺的流水,隨著地理的環境向前奔流,有彎拐彎,有坡下坡,有堅硬的石頭就圍繞著。 她有著一雙很巧的雙手,她做的剪紙和面花中的蟲鳥,她做的面人,婀娜多姿,千姿百態,栩栩如生,活靈活現。她能說會道,村上的鄉親家里有了紅白喜事都請她去幫忙,她很熱情,也很熱心的去幫忙,鄉親們笑著說;她是我們村的阿慶嫂,能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用刁德一的話說;“這個女人不尋常”。 歲月漫長,麥草和祥子,在歲月的皺褶中做著人生的作業,用生命在日月中繪畫著自己的故事,他們生兒育女,創家立業,他們像螞蟻又像蜜蜂,勤勤懇懇,兢兢業業,忙忙碌碌。他們的生活雖不富裕,但也不缺吃少穿。 九十年代初,祥子在國道邊上開了一個,經營農資的門市部,主營農作物種子,農藥,等,生意十分興隆,可是時間不長,周圍村子里的混混們就注意到了他們,隔三岔五的來搗亂,賒農藥,賒農作物種子。窩囊,木訥,憨厚的祥子無奈只好讓他們欠賬,結果,小本經營的門市部資金周轉成了問題。麥草本來在家里經營著承包的責任田,照看著上學的一對兒女。 那天,麥草放下家里的事情,就急匆匆的來到了農資門市部,一進門就看見鄰村的混混黃三,在門市部里面轉悠,這家伙,滿臉絡腮胡子,面貌有點猙獰。另外幾個老農也在看玉米種子,祥子在給他們講解著種子的性能。黃三轉悠了半天,拿起一個噴霧器桶子,對祥子說;“老同學,借你的噴霧器用一下。”說完不等祥子回話就要拿走,一回頭,看見麥草站在門口用直視的目光盯著他,目光里充滿了鄙視和厭惡,黃三尷尬的走也不是站也不是,怔在哪里,麥草一把拿過噴霧器,放回了原處,冷笑著對黃三說;“你以為這兒是你家,你想干啥就干啥,這是商品,把錢交了再拿。” 這個黃三,和祥子上學時是同班同學,上學時就經常欺負家里是高成分的祥子,祥子開門市部以后,他經常來騷擾,老同學長老同學短的套近乎,尋找機會白拿門市部的商品,祥子拿他沒有辦法,讓他交錢,他說是倒個前后,暫時沒有錢,其實大家心里都明白,他只是欺負祥子老實厚道,沒膽量惹他。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祥子只好讓他打個欠條,每次打欠條他總是尋找理由推辭,但礙于門市部的人多,他不情不愿的打了條子,一回兩回,次數多了,光他就欠了四五千元,祥子問他要,他非但不還,還威脅祥子小心一點,寧次讓他的門市部開不成。  這次碰上了麥草,他知道這女人可不是吃素的,再說強賊怕弱主,黃三一看周圍的人們都用不屑的眼光在看他,裝著才想起來的樣子,“呦,看我,差點就忘了付錢。”說著從口袋里拿出來六十四元錢,交給麥草,麥草把錢放下,換了一副笑臉對大家說;“大家不認識吧,這是祥子的老同學,慷慨義氣 ,說一不二,做事干吧硬正的山東大漢,祖上積德幾個孩子都聽話,考大學絕對能行。……”麥草拿起噴霧器,用抹布擦了擦上面的塵土,遞給黃三,“我說黃三老同學,你看你那幾個欠條啥時抽呀,我明天要進貨呢!”黃三被這么又漂亮又厲害的女人捧得忘乎所以,接口說道;“妹子沒事,我剛把麥子賣了五千塊錢,我這就回去給你拿去,你算算欠了多少?”麥草說;“一共四千八百九十元錢。黃三,我在這等著你,你來了祥子請你吃羊肉泡!”…… 麥草在門市部呆了半個多月,把外邊的欠賬一共二萬三千元的外賬,要了回來。麥草對祥子說;對于那些地痞無賴,不管是用軟辦法,還是硬辦法戰勝了他就是好辦法! 人生短暫,秋風陣陣,落葉遍地,雁飛南天,不知不覺,到了二零零三年的深秋,麥草和祥子快六十歲了,也到了人生的深秋,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了,那天,麥草在鏡子前望著自己的面容,滿頭花白的頭發,皺紋布滿了消瘦的面容,皮膚又枯又黃,像是一枝開敗了的菊花。又望望身邊的祥子,這個當年帥氣的男人,有些發胖,白了頭發白了胡須,滿臉的風霜,黝黑發青的臉像是霜打了的茄子。可他還在日復一日的忙碌著,這些年,他什么苦都吃過,種地,挖土,拉車,扛麻袋,扛水泥,善良的祥子,憨厚的祥子,他們結婚以后,祥子把她像捧在手心一樣的愛護著,什么好的東西都讓她先使用,什么好吃的都讓她先嘗,他們兩人相親相愛,他曾經幫助過許多鄉親,干活,修房子,他曾在大雨滂沱的夜晚,冒著風吹雨淋,把一個即將臨盆的產婦送到醫院,而自己卻回家大病一場。然而,多少年了,他甚至都沒有機會去看看遠方的風景,麥草心中有些傷痛,有些惆悵。現在兒女們都長大成了家,她決定要和祥子去周游世界,去看看遠方的風景。 天有不測之風云,人有旦夕之禍福,那天下午,麥草像往常一樣做好了祥子愛吃的飯菜,站在村口望著遠方,等待著丈夫的歸來,多少年了,麥草做好每一頓飯,都是認認真真的,從沒有讓祥子馬馬虎虎的吃過一頓飯。婆婆在世的時候常說,她的四個兒子,祥子的錢最少,可就是祥子吃的最好,穿的最好。想到這里, 麥草的心里很是感到安慰,人生在世不就是穿衣吃飯嗎? 太陽落山了,祥子沒有回來,月亮上了柳樹梢,祥子還沒有回來,忽然,麥草的手機急促的響了起來,“麥草,祥子生病了,正在干活就暈了過去,已經送到醫院去了!”……       祥子是腦出血,從縣醫院轉到市醫院做了手術,救下了一條命,但全身癱瘓,不能言語,麥草心中的悲痛和懊惱,不言而喻,但她還是及盡全力,搶救著祥子的生命,她不停地按摩著祥子的身體,活動著他的四肢,“祥子,你站起來,你給我站起來,我們不是相約去旅游嗎?我們不是還有許許多多的事情沒有做嗎?你起來你起來!”她瘋了似的哭喊著。然而,祥子一動不動,只是眼里有大把大把的淚珠滾出。…… 時間一晃,祥子躺在床上五六年了,醫生說,腦子里的殘血太多了,吸收不完,祥子康復無望。麥草用她那柔弱的身體,和堅強的意志支撐著這個家庭,她盡量不給兒女們添麻煩,她給祥子擦身體,喂飯,把祥子服侍的干干凈凈的,房子里沒有一點氣味,親戚和鄉親們,常來看望病床上的祥子,大家都看到,麥草為了方便照顧祥子,睡著一個小小的木床上,和祥子擠在一個小小的門房里,隨時的照看祥子,吃喝拉撒,有時祥子要大解,麥草翻不動,就在外面叫上兩個人來幫忙,由于長時間的躺在床上,祥子便秘了,麥草還得想辦法給他掏出來。大家悄悄地說;麥草不容易呀!久病床前無孝子哩,塵世上多少有了病的父母都沒有祥子有福。祥子這輩子最大的福氣就娶了個好媳婦。不會說話的祥子,每每看見麥草,眼里露出感激的神情,他總是用眼神去安慰麥草。他有時用一只能動的胳膊,捶打著自己的身體,嗚嗚咽咽地哭著,麥草知道祥子在抱怨著自己不爭氣。她對著他說;“祥子啊!祥子,好好的活著,有你在這躺著,這就是個完整的家。” 鑒于她家的情況,村上把她家當作扶貧的對象來照顧,爭氣好強的麥草,堅決不干,她說去扶別的需要幫助的人家吧,我家不需要,她鼓勵兒女門,現在的政策那么好,農民種地不交糧,政府還給補助,她鼓勵兒子承包了幾百畝土地,她說;“孩子,天道酬勤,只要你付出了心血就會有收獲。你想投機取巧,不勞而獲,一輩子都甭想發財。” 二零二零年,陽春三月,風和日麗,百花盛開,關中平原,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由于從正月開始,新冠病毒肆虐全球,我們的祖國在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內,基本上控制住了疫情的泛濫。在家里貓了很久的人們,如同出洞的老鼠一樣,探頭探腦的從家里小心翼翼的來到了廣闊的田野。他們彼此遠遠地打著招呼,警惕地躲避著近距離的接觸。然后就干自己的事去了。 這天麥草吃過早飯,安頓好祥子,就穿上她那件紅色的外套,走出了家門。二零一九年他的兒子,承包了五六百畝土地,兒子借了三十多萬元投資款,種上了小麥,澆了壓茬水,冬灌水,現在正在春灌。 村外的原野上,反青的麥田綠油油地在太陽底下,閃閃的發光,她信步走向麥田,看著長勢良好的麥苗,郁郁蔥蔥,生氣勃勃,晶瑩的露水掛在麥苗的葉子上,像是一個個小太陽,五彩斑斕,光輝四射。她由衷地笑了,她仿佛看見;金黃色的麥粒,如同金豆子一樣堆成了一個個金字塔。祥子坐在金字塔的上面,向著她招手。她和祥子并駕齊驅如蝴蝶飛舞,如山川河流永遠相依…… 她站在綠色的海洋里,張開雙臂,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春風吹佛著她紅色的衣服,隨風飄揚,如同萬綠叢中的一面紅旗,鮮艷奪目。如詩,如畫 ,如歌……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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