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侑實業有限公司設立於民國92年,憑藉著對複合材料的專業,以獨特的專業技術長期為各大品牌OEM、ODM提供產業全方位服務。
我們每天有1/3的時間需要枕頭先相伴。這也是身體、器官獲得休息的寶貴時刻...偏偏,我們卻很容易因為睡到不適合自己的枕頭,睡得輾轉反側、腰酸背痛,又或還沈浸在白天的煩惱、緊張明早的會議、害怕趕不及早上的飛機等等...讓我們的睡眠不夠優質、不夠快樂、沒有辦法快速入眠。
德行天下創辦人有鑑於過去開發各類生活產品的經驗,便想利用本身所長,結合各類複合材料的特性,投入枕頭開發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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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墨烯具有良好的強度、柔韌度、導電導熱等特性。它是目前為導熱係數最高的材料,具有非常好的熱傳導性能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為了替自己身邊重視的人們做好一顆枕頭。不論是在外形,還是在舒適度上都能達到最好的需求,即便現今許多的工廠因成本上的考量,顧了外形,忘了內涵,但德侑實業依然不忘在品質上的「堅持、 執著」。
引進先進的加工技術,就是要給消費者最佳的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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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與現實的軌道很難并行。有時你越是希望兩者更加靠近一些,反而愈加離譜。你想尋一人,一城安享余生,結果是被現實扇了響亮的一巴掌;你欲貼近地面,聆聽大地的輕吟,結果卻要飛上云端。理想的城堡溫婉了年少的純情,現實的悲涼慢慢逼近,傾倒一桶冰水,把我們澆醒。 無問西東,也許有些“佛系”的意味,但恐怕也是最好的抉擇方式。遵循自己的內心,叩問自己的內心,當然是極好的狀態。重要的一點是,外界和社會本處在變化之中。在遭遇苦難和不幸時,佛家說,這一切都是定數。此外,還有許多不定數。世上沒有任何一條道路是絕對筆直的,一股腦走到盡頭而不偏離航向。現實是多向發散的,紛繁復雜的。在考慮一個問題的同時,也會有許多其他問題夾雜其中。所以,在行進中適時調整步調和幅度,是非常有必要的。 理想和現實之間總會有差距。到底是東去還是西行,只在一念之間。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平衡這種極端的是內心的堅韌和勇敢,中和這種魔障的是強大的信念和篤志。唯有如此,當你被現實蹂躪的滿身傷痕,奄奄一息時,仍會有重新站立起來繼續戰斗的可能性。歸根到底,內心的強大程度決定了行走的長度和飛行的高度。無問西東,只問深勇。對一個人的深情,對國家的深情,更能催生出一個人的勇敢。 這些“初心”不純粹是高尚遠大宏偉的,也帶有某種俗念和自私。因為這是人的本性,當俗氣和私念被消磨的不再銳利扎眼時,就是一個人的再次重生,是浴火涅槃般的重塑。沒有無緣無故的偉大,有的只是脫去層層稚嫩羽毛后的不斷升華。 無問西東,當走出童話王國,就勇敢的和眼下的現實相抱相擁。 作者:李科技原創發布 來源:簡書 +10我喜歡
第二十四章 追逐女色 一九五○年時,加州奧蘭格地區小姐的媽媽接到了從洛杉磯打過來的一個電話,原因是休斯發現了她女兒刊登在《洛杉磯時報》上的一張照片,照片上她穿著泳裝,臉上掛著勝利的微笑,他想跟她商討有關簽約的事宜。 “我媽媽問我是不是想去,我說是,”海倫·維爾說。那時她方才十七歲,有著修長的大腿和滿頭的金發。經常有人告訴她,她看上去像特瑞摩爾。維爾補充說:“我當時很天真。” 體斯替她安排了一次面試。休斯告訴她,穿上“樸素的衣服,最好是黑的,不要戴什么珠寶”。到了見面的那一天,她和她的媽媽鉆進了一輛豪華轎車—那是休斯專程送到她家門口來的。轎車把她們送到了洛杉磯。議程的第一項是跟休斯的手下見面。他們想知道維爾的身高、三圍、還有體重,由于她即將升高中,他們想知道她“未來的目標”是什么。她想到好萊塢發展嗎?他們還問她:“為了成為影星,你愿意付出什么? 維爾說:“我并不知道他們的言下之意是什么…他們然說:‘好了,你有興趣跟影星們一起去出席首映式什么的嗎? 她的媽媽對那些問題顯然極不滿意。然后她們兩人葳送到廠攝影室,在那里,維爾穿上了緊身的黑毛衣和裙子,然后把頭金發都放了下來。然后又有人開車送他們到了高德溫電影工作室,他們走進一個辦公室,“那里除了一張木桌子跟幾張小椅子之外,一無所有,沒有一點漂亮的東西。(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在那里她們見到了四十四歲的休斯。他老是問維爾有關人生目標”之類的問題,“他很和善,長得也很好看。”維爾說。她承認,自己就“坐在那里,差不多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最后,休斯告訴維爾說,他認為,首先她得完成自己的高中學業,在有了足夠的準備打算自己獨身闖天下的時候,再到他這量來,跟他簽約,隨后他就結束了這次會談。“看上去他不想讓我媽媽來左右我的事務。”維爾回憶道。 在即將離開之前,維爾的媽媽轉過身,看到“體斯正從門探出腦袋,盯著我們。”維爾說,“我們剛一出門,我媽媽就對我說:“得了,我知道他們在里面耍什么把戲了! “但我并不明白,我確實一無所知。”維爾笑道。 當五十年代的車輪滾滾而去時,休斯自己也已經年屆半百。他會更加關注那些小影星,和那些有潛力的“未來小影是”,而不是那些“名女人”。雷電華是他的名片,在休斯的監下,他的電影公司成了一個漂亮女星的生產流水線—而其中的絕大部分都是風姿絕代,紅顏傾城。(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那時女人只是一種炫耀的資本,”演員黛娜溫特記得,來嫁給了休斯的律師,格雷格·鮑澤。時代在改變,把女當作“玩偶”是一件時髦事,對于休斯來說,在與那么多的名女人”有了浪漫的邂逅之后,五十年代的日子簡直就像是一個盛大的狂歡會,到處都點綴著漂亮的女郎,而宴會上的每個人都似乎“志同道合”。他沉溺在女色之中,整個城市都樂聽到他的桃色新聞,但簡·匹特斯除外。“他唯一不愿談及的就是女人,雖然其中的很多在好萊塢已經廣為人知,而在那些散布小道消息的報社專欄里,到處有她們的名字。”這就是專欄作家雪拉,格拉漢姆的看法。 就算是為他服務了許多年的醫生,凡爾納,馬森的兒媳婦休斯也不愿放過。他是在一次家庭晚會上跟帕特麗夏·馬森結識的。當時她的丈夫,小凡爾納,馬森正好不在旁邊,休斯說“要是你厭倦了孩子的話,給我打電話。隨后他掏出了一張電話名片遞給她。 “我想他很可能是全美最大的混帳。”帕特麗夏記得用簽約來引誘年輕的女孩,這是休斯的慣用伎倆。而在此過程中,許多休斯的手下都扮演了說客的角色,他們的工作是:既要讓那些女郎留在休斯的身邊,又要保證她們每天都按照相應的安排“工作”,大約有幾十個女孩兒參加了休斯的“造星計劃”,但幾乎沒有人最后能成為明星。 霍華德對某些小影星的興趣完全是精神上的。看起來他只想要一個妹妹一一或者只是個女兒,他從來沒有過。當休斯在《游行》雜志的封面上發現薩莉·布里絲的照片時,她才剛剛十五歲。她只是一個涉世不深的少女,有著漂亮的棕色眼睛和深色的皮膚。通過紐約的一家戲劇公司,布里絲跟休斯簽下了合同,隨后,她得到了父母的許可,搬進了好萊塢。她跟休斯的助手們住在一起,休斯給她安排了戲劇研究課程和演藝訓練。 沒有什么浪漫的東西,我們之間就像是父女,霍華德看上去很有父性。”布里絲回憶說。有時休斯會帶布里絲出去吃飯她會把別人說的每一句話都向他重新轉述一遍。“我會很小心地發音,而他會看著我的嘴唇。”布里絲道。 由于對休斯那未曾診斷的病情一無所知,布里絲開始信,是休斯的聽覺問題導致了他那些經常性的奇異行為。他從那不能很清楚地聽到別人到底在對他說什么。“我知道,這讓人沮喪了。他告訴我說,他經常會發生耳鳴,對于像他這樣的注定了只能成功的男人來說,那真是太不幸了。” 布里絲最終得到了她的藝名:卡拉芭琳達。“他想讓我的名字聽起來更像是一個歐洲人,”布里絲說,她為休斯的雷電華公司出演了四部影片,但那是在九年的漫長等待之后。為此跟休斯之間經常發生激烈的爭吵,“他老是向我許諾,角色、電影,可我一部都沒有看到。一天他告訴我說他已經為我買下了一部電影,但我恰好知道,買下這部電影制作權的并不是他,我說:‘霍華德,你在撒謊。 “他說:“薩莉,把一個男人叫做騙子,這樣可不好。 “我說:‘霍華德,可撒謊更不好。” 他確實撒了謊。結果往往是,當那些女孩兒開始幡然醒悟時,卻發現她們自己已經深陷在他的圈套中了,其中就有吉娜盧洛布里基達。在她獲得羅馬小姐和意大利小姐的稱號之后,休斯在一本雜志上發現了她的玉照。她穿著一身比基尼,這在當時還是驚世駭俗之舉。 休斯的一個手下找到了她在羅馬的代表。一九五○年七月,盧洛布里基達來到了好萊塢,當時她的英語水平還很有。在那里休斯跟她正式簽約,隨后他派人將她護送到威爾士大道上的市政廳飯店,當時跟休斯一起工作的一個導演,杰瑞沃德透露說,休斯的手下告訴盧洛布里基達“在得到休斯先生的命令之前切勿離開飯店”。而休斯時不時地會在凌晨兩點出現,陪伴著盧洛布里基達到飯店的飯廳里去坐坐,在那里他會找來一支管弦樂隊,專門為他們兩個人演奏。整個舞池里只有他們兩個人。 一開始,已婚的盧洛布里基達完全被休斯迷住了。“我對自己說,‘這個高高黑黑的美國人,我會愛上他的。我差點就是了。 但她對體斯那些過多的防范實在難以適應。休斯讓杰弗喬納德派來了警衛,日夜在她房間門口守侯,這樣她就不能溜到外面去了。盧洛布里基達開始朝她的守衛扔東西,并用意大利語和她那些可憐巴巴的英語對他破口大罵。在六個星期之后,她收拾起了行裝,回到了意大利,一路上對休斯還是罵個不停。 休斯還有其他不少“異域的獵物”,像“英國的瑪麗蓮夢露”瑪拉·萊恩(她最終并沒有跟他簽約),和德國的尤蘇拉苔絲。休斯還專程派他的一個攝影師到羅馬去,為年輕的索菲亞·羅蘭拍照。但他并沒有提出要跟她簽合同。“他不喜歡她的鼻子,”杰弗·喬納德回憶說。 對于休斯來說,尋獵女色同樣令他著迷。他會把幾十本雜志堆在一起,一本一本地翻,碰上有他喜歡的女孩兒的照片,就撕下來。一九五三年五月,《生活》雜志上登出了印第安那州立大學學生沙麗莉康隆的照片。沒過幾天,她就同雷電華公司簽了約,一名攝影師專程來到了印第安那,隨后休斯又惠請沙麗莉同她母親一起去好萊塢面談,在與沃爾特·凱恩見面之后,她們又坐上了飛機,直飛拉斯維加斯,在那里,康隆見到了休斯,“他絕對帥。”沙麗莉說,她為休斯播放了她的歌帶錄音。 在休斯的陪同下,她同她的媽媽又在拉斯維加斯呆了六個月。 她最后一次見到休斯時,他帶她來到了沙漠旅館的停車揚上,讓她看日落,然后沙麗莉同她媽媽一道回到了洛杉磯,住在一所房子里面,接受歌藝培訓,她一連受了五年的培訓,并格遵守休斯組織的各種規定,包括不得與異性約會,時不時休斯會打電話過來跟她聊天,她總是在期待,期待著自己能出現在銀幕或者是舞臺上,休斯的手下總是告訴她,要耐△,最后她終于從她的聲樂教練那里得知,像她這樣已經跟休后簽約的年輕女孩兒數不勝數,所有的人都在等待,她永遠都忘不了這一天。 休斯還對汽車展、發型師聚會以及選美表演特別感興趣他還在電影上搜尋他的獵物,找出那些與眾不同的女孩兒。就蒙他的手下,朗·基斯勒曾經解釋的那樣,“有時他會打電話給映員,說:“我對那個坐在銀幕左上角第三張桌子上的女孩兒有興趣。’”隨后他在洛美因總部的那些手下就開始行動起來,四處探尋。 有時休斯會派他的一個攝影師去那個女孩兒的家鄉,給她拍照。通常這個任務會落在杰克·克里斯蒂的肩上。在五十年代初期,他曾經替休斯在五個星期里給十一個不同的女孩兒拍。休斯的助手,雷蒙德格林,布魯爾曾說,在所有拍了照的女孩兒中間,“每五十個人里可能有一兩個得到試鏡的機會。 興許每一百五十個里能有那么一個能得到專業的培訓。”整個流程是這樣的:要是休斯喜歡照片上的女孩兒,他會叫她來洛核,然后再次拍照,試鏡,有時也可能有機會同體斯見面,或者得到他打來的一個電話。然后,也許,是一張合同。 再然后,也許那些女孩們就會明白,現代的“宮廷后闈到底是什么樣子的。 通常他們有非常周密的計劃安排,不會讓其中的哪一個空閑。”朗基斯勒說。在她們的日常安排里,通常有戲劇菜、拍照片,在休斯的同意下也可能有特別安排的影片觀摩。 地們的中餐和晚餐都有休斯助手的陪同。 總的來說,最關鍵的一點是,休斯想把她們據為已有他不想讓她們在生命中有第二個男人。”喬納德解釋說。因休斯的手下是絕對禁止跟他的影星們有什么往來的,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循規蹈矩。 當時休斯的一名司機,鮑勃邁爾斯攜同雷電華的一名約女郎私奔,而那位女郎正是前任美國小姐亞軍維拉拉爾斯頓,即后來我們所熟悉的影星維拉·邁爾斯。休斯怒氣沖天他發出命令,今后凡是聘用司機,必須是同性戀,但這對于當時的年代來說,顯然太不現實了,喬納德說:“五十年代時有許多的同性戀都對此津津樂道。” 由于休斯的占有欲實在太瘋狂,沒有一個助手,甚至在漸漸增長的摩門教徒隊伍里也沒有人對那個私奔的司機有什么量詞,那種誘惑不是他所能夠抵御的,他們說。 除了源源不斷地從斯堪的納維亞引進異國尤物之外,休斯還制定了一整套的規矩,來教導他三宮六院的嬪妃們該如何護和保養自己。比如說,每天休斯只允許那些女孩兒吃一個冰激凌蛋筒。與此同時,當助手們開車時,決不能讓那些女孩兒受了“震蕩”,“他告訴我們,要是路上有類似的障礙物時,立即緩行至每小時兩英里。”基斯勒說。休斯堅持讓他們嚴格守此類規定,因為他相信,像這種突然的運動跟重力結合在起,會把女孩兒的胸肌拉傷。除此之外,任何人不得告訴女孩幾說“可能有其他(像她們這樣的)人跟休斯電影廠簽約° 有時休斯還會親自分發“美容須知”,像如何睡覺(著時別動頭頸,以防止皺紋)以及關于乳房保養的要點等等對于一些女孩兒,休斯還特地制定了相關規定。有時休斯要求她們停止刮腿毛,對于一個胸部發育“優秀”的十五歲的少女,休斯吩咐說,必須“隨時隨地都戴上胸罩”,有關的食是因人而異,主要是看體新到底打不打算跟她睡覺,“我總能分毫不爽的說出他會跟哪個女孩兒上床,”一個跟了體很多年的助手說,“休斯討厭跟有異味的女人睡覺,因此他不會讓她們食用任何豬肉制品。” 在開始時,所有的女人都會被送到牙醫那里接受檢查。休的手頭上擁有大量的資料,上面記錄著他的女郎們的牙醫預和診斷治療情況,這些資料還向我們顯示,在牙醫那里,X檢查是必須要做的,“他總是要求女人變得完美。”休斯的一手下解釋說。 他還派人二十四小時對那些女郎進行監視,盡管她們對此無所知。有時他還竊聽她們的電話,她們的一舉一動都被詳記錄在一個日記本里,由洛美因總部整理收藏,那些日記本同樣記載著休斯的各種指示 一份典型的記錄是這樣的 晚上十二點四十分早晨值班人員應在早上七點三十分給X小姐)打一個電話,告訴她你是從休斯先生的辦公室里打過來的,你非常想為她拍一些照片,并讓她跟我們的演藝教練起工作。告訴她我們即將拍攝某部影片,或者有一個角色載許我們可以讓她出演……整整一天讓她在我們完全的控制之中。我希望她在下午晚些時候會有空,因此我可以見到她于萬別告訴她,別告訴她我將見她。告訴她我們會派一輛車接她。 休斯在落日大道上有一間小金屋一一事實上,那是沃爾特凱恩的套房,它就座落在保羅·何塞的照相館樓上。何塞以他明星們拍的彩照而著名,而何塞的照相館事實上成為了休斯情報組織”的分部,華菜士,希維爾是照相館的主拍,“當斯不在時,我們習慣稱他為‘老爹’,我們會說:‘我不知道今天老爹會把誰送到這里來。”希維爾回憶說,六七十年代時,他在眾多的彩色攝影師中一枝獨秀,獨占鰲頭。 來拍照的女郎都穿著衣服—霍華德不想要裸照。但他喜歡看到女人的乳房,他還喜歡側身照,因為這樣能充分表現女人的胸部輪廓,不少照片拍完就算完了,但也有一些被休斯有凱恩留在了房間里,獨自欣賞。 就像喬納德和休斯其他的助手們所說的那樣,有些女郎的媽媽委實很厲害,她們硬把自己的女兒推到休斯的大腿上。就像那個胸脯豐滿的十五歲的少女的媽媽,她“絞盡腦汁把他們往一起撮合”,但一旦休斯跟那個少女在棕櫚泉上了床,那個母親就開始纏住她不放。“她尖叫著:你這個王八蛋!我要起訴你!”喬納德回憶說。然后,休斯答應給她錢作為補償,有消息說那筆賠金高達一百萬。 一九五二年冬天,菲麗絲·阿普里蓋特接到了雷電華電影公司打過來的電話。那年她才十九歲,住在佛羅里達。她去拉斯維加斯出演一出滑稽劇時拍了些劇照,結果讓霍華德休斯發現了,有興趣去參加試鏡嗎,休斯問,休斯派了一個攝影師去為她拍照。去為她拍照。 他們要我穿上緊身毛衣和緊身裙,”非麗絲記得。“他們又叫我轉過身,拍一張側身照,然后站直,對了,還有,他們還告訴我不要化妝,我的皮膚很黑。” 休斯喜歡那些照片。隨后阿普里蓋特被接到了洛杉磯,在威斯特伍德莊園里安家落戶。“我沒事就只能在那里干坐著,我不是一個閑得住的人,我開始抱怨。”幾個星期過去了。每天除了逛商場買東西,她沒有任何事情可以干,當然這些花的g是休斯的錢。隨后,有人通知她,要她收拾起行裝,趕去拉維加斯,那里休斯已經為她在沙漠飯店包下了套房。然后她次被閑置起來。 一九五三年四月,她被助手們悄悄地送進了休斯的房間。 我想穿戴一下。”阿普里蓋特說。她當時只穿著一條普通的燈絨褲,一件毛衣,還有一雙白色的軟拖鞋,“我不會化妝的。”然后她就發現自己已經坐在體斯的對面了,他當時已有四十七歲。 那天晚上,他帶著她一起出去吃晚飯,接下來的兩個星期是如此,“我們在城里看了每一場演出,他總是有最前排的座位,不管是在沙漠飯店、在雷鳥飯店、還是在前線飯店。我們就這樣一場一場地看過去,有時同樣的演出也會再看一遍。” 然后休斯派人把阿普里蓋特送回了洛杉磯。她開始了她的藝培訓,教他的是佛羅倫斯·恩萊特,她還經常在晚上接到體斯的電話,他看上去總是對她的一舉一動了解得一清二楚,我最后認識到,很可能在飯店里的每一個人都是間諜。”阿普里蓋特說。 在飯店里呆了一年之后,阿普里蓋特又搬到了貝弗利山的一間套房里,是休斯付的房租,她還繼續從休斯那里接到支票,雖然她從來沒有在雷電華的電影里擔任過什么角色,她的訓課還在繼續著,休斯還安排了不少影片讓她觀摩,在他們認識九個月之后,他們之間有了性關系。 “這是雙方的事情,”菲麗絲說,來時她曾經結過婚。“時成熟了,這也讓人快樂,別相信那些傳言,什么陽痿什么的,他很好,有時我們能連續做半個小時。” 她補充說:“現在回想起來,他的精力確實很旺盛,這也許是藥物的緣故吧。他有背痛,因此一直在服藥,所以高潮來得也相應晚一點。”休斯晚上睡覺時總喜歡開一盞燈。他會同阿普里蓋特談及他以前的女朋友。他承認說,好幾次,為了眼女人上床,他不得不使用一些策略:他會假裝著想跟她們結婚。“在好萊塢的一座山上,有一個教堂,他會帶著那些女孩到那里,兩人走在月光下。然后他會打開一本書,從里面該道:“以上帝為證,我將娶你。這樣,那些女孩兒就會感到安全,因此就同意跟他上床了。” “那時仍有一種說法,說在婚前跟異性有性行為是一種罪惡。”菲麗絲記得。 她同時還看到了休斯的另一方面,而在平時他是想竭力隱藏這一點的:那就是他的熱忱。“他為許多人支付過醫藥費他經常在報紙上或者是在好萊塢聽說那些人的不幸遭遇,隨后便做出妥善安排,照料他們,他喜歡做這種事情。” 阿普里蓋特有一個妹妹,因為一次嚴重摔傷而落下了終生難愈的痼疾,為此,休斯為她提供了最好的醫生和醫療設備。 我媽媽從來沒有忘記過他為我們做的一切。”菲麗絲說隨著阿普里蓋特在一九五五的成婚,他們之間的關系也結束了,但直到六十年代,他們之間還保持著電話聯絡。菲麗絲回憶說,在休斯與簡·匹特斯結婚之前,他還給她打了電話他說:‘我終于要結婚了。”我笑了起來,嘲弄他:“你說的是真的呢,還是在小教堂前的那種?’然后他也笑了,覺得那真是很有趣,因為以前他已經做過那么多次了。我告訴他:“開心一點,我希望你快樂。 但自從跟休斯簽下為期七年的合同的那一天起,喬伊絲泰勒就沒有得到過快樂,那時她才十五歲。雖然年紀小,可在夜總會的歌舞表演里,她也算得上是一個老演員了。她曾經在沃爾特·溫徹爾的電視脫口秀節目上表演過唱歌,電視上的泰著裙子、汗衫、還有短襪。當節目結束時,溫徹爾接到了爾特凱恩打過來的電話,電話里他說:“霍華德休斯要喬絲。”隔了一陣子的一天下午,她在洛杉磯見到了休斯。“沒么可奇怪的,”泰勒說,她發現休斯“有魅力、和藹、親切切都很正常。”作為雷電華電影公司的老板,他同時還應給她角色演。而他們的第二次見面是在某一天的凌晨,地點在薩繆爾·高德溫電影棚,里面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泰勒走了進去。她發現霍華德正“站在黑暗中,旁邊有一多燈”。他伸出手,示意她坐下來。她就座了—正好發現原來自己就坐在燈光的正中間,休斯坐在她的對面,可燈沖著地,她什么都看不見,他遞給她一支筆。“突然間我覺得很不舒服。” 在簽下合同之后,泰勒抬起頭。“我看到了他的眼睛,它們又黑又嚇人,看上去它們好像是在說:你欠我,你是我的。”泰勒從攝影棚里跑了出去,只回了一次頭。“霍華德休斯已經不見了。” 她就此下榻在威斯特伍德莊園飯店,但她不想獨自生活在里,因此休斯帶來了她的媽媽和姐妹,最后整個家都搬到了貝爾埃。休斯不允許泰勒跟別人約會,或者安排其他的活動。每天早晨,我醒過來,就發現自己的一天已經被排滿了。每分鐘都擠得滿滿的,我去上演藝課,晚上看霍華德·體斯強電我看的那些電影,只有我一個人,在頭六個或者是九個月果,我的生活一直都是這個樣子的。”泰勒還經歷了一次精神潰,休斯送來了天堂的福音鳥,“那是他給我的鮮花。 休斯還同她的媽媽結成了聯盟,一起對付她,這使她憤,她媽媽總是鼓勵她跟休斯一起出去,在女伴的陪同下,她同休斯一道先去了棕櫚泉,隨后又去了佛羅里達。在那里,休斯對她大為光火,因為她一頭扎到了游泳池里。“等我從水面上浮出來的時候,他正在大喊大叫。”泰勒回憶說。休斯對她做的一切覺得無法想象:這樣扎下去很容易就會使乳房受傷的 泰勒從來就沒有跟休斯有過性關系。“我太恨他了。”有一次他碰了一下她的肩。泰勒對當時的情形依然記憶如新:“我對他喊:‘不!別再碰我!永遠別碰我!””他再也沒有碰過她。 泰勒回憶說,有一次,休斯告訴她:“我跟所有的人都在下棋。”他解釋說:“下棋的時候,你總是在觀察,你到底能把對方控制多久。” 就像精神病專家杰弗雷·施沃茲和安東尼·迪艾克里特指出的那樣,霍華德對女性的收藏只是他強迫性失調癥的最不為人知的一個方面。“他是一個收藏家,”迪艾克里特回憶說,從他父親那里,安東尼了解到,休斯對飛機、汽車、經理、還有女人都有著特殊的收藏癖好。“就像收集飛機一樣,他是被迫著去收集女人的。但他不知道得到那些女人之后該怎么辦,這是他經常碰到的一個問題,在別的事情上也一樣。二戰后有次,體斯從海外聘用了一大幫德國科學家,但等到他們來到美國之后,卻讓他們碌碌無為地杲了好幾年,對于他來說,只要他們在那里,一切就已經足夠了。” 該如何解釋休斯生命中無窮無盡、各式各樣的女人,和他那眾多的未婚妻呢?施沃茲相信,休斯這樣做的目的,只是為了重溫舊夢,為了重新體驗他母親賦予他的全心全意的無與倫比的愛,為此他簡直就是喪心病狂。“當阿倫娜在強追癥的要使下一遍又一遍地檢查著小休斯的身體、溫度和他的一舉一的時候,事實上她正在跟她那個漂亮的兒子發生精神性關系霍華德對那種強烈的愛逐漸產生了依賴。因此,在他剩余的生中,他換了一個又一個的情人,試圖找回那種愛,那種從他的身上體味到的無所不在的愛。” 在研究了三百份關于“霍華德的女人”的記錄檔案和監視告之后,雷蒙德…弗勒醫生已經得到了自己的結論。在他對斯的精神解剖中,弗勒醫生相信,就像其他許多超級富翁一舉,休斯是一個瘋狂的女性收藏者,一旦她們為他所有,他就不再把她們當作人,而抱著一種冷酷、精明和完全置身事外的蘇度來看待她們。弗勒說,就像利茲泰勒對鉆石,和阿爾弗菜德·凡德比爾特對白蘭地一樣,這些女人只是休斯的收藏品。地們“屬于休斯”。 弗勒又補充說:“我總是認為,在休斯對女孩兒的收集和對飛機的收集之間,總具有一種對應的關系:那些女孩兒像飛機一樣二十四小時有人看守,與此同時她們也像飛機那樣在遺忘中漸漸老去。” 他也許會充滿激情地跟她們共同生活幾天,然后就悄悄地退出這場游戲。但那些女孩們則永遠充滿期望地在那里等待,等著那個“他萬一再次需要她們’的時候的到來。” 有時休斯對女孩兒的瘋狂追逐已經到了某種可笑的程度。九五三年的春天,《隱私》雜志刊登了一篇文章,講述了體斯跟他的小影星們的故事,其中的題目就是:公眾色狼第一號。在文章中,休斯的“同事”透露說,“據最新統計”,休斯在洛杉磯已經藏有“一百六十四個女朋友”了。與此同時,這當時最著名的丑聞雜志還推測說,休斯可能有“戀母情結”。 在雜志出版的當天,休斯的手下們就接到了命令,把這個城市里所有他們能夠找到的印本都買下來。 +10我喜歡
在我的記憶里,鄰家嫂子是一位個子不高、模樣不俊、衣著樸素、少言寡語,一副標標準準的農村家庭婦女形象。我們兩家曾經比鄰而居,低頭不見抬頭見,她生活中的點點滴滴,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雖歲月久遠,卻彌久而新。 1、鬧洞房 鄰家嫂子是上世紀七十年代末嫁到我們村的。在我們老家那里,有鬧洞房的習俗,而且是三天不論大小。新婚三天內,不分年齡大小,不論輩份高低,都可以去鬧洞房。那時候,由于經濟條件落后,農村文化娛樂活動極度匱乏,鬧洞房是村里人釋放情愫,尋求刺激的活動之一,尤其是一些年輕人,更是趨之若鶩、不擇手段了,鄰家嫂子結婚那天,鬧出許多笑話,至今還是村里人飯后茶余的談資。 聽人說,那天晚上,全村人老老少少,攜兒帶女地聚到她家院子里看熱鬧。按規矩,新娘和新郎要給來的鄉鄰端茶敬煙,還要遞上一顆裹著花花綠綠包裝紙的糖疙瘩。成人們的吆五喝六、插葷逗磕對于我們小孩子來說,并沒有多大的吸引力,真正有吸引力的是新娘口袋里那甜絲絲的糖疙瘩。一個晚上連要帶搶的,弄上幾顆糖疙瘩到手里,絕對能讓小伙伴們高興個月二四十的。 鬧新娘、找樂子,主力軍是村里的年輕小伙子們。鄰家嫂子結婚那天晚上,蓄謀已久的幾個年輕人,在她點煙的時候,把她折騰得夠嗆,其中尤以外號叫“大美人”的為甚。煙點到他那里時,三番五次點不著。為啥?因為“大美人”不是吸煙,是吹煙。每當新娘劃著火柴點他叼在嘴上的煙時,他嘴角輕輕一動,“噗”的一聲便把火柴給吹滅了,還滿臉燦爛地說:“小心,黑天風大,手捂著點。”如此幾個回合下來,一盒火柴用完了,鄰家嫂子也沒有把“大美人”嘴上的煙點著。 煙點不著,自然不能離開,離開了就是對人家不敬。急中生智,鄰家嫂子又摸出一盒火柴,從里面掏出4、5根并在一起,“噌”的一聲劃著后,一邊說著“你吸煙,我點火,燒著眉毛不怨我。”一邊把一團火向“大美人”的胡子上燎去。也許是感覺鬧得差不多了,也許是真怕新娘把他引以自豪的山羊胡子給燎著了,“大美人”猛吸了一口,終于把他嘴上叼的“白河橋”香煙給點著了。這讓圍觀的人笑得是前仰后合,而鄰家嫂子呢,也面露得意之情,繼續給其它人點煙。 后村的“小彈弓”是村子里出了名的活寶,他自小就喜歡玩彈弓,時常手里拎著一個彈弓,在村里游蕩著,看到有鳥落在樹枝上,他彈弓一拉,只聽“啪”的一聲,一只鳥便會應聲落地。他雖說不上彈無虛發,卻也能達到十有八九,因此落下了“小彈弓”的美名。對于當晚的鬧洞房,他早已在心中是謀劃好了。當點煙點到他跟前時,他擺著手說:“二木知道我不吸煙,點煙的事在我這不中。” “那給你一個糖疙瘩甜甜嘴”。鄰家嫂子笑著說。 “也中,不過你要把糖疙瘩剝開喂到我嘴里才算數。”小彈弓笑嘻嘻地說。 “喂都喂。”鄰家嫂子從他的言語里判斷出,他肚子里肯定憋不出好屁來,心里也早有了防備,便笑吟吟地說。 鄰家嫂子接過二木遞過來的糖疙瘩,剝開糖紙后,遞到小彈弓的嘴邊,說時遲,那時快,小彈子的嘴一下子叼住鄰家嫂子的手指頭。“啊!”鄰家嫂子驚叫了一聲,,雙手捂著臉,害羞地轉過身,她的舉動引得鬧新房的人們轟堂大笑起來。那糖疙瘩呢,也掉在了地上。小彈弓笑嘻嘻地說:“慌啥哩,慌啥哩。”邊說邊從地上撿起沾滿坷垃的糖疙瘩,用手抹了一抹,說著“這么好的東西掉了多可惜。”然后一把塞到自己的嘴里面吃了起來。 咬核桃是我們那里鬧新娘時的傳統保留節目。按要求,二木和鄰家嫂子要面對面站在兩個矮板登上,二人中間相距約尺余。做游戲的人站在高板凳上,把核桃用一根彩線拴牢后,置于兩人面前,規則是二木和鄰家嫂子要同時用嘴咬住核桃才算成功。這個游戲是相當有難度的,一是核桃小,而且又硬又滑,很難用嘴叼住;二是做游戲的人還有意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地晃動核桃,讓他們根本就咬不住;三是因害羞、緊張,又有圍觀者起哄搗亂,更增加了游戲的難度。 實際上,讓他們咬核桃的目的,是有挑逗、戲耍之意。當倆人快要咬住核桃的時候,核桃卻滑到一邊,二個人的嘴沒有咬著核桃,卻親到了一起,引得圍觀者哄堂大笑,更有甚者站在新他們身后趁機一推,鄰家嫂子便因失去重心,從凳子上倒向二木。二木呢,因怕鄰家嫂子摔倒,自然要去抱著她,這就使他們二人緊緊地擁抱在一起。在那個時代,人們的傳統思想意識里,親嘴和擁抱是不能當著外人面做的。每每出現這一情景,鄰家嫂子便會羞澀地跑回新房里躲起來。這自然是不行的,幾個年輕人舞舞喳喳、嘻嘻哈哈地又把她連拉帶扯地拽回到現場,繼續做咬核桃的游戲。一個晚上,如此這般要折騰幾個回合,只鬧得二木和鄰家嫂子精疲力竭,也把他們原始的欲望徹底地激發了出來。后來,看時間不早,在二木爹媽的極力勸阻下,鬧洞房才能告一段落。那些鬧洞房的人才帶著極大的滿足,意猶未盡地回家而去。 后來聽鄰家嫂子說,那天晚上她害怕極了,生怕村里那些愣頭青們會做出些過分的事情來,造成不好的影響。也因此,那天晚上,她是極力迎合鬧洞房人的要求,即使做一些難堪、羞澀的事也強忍著。 2、學“流氓” 鄰家嫂子,小時候因家境貧寒,沒有上學,拿她的話說,叫八字不識一撇,是標準的“睜眼瞎”。 上世紀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全國上下深入開展掃盲運動,村村開辦農村夜校,讓村民們學文化、學農業技術,幫助農民掃除文盲,增強農民的基本文化素養。鄰家嫂子也不例外地參加了村里的掃盲夜校。 某一日晚飯后,我正和好她走了個照面,就客氣地問道:“嫂子,你干啥去啊?” “干啥去?嫂子要去進步哩,到大隊部學流氓去!”鄰家嫂子自豪地說。 “啥?學流氓,啥不學你咋學這個哩?”我哈哈地大笑起來。 “你笑啥?學流氓有啥不好?能識字,還記工分,那可是屙屎逮蚤----一美兩得的事”。從她自信而又快樂的表情里可以看出,她對“學流氓”一事還是很滿意的。 “嫂子,那不叫學流氓,那叫掃盲。”我笑得眼淚都差點流出來,幫她糾正。 “啥?流氓和掃盲有區別嗎?”她疑惑地問。 “掃盲,就是掃除文盲;流氓就是干壞事。”我笑著給她解釋。 “干什么樣的壞事叫流氓?”她一頭霧水地問我。 這一刻,我感覺和她溝通是非常困難的,就像那“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一樣。忽然我想到了鬧洞房時候的事,就靈機一動,笑著告訴她:“流氓,就是你不是和二木親嘴,而是和別人親嘴。”這個比喻她一聽就明白了,揚起手,一拍大腿說:“哎呀,我的媽啊,我這可是麥子熟到地頭里——丟死人哩。”說罷,捂著臉,狼狽地往家里跑去。 沖著她的背景,我忍不住又哈哈的大笑起來。 原以為,此事,隔一夜就該沒事了。沒成想,第二天早上,在我上早自習路過她家門口時,只見鄰家嫂子笑吟吟地向我招手。我疑惑地走到她的面前。她一把拉出我插在褲兜里的手,從背后拿出一個雞蛋放到我的手心里:“嫂子起早給你煮的,趁熱吃吧。” 我有些受寵若驚。 那個時候,是“雞屁股銀行”時代,雞蛋是很金貴的,老百姓都舍不得吃,大家把雞蛋攢起來,逢集了,到集市上換回來火柴、煤油、食鹽、棉油皂等生活必須品。 她向前后望了望,見沒有人,就收起了臉上的笑容,一本正經地和我說:“老五,嫂子夜黑里說的話,可別和外人說,要不嫂子可沒臉見人了。” 我明白了,她為什么要這么早站在門口等我,也明白她給我煮雞蛋吃的真正目的了。 “你放心,我不會和外人說的。”我沖她認真地說。 笑容再次出現在她的臉上:“兄弟,好好念書,可別像我這樣,沒文化,到處丟人現眼的。” 我認真地沖她點了點頭,匆忙向學校跑去。 3、找母豬 鄰家嫂子是個非常持家的人。大集體的時候,她一次工都沒缺過,即使懷著孕也不肯歇一天,一直干到臨產期來臨。 八十年代初期,農村實行聯產承包責任制,這更激發了她勤勞致富的思想,除了和二木哥一起種好全家十余畝責任田外,她還養雞、養鴨、養豬、養羊、種菜賣菜,一天到晚不閑著。她本來個子不高,自打生完三個孩子后,身體愈發圓潤起來。因她干活利索、又不歇息,鄰居送她外號“小陀螺”。她呢,聽到后,也不予反駁,更不生氣,任人這么稱呼她。 一天中午,我被一陣急促的“咾—咾咾”地呼喚聲吸引,細看,才知道是鄰家嫂子在找她家的老母豬,便嘻嘻哈哈地湊到她的跟前。 “老五,看到我家大黑了沒有?”大黑是她家老母豬的名字,看到我過去,她焦急地問。 “在竹桿園前面的菜地里。”我用手指了一下村南頭的菜地。 “真的?”她半信半疑地問。 “嫑(biao)你的!”我認真地說,說完便又回家盛飯去了。 等我從灶伙里出來,鄰家嫂子氣喘吁吁地站到我家大門口,不滿地說:“老五,你咋嫑我哩?” “沒有呀!”我忍住笑回答。 “我到菜園里咋沒有找到我家大黑呢?”她疑惑地問。 “我不是說嫑你的,你咋還去找啊?”我答道。 她猛地愣了一下,沖我翻了個白眼,氣呼呼地說:“還真不知道你的話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有人說,最好的假話是說實話,看來是對的。 “真做假來假亦真,無須有時有還無。”我笑著說。 “去你的。明知道我是文盲,還咬文嚼字地,以后少在我面前賣弄學問。”她憤憤地說。 “不是流氓了?”我調侃道。 “你是那壺不開提那壺啊!”說吧,她揚起手中的竹棍向我抽來,我撒腿就跑,身后又傳來了“咾——咾咾”的呼喊聲。 4、斷來往 二木哥有個妹妹,嫁到唐河縣郭灘街上。俗話說:“姑舅親、姑舅親,打斷骨頭連著筋。”一頭是娘家,一頭是姑家,逢年過節,你來我往,都走得很親熱。 記得有一個春節前,鄰家嫂子把十來歲的兒子柱子叫到跟前,遞給他一個竹籃子,里面裝了一塊禮(豬內、長條、三斤來重)、一把粉條、兩瓶散酒、兩個果包,讓兒子去他姑家拜年。 那時候,小孩子都喜歡走親戚,原因是不但能混上一頓好吃的,還能討到一毛、二毛的壓歲錢。 柱子按照老媽的“早去、早回,路上不要貪玩,把東西帶好”的吩咐,擓上裝著四色禮的籃子,連蹦帶跳地向郭灘街姑家走去。 郭灘街離我們村有十多里路,途中還要過一條名叫澗河的小河。一路上,柱子是邊玩邊走,走走歇歇,不知不覺小半天的時間已過去了。 俗說話,“十里不拿針,拿針有半斤。”籃子里的四色禮對于一個成人來說,似乎并不重,而對于一個十來歲的小孩子來說,可就不輕了。約摸走有一半路程的樣子吧,木子剛開始的興奮勁早已是蕩然無存了,代之而來的是氣喘吁吁、汗流夾背,肚子也餓得嘰哩咕嚕地一陣亂叫。 看看眼前長長的路,掂掂籃子里的東西,柱子真恨不得把籃子扔了,對這次去姑家走親戚真是后悔不已。 他氣惱地翻騰著籃子里的禮物。翻著翻著,籃子里的果包吸引了他的眼球,一下子把柱子的饞蟲給勾了出來,那一刻,饑餓感變得更加強烈起來。 也難怪有人說小孩子們是“人小鬼大”。柱子盯著果包子左思右想,靈機一動,他把果包子拎起來,手指頭在嘴里沾點吐沫,按在果包子的底部,如此三番兩次,果包下面的包裝紙便被吐沫浸透了,露出一個小洞,里面那金燦燦、甜絲絲、香噴噴的果子便出現在柱子的眼前,讓柱子垂涎欲滴。此刻的他也不再猶豫,伸出兩個手指頭,從果包里夾出一根果子來,快速地塞到自己的嘴里面,“咯嘣、咯嘣”地嚼了起來,一絲絲甜意溢滿了心頭。 連著吃了幾根果子后,柱子心里犯起了合計:照這樣吃下去,要不了多久,果包里的果子就會被自己吃光,那樣的話如何向姑姑交待呢?回家后媽媽知道了,肯定也是不會饒了自己的。 那個年代,家家戶戶的經濟條件都不太好,日子都要精打細算。每年年底,各家各戶都要割塊肉、包幾個果包走親串友,往往是走完這家后,再把回回來的果包配上一個新買的果包,再走另一家親戚,如此這樣,一個年里頭,肉和果包在親戚家轉了個圏,又回到自家里。今個柱子因為累和餓,又抗不住果子的誘惑,偷吃了果包,已經是壞了家里的規矩,后果肯定是很嚴重的。 “多少吃幾根,解解饞就算了!”柱子自己告戒著自己。 可是,果子的誘惑力,對一個十來歲的小孩來說,實在是太大了,柱子真的無法控制自己貪吃的欲望。就這樣,走幾步,他就夾出一根果子塞到嘴里,而且每吃一根,他都自己對自己說:“最后一根,吃完可不能再吃了。”如此,幾里路下來,等走到姑姑家村旁時,他拎起果包一看,里面已空空如也,一下子把他驚出一身冷汗來,不知道如何解決這個難題。 他在姑姑家村口的路上躊躇不前,腳踢著路面的坷垃蛋子,腦子飛快的轉著圈,思考著應對之策。 “啪嗒”一聲,一個碎瓦片被柱子的腳踢了起來,落在他的面前的路面上。見此情景,柱子眼前一亮,一個主意從他腦子里閃了出來。他從路邊撿起十幾個大小適合的瓦片,從果包底下的小洞里塞到果包里,又掂掂份量,感覺差不多了,就放到籃子里,蓋好紅包單,大搖大擺地向姑家走去。 姑姑對侄兒的到來,很是高興,一邊說“來姑家還帶什么禮呀”,一邊把柱子攬到懷里,用袖頭擦去他額頭上的汗水,急切地問他累不累、餓不餓等關心的話語。 “不餓,不餓,我還有點撐哩慌呢!”柱子滿不在乎地說。 “早起,你媽給你做啥好吃哩了,都走了十幾里路了,咋還撐里慌?”柱子的話讓他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木啥好吃哩,木啥好吃里!就是煮了碗紅薯疙瘩。”柱子感覺自己說禿嚕了嘴,連忙掩飾著。 “姑,我走路走得腳脖子都疼了。”他真怕姑姑再問下去,連忙轉移話題。 “你媽也真舍得使喚人,這么大點個娃,擓一筐子東西,還走十來里路,擱誰也受不了。來,姑給你好好揉揉。”一邊說,一邊給柱子揉著膝蓋和腳脖。 “柱子,你先擱堂屋里玩會,姑這都給你做好吃的去。放假了,來姑家一趟不容易,住兩天再回去吧”。揉了一會,姑姑對柱子說。 柱子聽話地“嗯”了一聲。 兩天后,鄰家嫂子讓村里去郭灘街趕集的人捎話,讓柱子抓緊回家,趁年前有空,再走幾家親戚。實際上呢,是在等回回去的果包配禮呢。 按慣例,客人回家時,主家是要回禮的。柱子姑心里惦記著娘家,想到嫂子還要走親戚,就把禮條和一個果盒留下,其他的都回給娘家了。特別是在回果盒時,她還掂子掂兩包果子,特意把那盒重的禮盒回給了娘家。在她的潛意識里,重的果盒里面東西肯定多,讓她萬萬不會想到的是,里面的果子早已讓侄兒掏吃完了,被換成了碎瓦片了。 柱子回家那天下午,他姑姑特意借了一把自行車,把柱子一口氣送到娘家附近。臨走時,又給柱子掏了貳角錢,再三交待柱子把東西和錢帶好,之后才匆匆忙忙地回到婆家。 柱子回到家后,他母親慌忙掀開蓋籃子的紅包單,見兩瓶灑、兩個果包子在里面,心里踏實了許多。她盤算著明天回娘家時,又可以少花幾塊錢買禮了,內心里對姑娘的大方有了感激之情。 第二天上午,鄰家嫂子在拾掇回娘家的筐子時,感覺其中一個果包有些不對勁,晃一晃,里面“嘰哩咣噹”的,發出的聲音也不對勁。這讓她甚感疑惑。她連忙打開果包一看,一堆碎瓦片映入她的眼簾,她的火“噌”地一聲竄上了腦門。 “柱子,過來,這是咋回事?”她厲聲地質問著。 柱子近前一看,一下子傻了眼。他心里暗暗叫苦,原想那盒被他偷吃的果盒會留到姑姑家,誰曾想陰差陽錯地又被姑姑回到自己家里,且被母親發現了。 此刻的柱子心里明白,若是實話實說,依他母親的性格,肯定會招來一頓胖揍。于是,他心一橫,對著母親說:“你收拾好筐的時候我也沒看,我姑回筐時我也沒在跟前,我啥也不知道啊!”聞聽此言,鄰家嫂子心里這個氣啊:“好你個死姑娘,你不回我禮就算了,我不爭經,干嘛用這下三濫的手段來胡弄娘家人?窮不起還是咋地?等你回來,看我咋收拾你!”她看看太陽,已近中午,慌忙借了一個自行車去代銷店包果包,要不回娘家就要晚了。 為此,鄰家嫂子的心里極不舒服,就像吃了蒼蠅一樣,惡心得不得了,這讓她攢下一口惡氣,使她的年都沒有過好。 一晃到了正月初四,按照慣例,柱子的姑姑要回娘家拜年的。一大早,她精心準備了四色禮,興沖沖地回到了娘家。然而,等待她的卻是嫂子那冷若冰霜的面孔和無由頭的惡語向相,更讓她不能接受的是,嫂子還怒氣沖沖地把她裝有“四色禮”的籃子扔出了門外,根本不讓她進娘家門。 鄰家嫂子的做法讓柱子姑姑大惑不解,更是措手不及,感覺自己顏面掃地,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傷害。她一邊哭一邊騎著自行車回到了婆家,這一回,十幾年間里,她再也沒有回過娘家。尤其讓她痛徹心扉的,就連老娘去世娘家人也沒有向她報喪,讓她連老娘臨終時的最后一面都沒有見到。 她氣,自家哥哥不爭氣,怕老婆,不念兄妹感情。 她恨,娘家嫂子絕情絕義,太武斷,讓她有娘家卻回不了。 時光荏苒,歲月流逝,十幾年光景一晃就過去了,當年的柱子從一個毛頭娃娃長成為一個大小伙子,且娶妻成家,過上了自己幸福的小日子。期間,姑姑沒有回過娘家一次,他呢,卻背著母親,經常去姑姑家走動。 有一天,柱子問他母親:“媽,你為啥不讓我姑回娘家啊?” “為啥?因為她做了對不起咱家的事。”鄰家嫂子一想起十幾年前的事,氣就不打一處來。 “我姑年輕的時候挺顧家的,做啥對不起咱家的事了?”柱子不解地問。 “做啥?你還記得那年讓你去她家走親戚的事吧?” “記得啊!”柱子想起了十幾年前那件事,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 “她給咱家回筐時,把果子換成了碎瓦片,包在果包里回給咱們,你說氣人不氣人?”鄰家嫂子氣哼哼地說。 “啊!為這事啊!那你冤枉我姑了!”柱子伸手在自己頭上抹拉著,“嘿嘿”地干笑幾聲。 “冤枉?我咋冤枉她了?我記得清清楚楚,果包里包著爛瓦片子。我活這么多年,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丟人現眼的事。她有本事把能處使給外人去,在娘家人面前充啥能?把別人都當做二百五啊?”鄰家嫂子嗓門一下子高了起來。 “媽,那爛瓦片是我放進去的。我去我姑家的路上,又累又餓的,就把果子給偷吃完了。”柱子一口氣把當時的實情告訴了母親。 “啊!你,你個賴孫,咋能這樣哩?那我當時問你,你咋不承認哩?”母親氣急敗壞地質問著柱子。 “那時候我不是小嘛,怕你打我,才想出那個下三濫的辦法。”柱子歉意地解釋道。 “哎,你個鱉娃,可把老娘和你姑坑壞了。”鄰家嫂子懊惱地數落著兒子。 “媽,要不明天我開車去把我姑接回來住幾天?”柱子看著母親的臉,試探著說。 “哎,這些年,可真冤枉死你姑哩。解鈴還需系鈴人,我明個隨你一起去接你姑回來吧。”鄰家嫂子傷感地嘆了一口氣說。 聞聽此言,柱子高興地跳了起來。他掏出手機,高興地撥通了姑姑的電話。 話筒里傳來了姑姑熟悉而又蒼老的聲音…… 作者簡介:冰心依舊。立志軍營16載,鍛煉出剛直不阿的秉性,把愛和情寄予字里行間,跋涉在詩與文的山間小路,一顆寂寞的心似一葉小舟漂泊在茫茫的大海。作品<家書>、<旅途驚魂>、<春風>、<家>、<母愛>、<母親>等散見于地方雜志和文學網絡平臺,現在某機關上班。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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