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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4/16 1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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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侑實業有限公司設立於民國92年,憑藉著對複合材料的專業,以獨特的專業技術長期為各大品牌OEM、ODM提供產業全方位服務。

我們每天有1/3的時間需要枕頭先相伴。這也是身體、器官獲得休息的寶貴時刻...偏偏,我們卻很容易因為睡到不適合自己的枕頭,睡得輾轉反側、腰酸背痛,又或還沈浸在白天的煩惱、緊張明早的會議、害怕趕不及早上的飛機等等...讓我們的睡眠不夠優質、不夠快樂、沒有辦法快速入眠。

德行天下創辦人有鑑於過去開發各類生活產品的經驗,便想利用本身所長,結合各類複合材料的特性,投入枕頭開發的行列。

從枕頭模具開發、材料研發、創新製造到整合顧客需求過程中,了解到一款枕頭的製作,除了要解決一般乳膠枕悶熱且不透氣的問題,更要同時兼顧到人體工學的體驗性,創辦人常說:「一個好的枕頭,支撐透氣兼顧,仰睡側睡皆宜,才能每天快樂入眠。」

現在導入石墨烯加工技術,讓枕頭的功能性更上一層樓

石墨烯具有良好的強度、柔韌度、導電導熱等特性。它是目前為導熱係數最高的材料,具有非常好的熱傳導性能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為了替自己身邊重視的人們做好一顆枕頭。不論是在外形,還是在舒適度上都能達到最好的需求,即便現今許多的工廠因成本上的考量,顧了外形,忘了內涵,但德侑實業依然不忘在品質上的「堅持、 執著」。

引進先進的加工技術,就是要給消費者最佳的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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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造出獨家環保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乳膠材料,備長炭,石墨烯應用提高到更高的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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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04-2531-93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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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歡走近漂亮的女孩,深鞠一躬并背誦一首十四行詩或一段18世紀小說里的句子,之后再次鞠躬,踱著方步離開。放學后,他常常和朋友們一起到高爾夫球場去,他自己從來不玩球,只是站在兩英寸高的綠地圍欄上,小心地平衡身體向前走,全不顧腳下三十英尺的地方波托馬克河正奔涌而過。在學校的走廊之間,人們常常聽到他沖著哥們兒大喊:“嘿,操你媽逼——’’ 有時候他的玩笑殘酷而讓人痛苦。有一次,吉姆坐車從華盛頓回家,發現車上一個老太太正盯著他看。于是吉姆問她:“您對大象有什么看法?’’ 老太太迅速移開了視線。 “這個,’’吉姆說,“請問您對大象有什么看法?’’ 老太太不理他,于是吉姆大叫道,“你覺得大象怎么樣啊?’’ 汽車到了亞歷山大站,老婦人只得用頭巾遮住面孔,周圍有幾個大人過來讓吉姆不要再騷擾她。(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我只是問她關于大象的事情而已,’’吉姆說。 又有一次,吉姆和坦迪在路上遇到一個坐著輪椅的中風患者,吉姆就模仿他抽搐、顫抖和流口水的樣子。 盡管吉姆有時委實令人不快,他卻輕而易舉地吸引了一群同伴。 事實上,當時他身邊的朋友都是華盛頓高中的精英分子,比如學校里最著名的運動健將,學校雜志的主編(他曾被評為班上“最聰明的人"),還有學生會主席都是他的朋友。他們都想吸引吉姆的注意,下意識地模仿吉姆說話的樣子,也學會了吉姆的一些口頭語,諸如“太火爆了!”“啊啊啊啊……你正中我的雞巴!"他們常常邀請吉姆帶上坦迪和他們做所謂“兩對伴侶的約會’’,不過吉姆總是拒絕。他們還討論、傳播“關于吉姆·莫里森的段子"。吉姆的魅力就這樣在不知不覺中漸漸顯現出來。 “我們那時候太他媽單純了,’’吉姆的一個同學兼朋友回憶道,“只要周圍有人做了有勇氣的事情,做了想做而不能的事情,我們就感到滿足了。所以我們深受吉姆吸引,他是我們的中心。"(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坦迪·馬丁從另一個角度提出了她的觀點:“當你還是中學生的時候,與眾不同、特立獨行總是要付出一定的代價……比如,我想參加一個女生聯誼會,只是因為我想要有那種‘參與在內,的感覺,但是我也知道那個聯誼會沒有什么價值,不應該參加那樣的社團。最后我卻被選為聯誼會的領袖,我回到家里,哭了一整夜,因為我覺得自己本應當斷然拒絕。我覺得自己的感情深受傷害。這么說吧,當你15歲時,如果你認為自己所做的事情是正確的,而周圍的人卻在做和你不同的事情,你會感到非常痛苦,并且留下永不磨滅的精神創傷——在15歲的時候,每個孩子其實都渴望有所歸屬,受到認同。而吉姆有一次也被AVO男生聯誼會邀請加入,但是他就拒絕了。’’ 在華盛頓中學的日子里,吉姆幾乎沒怎么用功就取得了各科平均88.32的分數,還上過兩次成績光榮榜。他的智商是149。在大學資格考試中,他的數學成績是528分,略高于全國平均成績,在詞匯一項上則取得了630分的高分,遠遠超過平均分478分。但是統計數字說_明不了什么問題,吉姆讀的書才更有關注的必要。 他如饑似渴地閱讀弗里德里希·尼采的作品,這位富于詩意的德國哲學家關于美學、道德與日神藝術和酒神藝術的二重性將在日后一再出現在吉姆的談話、詩歌、歌詞和生命之中。他喜歡普魯塔克④的《希臘名人傳》,并對亞歷山大大帝傾心不已,他不僅崇拜這位古代君王的智慧與功業,也模仿起書中所描寫的亞歷山大的儀態——“頭顱微微向左肩傾斜……,’他閱讀法國偉大的象征主義詩人阿爾圖爾·蘭波的作品——蘭波的風格影響了吉姆的許多散文體短詩的寫作。當然,他還找來了凱魯亞克、金斯堡、費林格蒂、肯尼斯·帕欽(KennethPatchen)、邁克爾·麥克盧爾(MichaelMcClure)、格雷戈里·柯索(GregoryCorso)②以及其他垮掉派作家的幾乎所有作品。在吉姆的書架上,還放著諾爾曼·布朗③的作品《生與死的對抗》,旁邊是 (Iames T.Famll)的《斯塔茲·朗尼根三部曲》(studs Lonigan),還有《尤利西斯》(吉姆的高中英語教師曾經說吉姆是班里唯一讀過且讀懂了《尤利西斯》的學生)。巴爾扎克、科克托和莫里哀也是他熟悉和喜愛的作家。還有大部分法國存在主義哲學家的作品。吉姆似乎憑直覺就能理解這些晦澀而富于挑戰性的作者所表達的東西。 ①英語中beatnik有“奇裝異服言行乖僻的人’’之意。——譯注 ②Lawrence Ferlinghetti,垮掉派著名詩人。——譯注 ③Kenneth Rexroth,詩人,著名漢學家,中文名王紅公,曾譯杜甫、李清照等 人詩詞。——譯注 ④Carlo Marx,《在路上》中的重要人物。——譯注 ①Dean Moriarty,《在路上》的主人公。——譯注 ; ② oscar Brand,四五十年代開始活躍的民謠歌手、詞曲作者、節目主持 人。——譯注 ③Tom Lehrer,美國歌曲作家和諷刺作家。——譯注 ① Plutarch,公元45年一120年,古羅馬史學家。——譯注 ② 以上均為著名垮掉派詩人。——譯注 ③ N。man 0.Brown,美國弗洛伊德學派心理學家,哲學家。——譯注 ,柯林.威爾遜①的《另類人》、詹姆斯·托馬斯·法雷爾 +10我喜歡

誘惑   小說專欄   文/李同書   二十年前的三月五日是個月黑頭,看不見天是什么顏色,沒有一個星星。大大臉上的胡子刮得很干凈,幾乎看不見平日掛在上面的晦暗和灰塵,寬平的下巴因為沒有胡子的遮掩顯得坦蕩和豐滿。在良子的記憶,里大大從來沒有把自己的儀表和情緒搞得那么莊重和昂揚。大大那天晚上破天荒喝了半瓶高粱燒,甚至慷慨地讓母親炒了一碟花生米。大大坐在八仙桌前,翹著二郎腿一直把半瓶高粱燒喝了個底朝天,直到天色被墨一般的濃漆涂抹得黑黢黢骯臟一片,村莊里的狗接二連三地叫上三聲,大大才用不容質疑的口吻招呼上良子,一前一后相跟著出門了。   良子直到很多年之后仍然記得那個月黑頭的天平靜得出奇,狗的叫聲一直沒有繼續延續下去,四周甚至聽不到風聲和蛙鳴,蜿蜒的小路幾乎被露水打濕了,白天被風揚起的塵土和濁氣全讓濃濃的夜色吞噬。穿行在茂密的莊稼地間,大大的腳步像雷一樣震蕩著四野,良子忽然聽到夜在大大的腳步聲里呻吟起來,周圍的莊稼似乎也被大大驚醒了,一會兒彎下腰,一會兒又抬起頭,弄得四周沙啦啦的很瘆人。良子那天晚上有點琢磨不透自己,他真想跑到萬樓去找美美,他跟美美一塊上過學,并且還在一個桌上呆了一學期,后來開學的時候,美美的父親患了一場大病,美美就退學了。良子在美美退學以后突然變得六神無主,啥也學不會,在一個放學的晚上,良子就去萬樓找美美。見到美美,良子說,美美,我啥也學不會。美美很吃驚地看著良子,眼睛一眨一眨,像要說啥,他的父親又開始在床上喊叫疼痛,美美就把一雙鞋墊塞到良子手里,跑回屋去了。良子想跟大大說萬樓的美美,還想跑到萬樓去跟美美說大大給他買媳婦的事情,可是直到三月五日那個月黑頭來到,良子心里盤算的事情也沒有一樣實現。所以很多年以后,良子仍然鬧不清自己魂歸何處,他一直認為自己是一個沒用的家伙,一個沒有靈魂的軀囊,一輩子瞎活,到死也找不到一個完整的自己。大大給他安排了那個影響他一生的夜晚之后,他幾乎沒有來得及梳理窩在心里亂糟糟的念頭,就跟大大走進了那個非同尋常的夜晚。那天晚上良子一直腳步踉蹌,沒有任何主見,也沒有任何想法,像很多年之后變成的一具行尸走肉,甚至連呼吸都帶著一種局促。大大走得愈發亢奮,最后竟然解開了老藍布汗褂的紐扣,紫銅色寬厚的胸脯像一盤磨扇,呼答呼答的在莊稼地間滾動。良子一直就這樣毫無想法地跟隨著大大行走,大大鐵塔似的影子罩著良子,兩個人默不作聲丈量著二十年前那個非同尋常的夜的厚度。   準確的說英那時候還算不上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女人,起碼在良子的眼睛里那個晚上的英顯得弱小,可憐,無助,她像一只從污濁的泥潭里爬出來的青蛙,一雙青杏一樣的眼睛生澀地掛著稀疏淺黃的眉毛下面,在眾人無所忌憚的復雜的眼光里,那對青杏可憐巴巴地隱藏在濃密的眼睫毛里,一直膽怯的小心翼翼地躲閃著眾人的窺探。良子是最后一個見到英的男人,在此之前,英已經被很多男人的眼睛審視,窺探,蹂躪,強奸,包括大大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一遍遍一次次的在人販子面前的對英的挑剔。大大很后悔那天晚上喝了半瓶高粱燒,如果提前來一個時辰,說不定就不會跟那個漂亮成熟的妹子擦肩而過,讓臨村的關家領去做了媳婦。大大很多年以后仍然無所顧慮在英和良子面前透露自己的懊悔,弄得本來心平氣和的英一肚子委屈和怨氣,熟透的眼睛錐子一樣在大大喋喋不休的嘴上扎來扎去。大大似乎沒有感覺英的反抗和惱怒,仍然低著頭剝花生。   英是那一撥中最后一個剩下的女子,大大沒得選擇,只好用兩布袋花生米的價格把英買下了。成交之前,大大讓良子看了英兩眼。第一眼,大大對良子說:像個學生娃,種地八成不咋樣。良子看第二眼的時候,大大就決定下來了:讓你娘做兩鍋白面饃饃,吃上三天,怕是奶子就漲起來了。大大牽著英的手,像從集市上牽回一只小綿羊。大大一直把英拽到一望無際的莊稼地,才停下腳步。大大噓了口氣,把英一雙枯瘦的小手生硬地往良子懷里一聳,高聲大氣地說:往后,他就是你當家的,別出啥幺蛾子,生一窩娃,好生過日子才是正道。大大直愣愣地盯著一直沉默不語的英,聲音提高了八度:給個話,好生過日子,聽見了嗎?良子一直以為英從始至終沒有悟透大大話里的含義,他們看著前面走著的大大,感覺被一座山擋住了去路。大大走了一會兒,回了一下頭,看見兩個娃直愣愣站著,寬闊的下巴就拉了下來,餓虎撲食般將倆娃撲倒,三兩下撕開他們的衣服,將戰戰兢兢的一對娃和茂盛的莊稼撇在身后,兀自前頭走了。   后來大大拚棄固有的傳統偏見,調整了對英的態度,甚至像對待自家閨女一樣對英關懷備至。在天長日久冗長平凡的日子里,英一直用一雙熟透的眼睛冷漠的面對大大,良子曾經努力促進父女倆的關系日益完善,但事與愿違,爺倆的關系一直到英義無反顧的叛逃時,也沒有真正緩和。大大起初從不后悔他做過的所有事情,包括用兩口袋花生米買英做媳婦的事情,不管英如何耍性子,大大一直對她寬宏大量,面對英的跋扈和懶惰,大大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夜里英不再用很長的褲腰帶把褲子系得更緊,只要英能給他生一窩孫子,他就覺得自己所有苦心的付出都值得。好比在集市上買花生,瞧來瞧去都是虛的,只有買到手才是自己的,百個人有百個眼光,你看不上眼,他就相中了這口,沒法。   世上萬物皆有緣,緣分盡了,日子也就到頭了。大大不想讓家散,成個家不容易。大大一直把自個做成這個家里唯一的一棵樹,只要自己這棵樹不倒,家就不會散。因此,大大在良子活得很滋潤的那些日子里,一直把自己當成一臺不停運轉的機器,白天,他一天三晌地在田里勞作,晚上,就無休止的剝花生。他一直把土地當成自己剛出生不久的孫子,看著赤條條袒裸在陽光里的土地,大大不由自主地喜笑顏開,渾身有使不完的勁。他不厭其煩地用鐵锨把生地翻來翻去,然后用鐵靶從南到北從東到西粗略地蹚一遍,把凸地方的土摟到凹處,看著平平展展一塊地鋪在腳下,大大心滿意足地把旺兒放到田埂上,朝站在土地邊緣的良子和英笑著說:記著,種地要這樣。大大貓著腰,把手里的鐵耙跟土地放成45度角,從腳下開始,一點一點,一片一片,用鐵耙在土地上來回地蹚來蹚去,由于用力過猛,幅度過大,腳下的土壤像剛出籠的白面膜一樣冒出一股股煙氣,大大臉上汗水橫流,裸露的胸膛一起一伏,活像兩只歡騰跳躍的野兔子。受大大的影響,良子抓起另一把鐵耙也開始摟地。爺兒倆一前一后,忽而又一左一右,春天的土地上,不時傳來一兩聲麻雀的啼鳴,惹得田邊一身泥土的旺兒啊啊大叫。二十多年過去以后,旺兒已經長成一個眉清目秀魁梧健壯的小伙子,站在父親的墳墓前,看著耄耋之年的爺爺蹣跚顫抖的身影,旺兒突然心情煩躁,心猿意馬,他似乎不知道爺爺在父親墳墓前無休止的絮叨到底向他傳遞什么,這個幾近破敗的家似乎再也沒有什么東西值得他留戀,村里幾乎所有的年輕人都到大城市打工去了,那個叫囡囡的戀人不顧他的挽留和反對也到省城一家醫院當保潔員了,第一個月就給他下了最后通牒,如果再不離開他的爺爺和那個窮鄉僻壤,一切后果旺兒自己負責。   英對土地沒有絲毫的感覺,她無法容忍大大強加給她的有關土地和勞作的關系,她看不慣他那么費心勞神地把良子扯到土地上去,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生活似乎成了她的魔咒,她更喜歡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漂漂亮亮,一路歡歌地去逛商城或者到鎮上去趕集,花個塊兒八角買一個鮮紅欲滴的糖葫蘆或者一只玩具熊扛在肩膀上一邊吃一邊看花花綠綠的街景,無所事事優哉游哉真是快活無比,那才是英喜歡的日子。   有一天英的這種散漫懶惰的性格終于讓大大無法容忍,那時候她已經做了兩歲孩子的母親,英的好吃懶做并沒有因為孩子的到來而改變,相反隨著旺兒的成長大有蔓延之勢。大大看不下去了,在一個吃過飯的午后,把一家人聚攏在自己周圍,表情嚴肅,現場說法。大大壓抑著心中的怨氣口氣盡力委婉而平和,每一句話說出口之前總是在肚里斟酌良久,因此那時候大大給人的感覺矜持而穩重,這不像他的作風。漸漸地,英覺得大大的話綿里藏針愈發讓人不自在,英就拉起良子的胳膊要走。良子沒動,良子一直看著大大的臉色,良子發現大大眼睛里似乎有一團火在燃燒,良子就掙脫了英的手。英認為良子故意擠兌她,就猛推了良子一把,良子一個趔趄,把大大的一簸箕花生弄翻了,花生和花生殼混在一起撒了一地,旺兒嚇壞了,聲嘶力竭地哭起來。大大惱了,大大罵起了娘,大大從英進門以后第一次罵了娘,大大罵娘的聲音很高很粗很糙,良子后來回憶起大大罵娘的聲音仍然像雷一樣在耳邊滾來滾去。直到良子用麻繩套住自己的脖頸那一刻,大大罵娘的聲音仍然余音繚繞,整個曠野像狼嚎一樣響徹著大大的詛咒和謾罵。   英收斂了許多,并且像良子一樣變得緘默低調起來,她開始學著做飯,洗衣,喂豬,喂雞,甚至坐在院子里幫助大大剝花生。旺兒匍匐在裝滿花生的簸箕旁,嘴角流著透明的口水,大大停下手里的活計,把一只蹣跚學步的小雞娃抱到旺兒跟前,旺兒伸出一只小手做捕捉狀,嚇得那只雞娃哇哇直叫,旺兒笑了,大大笑了,良子看見大大笑了,也笑了,英沒有笑,英眼睛看著院外一望無垠的天空,沒來由地嘆了口氣。   良子在告別這個世界之前的兩年時光里,有很多次懼怕晚上的如期而至。吃過晚飯,是他膽戰心驚的時刻,他蜷縮在大大面前,不停地幫助大大剝花生。勞累了一天,大大不想讓良子陪自己遭罪,年輕人覺多,貪睡,英已經在廂房里發出了夢一般的囈語,大大連忙催良子去睡覺。良子垂著眼睛,頭也不抬,低聲對大大說:不忙,再剝會兒不遲。雞叫了頭遍,東廂房里的英等不及了,尖尖的聲音不耐煩地坷垃樣生硬地扔過來:累死你個鱉孫。東廂房的門“咣當”一聲,英的腦袋葫蘆瓢一樣掛在門縫處:還睡不,不睡,俺就關門了。大大連推帶攮,把良子弄進屋,掏出一把鎖,“啪”,隔開了兩個世界。   英的性欲在夜晚無法擬制的旺盛起來,良子做了一次就已經力不從心大汗淋漓。在靜得出奇的夜色里,良子實在無能為力,他用被子把自己卷起來,極力把身體瑟縮成一團。無法得到滿足的英像發情的野貓一樣又喊又叫,搞得良子步步為營連連求饒,欲火上身的英不肯罷手,一頭亂發垂在胸前,貪婪的眼睛閃著灼熱的綠光,一雙胳膊像兩條蛇一樣纏繞在良子的軀體上,冰涼,質感,讓良子不寒而栗,身心俱焚。良子只得跪在床上給英砰砰砰磕頭,雞啄米一樣連連求饒,英在寂寞無聲的深夜發出一兩聲古怪的喊叫,那個讓人無端懼怵的春夜才走向黎明。   當夏天的炎熱將春天的倒春寒驅趕得無影無蹤的時候,英走了。英走得心安理得義無反顧,她在大大和良子凄迷的注視下背著一只簡單的行囊就那么挺胸昂頭地走出破敗的院落,一直走出村莊,走進一片灰黃的莊稼地,她才轉過身。她已經看不見大大,看不見良子和自己不諳世事的旺兒,她知道他們不想讓她看見他們,她更知道她從心里不愿看到他們,特別是旺兒,她懼怕在最后一刻看見旺兒,她害怕旺兒用眼睛扯住她的柔軟的那一瞬間,就再也走不出內心的羈絆和牽掛了。在最后相識相守的日子里,她承認自己差不多有了對于他們的牽掛,那種牽掛,幾乎不能使她走出痛苦、貧窮和寂寞。因此,她盡力使自己強硬,不擇手段。   良子知道再也無法挽留住英,也許從大大用兩布袋花生米買下她的那一刻起他們的結合就注定是個錯誤,他們一直沒有融和在一起,他們是兩條永遠無法交合的平行線。當他知道英產生出走的念頭以后,甚至沒有流落依戀和不舍,他甚至說服大大同意放走英。起初大大真的不愿意平靜地讓英走,她是旺兒的娘,是他用兩布袋花生米買來過日子的婆姨,怎么說走就走,即使走也要有個說法,這世上有如此便宜的事嗎?當大大看到良子跪在自己面前求他放走英的慫樣,看到未老先衰的自家兒子的絕望和疲憊,大大的心忽然軟了下來,大大抱起不懂事的旺兒,沖那個遠去的蠻姨喊道:龜孫子,你去死吧。   英很長時間再也沒有音訊,直到旺兒有一天從學校回來把一張報紙塞到父親手里,良子才知道英因為賣淫被抓了,他把報紙拿給大大看,指著一個穿戴暴露的女子說:你看看,她咋變成這樣的人了。良子敲打著報紙上的英,捶胸頓足唉聲嘆氣,被大大摑了一掌:沒出息的東西,這樣的貨,你惦記她個啥。   良子做什么都無心了,睜眼閉眼,都是英的影兒,她一臉脂粉,嘴唇血紅,眼睫毛畫得像兩條黑蝎子,忽而搔首弄姿賣弄風情,忽而痛哭流涕期期艾艾,有一次良子還在夢中看見英站在臭水坑里大喊救命,一雙瘦弱的手像兩條枯樹枝在空中拼命掙扎,英滿臉污垢,一頭汗水,可憐的樣子讓他夢醒之后出了一身虛汗。罷罷罷,良子再也在家里待不下去了,第一次告別大大,走出村莊,他要去找旺兒的娘,告訴她,別干辱沒祖宗的事,這個世界,只要有雙手,走正道,餓不死人。   從沒出過遠門的良子去了很多地方,打聽了很多陌生人,他因為一口晦澀難懂的方言碰了很多釘子,有一次差點挨了打。那個跟他發生肉搏的人同樣來自偏遠的鄉村,他們同時要在一個廢棄的井筒里棲身,那個人來得晚些,良子當時準備把從垃圾桶撿來的半盒快餐消滅掉,他當時餓得快直不起腰了。那個人走了過來,看見良子,二話不說,一塊坷垃劈頭蓋臉砸了過來,良子捂著被砸中的臉,結結巴巴質問:你為啥要砸俺?那人看見良子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張口大嚷:這是爺的地盤。那人大拇指胸前一豎,天老大我老二的一副氣概。盡管這些日子良子遭遇很多不公的憋屈事,但是還沒有哪個人怎么厚顏無恥地在他面前以爺自居,在老家,誰再有仗勢也不能拿爺自居,這是撅祖墳鞭尸首的行徑。良子一蹦三跳,抓住那人的頭發,用力一甩,那人三米開外摔了個嘴啃泥。良子重新坐到井壁中,兀自吃開了盒飯。   后來,也虧了那人幫他找到了英。英在一家高檔酒店坐臺,見到良子,居高臨下悲天憫人地看著他。她給良子買了一瓶可樂和一份肯德基,然后又帶他到一家不大不小的飯店吃了一碗紅燒肉和一碗炸醬面。夜幕時分,英懷里的手機響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了過來:貓咪,哥在206房間,快過來啊,想死個哥哥了。英打開了手機免提,也不避諱良子,對方露骨肉麻的話良子聽得真真切切,看來,報紙上的話是真的。良子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拽住了英的衣袖:英,跟我回去。他用力過猛,一下子把英拉了個趔趄,英看著一街花花綠綠的人好奇地往這面看,就沒好氣的朝那些人淬了口唾沫:呸,看什么看,老娘就做了,咋了,礙著你啥了......   良子拉著英繼續往車站的方向走,他也不管英的謾罵、摔打,就認了自己的理:回去,好好過日子。   一輛高級轎車停在他們跟前,車門打開,跳下兩個人,一個胖子,一個瘦子,胖子是老板,瘦子是保鏢。瘦子手一推,良子倒在地上,胖子一只腳踢踢良子的黑腳丫子:窮鬼,去你媽的。一用力,良子的鼻孔流出了兩道膿血,英朝良子身上吐了口痰:哪來的窮鬼,找死。挽起胖子的胳膊,一貓腰,鉆進了車門。良子是夜半時分被兩個不知名姓的人架到一家小旅館的,他的意識仍然渾渾噩噩,甚至不知天南地北,腦子里嗡嗡營營,像有一輛小火車在里面緩慢地爬行。兩個不知名姓的年輕人各染一頭紅發,熱情地在良子面前大現殷勤,這個一會兒削一只蘋果,那個一會兒用一條熱毛巾給他擦臉,瘦弱的脖頸頂著一頭亂蓬蓬的紅毛發,活像兩個竄來竄去的野火雞。良子自從走出家門,哪享受過如此高規格的待遇,兩個年輕人愈是殷勤,他愈加不自在,最后索性蒙上被子,把自己裹了起來。   迷迷糊糊睡了一覺,兩個年輕人什么時候走的,他也不知道,睜開眼,一縷陽光強烈地照射過來,他不由自主又把眼睛閉上了。一股刺鼻的脂粉味道突然鉆進鼻孔,他再次睜開眼睛,這一次,他差點從床上跳下來:你,你來干什么?原來,英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他的面前。英也不說話,眼睛鉤子一樣直直地盯著良子,胸脯起伏著,口中像憋著一個東西。許久,英眼睛看著窗外,一字一頓地說,你也看到了,咱不是一路的人,讓俺跟你再回那個窮山溝,做夢吧你。良子從床上坐了起來,他挪了一下地方,避開窗外那束刺眼的陽光,他真的不想跟英坐在面對面的位置,下意識地繼續挪了一個地方,這次,他一直把自己的身子放在了單人床的床尾。單薄的木板床突然在他的身下呻吟了一下,像一只老鼠不經意地咬牙切齒了一番。你走吧!他突然沖那個脂粉氣很濃的女人喊叫了一聲,連他自己都被這一聲喊叫驚呆了。英拉開了門,突然又收回了邁出去的左腳,把一張銀行卡扔到了良子手里,別虧待了孩子......   良子推開了窗子,把那張銀行卡扔了下去,沖那個漸行漸遠的女人的背影大聲吼道,滾,滾。   大大仍然無休無止地在橘紅的燈光下剝花生,那些花生是他從集市上買來的,他把花生米出售給榨油廠,花生殼賣給炸油條的小販,這種幾乎不需要技術含量的買賣讓大大樂此不疲,很多年來他就用這種營生養活一家人,田里一年的收獲又足夠一家人全年的口糧,因此大大非常滿足當下的日子,如果不是良子想不開,用一條繩子在歪脖樹上結束自己短暫的生命,大大怕要真以為自己過的是天上神仙的日子。大大不知道良子臨走去了萬樓找美美了,良子找到美美的時候,美美裸著懷一邊給娃兒喂奶,一邊滿大街找丟失的豬,美美因為找不到豬氣得罵天罵地罵人罵心里想的眼里看到的,所幸良子躲在了一棵老樹后面,避開了美美的謾罵。回來,良子就渾身乏力心灰意冷,看著外面一會變白一會變黑的云朵,他真的絕望了,他沒有想大大,也沒有想旺兒,他就那么癡癡地坐在院子角落一棵歪脖榆樹下面,一動不動,像一塊灰不溜秋的怪石。時間像一條河流,悄無聲息地從早晨一直流到第二天晚上,良子仍然如一塊怪石一動不動地坐在那里。爹把熱了幾遍的糊糊端去,旋即又從廚房把熱的端了過來:娃兒。爹用少有的語氣把話甩給良子,盼他眼珠轉一轉,回大大一個準話,喝下那碗熱了幾遍的玉米糊糊。良子好像真的變成了一塊丑石,幾百年幾千年再也不會動彈似的。造孽啊!大大仰天一聲長嘆。   長大的旺兒有了更多的心思和想法,他是多么不忍囡囡離他而去啊,可是面對咄咄逼人的囡囡,他又想不出更好更兩全其美的法子,一邊是耄耋的爺爺需要他的照顧,一邊是戀人的催逼,有時候,他也看不慣爺爺的做法,不管爺爺怎樣滿足他的物質需求,也不管爺爺怎樣想把種地的千秋偉業傳授給他,旺兒總是提不起興致。面對田地中央爺爺指出的方位,他能很順利地找到了父親的墳墓,土丘下面對于他來說只是一個遙遠的傳說,不管爺爺怎樣向他描述那個人的相貌以及秉性,旺兒就是無心去傾聽,更無法去感受過去的生活,如果不是顧忌爺爺的感受,他恐怕真的要棄他們而去。不管咋說,目前他尚有爺爺,還有爺爺的土地,他不能把那個叫囡囡的女孩子的話全部當真,如果她不能接受爺爺和爺爺的土地,去球,旺兒不是窩囊廢,旺兒不是吃醋的,旺兒心里有自己的春天。   旺兒知道,屬于自己的春天,就快來了。   作者簡介   李同書,筆名:福妮。作品發表于《山東文學》《湖南文學》《青年作家》《鹿鳴》《散文百家》《短篇小說》《飛天》《遼河》等刊物,獲《飛天》文學獎、《短篇小說》優秀獎等獎項,作品入選各種選刊,山東省作家協會會員。 +10我喜歡

變  態  的  愛 文/紫霞仙子(內蒙古)          一個離城市不太遠的小山村,有這樣一對剩男剩女,男的叫田亮,女的叫小芳。田亮是醫生,小芳是小學教師,可能因為都是大齡青年的緣故吧,也可能因為都是一個村長大的,沒處多長時間,倆人就舉辦了婚禮。        婚禮也很簡單,兩家的親朋好友,再加上他倆的同事們,一共也沒幾桌,一起吃頓飯,證明他倆已經是合法夫妻了。可就在新人敬酒的過程中,突然發生了讓人意想不到的事,小芳的同事小剛,在單位關系相處的不錯,一直與小芳姐弟相稱,為了給婚禮增添點喜慶氣氛,他說讓新郎唱首歌吧,然后他再喝下這杯酒,此刻新郎臉紅了,沉默一會兒說,不會唱歌,說啥也不唱,小剛感覺有點尷尬了,怎么圓這個場啊?同事們也都不知所措,只能起哄了!此時小剛說,要不這樣吧,我唱,你喝吧!說著小剛就唱起了歌。唱完了歌,該新郎喝酒了,可新郎竟出乎意料,端起酒杯沖小剛臉上就潑了上去。隨手把酒杯使勁往桌上一摔,不偏不斜,正好撇進燙菜盆里,菜湯濺了大家一身,他嘴里還振振有詞說,磕磣我呢?在場的同事們都不之所措了,這可尷尬了,新娘也懵了,瞅瞅新郎,再看看小剛,也是無語了。就這樣,婚禮也算是不歡而散了。        婚宴結束后,小芳很不理解田亮的做法,對他在婚禮上的表現也很生氣,于是就問他為什么發這么大的火,可怎么都沒問出他發脾氣的原因,沒辦法最后還是原諒了他。就這樣,婚后生活開始了,倆人還好,算是先結婚后戀愛吧,感情越來越深,相親相愛的。一年后,小芳生了個女兒,起名叫圓圓,三口之家,其樂融融,幸福滿滿的。        很快女兒圓圓已經到過百天的日子了。小夫妻倆商量好了只請自家親戚,只擺了兩桌酒席。婆家和娘家的兄弟姐妹及長輩都來祝賀了,都送上祝福,酒席很順利,大家喝的開心,吃的盡興,酒席圓滿成功。都各自高高興興回家了,小兩口配合默契,緊忙收拾完廚房,也上炕準備休息了。        倆人躺床上嘮起嗑來,對今天來祝賀的家人們的表現品頭論足,說完大姐說二姐,說著說著就說到了田亮的姐夫李敏,小芳說,他可真會說話,一看就心眼多……沒等她說完,田亮就突然變了臉說,你是不是看上他了,怎么說起他你那么高興呢?他比我強是嗎?說著說著把手就伸過來掐住了小芳的脖子,小芳一點都沒有防備,根本不聽小芳的解釋,越掐越生氣,就越使勁,小芳開始拽住他的手,拼命拉扯,但無論怎么用力都沒能拉開他的手,最后也無力掙扎了,掐了有一會兒他才松開手,小芳差點沒被掐死,半天才緩過來,也沒跟他理論,有氣無力的扯過孩子的小被子鋪好,想抱起正睡著的圓圓,要回娘家。剛伸手去抱孩子,田亮就一把拽過她的胳膊,又開始大打出手,一頓拳打腳踢,小芳被打的昏厥了,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差點丟了命啊,好長時間才醒過來,差不多半夜了,她感覺渾身疼痛難忍,回憶起來事情的經過,她有氣無力的,眼淚不住的往下流,喃喃自語的不停的說,為啥,為啥?可此刻的田亮,聽著小芳的哭訴,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在旁邊用被子蒙著頭,一動不動,更是一聲不吭。        小芳不明不白的挨了打,都不知道自己錯在哪里,于是她就想問明白是為什么,她就伸手掀開了他身上的被子,看到他閉著眼睛,看得出來他沒睡覺,在裝睡呢,就問他,你為啥打我?我哪里做錯了?你說,你說啊……她怎么問,他就是不吭聲,夜已經很深了,她忍著內心的疼痛,怕吵醒熟睡的女兒,不敢大聲哭出來,所有的委屈隨著淚水打濕了枕頭。          煎熬了一夜,終于亮天了,小芳吃力的強挺起身體,身邊的女兒圓圓也醒了,哭出了聲。小芳費盡力氣給孩子沖了奶粉,喂飽了孩子,自己簡單胡亂的整理一下亂蓬蓬的頭發,帶上口罩,跟往常一樣,抱著孩子出門了,準備把孩子送到托兒所,然后去上班。可今天不一樣的是她沒吃早飯,更重要的是她抱不動孩子了,剛出門沒走多遠,她就走不動了。趕巧路上遇到了鄰居李嬸,小芳就求她幫忙,把孩子送到了托兒所,自己就去上班了。其實李嬸一看就知道是咋回事兒,就沒敢多嘴。托兒所的阿姨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也沒敢問。小芳強忍住悲傷,眼角還帶著淚,來到辦公室,趁同事們還沒有人來,她趕緊洗把臉,感覺眼角很痛,忙照鏡子一看,眼角淤青,已經腫的掩飾不住了,怎么辦?為了不讓別人看出來,只好找出了墨鏡戴上了。幸虧辦公室抽屜里一直放著墨鏡,小芳堅強的性格,一般人比不上。很快同事們都陸續上班了,她趕緊去了班級,沒被人發現。        到了中午,她也沒回家,自己去商店買了面包湊合了,下午仍舊在班級待了一下午,這一天實在是很難熬,終于到了晚上下班時間了,看見同事們都走了,才敢走出教室,她趕緊去托兒所接孩子,本打算接上孩子回娘家住,可沒想到的是,孩子已經被田亮接走了。        這可怎么辦?她想了想,真的不忍心丟下女兒,可實在是不敢再回到那個讓她差點就丟了性命的狼窩虎穴般的家了。只能忍痛割愛了,索性就回娘家了。         一進娘家門,爹媽就都看出來了,不用問也知道是咋回事了。小芳也只能強忍住內心的傷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看著媽媽在流淚,自己忍著不敢放聲哭,哽咽著說,日子不能過了,得離婚了。小芳的爸爸媽媽都是老實人,平時也不愛跟鄰居交往,女兒的婚姻出現這種狀況,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也只能順著女兒了。媽媽心疼的說,都敢動手打你,不跟他過了,把孩子要回來,跟著他也是遭罪。小芳一聽媽媽提起她的孩子,心就揪著疼,此刻她就更想自己的女兒了。漸漸的,天黑了,小芳也沒吃進去幾口飯,放下筷子就悶悶不樂的離開餐桌,來到窗前往窗外望去,她實在是想女兒,惦記自己的親骨肉啊。        田亮把女兒抱回家,也不知道啥原因,這孩子一陣陣哭鬧著,他怎么哄也哄不好,索性就不哄了,放炕上讓她使勁哭起來,哭著哭著可能哭累了就慢慢的睡著了。看著睡著的圓圓,也開始心疼起來了,他想來想去,還是硬著頭皮去丈母娘家接小芳了。        到了小芳家,就跟小芳賠禮道歉,說自己錯了,打人不對,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當時情緒失控,以后再也不會動手打她了……一通道歉,反復強調再也不會出現這種事情了。可讓小芳想不明白的是為什么挨打。不知道自己錯在哪里了,她就邊哭邊問田亮,可田亮就是不回答她,說回家再說。小芳也是心疼孩子,就把一肚子委屈都咽下去了,氣也慢慢消了,就跟田亮回家了。        小芳跟田亮回到家后,心疼的抱起孩子,忍不住淚流滿面。田亮看在眼里,也疼在心里,把這娘倆擁在懷里,也是泣不成聲了。        這就怪了,平日里感情一向很好的小兩口,也是知疼知熱的,為什么下手這么狠呢?在小芳一再追問下,田亮終于說出了打她的原因,就是“吃他姐夫李敏的醋了。”難怪呢,從此,小芳再也不敢提李敏的名字了,再也沒敢跟李敏家人有過任何交往。他倆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小日子過得也是有滋有味的,一起逛街,一起操持家務,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時間飛逝,轉眼間女兒該上小學了。每天都跟媽媽一起放學回家的女兒圓圓,今天就偏偏要求放學時讓爸爸去學校接她,她說她的同學麗麗就是由爸爸接她回家的。為了哄女兒開心,田亮就答應了女兒的小小要求。于是,田亮就掐著點來到學校大門口,等女兒出來。等了一會,就看見小芳帶著女兒,旁邊還有一個男老師一起有說有笑的從辦公室的大門口走出來。田亮看在眼里,心里頓時就不是心思了,臉又陰沉下來,等她娘倆走到學校大門口,女兒看見爸爸在門口等她呢,高興的趕緊跑向爸爸,嘴里不停的叫著爸爸撲到他懷里。可此刻的田亮哪有心情理女兒啊,沉著臉,領著女兒往家走,一路上也沒理小芳,小芳也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可就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一家三口,很快就到家了。        一進家門,田亮就開口問小芳,跟你一起出來的那個男的是誰?你倆在說啥呢?看你倆有說有笑的,挺親熱啊,你咋沒跟他去呢?越說越過分,越說越生氣,沒等小芳解釋,他伸手就揪住了小芳的頭發,又是一頓拳腳……女兒還不知道咋回事,只看見爸爸在打媽媽,嚇得哇哇大哭起來,可無論女兒怎么哭喊。都沒能阻止這場惡戰,小芳也連哭帶喊帶掙扎……此刻的田亮,像瘋了一樣,惡狠狠的往死里打小芳,小芳已經筋疲力盡了,跪地開始求饒了……這一次,小芳渾身是傷,特別是臉上,嘴角已經在流血了,眼睛也有些看不清東西了,整個人都站不起來了……          小芳遭受了這樣的毒打,求救無人,求生不得,心灰意冷說,你打死我吧,我也活夠了!        不知什么時候女兒去找鄰居李奶奶來了,李嬸見狀,心疼的把小芳扶起來,幫她坐到炕上,伸手拽了枕頭,幫她躺好。此時女兒都嚇傻了,連哭都不敢出聲了,坐媽媽身邊只是淌眼淚。李嬸也不敢說啥過分的話,只是說,啥事不能好好說,非得動手啊?        這次小芳心里明白了為啥挨打,打得她不能去上班了,請了一周的假,在家養傷,不敢出門,連娘家都沒能力回了!田亮發泄完了也就沒事了,然后就又向他賠禮道歉,又是給她找了大夫,開始掛吊瓶,又給她做好吃的,這一頓獻殷勤,讓人無法理解。小芳為了孩子,還是選擇原諒了他。        就這樣,接下來的日子里,小芳一次次被打,一次次的原諒他。只要發現她跟任何一個男的搭話了,或者是跟任何男人聊天了,或者是下班回家晚了,他就多心,他就想入非非,他就不分青紅皂白的動手打她,這樣的生活,一直延續了二十多年。她已經習慣了,也麻木了,遍體鱗傷的她終于等到女兒大學畢業,參加了工作,她也退休了,她終于受不了他了,于是就離開了他,離開了他的魔掌,離開了這個讓她傷痕累累的家,從此他到處找她,可是再也沒能找到她。        誰都不知道小芳到底去了哪里……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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