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侑實業有限公司設立於民國92年,憑藉著對複合材料的專業,以獨特的專業技術長期為各大品牌OEM、ODM提供產業全方位服務。
我們每天有1/3的時間需要枕頭先相伴。這也是身體、器官獲得休息的寶貴時刻...偏偏,我們卻很容易因為睡到不適合自己的枕頭,睡得輾轉反側、腰酸背痛,又或還沈浸在白天的煩惱、緊張明早的會議、害怕趕不及早上的飛機等等...讓我們的睡眠不夠優質、不夠快樂、沒有辦法快速入眠。
德行天下創辦人有鑑於過去開發各類生活產品的經驗,便想利用本身所長,結合各類複合材料的特性,投入枕頭開發的行列。
從枕頭模具開發、材料研發、創新製造到整合顧客需求過程中,了解到一款枕頭的製作,除了要解決一般乳膠枕悶熱且不透氣的問題,更要同時兼顧到人體工學的體驗性,創辦人常說:「一個好的枕頭,支撐透氣兼顧,仰睡側睡皆宜,才能每天快樂入眠。」
現在導入石墨烯加工技術,讓枕頭的功能性更上一層樓
石墨烯具有良好的強度、柔韌度、導電導熱等特性。它是目前為導熱係數最高的材料,具有非常好的熱傳導性能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為了替自己身邊重視的人們做好一顆枕頭。不論是在外形,還是在舒適度上都能達到最好的需求,即便現今許多的工廠因成本上的考量,顧了外形,忘了內涵,但德侑實業依然不忘在品質上的「堅持、 執著」。
引進先進的加工技術,就是要給消費者最佳的產品
開發、研究、創新以及對材料的要求是德侑實業開發枕頭的初衷,憑藉獨特的專利技術將極其珍貴的天然乳膠與千垂百練的備長炭完美結合後
創造出獨家環保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乳膠材料,備長炭,石墨烯應用提高到更高的層次。
同時具備防霉、抑菌、透氣、除臭、遠紅外線等五大功效,並榮獲多國發明專利。
生產過程採用專線製造專利乳膠材原料,全自動化生產保證品質與產量穩定,達到品牌客戶的最高要求。
石墨烯枕頭製作開模一條龍:

選材品管

原料調配

成品製造

包裝設計

若您有枕頭開發構想或是想OEM自己的品牌,歡迎預約現場諮詢,體驗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做製作的枕頭,用最專業MIT精神幫助您打造你的專屬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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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彪德福.瘦 端午節那天,在村口的小店里,啞佬三的侄子告訴我知道啞佬三死了。啞佬三的侄子說這話時神情淡然,像在說著一件與他無關的事情。坐在小店里閑聊的人似乎也對這件事情不感興趣,一點也不意外的樣子,繼續著他們的談資。 我很愕然,既在感嘆生命的消逝忽如燈滅,也在唏噓啞佬三活了一輩子卻永遠都是路人甲,連死去也無聲無息,換不來人們的一聲嘆息。我以為會有人通知我明天去祠堂幫忙操辦啞佬三的喪事,但沒有,也就是說,啞佬三的后事按村規習俗去辦——不用族人去送他的最后一程。 回家的時候,我故意經過啞佬三的家門,看見破敗的木門緊閉,四周悄無聲息,幾只蟲子在門口飛舞,陽光照射中,蟲子的翅膀在陽光下撲閃撲閃…… 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悲涼油然而生。 我把啞佬三過世的消息告訴母親知道,母親的反應也很平靜,只是輕輕地“哦”了一聲,然后像在喃喃自語,說什么人就這么一輩子了。我忽然想到,啞佬三雖然不曾娶妻,但他有很多親人呀,應該可以有一個像常人一樣的喪禮吧。于是問母親:“啞佬三又不是一個人,怎么就不能讓親人送送他呢?”母親放下手中織作的竹笪,說:“寡佬嘛,無子送終就是這么回事了。雖然我知道習俗是這樣,沒結過婚的人死后不會有人送終,連他的山墳也不能讓還沒娶妻的人去拜祭,但母親說出這話時,我還是覺得有點世態炎涼的郁悶。 一個走完一輩子不容易,尤其是啞佬三這一代人,經歷過饑荒的年代,風里雨里走過來,實在是在苦水里泡大的。現在塵歸塵、土歸土,雖然不曾娶妻生子,但畢竟也活了七十多年呀,為什么要用不婚這一點與其他人區分開來,讓他的喪禮連一聲哭喊也沒有,是不是有點不近人情了呢? 從我記事那時開始,就知道啞佬三是個啞巴,但他并非完全不能說話,他可以結結巴巴地說些簡單的對話,只是含糊不清而已。話在他的喉頭咿咿呀呀,加上手勢,村里的人基本上都能明白他想要表達的意思。他的不會說話不知道是天生還是后天所造成,反正我從來不覺得他可悲,因為他除了不能說話之外,其他的與平常人并無兩樣。 他身高體壯,人又勤勞,是他家里的的勞動好手,比許多人都要能干。時至今日,和我同齡的人還經常拿小時候偷啞佬三瓜菜被追打的事情取笑對方,揶揄對方不知好歹、狗眼看人低。其實,在我的認知里,啞佬三是個讓人又恨又怕的人,根本與身有缺陷遭人岐視搭不上邊。 小時候,我的眼里啞佬三的菜園十分神奇,一年四季瓜果不斷,怎么都吃不完。如果說起啞佬三,首先想到的還是他的菜園,印象太深刻了,因為他的菜園里好像什么都有,說得出說不出的瓜菜都有。因此,我經常打他菜園子的主意,伙同小伙伴們想著法子去偷點瓜果來解解饞。可是,啞佬三人比較吝嗇,知道他的菜園子惹人眼熱,于是處處提防,一刻也不放松。 為了防盜,他在園子布荊棘、裝玻璃倒刺、種刺藤,甚至丟很多動物骨頭在籬笆墻根嚇唬人。留給我們出手的機會并不多,我們只能看著他家的小孩子拿著黃澄澄的果子滿大街啃而把我們饞得口水橫流。偶爾得手了,啞佬三很快就會知道,拿根棍子把我們攆得滿村子亂竄。他還會上門討要說法,手拿鐮刀,呲牙裂嘴,呀呀大叫,樣子怪嚇人的。正因為如此,雖然我們極度眼熱于他的菜園子,可是忌憚他的異于常人的兇狠,所以從來不敢貿然動手。啞佬三還記仇,能記住所有偷過他東西的人,見著面就沖人家吼,甚至作勢要揍人。反正誰惹他他都會不依不饒,我們怎會不怕他呢? 按他年輕時的勤勞能干,雖然身上有點小缺陷,但也應該不至于娶不上老婆的,可他就是沒成家,一直和他的母親生活。那個缺吃少穿的年代,如果嫁給了啞佬三,應該不用擔心會餓肚子,之所以娶不到問題,可能是因為他不光是個啞巴,而且腦子也有點問題所致吧。 我長大以后,基本上沒有和啞老三有過語言上交流,甚至遇見的機會也很少。可每次看見他他都是一個人,背著手,在村里慢悠悠地走著,見誰也不說話,仿佛他的世界里只有他一個人。我有時會想,如果他能說話,他的人生會是另一番境況嗎?我想一定會,起碼走起路來也風風火火吧。大聲說、大聲笑,去廣州、去北京,穿皮鞋、穿牛仔……他現在最想要什么呢?想要會說話?想要成個家?會不會埋怨上天對他的不公?有沒有為他的以前有過那么一丁點的自豪? 我相信,如果他不是個啞巴,他的命運一定會被改寫,就算不能成為大富大貴的人,但起碼百年后一定會有一個與他人無異的喪葬之禮。 可惜,這些都是如果。 第二天,我要出發他鄉了,我背著背包經過啞佬三家門口,發現那扇發黑變霉的木門依然緊閉著,四周依然靜悄悄。沒有喪事的人聲嘈雜,更沒有香燭煙霧彌漫,一如昨日,仿佛什事也沒有發生過。而事實上,這間老房子的主人已經離世,結束了他一生的使命,正躺在屋子里,等待殯儀館的車子來把他拉走。 這時候,走來了兩個小孩子,把玩著手里的玩具,玩具不小心飛到了啞佬三的門口,兩個小孩子若無其事地走過去,撿起來,又若無其事地走了。 連小孩子都不覺得啞佬三的死是一回事,若他泉下有知,應該是悲還是喜呢? 走到村口,我問一位堂兄:“為什么一點動靜也沒有呀?”堂兄顯然不知道我在說什么,他問:“什么動靜?”我說:“啞佬三呀。”堂兄笑了一下:“他情況特殊,民政局會搞定。” 過了一會,啞佬三的親人們出現了,圍在路邊的樹底下商量著什么。就這樣,靜悄悄的,沒有一點儀式。習慣了送葬的熙熙攘攘、紛紛擾擾,現在驟然發現原來喪葬可以這冷冷清清地,突然覺有點奇怪、有點詭異。 天氣很熱,太陽毒辣地炙烤著大地,知了在樹上聒噪,人民在樹底下說話,汽車轟鳴而過…… 時間緩緩流逝,不會為誰停留半秒。 我坐上了前往他鄉的城軌,列車飛馳,景物在車窗外飛快地掠過。 坐滿人的車廂一片沉寂,車上的人或玩手機、或聽耳機、或閉目養神,除了客上客下時的短暫騷動,大家都目不斜視,各自在自己的世界里云淡風輕,就算是面對面地坐著也彼此不瞅不睬。 忽然想到,人天生就是一個個體,各自帶著自己的思想和人格,就算是至親的人也叫別人。有一天要離開這個世界,也絕不會捎帶上誰,什么親情、友情、愛情,都是身外物而已。死了就死了,后人對他所做的一切,他一概不知道,像一陣風,消失得徹徹底底,對死者所搞的喪葬儀式,對死者來說沒有任何意義,生者大搞排場表達哀思,都是生者的一廂情愿而已。 這樣想來,啞佬三的喪葬靜悄悄,并沒有什么不好,結束了的事就讓它安靜地了結,不去驚動任何人。或許,這是一種積極的態度,獨立于世,在事事講究禮數的當下,能安靜地死去,并沒有多少人可以做得到。 什么因得什么果,一切都有定斷。啞佬三既然不能改變自己的命運,做了一個卑微的人,那么,卑微地死去也在情理之中。 愿逝者安息! +10我喜歡
(一) 我在機關工作三十多年了,由于在農業部門工作,接觸農村的機會比較多,見到的、聽到的各類奇聞異事也比較多。以前所見所聞,我只是一笑而過,在記憶中存不了多長時間,而這一次,怎么都不會忘卻,甚至經常在夢中走進那個山中,聽那棵樹、那個精靈喋喋不休的絮叨,看它們憨厚、面無表情的面孔。 磐石崖,秦皇島地區最東北部的個小山村。要說秦皇島是沿海開放地區,經濟發展也不錯,但在北部山區,還有相當一部分農村處于貧困線以下。磐石崖就是國家級貧困村。我們三位同志就是被單位指派到磐石崖扶貧來的,且一住就是兩年。 村東有一座山,稱金屏山。山頂上突兀地生出一道狀如長城的石砬子,蔚為壯觀,又像一面金色的屏風,迎風傲立。站在金屏風下,任何人都會震撼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都會久久的凝視山頂上的天外來石,思緒隨天邊的白云輾轉飄蕩..... 我喜歡登山,喜歡攝影。每天早晨,都要早早起來上山,期望尋找到最佳時間節點,拍攝到金屏山最美的日出,不管雨天、霧天,真可謂風雨不誤。 這一天,凌晨四點左右,天還沒有亮,我沿著孫家嶺北側山梁開始登山。孫家嶺,磐石崖村的一個小自然村,位于村最北部。蜿蜒的上山小道,被茂密的雜樹、荊棘掩映著,我只能用木棍撥開雜草、荊棘方能前行。走了大約一刻鐘,來到一堆亂石旁,我找了一塊平整的石頭坐下來,打算休息一會兒。山里沒有一絲風,寂靜的都可以聽到自己呼吸的聲音,我正遙視著遠方,忽然,不遠處傳來女人嚶嚶的抽泣聲,我一下子緊張起來。心想,山高林密,又是凌晨,怎么會有哭聲?而且這哭聲時遠時近,悲戚中又含著無奈,讓人心生悲憫。我握緊了手中的木棍,默念了幾句《心經》,心情略略平復下來。仔細向四下觀瞧,還是沒有發現什么。怎么回事呢?難道聽錯了?唉,不管他了,繼續往前走吧。(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走著走著,我發現似乎不是原來走過的那條小路,而是往偏左的方向走來,且坑坑洼洼雜草叢生,根本不是路,有時還要手足并用,怎么會走到這里來呢?大約又走了十分鐘,來到一堆巨石下面。這堆巨石,每塊都呈長條狀,堆放有序,就像人工壘砌的。周圍自然生長著楸子林,地上被山葡萄、拉拉秧遮蓋的嚴嚴實實,一看就是人跡罕至的地方。而就在一塊巨石的旁邊,一條身上長著黑色條紋的大蛇盤曲在哪里,幽幽的目光令人不寒而栗。我“哎呀”一聲,往后退了好幾步,血似乎要從胸膛了噴出來,冷汗立刻從腦門上流下來。 (二) 我正在不知所措,忽然從旁邊草叢里鉆出另外一條蛇,個頭比盤曲著的蛇小一點,顏色呈米黃色。它似乎并不懼怕人,徑直爬到我的腳下,身子忽忽悠悠的直立起來,頭向著我一彎一彎的,好像在向我作揖。此時我緊張的不知干什么好,但直覺告訴我,這條蛇不會有惡意。我稍微平靜了一下,腦海里出現了這樣一個念頭,莫非這條蛇需要幫助嗎?我腦子里的想法剛出現,這條蛇立即做點頭狀,似早就看出了我的心思。我向盤曲的那條大蛇望去,心想,是這條蛇受傷了嗎?面前的米黃蛇又做點頭狀。此時我明白了,原來剛才亂石堆旁的哭聲是米黃蛇發出的,并引導我來到這里,意在為黑蛇治病。我平靜下來,走向黑蛇,仔細觀察起來。發現黑蛇身體中間部位呈潰爛狀,如不及時治療,會有生命危險。我顧不得別的了,說了聲“等著,我去取藥。”便匆匆下山到周先生的小藥店里買了消炎藥、治療破傷風藥、紗布等,回來給黑蛇實施了治療。 看著兩條蛇似千恩萬謝般的離去了,我松了一口氣。滿身的汗水早已濕透了衣衫,但內心卻出奇的清爽。此時我也無心再爬山了,順著原路返回來,到駐地的時候,天剛剛放亮,兩位同伴尚未起床,索性再瞇一覺吧,正好有點累。 躺在炕上,眼前老是出現兩條蛇的身影,腦子里老是翻騰這樣一個問題,黑蛇怎么會受傷呢?迷迷瞪瞪中,我似乎身體飄了起來,然后來到了一片松樹和桲勒樹混交的樹林邊。這個地方,林葉婆娑,溪流潺潺,一顆大樹下面幾間草房,古樸靜謐。印象中和村里的其它地方都不相同。這是哪里呢?怎么從來沒有見過呢?正在疑惑,忽然從草房里走出一個中年婦女,四十歲左右的樣子,雖不至于國色天香,但也干凈利索、清新可人,身穿米黃大褂,前胸和后背點綴著藍色花紋。婦女精氣神十足,雙眸猶如兩汪清潭在月色下閃亮。(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恩人到此,有失迎迓,還望見諒。”中年婦女款款的說。 “快進屋,老黑要當面致謝。” 似被一陣風托著,我都不知怎樣進的屋。屋子并不大,但很整潔,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木床,看不清是什么木的,感覺黑光油亮,肯定有相當年頭了。床上躺著一位中年大漢,面部黝黑發亮,雙眼炯炯有神,身著一襲黑色長衫。 “有傷在身,不能施禮,恩人見諒。”大漢略略欠了下身,滿臉的感激表情。 “恩人聽我說。”婦女見我疑惑,趕忙向我娓娓道來。 “是我把恩人請過來的。請恩人到此,一是為當面謝恩,再就是讓你勸勸他,別讓他再生禍端,如此冤冤相報,何時是了啊?”婦人瞅了瞅大漢,繼續說道。“我們兩個,到這里已有三百多年了。北面干溝鄉有個陽山洞您知道吧。我師父就是跟師祖常老洪一同從陽山洞修煉的黑蛇。師父隨師祖羽化成仙之后,我們倆就住在金屏山后的神仙洞里,這多么年了,我們夫妻恩愛,同心協力,保佑一方平安,造福當地百姓,應該是盡心盡力的。你看神仙洞口被磨的光光滑滑的石頭,就是我們進進出出的見證。” “也怪我們不小心,有一天,我們倆在大柳樹下玩耍,一時興起,老黑非要抱著親我,我們倆都被彼此的愛陶醉了,沒有及時發現來了人。這個人背著噴霧器,他是到莊稼地里打藥的,走到我們身邊的時候,他朝著我們噴了幾下農藥,老黑趕忙壓在我身上,我沒受傷,老黑的背上卻被噴了農藥,出現了潰爛,多虧恩人相救,否則不知老黑要怎樣呢。” 聽到這里,我明白了,原來這兩個人非我族類,且被我施救,怪不得一口一個恩人恩人的,原來如此。隨后我又不禁憤懣起來,這個噴藥農夫,怎么會這樣?天下生靈皆是一家,豈有自相殘殺之理? 婦人繼續說道:“也是該著老黑有這一劫。原來噴藥的農夫是前世的仇家,此番尋仇,也是定數。我本要勸老黑不要冤冤相報,無奈老黑不聽,這不請恩人過來勸勸他。” 好吧,我正要開口說什么,忽聽房東大姐嘹亮的聲音響起來,“吃飯了。” 我一骨碌坐起來,腦子空白了好一陣,才回到現實中來。 (三) 磐石崖村其實不算小,全村一千三百多口人,分十一個自然村,由于相對分散,顯得每個自然村都不大。在金屏山西側山腳下,有五條溝,其中三個溝里有人家。從北到南依次是孫家嶺、偏道溝、東溝。每個溝里都是三四十戶,一二百人的樣子。溝的兩側是不知什么時間開墾的土地,種著谷子、豆類、玉米等。間或種有梨、山楂、蘋果、板栗等干鮮果品。由于干旱少雨,收成不是很好,老百姓一直是勉強解決溫飽。 在一條溝的溝口,住著一家三口,老兩口和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兒子。老兩口倒也厚道,只是對兒子百般溺愛,以至于兒子書不好好念,活不好好干,整天東流西竄,惹是生非,到了而立之年,尚未找到對象,也不像別的年輕人一樣到城里打工掙錢。老兩口對兒子也沒什么辦法,只能唉聲嘆氣、徒喚奈何。忽然有一天,這個不爭氣的兒子瘋癲起來,雙眼發直,整天說著不著邊際的胡話,有時瘋走數十里地,不知回家。老兩口子不知就里,干抹眼淚,也曾到昌黎九龍山精神病院治療幾次,但不見好轉,眼睜睜的看著兒子瘋癲下去。 那一天,我和村里老主任入戶摸底調查,來到這戶人家。 尚在門外,就聽到老娘子呼天搶地的哭聲。“老天爺呀,我們這是做了什么孽呀,讓兒子變成這樣。如能讓我兒子好過來,我情愿做牛做馬。老天爺呀,行行好吧。”哭聲悲愴,令人動容。 來了,就進去吧,況且我和老主任還帶著填表任務。然剛進入大門,感覺一股冷風迎面吹了過來,我不禁打了個寒顫,心里咯噔一下,直覺告訴我,這座院子,陰氣太重了。我略略環視了這個不算大的小院,發現靠東墻根的地方,隨意扔著一個噴霧器,盛藥液的方形容器里尚有半箱農藥。看著這個噴霧器,以及上面散發的幽幽怨氣,我明白了,這個噴霧器,一定就是向黑蛇身上噴藥的器械。這個倒霉催的兒子,可干了點活,競惹出了這么大的禍端。我思忖著,原來米黃蛇讓我勸黑蛇的不要冤冤相報,難道就是勸勸黑蛇放這個混賬兒子一馬?正想著,耳邊悠忽傳來也許只有我自己聽到的聲音:“恩人不要管,這個仇我一定要報。”黑蛇的聲音,而且堅定有力。 我和老主任簡單問了一下情況,把表填好,就離開了這家。第二天,聽村里人說,這家兒子趁老兩口吃飯的空,出去把半箱的農藥喝了,由于藥量太大,很快就死去了。我無語了好一陣子,為那個小伙子惋惜,同時很想對周圍的人說這樣的話:世間眾生,均有精神和身體,眾生之間的關系本質上是精神與精神的關系,心與心的關系,靈與靈的關系,是一律平等的,也許來世你和它能做兄弟。是故且不可殺生,否則報應一定會來臨的。 詩曰:身是菩提樹,心為明鏡臺。時時勤拂拭,勿使惹塵埃。 日子循環往復的繼續著,磐石崖,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與安寧。山間那顆大柳樹又從根部冒出了新枝,是的,生活總要繼續,每天還要發生這樣和那樣的故事,而永恒的,一定是山中那些奇石和松風。正像汪國真先生說的,誰曾想,到頭來,山河依舊,愛也依舊。你的身影,剛在身后,又到前頭。 (未完待續) +10我喜歡
四 劉天民又將目光望向那棵松樹,他所以對松樹這么關注,是因為他父母被地主惡霸吊死在松樹上,那時他被綁在樹下,看著父母活生生地從掙扎到死,眼中噴出的怒火恨不得將殺害父母的惡人焚燒,可那時自己的命尚在人手,又何談除掉仇人。當地主想斬草除根,殺劉天民時,李團長救了他,并帶他參加了紅軍。那以后,劉天民每見松樹腦中便浮出父母臨死前的情形。突然,半空中響起炮彈呼嘯之聲。秦川說:“連長,鬼子又開始打炮了。”話剛出口,炮彈“當啷、當啷”地落在了洞外。大伙聽到呼嘯聲時便躲進洞內,令人奇怪的是,只聽得炮彈落地,卻沒有爆炸之聲。 秦川先自向外一看,只見四五顆碗口粗細的炮彈,屁股朝上,齊刷刷地斜插進地下,說道:“連長,鬼子的炮彈咋沒炸開呢?”他這一說,好幾人跟著瞧去,瞅了瞅,正感奇怪,石頭指著一顆炮彈說:“你們看,那炮彈冒煙了!是黃煙,哎呀,另外幾顆也冒煙了!”他這一說,其他人也跟著嚷嚷起來。 栓子槍不離手,眼不離準星,神情冷峻地瞄向向山下,心里想:“鬼子發這不響的炮彈是要搞什么名堂?”劉天民見從炮彈散出來的黃煙愈來愈濃,山風一吹,像云霧彌漫整個山頂,空氣中更有股臭臭的味道,心中悚然一驚,失聲叫道:“不好!”抓起一把花機關槍沖到洞外。秦川緊跟著出洞。眾人也聞到了臭氣,一名戰士說:“中隊長,鬼子跟咱們耍障眼法。”他這話是說給柳長保和栓子的。 栓子在秦川出洞時,便躍身而起,正要出洞之際,卻見劉天民與秦川先后摔倒在地。栓子吃了一驚,叫道:“連長!”方想奔過去看,一陣山風挾著黃煙撲面而來,他只覺頭暈惡心,忙用手掩住了口鼻,向柳長保說:“快去看連長!”柳長保自聞出臭氣便覺不妙,待見到劉秦兩人摔倒,驀然想起往日打鐵時曾聽人說過毒氣,慌聲說道:“鬼子放毒氣了,大家快掩住口鼻!咳咳。”他一面說,一面與栓子奔出去救人,使得毒氣吸入口中,直嗆的熱淚橫流,頭暈惡心的難受。眾人聽了他的話,即使不知毒氣為何物的,見到眼前情形,或舉起衣袖,或摘下帽子掩在口鼻間。等眾人將劉天民和秦川拖進洞里時,毒氣已漫到洞口。戰士們為避毒氣,一個個走向洞中深處。 柳長保攙著劉天民,也要向里挪,劉天民緊緊抓住柳長保的胳膊,眼睛瞪的大大的,喘吁吁地說:“鐵匠,你把我留在洞口監視鬼子。”此一語提醒了柳長保,說:“我怎忘了這個。石頭,你扶連長盡量往里走。”石頭聞聲和另一名戰士走過來要扶劉天民。劉天民先是搖手拒絕,即又不知從哪里來的力氣,一把推開柳長保,奔到洞口,俯身望向洞外。栓子正扶著秦川,兩人對望一眼,栓子將秦川交給身邊的戰士,順勢拿過他的步槍走到洞口,趴在劉天民身旁。柳長保深識劉天民的性子,見他這樣,知道勸也沒用,想了想,摘了兩名戰士的帽子,連同自己的一并用水浸濕了分送給劉天民和栓子一人一頂,讓他們捂著口鼻呼吸。濕帽混合汗臭與雨水的氣味,劉天民一吸之下,神志清醒了不少,說:“鐵匠,還是你有主意,快把這法子教給大伙。”柳長保大聲吩咐了一通。 從日軍發射毒氣彈到柳天民以濕帽捂口鼻,不過幾分鐘的事,就在這幾分鐘的時間里,日軍迅速接近了山洞。但這時,愈來愈大的山風忽將毒煙吹的七零八散。劉天民驀見一群頭戴面具的鬼子出現在眼前,罵了聲“狗娘養的,敢算計老子”,拋下濕帽,抱起架在洞口的機槍就是怒射。他那枝花機關槍在方才倒地時落到了柳長保手中,柳長保見鬼子攻了上來,幾乎與劉天民同時開槍。兩枝自動武器加上栓子百發百中的槍法,只片刻間便將鬼子撂倒了一片。 日軍原想利用毒氣彈來個出其不意,孰想對方反打自己一個措手不及,督戰的指揮官見身旁的士兵如割麥子般倒下,氣的哇哇大叫,軍刀向前做了個劈勢,沉聲用說了句日語,身旁的曹長當即命士兵發起沖鋒。劉天民所部占據的山洞位于整座山的脖頸間,洞外似丘陵般有十幾丈方圓的斜坡,那棵松樹長在坡崖邊,山后是面斷崖,這個自然生成的山洞不但為紅軍戰士提供了生命保障,更成了日軍難以攻破的堡壘。 圍攻劉天民的這支日軍屬第五師團,是日本組建最早的師團之一,也是日軍少量的機械化師團之一,素有“鋼軍”之稱,自組建以來,從朝鮮打到東北,又從東北打到關內,為日本侵略立下了赫赫戰功,向來驕橫無比,在中國可謂目空一切,不意今日被一個山洞難住,造成不少的傷亡,雖則他們只是一個中隊,但此事傳聞開,將大大折損日軍的聲譽。因此中隊長橫山武夫前日受拙后,逐級報請上官,說收編要比消滅的意義大的多。昨日晚間,第五師團部同意了橫山的方案,不料上午那漢奸怕追究泄露軍情,在橫山面前造謠生非,借劉天民之口大說日軍的不是,惹得橫山惱怒心起,報請聯隊借來了毒氣彈,準擬先狠狠教訓劉天民,再進行收編。橫山恐聯隊長責備自己無能,把漢奸的話又加了三分。聯隊長見劉天民如此不識世務,也想讓他先吃些苦頭,于是從毒氣分隊中抽出一個班趕來支援。其實漢奸就是好言哄騙,日軍答應劉天民所謂的想要高官,劉天民也不會投降,當然日軍不知道這點。 劉天民發現日軍時,距山洞已不足五十米,這距離在他更換彈匣之際,即是有柳長保等在旁邊阻擊,日軍仍撲到不足二十步遠。此時栓子漢陽造中的五發子彈正好打完,他不及重新裝彈,從腰間摘下刺刀,裝在槍管前端,向后喊道:“上刺刀!”當先沖出洞外。攻上山頂的日軍原有三十多人,被子彈消滅一半后,人數依舊占優。 劉天民自恃部下身經百戰,跟著命令道:“用東北軍留下來的槍。”說著,撂下機槍,從戰士手中搶過一把上好刺刀的遼十三式,一個箭步竄了出去。戰士們見連長拚命,誰敢落后,除秦川外全都出洞應敵。日軍見紅軍挺刀而出,即停步退彈,上刺刀,擺出拼刺的架式。此時紅軍槍中都有子彈,見日軍退彈出膛,任憑它掉在地上,均立身愣住當地,不知鬼子又要耍什么把戲。突然,只聽“砰”的一聲,不知是誰走了火,還是有意開的槍,但見一名日本兵手捂胸膛,倒地身亡。日軍指揮官瞧了他一眼,怒目瞪向站在面前劉天民,吼一聲“八嘎”,揮刀猛砍過去。劉天民挺槍迎上。他二個一斗,雙方士兵各捉對廝殺。 日軍單兵作戰能力極高,像第五師團這等精銳部隊,先不說大半是久經沙場的老兵,就連隨戰補充的新兵也都自幼接受了軍事訓練,比紅軍戰士的格斗技能強過許多,加上人數上又略占優勢,甫一交手,紅軍便傷了好幾個。日軍極是兇殘,出招凌厲,每一刀必盡全力,每刺中必將紅軍戰士刺死為止,縱然紅軍戰士也不懼生死,但斗志和精神同等的情形下,體格與技能便決定了勝負。 這是劉天民所部第一次與這樣兇狠的敵人比拼刺術,像半年前八路軍在平型關一樣,他們用對待國民黨的方法根本行不通,國軍部隊常常一看到紅軍準備拼刺,便先自氣餒,日軍卻是愈發昂揚。那次戰役的對手也是第五師團,不同的是參戰部隊中雖有紅二十五軍改編的幾個團,但打的是伏擊戰,伏擊的是輜重部隊,兵力也比日軍多了好幾倍,今日劉天民所部遇到的是準備充分的野戰部隊。耳聽得慘呼聲、聲聲熟悉,劉天民斜眼瞥去,見部下已有半數被刺倒在地,心痛之余,無能為力。劉天民因吸進毒氣的緣故,渾身泛力,雙腿發虛,全憑意志與敵人拼斗。好在紅軍槍中都有子彈,日軍頭戴防毒面具,不但有礙視線,刺中后,因一時拔不出刺刀,使得紅軍戰士垂死之時均能一槍斃敵,如此廝殺與同歸于盡無甚么分別。其時,毒氣彈仍向外散出毒氣,不過已被山風吹的飛散開,若不然紅軍又豈能在毒氣中與日軍拼斗。 短短幾分鐘后,劉天民手下只剩下五人,日軍有七八個。日軍指揮官是個小隊長,眼見部下傷亡殆盡,氣的“八嘎”一聲,雙手握刀朝劉天民發瘋似的一陣猛砍。他氣,劉天民更氣,倒下的同志歷盡艱難,好不容易從國民黨圍剿下活到今天,居然為掩護國軍而死,面對如此不能理解,無法接受的事,他只想仰天大喊。忽然,劉天民腳下被尸體一絆,踉踉蹌蹌地退了幾步,仰天便倒。日軍小隊長趁勢踏上,高舉軍刀,勁力劈下。當此之時,幸存的紅軍都有強敵纏斗,誰也顧不上別人。眼看劉天民就要慘死刀下,這時,秦川抱著花機關槍從山洞東倒西歪地走了出來,眼見情形危急,照準日軍小隊長就是小半梭子彈。日軍小隊長胸前被打了好幾個血窟窿,眼睛瞪的鼓鼓的,身形扭曲地倒在地上,手中兀自握著軍刀。秦川上前拉起劉天民,說:“連長,你怎樣?” 劉天民瞧了眼絆倒他的尸體,見是石頭,悲憤之下,奪過秦川手中的花機關槍,一口氣射殺了好幾個日本兵。騰出手來的紅軍戰士學著他的樣子,用子彈干掉了剩下的日軍。 戰斗結束了,這一仗紅軍損失九人,栓子和柳長保活了下來,兩人拖著疲憊的身子帶戰士們打掃戰場,橫山透過望遠鏡見多半個小隊全軍覆沒,駭然之下,竟顧不上收尸。那幾顆毒氣彈到這時已放盡了毒氣,日軍見風向不定,未再續發。霎時之間,四下里只聽山風呼嘯,不聞其他聲息。劉天民走向那棵松樹,那棵樹應有百年了,樹干挺直,樹身約有半圍,方圓數百米內,無論酸棗、柿子,還是核桃,或其它的樹,都不及它高大。劉天民快要走近時,忽聽秦川喊道:“連長,小心鬼子放冷槍!” 劉天民聞聲止步,抬頭見松枝隨風勢搖曳,樹身端凝不動,他只覺石頭等同志死的不值,心想:“革命之心便如樹身,革命歷程卻似擺動的松濤,讓人捉摸不透。”劉天民有這樣的想法,并非他覺悟低,革命的透徹,實則是在他心中對國民黨的痛恨要高于日軍。由于消息閉塞,日軍的殘暴他聞所未聞,李團長來去匆匆,很多抗日救國的道理還沒有講清楚,劉天民對與國民黨合作的事,思想上尚沒扭轉過來,今日又一下子為他們犧牲這么多出生入死的同志,這般心境,讓他感到十分的憋屈。 一直到天黑,日軍都沒有任何舉動。栓子等將犧牲的同志一個個抬進洞中,問劉天民今晚是否還要突圍。劉天民尋思日軍吃了大虧,接下來定會使出更歹毒的辦法,不突圍只能坐以待斃,若突圍,憑七個人力量又實無把握,盤衡之下,他決意死在突圍路上,于是將心里話說了。眾人都贊成他的想法。劉天民即命栓子將多余的槍支藏到那棵松樹上。秦川想問這樣做會不會被鬼子發現,話到嘴邊,忽然想:“山洞周圍全是巖石,急切間,如果沒有趁手的工具很難挖出埋槍支的坑,另外挖坑時難免不驚動敵人,而那棵松樹枝繁葉茂,鬼子的目標是人不是槍,知道人離開了,收尸時或許不會為十幾枝槍而耽擱功夫細察,至于附近的百姓,經歷這場戰斗后,誰還敢上山。”想到這里,改口問道:“連長,石頭他們要留在這里嗎?”栓子等聽了他的話,齊望向劉天民。 劉天民沉默片刻,說:“每人帶四顆手榴彈,其余的連同用不著的子彈一并放在洞口,然后做根長長的引信。”眾人明白了劉天民的意思,只聽他接著說:“先委屈犧牲的同志留在這里,把機搶也留在山洞,只要咱們有一個突出去,犧牲的同志和槍支就不會無人理。”話說到這份上,人人心中傷感,不在言語。栓子等默默地按劉天民說的做完,最后回到山洞,吃飯歇息。靜等到午夜時分,劉天民和栓子中毒稍淺,休息過后,已沒什么大礙。 臨出洞時,劉天民問:“如果死在鬼子手里,你們會不會覺得冤?”眾人自接了任務,心里便感到不公,今天見石頭等犧牲,更覺不憤。劉天民的目光從眾人臉上晃過,月光下,只見他們神色默然,眼光閃爍著不敢與他對接,心知他們這是有話而不敢說,尋思:“今晚突圍不知能活下幾人,我不能讓他們心里犯堵,認為自己死的不明不白。”說道:“跟國軍打了這么多年,新仇舊恨,哪一件不仇深似海,可現下石頭他們反替國軍而死,這等反差,不要說你們,我也想不通。”他這一說,眾人都紛紛發泄不滿。劉天民等眾人一一說完,說:“我想不通,卻仍決意執行,是因為這是老團長的命令,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有不滿留在心里,但接下命令便要執行,死路亦是如此,這是我的心里話,你們有什么話都說出來。”栓子說:“連長,既然是命令,那還說什么。”劉天民說:“不,要說。”兩眼望了秦川片刻,說:“你說。”秦川搖了搖頭,說:“我沒有話說。”“真的沒有??劉天民凝視著他問。秦川說:“原來有,但你說了,這是命令,是命令便要服從,現在沒有了。“ 劉天民嗯了一聲,他不愿大伙在在即將踏上的死亡路上存著怨憤,雖然他自己有這念頭,目光又轉向柳長保。柳長保說:“連長,我服從老團長的命令,這些與國民黨無干,就算是死也毫無怨言。”其他人聽了,紛紛附和。劉天民見眾人明白了這點,心中略感欣慰,做為軍人,只要懂得服從命令,便不需分辨什么對錯和該與不該。 劉天民凝望著眾人,只見他們臉上的暮氣一掃而去,替而代之的是一種無畏和輕松,嘴角不由的抽動一下,想要說幾句鼓勵的話,口唇方張,一轉念,說道:“咱們從后山下。”從后山下是早商量好了的,他說這話顯然有些多余。眾人均認為劉天民有話要說,他既不說,人人看了他一眼,也不好相問。劉天民所以不說,是他覺得原來那些為黨,為人民的豪言壯語此刻說出來不合適。 借著朗朗月光,眾人小心翼翼地或利用凸出來的巖石,或依靠石縫,慢慢向下爬。栓子手中攥著引爆手榴彈的引繩,負責斷后,待爬下約十丈時,輕聲喊道:“連長,引繩用盡了。”這引繩是用鬼子衣服做的布條,布條的另一條拴在十幾顆手榴彈的銅環上。劉天民說:“栓子,等我們到山腰,你在拉引繩。” 栓子自幼打獵,在山間行走慣了的,攀巖登壁如履平地,由他斷后,劉天民最放心不過,說:“好,等你們下了山,我再拉晌手榴彈。”劉天民說了一聲“按商量好的,別逞強”,繼續向下爬去。栓子望著眾人到了山腰,隨手試了試引繩,孰料竟拉不動。他微一捉摸,猜想或是某一段讓石縫夾住了,于是順引繩向上爬去。 (未完待續) 【作者簡介】魏成飛,男,1979年9月,現在陽谷縣生活工作,愛好文學,研究史藉,衷心愿借山石榴這個平臺結識更多的文學愛好者。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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