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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4/19 1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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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侑實業有限公司設立於民國92年,憑藉著對複合材料的專業,以獨特的專業技術長期為各大品牌OEM、ODM提供產業全方位服務。

我們每天有1/3的時間需要枕頭先相伴。這也是身體、器官獲得休息的寶貴時刻...偏偏,我們卻很容易因為睡到不適合自己的枕頭,睡得輾轉反側、腰酸背痛,又或還沈浸在白天的煩惱、緊張明早的會議、害怕趕不及早上的飛機等等...讓我們的睡眠不夠優質、不夠快樂、沒有辦法快速入眠。

德行天下創辦人有鑑於過去開發各類生活產品的經驗,便想利用本身所長,結合各類複合材料的特性,投入枕頭開發的行列。

從枕頭模具開發、材料研發、創新製造到整合顧客需求過程中,了解到一款枕頭的製作,除了要解決一般乳膠枕悶熱且不透氣的問題,更要同時兼顧到人體工學的體驗性,創辦人常說:「一個好的枕頭,支撐透氣兼顧,仰睡側睡皆宜,才能每天快樂入眠。」

現在導入石墨烯加工技術,讓枕頭的功能性更上一層樓

石墨烯具有良好的強度、柔韌度、導電導熱等特性。它是目前為導熱係數最高的材料,具有非常好的熱傳導性能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為了替自己身邊重視的人們做好一顆枕頭。不論是在外形,還是在舒適度上都能達到最好的需求,即便現今許多的工廠因成本上的考量,顧了外形,忘了內涵,但德侑實業依然不忘在品質上的「堅持、 執著」。

引進先進的加工技術,就是要給消費者最佳的產品

開發、研究、創新以及對材料的要求是德侑實業開發枕頭的初衷,憑藉獨特的專利技術將極其珍貴的天然乳膠與千垂百練的備長炭完美結合後

創造出獨家環保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乳膠材料,備長炭,石墨烯應用提高到更高的層次。

同時具備防霉、抑菌、透氣、除臭、遠紅外線等五大功效,並榮獲多國發明專利。

生產過程採用專線製造專利乳膠材原料,全自動化生產保證品質與產量穩定,達到品牌客戶的最高要求。

石墨烯枕頭製作開模一條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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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行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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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蔑的一瞥〔德國〕庫森別格爾                                         電話鈴響了,警察局長拿起聽筒——“喂!”                     “我是克爾齊警長。剛才有一位過路人輕蔑地瞧我。”                     “或許你弄錯了吧,”警察局長要他考慮一下,“幾乎每個碰上警察的人都感到心虛,不敢正視。這看起來就像是輕蔑。”                     “不,”警長說,“不是這么回事。他輕蔑地打量我,從制服、帽一直到皮靴。”                     “你為什么沒有把他抓起來?”                     “當時我愣住了。在我想到這是侮辱的時候,那人已經不見了。”                     “你還認得出他來嗎?”                     “肯定,他蓄的是紅胡子。”                     “你現在覺得怎么樣?”                     “相當難受。”                     “堅持一下,我叫人來換班。”                     警察局長打開了話筒。他派出一輛救護車到克爾齊那個區去,同時命令把所有蓄紅胡子的公民抓起來。配備有無線電話器的巡警隊接到命令的時候,正在值勤。兩個人正在試驗哪一輛車跑得快,另外兩個人在酒館里慶賀店主的生日,三個人幫著一個同事搬家,其余的人在街上買東西。但一聽到事情的經過,他們就急忙驅車直奔市中心區。他們封鎖了一條又一條街道,逐戶搜查。他們跑進商店、飯館、住宅,凡找到一個紅胡子,就把他拖走。到處交通停頓。警報的鳴叫聲使居民驚惶不安,謠言風傳:這次搜捕的目標是一個大殺人犯。圍捕剛開始了幾小時,虜獲可觀:五十八個紅胡子給帶到警察總局來了。克爾齊警長,由兩名護理人員攙扶著,在這批嫌疑犯面前省視而過,但他卻沒有指認出作案人。警察局長歸因于克爾齊的健康狀況,命令審訊拘留犯。他說:“就算他們在這件案子里清白無辜,他們肯定也犯過別的錯誤,審訊總是會有收獲的。”                     對,審訊誠然會有收獲,特別是在這個城市里,但不要以為受審的人受到了虐待;還不至于到如此粗暴的地步,所采用的方法是比較微妙的。長期以來,秘密警察不聲不響地訊問了每個公民的親屬和仇人,從而建立了一套卡片,從這里面可以查到他特別憎惡什么:風鉆的嘎嘎聲,刺目的強光,石碳酸氣味,北歐民歌,剝皮老鼠的樣子,狗叫,等等。如果運用得徹底,這些辦法大多可以奏效:它能從受審者嘴巴里逼出供詞來,有真有假,視情況而定,而警察總是高興的;這五十八個人現在所面臨的就是這類辦法。要搜捕的那個人早已回到了他的寓所;警察按他的門鈴的時候,他沒有聽見,因為他正往浴盆里放水。洗澡水準備好了之后,他倒是聽見門鈴聲了,但那是郵遞員送來一份電報。消息是可喜的,有人給他在國外準備了一個好職位,——不過,條件是:他得立即啟程。                     “好,”這人說,“好,現在要做兩件事:胡子要剃掉,因為我討厭它了,要弄到一份護照,因為我沒有。”                     他痛痛快快地洗了個澡,重又穿好衣服。為了慶賀這個大喜日子,他選了一條特別漂亮的領帶系上。他打電話詢問幾點鐘能指望搭上一架飛機。他離開寓所,跨過幾條恢復了寧靜的街道,走進一間理發店。這件事辦完后,他到警察總局去,因為他知道只有在那里才能在很短時間內領到一份護照。說到這里,得補充一點:這個人事實上是輕蔑地瞧過那個警察的,原因是克爾齊的樣子極像他的表兄艾貢。對這個不中用而且欠著他錢的表兄,這人感到輕蔑,這種感情在他見到克爾齊的時候就不由自主地傾注于目光中了。所以,克爾齊的觀察是正確的,他的報告是無可指摘的。事有湊巧,這人走進警察局的時候,又碰上那位使他想起他表兄艾貢的警察了。但這一次,為了不得罪對方,他把目光迅速移開了。而且,那可憐的人顯然健康狀況不佳,兩個護理人員正陪著他走向一輛救護車。申請護照的事并不如這人想像的那么簡單。他身邊帶有一些證明文件,也出示了電報,這都無濟于事,他申請出國的計劃,匆促得沒有分寸,嚇壞了經管護照的警官。                     “一份護照是一份重要文件,”他解釋說,“辦這么一份證明文件是需要時間的。”                     這人點點頭。                     “按規章制度可能是這樣。但每種規章制度都有例外。”                     “這種情況我決定不了,”警官說。                     “只有警察局長才能決定。”                     “那就交給他決定。”                     警官把文件找到一塊兒來,站起身來。                     “您跟我來,”他說。                     “我們抄近路——穿過辦公室。”                     他們穿過三四個房間,那里面坐的盡是蓄紅胡子的人。                     “真滑稽,”這人想。                     “我原先不知道他們有這么多人。我現在不歸他們那一伙了。”                     像一些獨裁者一樣,警察局長也愛擺出社交場上老手的樣子。他聽取了報告就把那警官打發走了,然后請客人就座。但客人要勉強裝出笑臉卻不容易,因為這位警察局長的模樣長得像他同樣厭惡的堂弟阿突爾。但是,掌管微笑機能的肌肉卻盡忠職守——這可是關系到護照的大事啊。                     “小官兒們膽小,”警察局長說,“他們避免作任何決定。不在話下,您馬上而且就在這兒可以領到護照。您到伊士坦布爾上任,是我們城市的榮譽。我祝賀您。”                     他在護照上蓋了個印,簽上了名。他大大方方地把護照遞給客人,好像那是一個隨隨便便的什么小本兒。                     “您系了一條特別漂亮的領帶,”他說。                     “一幅市區圖,是嗎?”                     “不錯,”這人回答說,“是伊士坦布爾的市區圖。”                     “妙極了的主意。好吧,”警察局長站起身來,把手伸向那人,“我祝您一路平安。”                     他把客人送到門口,向他親切地揮手致意,然后走進審訊拘留犯的房間里。為了縮短自己受折磨的時間,那些可憐人已經承認一些違法行為,但就沒有承認指控的那一條罪行。                     “繼續審訊!”警察局長命令道,然后去吃午飯。他回來時,見那里擺著一份報告。一個理發師報告:他上午按照一個顧客的意愿,給他剃掉了蓄著的紅胡子。這人本身他描寫不出,但他記得衣著上的一個顯眼之處:一條印有市區圖的領帶。                     “我這匹蠢驢!”警察局長叫了一聲。他一步跳兩級,奔下樓梯。院子里,他的車停著備用。                     “到飛機場!”他朝著司機喊道,順勢一靠,坐在后排位子上。司機施展出全身本事。他輾死了兩只狗、兩只鴿子和一只貓,擦壞了一輛電車,軋壞了一輛裝著廢紙的手推車,嚇壞了成千上百的過路人。在他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在外邊老遠的地方,只見飛往伊士坦布爾的飛機從跑道上分秒不差地起飛了。         +10我喜歡

今 夜 星 光 燦 爛 (小說) 文/謝復根(浙江)    明天就要離開武漢了。 按理說,王小鷹應該和所有的援鄂醫務人員一樣,心情是很激動很興奮的,畢竟來鄂幾十天了,誰都開始有了想家的感覺。但是她沒有,反而顯得心事重重。和她一起同舍住的小同事韓青,是個快樂的女孩子。她神秘兮兮地問王小鷹:小鷹姐,你回去后最想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能說嗎?王小鷹沒有心思回答,就隨口反問,你想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韓青就將嘴伸到王小鷹的耳邊:“我……” 王小鷹一聽忍不住笑出聲來,你這個細姑娘,你還知不知道"羞恥"這二字呀,虧你,這話也說得出口?韓青不示弱,這有什么?連圣人不是都說食色性也嗎?要知道我是新婚連蜜月都沒有度完就來武漢的。哪兒象你呀,也許是早吃膩了呢。王小鷹有點生氣了,韓青,說什么呀,小姑娘家家的,說你胖還真喘上了?韓青討饒了,姐,別生氣,我就是想著明天要回去了開心,說話才口無遮攔的。怎么樣,姐,我們出去在附近走走,來了幾十天了,不要說武漢是個什么樣,就連方艙周圍我們也沒看過,出去拍幾張照片,留個紀念。王小鷹說,你去吧,拍完了,發給我,我今天有點不舒服。說完將身子靠在床上,閉上了雙目。韓青有點小失望,那好吧,姐,我出去了,你休息。 一點不錯,王小鷹確有心事。她的心事是回去不知如何坦然面對即將發生的一切。 那是她來武漢前幾天發生的事。 那天,她將事先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書”摔在了當刑警大隊長的老公秦遠山面前,要求老公在那上面簽字,老公不愿意說,小鷹,你怎么啦,我哪兒又做錯了?王小鷹說,你沒錯是我錯了,我現在想糾正錯誤,麻煩你,成全我!老公說,非要簽嗎?王小鷹不容商量,一定要簽!簽完了,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我凈身出戶。老公驚訝,你凈身出戶?他這才拿過協議書,仔細地看了一遍說,不行,你把“我”改成“你”,我凈身出戶,住單位,否則,我不簽!王小鷹說,也好,是你說的,你等著,我這就改!她說完就走到電腦桌前打開電腦又連上打印機。其時,老公轉身進了房間里。很快,王小鷹將新的“離婚協議書”打印完畢,喊道,你出來,簽字!老公立刻從房間里出來,手里拿著一支簽字筆。說,你先簽。王小鷹沒有二話,接過老公手里的筆,刷刷在兩份協議書上各簽上“王小鷹”的大名,然后將筆狠狠地塞給老公,老公也不再遲疑,也在兩份協議書上各簽上“秦遠山”三個字。協議書倆人各持一份。 家里的程序完成了,王小鷹又加了一句,說等春節假期結束,馬上去民政局辦手續。秦遠山說,行啊,不過,你把協議書放好,小心弄丟了,弄丟了,我可不補的。聽老公如此說,王小鷹又狠狠瞪了他一眼。老公當做沒看見,摘下掛在墻上的大蓋帽,說了句,我“上班去了”,就揚長出了門。看著老公出門的背影,她呆呆了一陣子,不覺無聲地哭了起來。 其實,王小鷹只是想嚇唬嚇唬老公,讓他就范,讓他按著她的想法辭了這個大隊長的職務,換一個不再沒日沒夜的活,這樣的活,她早就打聽過,在老公的局里并非沒有,老公的局里有一個副局長的位置已經空了半年多了,沒有人頂上去。而按老公的條件,他是完全有資格勝任的。他兩次在執勤時受傷和二次立三等功,一次立二等功的份上,他當副局長,別人也不會有什么閑話的。可是,他就是油鹽不進,聽不進她的話,逼急了,就說,你干嘛非要我換活啊? 王小鷹火了,是我要換嗎?是這個家要你換!你也沒看看,我們結婚都七年了,人家結婚比我們遲的,孩子都會滿地跑了,可我們呢?我們的孩子還在空氣里飄吧?秦遠山說,這個能怪我嗎?這是倆個人的事!王小鷹說,不怪你怪誰?我們每次做那件事,你手機一響,你就翻身下來,弄得我后來一做那事,就神經兮兮的就怕手機響,就像等樓上掉下第二只鞋子一樣。我要你關機,你又不肯,說你們必須是二十四小時開機。你說,這樣的日子我怎么過? 老公說,我的工作性質當初你不是也清楚的嗎?王小鷹說,是,當初我是清楚,可我現在后悔了行嗎?也許秦遠山知道這樣吵下去,話趕話不好收場,就主動打退堂鼓,不再跟老婆爭辯,任她一個人說到口干舌燥。而他不知,越是這樣,王小鷹越是氣不打一處來。最后,她覺得不來點殺手锏,老公是不肯乖乖服軟的,于是她拋出了離婚的下策。誰知,場面失控,想不到,老公果真會在協議書上簽字。王小鷹是個個性極強的女人,心想,既然如此,長痛不如短痛,錯也要錯到底了,離! 誰知,公元2020年的春節還沒有過完,新冠病毒鋪天蓋地而來。王小鷹所在的醫院是一家公立醫院,上面要求院里抽出部分醫務人員支援武漢。那幾天王小鷹正在煩悶之時,不帶一點遲疑,就報了名,她想換一下環境,順便也讓自己冷靜冷靜。這樣她就踏上了奔赴武漢的征程。來武漢后,她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戰場。第一天上班,上班時間是早晨五點,她將鬧鐘定在三點,起床、洗刷,吃了兩片餅干,喝了一包牛奶,然后就火忙忙趕往方艙醫院,穿防護服,交接班,進病房,雖然工作和平時沒有多大區別,但畢竟這是沒有硝煙的戰場,生命隨時受著威脅。因為穿著防護服,不能多喝水,尿液存量必須控制在至少八個小時以上,王小鷹親眼所見,有些同事無奈只得像孩子那樣穿上尿不濕。至此,她也漸漸明白了老公在她發火之后老是說的那句話,“我不是去旅游,我是去上戰場”,是啊,老公是警察,執勤時生命隨時有可能面臨危險,可自己不理解他,反而常常讓他難堪,這算是一個做妻子的應該做的事嗎?她有點后悔了,后悔當初真不該那么沖動,弄得今天自己都沒有臺階下。 五點上班,下班是十一點,回到賓館頭一件事就是洗澡,洗完澡、吃過飯,時間接近下午一點了,而所謂吃飯,好多時候就是一包方便面。她想起了老公對她說過的,說出差追兇,有時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常常吃不上飯,而遇上有時蹲守,吃不上飯更是常事,吃方便面沒有開水泡,那面只能干吃。可是自己呢,總以為老公不顧自己這個家。其實,他是為了大家的家才沒有精力顧這個小家呀!事實上,老公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故一有空,他總是在家忙前忙后,干這干那,想方設法讓她開心,這樣的老公還不夠好嗎?王小鷹問自己。 韓青回來了,她一進門就顯得興高采烈,小鷹姐,武漢的夜真是太美了,夜空里的繁星好像比我們老家要多似的。你不出去看看?王小鷹說,你怎么早就回來了,照拍了沒有?韓青說,拍了,拍了不少,等會我全都發給你。 王小鷹說,明天要走,你不收拾一下?韓青說,收拾什么呀,我出來就沒帶什么東西,不用收拾。你呢?小鷹姐?王小鷹說,我也是,說實在的,當時出來,我還做了不回去的準備呢。韓青說,小鷹姐,我來時也有這個準備。我還對我老公說,不要給我打電話,省得我分心,你知道嗎,小鷹姐,這幾十天里,我一次都沒有給他打電話,不過,他也夠恨,我要他不要打,他居然真的一個電話也沒打,看我回去如何收拾他!對了,小鷹姐,你老公給你打電話了嗎? 王小鷹說,我倆搭班之后,我離開過你的視線嗎?跟你一樣,他也一次也沒有。韓青說,那微信留言呢?這總歸有吧?王小鷹想實話實說,可話到嘴邊還是撒了個慌,這倒有的。韓青生氣了,小鷹姐,你倒還好,我家那位,連微信都沒有,你說氣不氣人。王小鷹說,他不給你發信息,你就不能發過去?韓青說,我才不呢,他不主動,為什么我要主動。告訴你,小鷹姐,這次回去,看我如何收拾他。 王小鷹笑了,如何收拾,不讓他睡在你旁邊?韓青笑了,這個倒不會,我家就一張床,不讓他睡床上,難道讓他睡地板上?王小鷹說,那你如何懲罰他?韓青做了個鬼臉,我呀...她又將嘴湊到王小鷹的耳邊,又說了句悄悄話。王小鷹一聽笑了,虧你想得出,你剛才怎么說了,忘了?韓青立刻捂著臉,哎呀,小鷹姐,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不同時間說的話,你怎么能湊到一起說呢?王小鷹說,韓青,我服你了,你總是有理的。 韓青說,小鷹姐,我不跟你說了,我想睡了。王小鷹說,韓青,你怎么啦?這幾天上班時,你精神還可以,可一下班你老是無精打采的,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韓青說,我也不知,就是犯困,有時還有點惡心。王小鷹說,惡心?你是不是懷孕了?韓青笑了,小鷹姐,看你說的,我們才結婚幾天啊,你以為我老公是神槍手啊? 王小鷹說,不跟你說笑話,你來武漢后身上有沒有來過?一說到“身上有沒有來過”,王小鷹忽然想起自己來武漢后身上也一次沒有來過,她一陣驚喜。這時只聽韓青說,小鷹姐,你這么一說,我還真記起來了,來武漢這幾十天里,身上還真沒有來過,我原以為這是老天照顧我呢,看來真是你說的那回事了。王小鷹說,回去后就去婦保院做個檢查。韓青點點頭,打了個哈欠,小鷹姐,我困了,也不脫衣服到頭便在床上,不一會兒,就響起了呼嚕聲。 王小鷹睡不著,她要想自己的事了,剛才和韓青的對話,無意中提醒了自己。自己前前后后算起來,也已將近二個月沒來例假了。為什么自己一直沒注意呢?她想主要是這七年的時間里,自己還從來沒體驗過這種感覺。二是來武漢后天天緊張天天忙碌,弄得昏天黑地,根本無暇顧及自己的身體變化。現在好了,戰斗結束了,她那根繃緊的弦也松了下來,原先被遺忘的東西現在在自己的眼前跳動起來。她知道,自己雖不是婦科醫生,但憑著女人的直覺和做醫生的常識,自己肯定是懷孕了。想到這些,她覺得這比自己馬上要回武漢都來得開心。 這七年來,她一直在等著這一天的到來,她之所以要對老公秦遠山發出“恐嚇令”,其最終原因不就在于此嗎?想到此,她不覺暗暗慶幸,還好自己來武漢了,要不真的去民政局把本子領了,那自己非后悔得要死了。謝天謝地,現在畢竟還有挽回的余地。不過,回去之后,自己該怎么開這個口呢?對老公說,因為有了孩子,所以我不離了。這樣說,也是理由,可畢竟太便宜他了。不但如此,說不定以后在他眼里,自己的地位就此要劇情大翻轉了,如果真這樣,那她王小鷹情愿分手,她可不想讓他瞧不起自己。讓他覺得自己是個沒骨氣之人。可是,真的分手,那孩子怎么辦,總不能讓孩子生下來就生活在單親家庭里吧?再說自己硬著來,按老公的脾氣,他也不肯服軟,最終的結果,肯定是一拍兩散分道揚鑣?難道就為了賭這口氣而弄來這樣的結局?唉,真的是難死了,如果這個坎能過去,自己以后一定要好好跟老公過日子,哪怕他還是當警察,當一輩子警察。 如果說,開頭王小鷹還是嘴很硬的話,那么此刻她的心已經軟了下來,她想這分開的幾十天里,老公每天又是怎么度過的呢,他的老家在山區,父母早早去世。自己不在家,不會有人來幫他做飯的,那他每天肯定和自己一樣,方便面當主食了。如果他會喝酒,也許會跟他那班警察兄弟出去打打牙祭,不,現在,打牙祭也沒地方打。即便是有地方打,他從來不喝酒,出去了,也只是做陪客而已。可是,這每天的吃方便面是過日子的樣子嗎?還有,自己不在,說不定他更會一心撲在工作上。 記得零八年汶川大地震,自己也去了,當時她和他剛剛認識,她去了十來天吧,她原以為自己不在的日子里,他一定過著朝九晚五的日子,誰知道,她回來了,他還沒有回來,原來千里追兇去了,這還不說,讓她生氣的是,回來時居然把她剛送給他的一件新羊毛衫弄壞了,上面留著一個長長的口子,根本沒法再穿。問他,是怎么回事?他說,是自己蹲守時,不小心鉤在樹枝上弄破的。自己當時還信了。要不是自己和他、他的同事一起在夜排檔喝酒,一個同事酒醉了說,遠山,你大難不死必有后福的。這不,你的福馬上就來了。她追問,什么叫“大難不死”?在她的追問下,她才知,原來那次老公追兇時,被那個罪犯劃了長長的一刀,要不是那件羊毛衫,他就不可能毫發無損地回來了。 想到這些,王小鷹想,此刻,他是不是又在追兇的路上?唉,是不是自己不該來武漢?不,來武漢肯定是對的。可是,他的吃飯問題到底是如何解決呢?驀地,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對,老公也許會到自己父母那里蹭飯的,真是那樣,那就好了,他吃飯有著落了,自己也有了臺階下了。自己可以冠冕堂皇地說他,是你不想離,我才放過你一馬的。要不,你干嘛厚著臉皮去我父母家蹭飯?對,就這個理由,讓他無話可說! 王小鷹這樣想著,似乎穩操勝券了,可接著想下去,她又泄氣了。他肯定沒有去自己的父母家蹭飯吃,如果他真的去父母家蹭飯了,那就說明他不想和她分手,不想分手,就一定會給她打電話,而這這幾十天里他連一個電話也沒有!想到這里,她從心底里冒出那個詞匯:哼!自己白跟他做了七年夫妻了。常說,一夜夫妻百夜恩,可他呢,一恩都不恩,一恩都沒有! 就在王小鷹胡思亂想之時,她的手機響了,她一看,驚喜了,要不是韓青在一邊睡覺,她也許會興奮地喊出聲來。是老公打來的!她馬上要接,忽然,她想應該撐著一點,可是只過了幾秒鐘,又怕老公把電話擱了,于是馬上接通,誰呀?老公秦遠山在電話那頭說,小鷹,是我,你老公,秦遠山,怎么,你手機上沒有存儲我的名字? 王小鷹賭著嘴,誰接手機還看是誰打來的?什么事?老公說,小鷹,你應該馬上就要回去了吧,幾號?王小鷹說,誰說我們馬上要回去了?再說回去了,跟你有什么關系,哦,對了,你可以解脫了,是吧?老公說,說什么呢?誰說要解脫?王小鷹說,那你這么多天為什么一個電話也沒有打過來?老公說,別說了,你知道嗎?我現在在哪兒嗎?告訴你,我也在武漢。我看過地圖,跟你們的方艙醫院沒有多少路。 王小鷹真的驚訝了,你來干什么?你不會又要告訴我,你是在執行任務吧?老公說,被你說著了,還真是,你走后半個多月吧,我們接到了一個舉報電話,說一個潛逃了二十多年的犯罪嫌疑人目前就在武漢,我們也知道,武漢已經封城,進不去了,可又怕好不容易得來的信息作廢了,于是和武漢警方協商,先由他們將罪犯緝拿,然后在卡口交給我們,他們同意了。本來一切順利,誰知道,來交接的武漢警察中有一個人在卡口測額問時,發現有發燒現象。這下好了,我們和罪犯都留在武漢了。還好,昨天我們隔離期滿,并沒有發現異常,我們才得以出院。 一聽是這個,王小鷹說,那你為什么不給我打個電話?秦遠山說,我是想給你打電話,可一想,真的讓你知道了,會讓你擔心會分你心的,那樣對你工作不利,故強忍著沒打。王小鷹說,說得那么好聽,我看你還是想著如何讓那張紙早點變成現實吧?秦遠山說,你說什么紙,我不明白。王小鷹說,不明白?裝糊涂啊!就是那張簽著你我大名的紙。秦遠山在那邊忽然哈哈大笑起來說,我簽名了?你胡說吧,我什么時候簽過你說的那個名字?王小鷹有點羞惱了,你這個人,怎么一段時間不見,變得這么無賴了,你簽過的名,只有一個多月你會忘?你是這樣當警察的?秦遠山依然在那邊不急不惱,說,不信,你看你那個什么書上到底有沒有我的簽名。 聽老公如此說,王小鷹說,你還不要嘴硬,這紙我隨身帶著,我馬上看,看完給你發截圖,看你還有什么說的。秦遠山說,那好,我等著。 王小鷹從隨身帶的行李里箱里很快找出了那張紙,小心翼翼地展開,去找那個名字,可是,除了打印的字還在,紙上根本沒有什么簽名,不但是老公的簽名沒有,就是她自己的簽名也沒有。奇了怪了,明明當初只打印了兩張紙,自己和老公當時都簽了各自的大名,怎么會都找不見了,對了,一定是那天老公也偷偷打印了,調了包。對,一定是如此,他當警察,這點小動作還不簡單? 這時老公來電了,怎么樣,找到了沒有?王小鷹生氣道,別裝了,是你掉包了。秦遠山說,什么掉包啊,我怎么調包?王小鷹說,你又多打印了一張,然后換走了我手里的那張。秦遠山說,小鷹,你開玩笑吧,那天是我先離開家的,我兩天后回家,你已經來了武漢,我們還沒有碰到過吧?王小鷹想了一想,是啊,老公根本沒有“作案”的時間。那又是怎么回事呢?秦遠山說,好了,還是告訴你謎底吧,其實,我根本沒有用掉包計,只是我用了一點小手段,我把我們簽字的筆換成了一支中性筆,用這種筆寫出的字,有的十來分鐘有的幾個小時,寫上的字就會消失,且還不留痕跡。明白了嗎?親愛的! 原來如此 王小鷹說,誰是你“親愛的”,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秦遠山說,好啊,我等著我家娘子來收拾我。對了,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你們什么時候? 王小鷹說,我們可能要遲一些,武漢市民可能還要舉行一個歡送儀式,會遲一些吧。秦遠山說,那好,回家見! 這次王小鷹沒有故意裝反感,而是順著老公的話,回家見! 擱下手機,王小鷹看了看同伴韓青,韓青的呼嚕打得山響。她想,好在她睡得這么死,否則,把她吵醒了,還怪不好意思。 她走到窗口,打開窗子,她想在離開武漢之前看看武漢的夜。 真的如韓青剛才所說,武漢的夜空,星星似乎真的比家鄉要多,那滿天的星星在夜色里發出爍爍的光芒,是那么迷人醉人。就在這時,耳邊響起一個聲音,小鷹姐,你在看什么? 因為精神集中,王小鷹被嚇了一跳,回頭一看,原來是韓青正帶著鬼臉問她。王小鷹說,咦,剛才我說得那么響,你的呼嚕聲都沒有被打斷,這會兒,我輕手輕腳倒把你吵醒了?韓青笑說,我是早被你吵醒了,你跟你老公說得那么肉麻,我除非是聾子了。王小鷹也笑了,好啊,你這個鬼丫頭,裝睡啊,看我怎么收拾你。韓青說,收拾我?得了吧,你回去還是先收拾你老公吧。好了,姐,不開玩笑了,你看武漢的夜是不是很美?王小鷹點點頭。 韓青說,說心里話,要不是他在老家等著我,我還真有點不想走了呢。王小鷹沒有接她的話茬,只說,韓青,看著這夜景,我想起了來武漢前在平板電腦上看過的一部老片子,叫《今夜星光燦爛》,你看,這武漢此刻的夜空,是不是用這六個字很貼切? 今夜星光燦爛?嗯,還真是,這六個字真的很貼切。韓青說。 王小鷹也喃喃地說,今夜星光燦爛,今夜星光燦爛.……   +10我喜歡

于一個有些春寒料峭的日子去懷念一個有著瑟瑟秋風的日子,會不會就算是傷春悲秋了?對于鳯魂青衣這個名字的來由倒是有著一些不大不小的故事,想來無非是自憐自艾的一種說辭,卻還是要盡量貼些色彩給與自己。畢竟是有些虛榮在蠢蠢的作怪。一個從兒時便聽著一個老家伙耳提面命哼著咿咿呀呀的青詞,及至大了些,在至今看來依舊有些閱讀市場的書刊上發表過幾篇不疼不癢,無關風月的酸腐文字,且順手取個意為斐然一笑,鳳舞九天的讓自己都笑掉,更會酸掉大牙的筆名,但終歸再是無情浪蕩的人,心里也是有著一片不露于人前的柔軟,至于青衣,那是和一個一旦聽到老家伙的咿咿呀呀的青詞,就會罵上一句你個老東西,性烈如火,又極其護犢子的老嫗有關。至此,你不得不說:站在這塊土地上,你不得不承認沉默是最無法承認的情緒。想著,一切的過往的云煙,都是由不得你自己主宰。而一切故事,也都由不得你自己肆意涂鴉。或是每個人,都想為了一場精彩活著,只是,無法決定那些后來的回憶。或是輝煌。或是,廢棄在荒冢下,或忘記,或唾棄,或不明就里的被評判。也罷,人如此,歷史也是,留下后論隨他去!但仍需勇敢,因為若要念念不忘,需要很多堅強...   三十六年前,北國一個依山傍水的山村里,被白山黑水孕育出一身潑辣的羅氏女子懷抱著一個嬰兒,就那么決絕的站在西風落葉里,指著老李家的那個沒爹沒娘的孤兒,和給他生了一個可以傳宗接代的帶把的種的女子說:這孩子你們這當媽當爹的不要,不養,那我這當姥姥的要,我養!老天爺餓不死瞎家雀兒,一把屎一把尿我也不至于再帶出個狼崽子來。轉身決然離去。剛烈如斯,擲地有聲。   羅氏嘴里喊了一輩子的老東西的老朱頭就這么著的開始有了一個小跟屁蟲,或是傳統的重男輕女、又或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血緣,再或是老來得了這么一個雖說是女兒生的崽子,但不像兒子接二連三的把自己媳婦肚子弄大,卻都是給別人做嫁妝的弄瓦貨色的緣故,越發的寵溺著這個小兔羔子,還在咿呀學語,為老不尊的老朱頭就敢背著老太婆灌那小子60度的燒刀子、據后來一次醉后胡言亂語,這年頭世風日下,人心不古、給人看病不如給一頭畜生看病而改行做了獸醫不再給人看病的老朱頭說,為這,他和那個潑辣到極致的老太婆狠狠的干了一架,至于結果,自是遭到已是4、5歲光景就成為的整個古城屯小霸王的虎羔子的嘲笑和無視,轉頭繼續禍害老朱頭的胡子,害的老朱頭連連罵道:這就是吃完就走的狗啊,古人誠不欺我!只是罵歸罵,老朱頭依舊在自己的潑辣婆娘的淫威下或被動或主動的寵著無法無天的小崽子,爭取慣著這小子再上一層樓。于是乎,老朱頭的白瓷酒瓶、紫沙茶壺、一本本線裝發黃的書,接二連三的遭了毒手。間或,老朱頭勃然大怒,手持掃帚滿屯子的追殺那個小閻王,而老朱頭的愛妻羅氏就手持搟面杖在后面滿世界追殺正在滿世界追殺自己寶貝兔崽子的老朱頭,且追且罵。那兒童就越發的有了持仗,頗有了些橫行無忌的風采。這光景顯然成就了這個頗有些景致的小村莊最是亮麗的一道風景。除卻老朱頭的悲慘遭遇,更遑論村子里的其他人家,誰還沒有個捧在手心里的娃?只是村子里有句不成文的話,歪戴帽子反穿鞋,誰也不敢動老朱家的李少爺!倒不是怕了小虎羔子的造反,畢竟屁點大的頑童而已,只是扛不住羅氏一把菜刀村里橫的狠辣作風,就算是自己家里煙囪被堵了,窗戶被砸了,也無可奈何的忍心吞了聲;若是打將上門去,在羅氏持或菜刀或搟面杖的凜凜威風下,也不得不做鳥獸散去,暗地里罵上一句,這個小癟犢子咋就這么造孽呢?   有時候孩子也難得的安靜坐在正在做針線活的羅氏旁邊,一邊托腮望著羅氏已滿是皺紋的臉,一邊自豪的說:今個村子里的那些小癟三又說我姓李,不是老朱家的孩子,還說你不是我媽。我就和他們狠狠的干了一架,哼,敢說我不是老朱家的孩子,敢說我不是你生的人,我非打死他們不可!羅氏就會扭過頭,一邊用嘴允吸著失神被針扎出血的手指,一邊擦拭著眼睛,然后扭頭微笑著,摸著孩子的頭,慈祥的說,乖,真是我的好孩子,就是老朱家的種呢!再然后會抬頭望向窗外,長長的嘆出一口濁氣。   據說祖上跟朱元璋八竿子或者十八桿子才能扯上一點關系的老朱頭是整個村子最有文化的人,只是,在一個只認種地長莊稼,咬文嚼字又不能當飯吃的土老帽兒村子里,老朱頭常是嗟嘆道人生寂寞如雪崩啊!大概是熬不得太過于平凡的日子了,便許了諸般好處給那個吃完就走的狗崽子禍害。于是也偶爾會看到,一老一少在村子的小河邊,不久就會傳來清澈的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茍不教,性乃遷;教之道,貴以專的童音;再就是自家院子的老柳樹下,祖孫兩個人一起哼哼唧唧哼著我本是臥龍崗上的散淡人,偶爾再蹦出一句我坐在城門上觀山景的不著邊際的詞來;每每如此,羅姓女子若是清閑了,就倚在門口含笑的望著那一老一少。若是正在忙碌,就越發的忙的歡快了,嘴角還會不為人察覺的微微上翹...   再后來,老朱頭死了,那個七歲的孩子不知道老朱頭會不會在那面能找到他經常自言自語的咱老朱家也出過皇族哩的貴族親戚?只是在參加老朱頭葬禮上的七大姑八大姨中唯獨一個沒掉一滴眼淚的孩子,另一個不哭的是緊緊把他抱在懷里的羅氏。只是晚上守棺的時候,這孩子一直跪在那里,直至昏厥,然后被一同守棺的羅氏輕輕拭掉緩緩流出孩子緊閉的雙目中的兩行淚...(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再然后的一年后,那個幾年前離婚跑去北大荒又娶了一個婆娘,終于給他生了個兒子的老朱家的長子回來了,就在那天半夜的時候,躺在羅氏懷里睡覺的小兔羔子迷迷糊糊地的聽到那個非逼著自己叫他舅舅,自己卻從來沒叫過一聲舅舅的人對羅氏說:我這次回來是接您跟我走的,再然后他就聽到羅氏嗚咽的哭著,越發的把他抱得緊緊的,一直的哭著,好像一直抱他抱到了天亮,也好像是一直哭到了天亮...   接下來的日子,小兔羔子再是沒心沒肺的無法無天中,也是感覺到了一絲不平常,直到某一天,羅氏帶他來到了一個小院子,他緊緊的抓著羅氏的衣襟倔強的不肯進去,他是知道那里住著兩個人的,就是村里那些小癟三經常說的那才是他爸是她媽的兩個人住在里面,羅氏柔聲的說,孩兒你乖,你在這待會,一會我就接你回去啊,他不肯,她再勸,他還是不肯,她還是勸。后來那屋子里面出來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那個女人說,媽你走吧,放心吧。那男人不說話,只是走過來強硬的拉開他,任憑他哭喊打鬧,只是大手越發有力的抓住他。羅氏突然間就聲嘶力竭的大哭起來,一邊死命的哭著,一邊跑到他身邊緊緊的抱著他說,我苦命的孩兒!那個女人過來勸說,媽走吧,沒事。羅氏站起身看著眼前的女子男子,忽然就擦干眼淚,走至近前,然后兩記響亮的耳光就打在男人和女人各自的臉上,平靜語調中咬著牙崩出一個一個字:敢叫我外孫受了委屈,我就從算從黑龍江爬也爬回來,打斷你們兩個王八蛋的狗腿,就算現在躺在墳里老朱頭活著的時候都不行,更何況你們,更不行!自此羅氏轉身,依舊剛烈如斯。這是那孩子長到八歲第一次聽到羅氏叫他外孫,而轉身漸行漸遠的羅氏會不會已經聽到那個終于改回名字叫做中原的孩子,當年每當他叫自己一聲媽就會被她一頓打,在她的背影里死死的咬著嘴唇憋了好久之后嘶啞的,近乎于無聲的一句喊:媽啊...   時日是在指縫間溜走的,他開始叫那個女人媽,也開始叫那個男人爸,只是他總是在那女人要愛撫他的時候就遠遠走開,那種親近他心里固執的舍不得再給別人,除了那個不準他叫她媽的女人...長久了的光陰會是改變人的,可是會改變得了不是媽的女人留給他那八年的日子的記憶和懷念嗎?距離讓他從小學三年級開始就學會給一個羅姓的老婦人寫信;想念讓他記下那句從老婦人口中說出的,一定爭口氣,好好學習啊。然后就每次考試都拿個第一,從小學到高中一直如此;刻骨讓他發狠,拼命的記下她的每一句話和每一個習慣;銘心讓他每年的清明的前一天都跑去老朱頭的墳前,把從那個應該叫做爸的男人那里偷來的酒灑在墳前,然后對里面的人說:老朱頭,我和你老伴來看你來了,從十一歲一直至十七歲老朱頭的墳被遷走。自老朱頭走后,羅氏每年都會有政府給予的補貼,這筆錢沒人敢動,兒子兒媳不敢,女兒女婿更不敢。因為那是被指定給她的小閻王、小崽子、小兔羔子的。他把那些錢都攢著,是留做以后自己娶媳婦用的,因為羅氏說過,她以后最大的愿望是親眼看到自己的寶貝疙瘩帶著一個漂亮閨女站在她面前說:看,這是我媳婦。   十四年前,還是秋。羅氏走了,所有的親屬都通知了,只有那個她親手帶大、哄大、疼大、寵大的孩子不知道,不是那些人不想告訴他,只是沒有人敢拂逆了霸道、潑辣、剛烈一輩子的老人家不準告訴自己外孫死訊的囑咐。他得知消息時已是三七以后,那一天他一個人走了無數條北京城的大街小巷,然后離開大學放棄了正在的研究生課程,去考了北方的一座基督教神學院,只因為老年的羅氏虔誠的信靠了基督,且時常勸他要相信上帝愛世人!!   在距離他出生三十六年后的今日她的生辰時,那已近不惑的男子于電腦屏幕前眼前模糊,唯心里沉浮著一副水墨丹青:西風落葉里,羅氏懷抱一嬰兒,端莊剛烈、絕世而立、大青衣!(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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