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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4/13 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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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侑實業有限公司設立於民國92年,憑藉著對複合材料的專業,以獨特的專業技術長期為各大品牌OEM、ODM提供產業全方位服務。

我們每天有1/3的時間需要枕頭先相伴。這也是身體、器官獲得休息的寶貴時刻...偏偏,我們卻很容易因為睡到不適合自己的枕頭,睡得輾轉反側、腰酸背痛,又或還沈浸在白天的煩惱、緊張明早的會議、害怕趕不及早上的飛機等等...讓我們的睡眠不夠優質、不夠快樂、沒有辦法快速入眠。

德行天下創辦人有鑑於過去開發各類生活產品的經驗,便想利用本身所長,結合各類複合材料的特性,投入枕頭開發的行列。

從枕頭模具開發、材料研發、創新製造到整合顧客需求過程中,了解到一款枕頭的製作,除了要解決一般乳膠枕悶熱且不透氣的問題,更要同時兼顧到人體工學的體驗性,創辦人常說:「一個好的枕頭,支撐透氣兼顧,仰睡側睡皆宜,才能每天快樂入眠。」

現在導入石墨烯加工技術,讓枕頭的功能性更上一層樓

石墨烯具有良好的強度、柔韌度、導電導熱等特性。它是目前為導熱係數最高的材料,具有非常好的熱傳導性能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為了替自己身邊重視的人們做好一顆枕頭。不論是在外形,還是在舒適度上都能達到最好的需求,即便現今許多的工廠因成本上的考量,顧了外形,忘了內涵,但德侑實業依然不忘在品質上的「堅持、 執著」。

引進先進的加工技術,就是要給消費者最佳的產品

開發、研究、創新以及對材料的要求是德侑實業開發枕頭的初衷,憑藉獨特的專利技術將極其珍貴的天然乳膠與千垂百練的備長炭完美結合後

創造出獨家環保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乳膠材料,備長炭,石墨烯應用提高到更高的層次。

同時具備防霉、抑菌、透氣、除臭、遠紅外線等五大功效,並榮獲多國發明專利。

生產過程採用專線製造專利乳膠材原料,全自動化生產保證品質與產量穩定,達到品牌客戶的最高要求。

石墨烯枕頭製作開模一條龍:

選材品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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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您有枕頭開發構想或是想OEM自己的品牌,歡迎預約現場諮詢,體驗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做製作的枕頭,用最專業MIT精神幫助您打造你的專屬品牌。

德行天下:

地址:427臺中市潭子區雅潭路二段399巷200 -7 號
電話:04-2531-9388
網址:https://www.deryou.com.tw/contact.p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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掏牛屎(小小說)        老胡很菜   冒水龍潭百十年來都在養蜜蜂,方圓幾十里從未施過農藥,更無開荒種地。是地地道道的純天然,最為綠色環保的蜜蜂養殖的好地方了。 近幾年來,蜂蜜價上漲,養蜂的人越來越多。春分、清明,秋分是蜜蜂分家之際。所以很忙,找人收蜂太難。 阿尖十九歲,根本不懂蜜蜂分家是何物何事?連忙問老何,老何把眼一瞪他,張嘴欲噴。但又低頭看了一下剩半杯的酒,用筷子敲敲了碗邊,又輕輕敲了敲酒杯。然后一仰頭一口喝下,沖他淡淡一笑。 “想家唄!發現蜜蜂在哪兒馬上告訴我,我打電話叫人來收蜂”。老何夾了一粒花生米往嘴里一送,又在碗里刨了一下。夾起一塊肥肉往嘴里一塞,用手拍了一下阿尖的肩頭。 “蚊子撒尿文皺皺的,蟲蟲腦腦都會吶你小子還裝。你小子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老子有你大的時候,早談了兩三個女朋友啦!我問你,閘塘你今天去不去”?老何聲音提高了,臉也拉長了。 “組長說守蜂,怕蜜蜂分家,我又不懂”阿尖怯生生,聲音小得連自己都聽不見。 “少在工人面前裝蒜,還想扯大頭瘋往果園里跑。沒門,老子三十多年都只能在山溝溝里轉,你想跑果園落個把柄引人家來討蜂蜜。做夢!昨天組長婆娘和小金鳳說了,約了幾個女伴出門放水牛。今天要么去閘塘討新鮮牛屎,要么守蜂窩觀察蜜蜂飛了落哪兒”?老何將酒杯重重一放,說了句不識抬舉起身便走。 “小伙,大哥我是過來人,這些事看淡些。咱這兒呆過的人,上至市局局長。下到平民百姓,個個都掏過牛屎。也沒見誰能成雙職工,還不都是娶的附近老鄉。照樣日子過得不比雙職工差,女工,哼!那是上級來了陪人家喝酒的料。醒醒吧!別想破戒讓果園的找借口,又來分蜂蜜了吧!啊!”老萬往鞋底上一磕煙窩巴,慢理絲條地說“掏牛屎去吧,我拉雞先宰了燉著。讓老何打電話請人來收蜂,記住,小金鳳繡十字繡,十字繡。一定要當著她面撿牛屎。弄錯了今后的蜂蜜你全包,沒酒沒肉由你負責。大伙買來由你報銷,看還敢不敢亂跑”? ……                …… 閘塘草地上黃牛水牛很多,三個一堆五個一群的女孩子也不少。 十字繡、水牛,專等牛正拉屎時動手掏。一想起來臉就起八卦,委屈得眼淚快掉下來。 中午日頭好毒,汗珠八個八個地直往下滾。可是牛兒就是不拉屎,好煩。阿尖等不及了,脫掉外衣準備伸手掏牛屎。女孩們笑將起來,一下子引得牛兒在草地上奔跑。見阿尖這般模樣,繡十字繡的女孩走過來。直接遞給他一包東西。然后回身笑著跑開。 望著女孩牽牛與女伴們嘻笑的背影,阿尖不知所措,木呆呆地站著。 “小金鳳,掏牛屎,還不看看新衣裳”女伴們隔岸大聲喊,大聲嬉笑著。 阿尖打開包裹一看,原來厚厚的袋子里包著新鮮牛屎。隔層是一件T裇衫,上面繡有小金鳳微信二維碼圖案。一張紙條上寫著:我爸爸的手機號是xxx,蜂蜜收購牛金鳳。因怕你嫌臟,牛屎早準備好了。家里沒地方擺蜂箱,想搬你們這兒……如你們的領導下鄉來了就通知我,我們無償送蜜。單位上的人哪里會養蜂?應付上級檢查,裝裝樣子還差不多。只是以后告訴你們的人,在村子里別動不動就瞎說。說這個是相親,那個做是媒爛人家名聲。 阿尖鼻子一酸,差點流下淚來。 +10我喜歡

一   他說:“只要一想到曾經有一枝幽藍色的玫瑰來我的心里住過一段時間,我便覺得此外更無其他幸福的事了。”   前幾日與老友在老地方約了一頓老式的下午茶。一如既往的,他點了一杯藍色夏威夷,因為他喜歡藍色;我點了一杯血腥瑪麗,因為我喜歡紅色。我是純粹地喜歡紅色,但他仿佛沒有那么純粹。   不知從何時起,朋友們聚會便很少再談起游戲、娛樂,代之以“學習者云云”。因此,我并沒有對這次下午茶能夠帶給我超脫而抱有希望。興許他也覺得此刻保持沉默極不妥當,于是率先打破岑寂。   “她藝考過了。”   “誰?”   “老秦。”   至此,我明白,我即將聽到的會是一個絕妙的故事。   二   兄弟!你一定還記得那年的軍訓吧,我可以說咱倆的友誼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我想你一定還記得那幢鬼影幢幢的宿舍樓,你一定還記得那間充滿男性荷爾蒙的八人間寢室。窗外陌生的月光,直直地打在鐵床上,我就是借這月光爬到你床上去的。第一天我成功了,咱們熬到12點,等教官都睡了,我們一伙人就支起板凳,打開手電,開始打牌。后來項羽(綽號)被我們吵醒了,先是罵了我們一頓,然后也開始打牌。事實上,連著兩天我都成功了,但是最后一晚我失策了。教官狠狠地把門踢開,看見一條光溜溜的鯰魚正在偷渡。他懷疑我前兩天也是這么干的,于是直接罰了我300個深蹲,至今我仍覺得是有人跟他通風報信了。   這些你肯定都知道,但你肯定不知道我醉翁之意,其實并不在打牌。   你的床靠窗,打牌的時候,樓底下一團藍熒熒的光混雜在月光中射入了我的眼睛,于是我有意識地去辨別那團詭譎的光。月亮越升越高,我能看見,是一個女孩拿著畫板用干凈透徹的眼眸在打磨一棵樹。   我想再不看清楚,她就要走了,于是我打開備用的手電,可想而知,干澀的物理光源驅散了柔和的月光,她仿佛從夢中驚醒似的看向我。這是我們第一次對視,她不再發出藍熒熒的光,但是我目力所及之處全是她那雙我躲閃不及的眼睛。你如果讀過余光中先生的情話,你就知道該如何來描述了。但這只是我一個人的臆想,她毫不猶豫地給我豎了個中指,便匆匆離去了。   ---   第二天就有長舌頭的女生跟我說:“哎,我們班有人夸你很帥,邊夸你還邊拍我大腿,激動得很!”我至今沒有問過這個人是誰。但我心里早有了答案。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尤好面子,且經不住夸。女孩子的贊美,尤其能讓我飄飄然,于是我愿意相信她可能有意于我?!   軍訓結束后不久就是運動會了。我接連報了400米和800米兩個項目。不幸的是,兩場比賽排在同一天,我當時一定是處于癡狂狀態,毫無策略可言,以致于用了全身的勁拿下了上午400米預賽第三名,全然不顧下午還有800米決賽。   后面的事你也都知道。紅色的塑膠賽道好像融化了一樣,仿佛是令人窒息的非牛頓流體。平衡感在熱浪中逐漸渙散,銳利的風在喉嚨里剮蹭,缺氧的世界變得更加明亮,以至于那高遠的天變成了一塊銀閃閃的巨盾,我這狼狽的模樣也不輸騎桶者了吧。   那天晚上我努力地回憶著看臺上的一千雙眼睛,我很容易就找到了其中最特立獨行的那一雙。這大概是一種自取其辱的行為,否則我也不至于甘愿被挫敗感和羞愧感攫住,而不懂得掙扎。   如你所見,我從來不是一個老實的人。   因為我輾轉難眠,所以我要逃離。冒著被取消住校資格的風險,我也要逃。這其中沒有“一意孤行的高貴”,我只是想去月光下坐一坐,當然,如果能在月亮上睡覺,自然也是極好不過。   于是我從窗口爬出,沿著水管滑到一樓。我想這偌大的校園也只有紅樓是個好去處了。   紅樓是我們學校的前身,半個多世紀以前它就矗立在此為“天下寒士”服務了。他很小,上下各有三間教室,每間教室只能容納大約20人,而事實上,這里經常能擠下50人。它通體呈紅墻青瓦的中蘇結合風格,看起來十分醒目。紅樓門前種滿了花,它們花期不同,所以一年四季都能來這里賞花。所幸學校還是有情懷的,這座象牙塔被保留下來了,成了我們學校標志性的建設。   秋意漸濃,我打了個寒顫,方覺得有些冷,于是找了個干凈的臺階,坐下來發呆。一枝薔薇花點了點頭,此時并沒有多情的風,但它仍在那里搖擺著。我畏手畏腳地撥開花叢,看到一個女孩正踉踉蹌蹌倚在一棵樹上。她用畫筆撩起自己的頭發,一抬眼,我們就再次對視了。我愣了幾秒,匆忙把花叢合上;我又愣了幾秒,匆忙回到臺階上,正襟危坐。你可別問我當時的動作為何如此笨拙,因為我想當時我根本就沒有思考的能力。   我希望她不要跑出來找我,但她還是從花叢里鉆了出來,這足夠讓我開心一個學期了,但是開心也是有代價的。譬如,此后一個星期,我都無法快速入睡。   她坐到我旁邊,手里拿著畫板,一枝未上色的薔薇躺在畫紙上。   我緊張極了,非常艱難地拋出了一個話題:“你在這兒干啥?”   “寫生。”   “大半夜寫生的,我還第一次見,你咋想的?”   她清了清嗓子:“今天徐妹妹(沒錯,他是個男生)不是跑了第一名嗎,而且他生日快到了,我想畫一張未眠海棠送給他,但是沒找到海棠花……”   好吧,我承認這也不是什么值得開心一個學期的事。   “哦,所以你畫的是玫瑰嗎?”   她沖我笑了笑:“在英語中,薔薇、月季、玫瑰都叫rose,所以你覺得是玫瑰,那肯定也錯不了。好了,本仙女回宮了。”說完她就跑遠了,連灰塵也沒有撣一下。   ---   三   “哈哈哈哈……”我笑個不停,“你倒是追上去啊!你說你呆不呆?呆不呆?”我激動得差點沒拿穩酒杯。   “混球,你就沒有一點人物體驗嗎?正常人都不會去追的好嗎?而且還是在這種尷尬的情況下!你還是聽我講吧。”我聽出來了,他分明是用罵罵咧咧的口吻掩藏自己的喜悅。   四   那時一整年,俞媽媽(班主任)都抓得很嚴,所以我們幾乎毫無交集地度過了這段時光,后一年一個偶然的機會,我們成了同桌。   這一段我該從哪里說起呢?   “不如從那個水杯開始?”我替他解圍道。   啊,兄弟,還是你懂我。   那天早上已經很冷了,眼看著愁云慘淡的,總覺著要下雪,在這種惡劣的天氣下,我還是堅持提前起床半小時去教室補作業。可想而知,補完作業手指又紅又腫,像個蘿卜。我看到她灌了一瓶熱水,猶豫再三,我還是被自己的厚臉皮征服了。   “老秦,你水瓶能不能借我捂會兒,我手指要凍沒了。”說這句話的時候有一種十分奇怪的感覺,明明四肢凍得直哆嗦,額頭卻在不停地出汗。他用懷疑的眼神看著我滿頭的大汗,謹慎地把水瓶遞給我。   我當時干了件很蠢的事,起初水瓶還捧在手里,如獲至寶似的護著,后來大約是因為早讀的時候嫌麻煩,毫無意識地就把水瓶夾到兩腿中間去了。直到你戳了我的后背,我才看到她眼神中的殺氣,所以我經常說我的人生充滿了機遇和尷尬,所有的機遇我都一一閃過了,而所有的尷尬都令我無處遁隱。   后來為了沖刺區里最好的高中,我每天下午最后兩節自修課都要去上提優班,我問她能不能幫我記作業。她欣然答應了,至此,我覺得我們應該算是真正意義上的朋友了吧。   每次想起冬天的初雪落在她微濕的發梢上,我都覺得她是一只擁有盛世美顏的花瓶,無論瓶里裝的是泥還是雪,我都能盯著她出神——有時候是一個下課,有時候是整整一節課。然而我時常覺得自己確與木心先生有幾分相似——你總能在各種悲喜交集處見到我。   春游的時候有個女孩跑來說:“我喜歡你。”我也不知道老秦是從哪聽說這件事的,反正自那以后她就開始刻意針對我了。   不再給我記作業,不收我的作業,不再借我水瓶捂手,還經常和別的男生一起玩。于是我們逐漸反目,她覺得我很虛偽,我覺得她很淺薄。   直到有一天,我們還是在日常吵架,她的三個姐妹(她們是我們班的F4,四班亂不亂,F4說了算)來幫她。四個女人一臺戲,吵得我腦袋嗡嗡地響。實在是怒不可遏了,我拿起桌上的水杯就潑了上去,五個人都愣住了,只有一個目睹全過程的弱智同學腦袋轉得最快,他邊說邊跺腳:“我要告訴老師去……那個……你們在打架……哼哼哈哈。”我已經想不出什么辦法去阻止他了,于是我把他也打了一頓——反正結果都是被老師罵,這樣我不虧。   晚修下課,我一個人跑到紅樓,只想躲避嘈雜的人聲。但是我看到她呆坐在臺階上,頓時又覺得她像一只精致易碎的花瓶了,瓶子里充滿了孤獨。   “你換衣服了嗎?”我蒼白地問道。   她搖搖頭。   “衣服干了嗎?”   她搖搖頭。   “那……你冷嗎?”   她點點頭。   我把校服脫下來,給她披上,就差沒跪下來給她磕頭了,我想她總不至于這點面子都不給我吧?   我們就像一幅油畫似的,在黑夜里模糊,浸潤,化作星空的火焰,讓薔薇充當信使,我們不必講話。她時而望著銀漢,時而看看薔薇,不知在企盼著什么;我時而望著紅墻,時而看看她,也不知在企盼什么。這春風沉醉的夜晚,有人覺得尷尬,有人覺得浪漫。一時間,我都忘了自己的心境是如何了。   “本仙女回去學習了。”她披著我的校服,走遠了。   五   我生日的時候她送了我一枝烏木黑細格紋的F尖派克鋼筆,后來我回贈了一本《傾城之戀》。我想此后十年,每年都給她寄一本張愛玲的書,畢竟張愛玲是少數幾個我們共同喜歡的作家之一。   我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只是感到很溫暖。   那天,暮光岑岑,遠山淡影,有兩個小孩在紅樓背后的柚子樹上掛風鈴。   分別沒有想象中那么綿長。后來,我們就沒見過面了。你說,她還會時常想起我嗎?   ---   六   “我覺得可能不會吧……想這種事情可不像你做事的風格哩,”我略帶諷刺意味地說,“管他呢,先敬你一杯。”我舉起酒杯。   “哈哈!你知道的,《百年孤獨》和《霍亂時期的愛情》是同一個人寫的。”他苦笑著舉起酒杯。   在同學會上,關于這些陳年往事,我問過老秦,她說:“大概是因為我和他相見恨早了吧。”   +10我喜歡

一個人有時會產生各種莫名其妙的想法……就譬如說昨天吧。當時我又和露西夫人并排坐在她家別墅前的小花園里。年輕的金發夫人沉默無言,一雙目光深沉的大眼睛仰望著黃昏時錦緞般絢麗的天空,手里把一塊布魯塞爾花邊手絹當作扇子輕輕搖著。我聞到陣陣沁人肺腑的芳香,但不知是來自她這搖動的手絹呢,還是來自那株丁香樹?“這株美麗的丁香可真叫……”我說——純粹是無話找話。須知沉默是一條神秘的林間小道啊;在這條小道上,常會有種種見不得人的念頭竄來竄去的。所以萬萬沉默不得!這當兒,夫人閉上了眼睛,頭往后靠著椅背,讓夕照靜靜地躺臥在她那線條細膩的眼皮上。她的鼻翼微微顫動,宛如一只在鮮嫩的玫瑰上吮吸著花露的小小蝶兒的翅膀。她的手不經意間搭在了我的椅子的扶手上,緊挨在我的手邊。我的手指尖仿佛感到了她的手在輕輕顫抖——不,不僅僅是手指尖。這種感覺流貫了我全身,一直涌進了我的腦子里,使我失去了全部思想——只除去惟一一個……這個惟一的想法慢慢成形,恰似山區暴風雨前驟然凝聚起來的烏云一般:“她是別人的妻子哩……”見鬼!這不是我早知道的么;而且這個別人甚至還是我的朋友吶。——然而,今天這個奇怪的想法仍一再出現在我的腦海里;我感覺自己仿佛是個乞兒,眼睜睜盯著面前點心店櫥窗中的精美糕點,可望而不可及……“您在想什么呢,夫人?”——我硬把自己從非非之想中拖出來。她嫣然一笑:“您真像他啊!”                     “像誰?”她轉過臉來望著我,坐直了身子:“像我已亡故的哥哥!”                     “哦——。他死時年輕嗎?”她嘆了口氣:“很年輕呵。他飲彈自盡了。可憐的人!他生得多么英俊可愛啊。等一等,我這就給您相片看。”                     “您哥哥多大?”我岔開話題。她卻似乎沒有聽見,一對明亮的眸子靜靜地盯在我臉上,叫人心慌意亂。她的眼睛大得就像整個天空。                     “瞧這眼睛周圍的線條,瞧這嘴……”她夢也似的說。我努力冷靜地望著她的臉,可是做起來非常困難。她細細地看了我很久,然后把椅子移得更靠近我,用親切感人的語調講起她的哥哥來。她聲音很低,頭幾乎挨著我的頭,使我聞到了她金發的幽香。對昔日的幸福與痛苦的生動回憶,使她的眼睛閃閃發光,表情更加活潑。在激情的火光輝映下,她的容顏變得使我覺得是那么熟悉,我仿佛真的成了她所懷念的親人了。這雙眼睛……這張嘴……我想著——這就是我自己的臉呀;只不過更加高貴,更加細膩一些……終于,她講不下去了,開始啜泣起來,把小巧玲瓏的腦袋埋在布魯塞爾花旁邊;而我呢,便幾乎喊出來:我就是他!就是他!我真幸福喲,還在生前就有這樣一位女子為我痛哭流涕……不知不覺間,我伸出手去輕輕撫摩她那被晚霞映紅了的頭。她毫不表示反對。后來,她抬起淚光晶瑩的眸子,若有所思地說:“他要還活著,我倆就會永遠生活在一起,我一輩子也不肯嫁人的……”我聽得出了神。這時候,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哭得跟個淚人兒似的了。我望著西下的夕陽,心里嘀咕:“她是別人的妻子哩……”可是這想法經她一哭,就給哭跑了。還沒等落日完全隱沒在紫色的山崗背后,她那嬌小的腦袋已經貼在我胸前,蓬松的金發弄得我的下巴怪癢的。接著,我便吻去了露西夫人臉頰上露珠兒般瑩潔的淚水。隨著頭幾顆蒼白的星星在黃昏的天空中顯現,她的紅唇也綻出了甜蜜的笑意…………一小時后,我在園門邊碰上了她歸來的丈夫;在他向我伸出手來的當兒,我才發現自己的領帶上粘著一粒香粉。這該死的香粉啊!我目不轉睛地盯著它,在急忙伸出一只手去與我朋友相握的同時,另一只手卻努力想把它彈掉。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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