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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4/10 0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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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侑實業有限公司設立於民國92年,憑藉著對複合材料的專業,以獨特的專業技術長期為各大品牌OEM、ODM提供產業全方位服務。

我們每天有1/3的時間需要枕頭先相伴。這也是身體、器官獲得休息的寶貴時刻...偏偏,我們卻很容易因為睡到不適合自己的枕頭,睡得輾轉反側、腰酸背痛,又或還沈浸在白天的煩惱、緊張明早的會議、害怕趕不及早上的飛機等等...讓我們的睡眠不夠優質、不夠快樂、沒有辦法快速入眠。

德行天下創辦人有鑑於過去開發各類生活產品的經驗,便想利用本身所長,結合各類複合材料的特性,投入枕頭開發的行列。

從枕頭模具開發、材料研發、創新製造到整合顧客需求過程中,了解到一款枕頭的製作,除了要解決一般乳膠枕悶熱且不透氣的問題,更要同時兼顧到人體工學的體驗性,創辦人常說:「一個好的枕頭,支撐透氣兼顧,仰睡側睡皆宜,才能每天快樂入眠。」

現在導入石墨烯加工技術,讓枕頭的功能性更上一層樓

石墨烯具有良好的強度、柔韌度、導電導熱等特性。它是目前為導熱係數最高的材料,具有非常好的熱傳導性能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為了替自己身邊重視的人們做好一顆枕頭。不論是在外形,還是在舒適度上都能達到最好的需求,即便現今許多的工廠因成本上的考量,顧了外形,忘了內涵,但德侑實業依然不忘在品質上的「堅持、 執著」。

引進先進的加工技術,就是要給消費者最佳的產品

開發、研究、創新以及對材料的要求是德侑實業開發枕頭的初衷,憑藉獨特的專利技術將極其珍貴的天然乳膠與千垂百練的備長炭完美結合後

創造出獨家環保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乳膠材料,備長炭,石墨烯應用提高到更高的層次。

同時具備防霉、抑菌、透氣、除臭、遠紅外線等五大功效,並榮獲多國發明專利。

生產過程採用專線製造專利乳膠材原料,全自動化生產保證品質與產量穩定,達到品牌客戶的最高要求。

石墨烯枕頭製作開模一條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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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行天下:

地址:427臺中市潭子區雅潭路二段399巷200 -7 號
電話:04-2531-9388
網址:https://www.deryou.com.tw/contact.p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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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的 文 學 夢 文/溫馨(河北)   熱愛文學,從一識字就愛。記得小時候,父親給了我一本四角號碼字典,并教會了背字頭歌“點一橫二三撇捺,乂四叉五方框六,角七八八九是小,點下一橫變零頭”。但由于剛上小學,還不懂得筆順,認字又太少,,仍然不會使用四角號碼查字典。小時候的求知欲非常強,學會拼音字母后就拿著字典從頭到尾的看,可以這么說,字典是我的第一本讀物。小時候記性好,一本字典讀下來,大部分都字就都認識了。以后再發了新課本,基本上沒有生字詞了。 發了新語文課本之后,別人都還在的學習生字呢,我就把已經把課文都背過了,也不是故意背的,最多念兩遍就會背過,詩歌是一遍就背過。課本上的那些東西顯然不夠我學的,于是就盡可能的找書看,那時候村里有藏書的人家很少,打聽到誰家有書我都會去借,只要是書,啥內容的都看,也不管看懂看不懂。記得大約10歲的時候在表姑家借到一本線裝繁體字的紅樓夢,繁體字不認識的多就讀半邊,連蒙帶猜的看了一遍。到現在還記得那時候一直認為“襲人”是“聾人”,心里還納悶這個人的名字怎么這么怪,不過紅樓夢里的詩還是很喜歡的,譬如關于林黛玉的那首“一雙似喜非喜含情目,兩彎似蹙非蹙籠煙眉,淚光點點,嬌喘微微。嫻靜時似嬌花照水,行動處似弱柳扶風。心較比干多一竅,病如西子勝三分。”就是那時候背過了,到現在還是張嘴就來。   那時候還借了一本《水滸傳》,里面的一百單八將,36個天罡星72個地煞星的名字和綽號也都能背下來。所借到書絕大部分都是成人讀物,鮮有兒童讀物。直到上五年級的時候才看了一本《寶葫蘆的秘密》,并天真的以為書里寫的那個神奇的寶葫蘆是真的,且極想能擁有一只那樣的寶葫蘆。看的第二本兒童讀物是《格林童話》,一個市里的小朋友回老家過年帶回去的,他只答應我看一個晚上,那時候還用煤油燈,那天晚上,一直到燈油熬干了才不甘心的睡下,第二天起來兩個鼻孔都是黑的,被煤油燈熏的。 等到上了高中,才真正的有書讀了,學校有個小小的圖書館,還有一間閱覽室,雖然藏書不多,但足夠我閑暇時間閱讀了,那個小小的閱覽室也是我經常光顧的地方,在這里才第一次接觸到文學雜志,當時根本學校里訂的雜志有《中國青年》、《北京文學》、《小說月報》等幾種雜志,我每拿到一本,都是貪婪的一口氣讀完。而雜志都是月刊,明顯的滿足不了我的閱讀量。每到雜志快來的那幾天,真實眼巴巴地盼著,下了課就去問。后來閱覽室的陳老師看我那么喜歡看,雜志來了以后就主動告訴我,并且偷偷的先藏起來,怕別的學生先拿走了,等我來了第一眼就能看到。 由于讀的書比較多,作文也就寫的不錯,經常被老師當做范文,在班里讀。班里還有一個男同學作文也非常好,幾乎每篇作文老師都表揚,他的文章還上過報紙。那時候文章能登上報紙,名字變成鉛字,是何等的榮耀!老師也興奮地在班上表揚這個同學,很是引以為榮。那時的我只有羨慕,別說登報啦,連投稿還都不會呢。可惜到了高二的時候,那個作文寫的特棒的同學轉學走了。 由于不太喜歡歷史課,高二的時候選擇了學理科,除了在衛校辦過板報以外,文學夢幾乎中斷。 工作以后單位的圖書室很大,藏書很多,工作之余系統的讀了不少的名著,就是沒有在拿起筆來寫作,越放越生澀,越生澀越不愿意寫。書倒是一直在讀,偶爾記一些筆記。 前幾年興起了微信,一個同學把我拉進了班里的微信群,群主就是當年轉走的那個同學,我們班的才子——張同輝。好多幾十年不見的同學又都聯系上了,十分的驚喜。于是就張羅著聚會,聚會的時候張同輝同學給我們每人贈送了一本他新出版的散文集《如歌的三月》。言談之中才知道,他幾十年來一直在堅持寫作,已經發表了好多作品。他參加工作不久,就通過參加文化考試和政審,擔任了市政府領導秘書工作,因工作兢兢業業,辦事認真,三十幾歲時就已經成長為一個市直部門的主要領導了。本職工作干的相當不錯,工作之余把精力都用在了寫作上,并且在文學領域同樣取得了不菲的成績,雖不能說著作等身,但也是著作頗豐,獲獎無數,已成為當地著名作家,在文學界已有相當高的地位。   當他聽說我基本上把那點文學功底都荒廢了的時候,甚是惋惜,鼓勵我從新拿起筆來繼續我的文學夢。于是就寫一些小詩,一段小文寄給他,同輝同學從不嘲笑我的文筆生澀。耐心的幫我修改,鼓勵我繼續寫下去,練習多了就會找到感覺。后來,他辦了文學平臺《作家地帶》,我也作為第一批作者在這上面發表了作品。盡管那篇文章還是不夠好,但是他為了鼓勵我,幫我編輯發表了。記得第一篇小文面世的時候,心里充滿了驚喜和興奮,還有點羞澀和惴惴不安,因為那篇小文還很生澀,不好意思拿出來示人。但同輝同學沒有一點的嫌棄,甚至還鼓勵說寫的很不錯,在同輝同學的帶動下,其他同學也紛紛點贊留言支持。 由于得到了鼓勵與支持,也幫我樹立起信心,以后就敢放心大膽的寫了,也取得了明顯的進步,以后陸陸續續的在平臺發表了多篇文章,近期平臺有一個征文比賽,同輝同學也是積極地鼓勵我參賽,進一步幫我樹立信心,參賽作品現在也有了1400多的閱讀量,雖然不是很多,但是作為一個新手,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正是同輝同學的幫助與支持,使我正一步一步接近自己的文學夢。 感謝《作家地帶》平臺,感謝張同輝同學,感謝一路以來一直支持我的同學和文友們。   +10我喜歡

六月的風,盈著淡淡的荷香,輕拂發絲。獨倚窗前,靜靜擁抱著自己的影子,心明媚而溫暖。真的很想在臆想里,重拾一段春暖花開的時光,淺踏一徑花香,含笑走向你。   有愛的日子,總能感覺天是藍的,風是柔的,心是溫暖的,看見的都能在眼眸里組合成養眼怡人的美景,看不見的都能在心里朦朧成令人浮想的版圖。無論在哪一個季節,我都想收集一路遇見的點滴,鋪開歲月的素箋,用幸福著墨,以優雅作筆,讓心中的故事一一以花朵般盛開。   這世上的花有無數,有的耀眼奪目,有的風姿綽約,有的千嬌百媚,而我,只想做一朵素雅的白蓮,以溫婉靜雅的姿態開放在你心最柔軟、最幽靜的地方。不管別人怎么看你,怎么待你,我都會用一顆遇見你時的初心,用低眉的姿態,靜守在晨曦中、斜陽里、月光下,攬一把清風的素琴,邀一朵路過的閑云,在每一個念念不忘的日子里,為你靜默如詩,起舞如花。任流光梭回,任歲月荏苒,我都會為你把自己梳妝成你愛的模樣,等待你下一次的邀約。   只要你是微笑的,我一定是快樂的;只要你是愛著的,我一定是幸福的。你說,你踏遍四方,訪遍山水,尋遍江南,此生只為我而來;我說,我登臨寒江,目盡千帆,望穿秋水,此生只戀你一人。你說,為了我,你要把相愛的千回百轉,把紅塵的三千癡狂都書寫成此生最美的傳奇;我說,我要把箜篌的呢喃細語,把洞簫的落寞惆悵都寫意成此生最美的童話。   是你讓我遇見了最美的花開,是你引我走進了最美的夢境,為了你,我隨時可以勇敢堅強、隨時可以柔情似水,隨時可以為愛癡狂。為了你,我可以隨時脫去華麗外衣,可以隨時放下紅塵繁華,可以隨時避開萬千誘惑。今生,你許我一世長安,我許你生死相隨。千里之外的那一只孤雁,是我年年日日的等待,是我分分秒秒的惦記,君,你不來,我怎敢獨自老去?   無論在喧鬧的城市,還是在寂寞的荒野,一個影,一句話,一個夢,都足以給你我溫暖撫慰。日日月月,情到深處人孤獨;歲歲年年,情到深處無怨尤。我的笑顏是你唯一的牽念,你的名字是我唯一的呼喚。弱水三千,你只取一瓢;萬千闕歌,我單戀一曲。你愛若春風,我情純如雪,我愿與你用一種遺世獨立的純美共同演繹這世上后無來者的傾城之戀。(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我知道,在我們相愛以后,我們愛情的字典里便再沒有“訣別”這兩個字,因為我們誰也不愿道分離,我們誰也不忍棄對方而去。我不管你是英雄還是平民,不管你是富有還是貧窮,你也不管我是青春還是遲暮,不管我是花開還是花謝,我們,早已拉鉤蓋章,生死相約,認定彼此,永遠相愛相戀,且行且珍惜。君,你若給我安暖,我一定會還你期許。紅塵路上,我愿飲玫瑰清露,為你把這一首專屬于你我的《高山流水》唱到極致。風里、雨里,我的心花只為你盛放。滾滾紅塵,我的愛只為你存在。   一場風花相約不能少了誰,一曲琴瑟相和不能少了誰,無論見或不見,你的江南遺夢,我的濛濛煙雨,都會在云水之畔相遇、相織,那愛的櫓槳將劃動相思的湖水,希望的蘭舟將載著一路的風云旖旎,駛向幸福的藕花深處……   君,我愿做你愛情故事里的主角,今生只行走、流連在你的一痕山水間。既然已搭上了你的愛情之舟,我就一定會陪你把人生的風景都看透。我不會讓我們的愛宛若煙火,只在瞬間燦爛,最后只落得灰飛煙滅。我也不會讓我們的愛成為指間流沙,只會漸行漸失,最后只剩一無所有。我明白,愛是一場修行,我會虔誠求佛保佑,會用蓮心去打坐,會用真情去布施,這樣,我們的愛一定會共我們生死白頭、千年輪回。   “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我愿許你一世情長,共你一世清歡。今生執子之手,讓我們和著南國的晨鐘、北國的暮鼓,把這最美的相遇和最深的愛戀都描摹成詩意飛揚的水墨丹青。此去經年,我不求長命百歲,惟求君心如我,惟愿此生莫失莫忘。   每個人的生命中都有不舍的一頁,你,就是我讀千遍不厭、念萬遍不倦的詩篇。在明媚陽光下,在寂寞闌珊里,在青燈搖曳處,你,永遠都是我眼里唯一的身影,是我心底唯一的共鳴。和你在一起,我可以忘了時間,忘了疲倦,忘了苦,忘了痛。我不知道該如何留住繽紛的過往,我只知道,愛若純凈,心自明媚花開。我只知道,只要把美好回憶珍藏于季風的琴弦,如此,朝朝暮暮都將有悠揚旋律輕叩心扉,日日夜夜都將有詩情畫意把我灌醉。(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愛是塵埃里綻放出的花朵,永遠需要真情的澆灌,需要細心的呵護。愛若懂得,我會讀你夜闌私語,你會讀我心靈夢囈。愛若懂得,天涯總會靈犀,不語也能默契。愛若懂得,炎熱里總能尋得涼風,寒冷里總能覓得溫暖。愛若懂得,風雨中不會衰敗,荊棘中不會零落,時間愈久,愛的花朵,將花香更芬芳,花開更嫵媚。   此生只愿做一朵純潔女人花,不羨群芳艷,不嫉眾花香,我只愿靜靜開在水之湄,等你,一人來尋,一人來嗅。君來,我回眸,我會在潮來潮去中為你低眉淺笑,花開盈盈。我愿把自己一生的柔情和嫵媚都化作串串音符,在桃花的嫣然里,在荷花的靜幽里,在紅楓的熱烈里,在臘梅的冷香里,為愛搖曳成詩意的樂章。   紅塵變幻,太多的愛情故事總是分分合合、合合分分。你,是我賞不厭的風景,是我解不開的心結,我要感謝紅塵的這一份相遇,我要跪在菩提樹下,為愛許下最美的心愿。愿上天綰起真情為我們定制一個相思扣,一頭系著你,一頭系著我,讓我們一生相依,永不分離。   驚鴻一瞥是遇見的美妙,天長地久是相愛的追求。只要你執我之手,無論在哪,我都會覺得歲月豐盈,生命美好。當我手捧你折的柳枝,這顆柔軟的心總能在平平仄仄的詩韻里與你相逢。此生有愛,我心不冷。眼中有芳菲,花開永傾城。只要有你相陪,我的生命就不會有喟嘆,無論踏步哪一程山水,我都能笑閱風雨滄桑,心中永存不改的桃源。任天空翻云覆雨,我自云淡風輕、明媚安然。任風霜冰雪來襲,我皆笑著面對,不去埋怨。煙雨紅塵,我步步蓮花,云水禪心。   煙火人生里,有一種距離,叫遠在天涯,也叫近在咫尺。只要我依著一米陽光,依著你給的溫暖,我想,我就可以將生命的每一寸光陰都細細珍藏,將路過的每一片風景都書寫成溫婉的詩篇。只要有你在,雨巷之雨定會旖旎,幽篁之風定會皈依。只要有你在,愛的純釀一直醇香,心,將一直在幸福的路上。 +10我喜歡

一   淋瀝的細雨從黑沉沉的空中飄落下來,雖說時令已近小滿,接連兩天的雨使得淮北山區猶如三月份天氣,山風挾著雨絲吹落到身上,冰涼刺骨。劉天民縮了縮脖子,將手中的駁殼槍插回腰間,臥在洞口。他抬頭望了眼天空,目光落在數丈外的一棵松樹上。經過連日激戰,山洞周圍的草木折損不少,那棵松樹仿佛有神靈佑護,無論炮彈、手榴彈,還是子彈,居然都傷不到它。安然無恙的松樹,在兩軍交戰中連松針也沒震下幾根,這等怪事即便是冷兵器時代也足以使人稱奇。   戰士秦川慢慢地將身子挨近劉天民,輕聲叫道:“連長。”劉天民向后瞧了一眼,戰士們相互依偎著睡的正香,目光又移向那棵松樹,壓低嗓音說:“你不睡覺,過來做什么?”“連長,我睡足了,你歇一會兒吧,我來監視鬼子。”“不用,你快去睡覺,今天恐怕要有場惡戰,得養足了精神才行。”劉天民向他揮了揮手,目光一刻也不離開那棵松樹。   秦川向洞口挪了挪身子,將懷中的漢陽造伸向洞外,做出射擊姿勢,側臉面向劉天民,問道:“連長,你說鬼子還能跟咱們耗幾天?”“鬼子又兇狠,又能吃苦,跟咱們以前遇到的國軍不一樣,什么時候退兵不好說。”劉天民這支隊伍已陷入絕地,彈藥也將告罄,秦川那話不過自我寬慰罷了,劉天民見他執意不去休息,只好由著他,順著他的話說。秦川忽地眉頭一皺,說:“連長,我聽爺爺說洋鬼子沒一個好東西,咱們殺鬼子保家衛國沒有錯,可為啥要穿國民黨的衣服,替他們打掩護?大伙這幾天都窩著一口氣呢。”“窩氣?”劉天民收回目光,斜眼望著秦川。秦川點了點頭:“咱們紅軍…。”   劉天民打斷他,圓眼一睜,說:“命令是老團長下的,你們窩什么氣!”秦川見他發火,轉頭望向洞外,不敢多說。劉天民說話語聲大了些,有兩名戰士被驚醒,身子動了動,朦朧中見劉天民臉色鐵青,即又閉上眼,假裝熟睡。劉天民警惕性極高,這自然逃不過他的眼睛,暗嘆了氣,目光緩緩移向那棵松樹,此刻他的心情已被秦川打亂,耳聽得雨水在洞頂匯成水流,滴答、滴答地落在洞口左側的一塊青石上,半月來的情景從腦海中浮了出來。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上午,劉天民帶部隊埋伏在一座山谷附近,打算伏擊落單的散兵。年后以來,游擊區常有潰敗的國民黨兵經過,這些潰軍的軍裝有灰、有黃,還有黃綠、墨藍,武器五花八門,劉天民只認得中央軍,見他們和許多雜牌軍一樣,多者幾十,少者三五個,惶不擇路地從眼皮底下穿過,大撈好處之余,順便知道了他們是被日本人打敗的,心中犯疑:“日本鬼子遠在東北,怎打到了皖西?”   劉天民這支部隊屬紅二十五軍。三年前,重建后的紅二十五軍離開鄂豫皖蘇區,經鄂豫陜轉移到了陜甘寧根據地。劉天民所部做為牽制敵人的疑兵之一,帶著少量兵力及傷病員留下來打游擊。漫長的三年中,部隊因缺衣少食,加上國民黨圍剿,僅一年便由原來的一百多人銳減到不足三十人,戰友的犧牲使剩下的同志對革命愈發堅定。   劉天民率領這二十多人與敵人在伏牛山周旋兩年后,于去年秋天來到了皖西,幾乎到了彈盡糧絕的地步,幸喜未再遭國民黨圍剿。劉天民這三年里東躲西藏,行宿皆是無人之地,與組織失去了聯系,不知外面已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他見這陣子收繳了不少槍支彈藥,只要再弄二十來條槍就可重建一支連隊,想起往日由于謹慎帶的人少,撞上三十以上的潰兵便不敢繳他們的槍,今天他傾巢出動,準備干一票大的。   中午時分,一隊約三十來人的國軍垂頭喪氣地從東面而來。劉天民眼睛瞪的大大的,看服裝這隊國軍是中央軍,只見他們或背、或提、或跨,皆是清一色的步騎槍,外加一挺捷克式輕機槍,人人腰間掛有數量不等的手榴彈,有一小半頭戴鋼盔,其余的有戴軍帽者,有光著腦袋的,還有幾個頭上纏著繃帶,傷腿,傷胳膊的到沒有看到,帶隊的是個尉官,只因離的太遠,瞧不清他的軍銜。當時,秦川也在劉天民身邊,他見敵人裝備這么好,一顆心興奮的幾乎要從喉嚨里跳出,語聲輕輕、帶有顫音地說:“連長,你看,有機槍!”劉天民心中的激動不亞于秦川,不過幾年的出生入死使他練就了一張剛毅,而又平靜的面孔,嗯了一聲,低聲說:“看見了。”   秦川只有十七歲,自十三歲那年跟劉天民打游擊,算是一名老戰士了,與劉天民相比他總缺乏一種耐心。其實劉天民也只有二十歲。秦川見敵人無論人數,還是武器都占有優勢,亢奮之心轉為憂慮,用商量的語氣低聲說:“連長,這伙國軍的火力太強,要不放他們過去?”劉天民尚沒答話,身邊另一人不服地說:“強什么?不就多了一挺機槍嗎。連長,咱們可都等了一上午了,若是錯過,等兩天也未必有這機會。”“栓子,機槍威力太大了,萬一他們……。咱們實在傷不起。”劉天民雙手緊握步槍,眉頭緊縮,直覺告訴他,這伙潰兵是中央軍精銳,戰斗力極強,他有把握贏這一仗,又擔心困獸難斗,出現秦川說的情形,心想:“這支隊伍確實傷亡不起了。”可就此放過,又覺得可惜。   說話間,那隊潰兵距他們已不足百步,只聽得他們罵不絕口,語聲亂哄哄的,似在指責友軍協同不力。秦川和栓子恐驚動敵人,停止了爭論,目光望向劉天民,等他下決心。劉天民凝視那個尉官,只見他神情落魄,一臉倦怠,帽子掖在腰間皮帶上,領口下兩個扣子不知掉在了何處,衣領向外敞開,這時已看清他領章上綴有兩顆黃星,是中尉軍銜。劉天民見這軍官的年紀跟自己不相上下,心里有了底,猜想他定是剛從軍校畢業不久,沒多少實戰經驗,慢慢推彈上膛,跟著槍口抬高,低聲吩咐說:“準備戰斗,盡量不要傷人。”   秦川是劉天民的警衛員,兼傳令兵,見他決心要打,不再多說,當即把命令傳達下去。栓子是一名班長,兼狙擊手,從看到那名中尉,槍口便對準了他,聽到命令,調整完槍口,問道:“連長,為什么不能傷人?”劉天民道:“他們是因為打鬼子才落到這副田地,不能像以前那樣對他們。”栓子想再問,一瞥眼,見左側林中人影晃動,心尖跳了一下,輕聲說:“連長,那邊山坡上有人。”說著向左一指。   劉天民順他手指一看,只見林木深處影影綽綽地似有幾個人,問道:“能看清是什么人嗎?”栓子是獵戶出身,眼睛比常人犀利的多,凝目一瞧,說:“他們穿的是老百姓衣服,可能是附近的山民。”就在這片刻間,那隊國軍又走近了幾十步。秦川有些急燥:“連長,下命令吧。”劉天民心想來人不可能是這隊潰兵的援軍,但做為隊伍的指揮官,他必須將所有不利因素都考慮在內,向秦川命令說:“你帶兩個人去看看,如果是百姓,你勸他們不要過來,若是土匪或其他什么人,一定要設法穩住。記住,不要跟他們動手。”秦川急忙帶兩名戰士去了。   劉天民選的埋伏點是谷口右側的一條山溝,四周的野草灌木有一米多高,進可出其不意,退可借山溝撤離,那山谷是皖西進入河南的一條要道,方圓數十里去河南必走此路無疑,不足之處是,因為這是條要道,往來皖豫兩地的百姓也不少。等秦川走出山溝,那隊國軍也來到了近前。   劉天民扣動板機,隨著“砰”的一聲,栓子帶十幾名戰士如猛虎出籠躍出山溝,成散形撲向國軍,躍出山溝之際,戰士們各放了一槍,以做震懾。他們現在富裕的很,若換作以前,這等放空槍的事想到不敢想。國軍中尉和手下官兵聽到劉天民的槍聲先是一怔,隨之或拔槍,或舉槍,反應的極為迅速,不過還沒等他們子彈上膛,機槍架好,紅軍戰士再次推彈上膛,口中喝道“不許動!”將他們圍了起來。這隊國軍訓練的十分有素,雖說剛吃了敗仗,又乍然遇襲,待看清栓子等人的面孔,見他們一個個衣衫破爛,面黃肌瘦,人數少,槍枝亂,誤以為是逃難的百姓或土匪,瞬時之間,便由驚惶轉為鎮靜,罵道:“他媽的,什么東西也敢打劫中央軍,活的不耐煩了,滾!”跟著“咔咔咔”地拉槍栓,上子彈。   栓子等人的軍裝早就穿爛了,現下用來裹身的衣服可謂形色各異,也難怪讓對方看不起。栓子又朝空教放了一槍,吼道:“廢話少說,要命的把武器留下來立馬走人!”國軍中尉在戰場上吃了一肚子氣,正沒發泄處,瞧了眼栓子手中的漢陽造,嘿嘿笑了兩聲,忽地舉槍朝空中連放了兩槍,喝道:“奶奶個熊,叫花子也敢在龍王爺面前耍寶,把機槍給老子端過來!”機槍手在隊伍中間,聞聲抱著機槍沖到那中尉身前,槍口對準了栓子。便在此時,圈外又響了幾槍,卻是劉天民帶其余戰士迂回到了兩側。槍聲是事先約定好的信號,栓子見連長已經到位,槍口對準了國軍中尉,輕蔑地笑了笑,說:“有機槍又怎樣,大不了魚死網破,看你們的命重要,還是我們這群土匪的命重要,快放下槍!”他說自己是土匪,是擔心敵人知道他們是紅軍后派重兵圍剿。戰士們跟著栓子喊道:“放下槍,快放下槍!”國軍士兵仗著武器精良,毫不相讓:“你們放下槍,快放下!”有部分士兵一邊嚷嚷著,一邊做出向前踏步的樣子。   劉天民藏身草叢,右手食指扣在板機上,槍口朝下,眼睛一眨也不眨盯著敵人,只要誰敢上前一步,他就立刻開槍警告。國軍中尉想不到眼前這些土匪還有外援,怕對方打冷槍,而打冷槍頭一個打的肯定是自己,心中不禁有些發虛,向部下揚了揚手,讓他們稍安毋燥,向栓子說:“我們是中央軍74軍51師的,你們是哪個個山寨的?”栓子又是輕蔑地一笑:“打聽我們山寨做什么,老子劫的就是中央軍,乖乖的放下槍走人,其他的少羅嗦!”說話之際,眼角睨著機槍手,嘴巴輕揚,神態間顯得有恃無恐。   國軍中尉見中央軍的名頭震不住對方,而兩邊草叢中不知有幾支槍口正瞄著自己,心想好漢不吃眼前虧,今日若不留點什么,肯定討不到好處,沉吟片刻,吩咐身旁一名上士:“拿五十塊大洋,再挑五條好槍。”一面說,一面向他使眼色。那上士明白他的心思,卻自恃中央軍的身份,丟不下面子,叫道:“五條槍?副連長,憑什么又送大洋,又留槍!”說完,眼光如劍般射向栓子。   栓子見國軍中尉服軟,心中暗暗得意,嘿嘿冷笑兩聲,說:“看來你真把我們當成要飯的了,五支槍便想打發嗎?全部留下,快點!”最后一句的語聲十分嚴厲。那上士額頭上青筋暴起,眼中快要噴出火來,雙方士兵望著栓子和國軍中尉,啞口無聲。國軍中尉說:“兄弟,大洋不夠可以再加,槍,我們要留下來打鬼子,一條也不能多給了。”話剛說完,只聽左面有人揚聲說道:“憑你這話,我們一條槍也不留了。”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三十步外的灌木叢中齊刷刷地閃出三個人來。   劉天民聽到那人的聲音,不由的渾身一震,原來他說話的聲調像極了李團長。李團長是他革命的引路人,三年前隨軍主力轉移,卻不想來到了這里。劉天民又驚又喜,又疑又懼,疑懼是李團長說話的地方距他不過二十步遠,竟沒有發現,倘或是敵人,自己豈不要……。劉天民這些念頭不過一瞬之間的事,他循聲瞧去,見秦川與兩個穿灰色長衫的人正向這邊走來。那兩人一個五官端正,一個英姿勃勃,正是李團長和他的警衛員小關。劉天民心頭一顫,便要與李團長打招呼,一轉念,又忍了住。   李團長今年三十歲,只見他歷經滄桑的臉上布滿了皺紋,看起來要比實際年齡大五六歲。國軍中尉凝望著李團長和小關,見他倆身板挺直,步伐有力,一看就是行伍出身,尋思:“難道他們是打散的部隊?”握槍的手禁不住一松。李團長走到近前,向栓子說:“把槍收起來。”栓子參加紅軍是李團長走后的事,不認得他,其他戰士到認得,只是礙于保密紀律,都不與他相認。   栓子朝李團長一努嘴,問秦川:“這位大哥是哪條道上的?”“跟咱們一條道上的,大伙聽李大當家,都把槍收起來。”秦川一面說,一面向栓子眨了眨眼。栓子聽了秦川的話,猜想李團長必是大有身份的人,打量了他一眼,向國軍中尉說:“咱們一起收槍。”國軍中尉見事有轉機,連聲說:“好,一起收槍。劉班長,快讓兄弟們把槍收起來。”劉班長就是那上士,聽到命令,極不情愿地說道:“大家聽副連長的,收槍。”雙方戰士紛紛收起了槍。李團長微笑著問國軍中尉:“你們是74軍的?”國軍中尉見他說話和氣,更證實了心中想法,說:“不才是74軍51師151旅301團三營一連的連副,姓張,閣下是?”李團長仍是微笑著說:“我是115師的。張連長,74軍是好樣的,今天的事是場誤會,我替手下的兄弟向你們道歉,你們可以走了。”   張連長一怔:“115師?115師不是……啊,你們是十八集團軍,共黨的部隊!”想到對方居然是與中央對抗了十年的紅軍,神色立時大變。劉班長等國軍士兵嚇了一跳,慌張著想再操槍。李團長說話時慢慢挨近了張連長,此時猛地拍向他的肩膀。張連長欲要躲開,李團長距他既近,出手又快,指尖一搭上他的衣領,一拉一抓之下,五指牢牢地扣住了他的肩胛骨,另只手順勢按在他持槍的手背上,笑吟吟地說:“張連長,難道你忘了,現下國共合作了,十八集團軍是按國軍戰斗序列改編的。”張連長如夢初醒:“對,對,咱們是友軍,請李長官放手。”李團長說“好,放手。”手腕倏然一翻,一牽一引間輕松地奪下了他手中的槍,于此同時,另只手松開了他的肩膀。   李團長奪槍時手法極快,仿佛張連長把槍送給他一般。國軍土兵見他玩弄著手槍,槍口有意無意地對著自己的長官,不禁倒吸了口氣,深怕他趁勢要挾,繳了己方的武器。栓子又是欣喜,又是佩服,斜目瞧了秦川一眼,心想:“你離開不到片刻功夫,從哪里找來這等人物。”他先前見的那幾人中沒有穿長衫的,并不疑心是他們。李團長掂了掂手中的槍,右手母指撫了撫槍柄,說:“勃朗寧M1911,美國貨,彈匣裝彈七發,分解結合方便,槍是好槍,就是射擊時后坐力太大,影響射擊了精度。張連長,感謝信任,讓李某見識了你的佩槍。”說著,伸手遞了出去。   (未完待續)             【作者簡介】魏成飛,男,1979年9月,現在陽谷縣生活工作,愛好文學,研究史藉,衷心愿借山石榴這個平臺結識更多的文學愛好者。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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