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侑實業有限公司設立於民國92年,憑藉著對複合材料的專業,以獨特的專業技術長期為各大品牌OEM、ODM提供產業全方位服務。
我們每天有1/3的時間需要枕頭先相伴。這也是身體、器官獲得休息的寶貴時刻...偏偏,我們卻很容易因為睡到不適合自己的枕頭,睡得輾轉反側、腰酸背痛,又或還沈浸在白天的煩惱、緊張明早的會議、害怕趕不及早上的飛機等等...讓我們的睡眠不夠優質、不夠快樂、沒有辦法快速入眠。
德行天下創辦人有鑑於過去開發各類生活產品的經驗,便想利用本身所長,結合各類複合材料的特性,投入枕頭開發的行列。
從枕頭模具開發、材料研發、創新製造到整合顧客需求過程中,了解到一款枕頭的製作,除了要解決一般乳膠枕悶熱且不透氣的問題,更要同時兼顧到人體工學的體驗性,創辦人常說:「一個好的枕頭,支撐透氣兼顧,仰睡側睡皆宜,才能每天快樂入眠。」
現在導入石墨烯加工技術,讓枕頭的功能性更上一層樓
石墨烯具有良好的強度、柔韌度、導電導熱等特性。它是目前為導熱係數最高的材料,具有非常好的熱傳導性能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為了替自己身邊重視的人們做好一顆枕頭。不論是在外形,還是在舒適度上都能達到最好的需求,即便現今許多的工廠因成本上的考量,顧了外形,忘了內涵,但德侑實業依然不忘在品質上的「堅持、 執著」。
引進先進的加工技術,就是要給消費者最佳的產品
開發、研究、創新以及對材料的要求是德侑實業開發枕頭的初衷,憑藉獨特的專利技術將極其珍貴的天然乳膠與千垂百練的備長炭完美結合後
創造出獨家環保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乳膠材料,備長炭,石墨烯應用提高到更高的層次。
同時具備防霉、抑菌、透氣、除臭、遠紅外線等五大功效,並榮獲多國發明專利。
生產過程採用專線製造專利乳膠材原料,全自動化生產保證品質與產量穩定,達到品牌客戶的最高要求。
石墨烯枕頭製作開模一條龍:

選材品管

原料調配

成品製造

包裝設計

若您有枕頭開發構想或是想OEM自己的品牌,歡迎預約現場諮詢,體驗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做製作的枕頭,用最專業MIT精神幫助您打造你的專屬品牌。
德行天下:

地址:427臺中市潭子區雅潭路二段399巷200 -7 號
電話:04-2531-9388
網址:https://www.deryou.com.tw/contact.php
| RR1515CEFE15ERFE |
你那里要是下雪了 我就去看你 ------ 作者:山木 十二月的冬天,寒風凜冽,細雨飄灑,濕漉漉的街道被雨水沖刷的很干凈,街道兩旁和公園里的樹上,秋天的葉子也落的干凈了,放眼望去,竟找不到一片葉子。樹枝光禿禿的伸向灰蒙蒙的天空,似乎在訴說著什么,讓人抬眼望去的時候內心不免產生一陣寂寥感。走在干凈的人行道上,偶爾會碰見三三兩兩的行人,蜷縮著身子,躲在厚厚的衣服里,把一只手縮在袖筒里,急匆匆的趕路。 對于大部分人來說,天氣陰沉,人們的內心也像天空一樣,蒙上了一層薄霧,心情不得開朗。可是生活似乎永遠都會有不同的一面給不同的人,這個時候有一個人內心卻是異常喜悅的,他的內心激蕩著一種難言的情感,這種情感驅使他不斷的去靠近,他知道自己已經深愛著一個人,這就是愛情的力量。無論什么事情都無法阻止這巨大的力量,因為它足以摧毀一切世俗的附加,排山倒海般的在心中翻涌著。所以眼前就算是蕭瑟的冬天,他內心仍舊像夏天一樣火熱。而眼前衰敗的景象,倒也生出了幾分可愛,光禿禿的樹枝孕育著某一種新生。 “你那里要是下雪了,我就去看你。”這句話一直回蕩在李風佑的腦海里,這是一個多么美麗的承諾。生活在南方的風佑從小就喜歡雪,因為極少見到的緣故。只是會經常在影視劇看到潔白的雪,讓他生出無限向往之情。對于雪的向往不亞于他對愛情的向往。在他的心中,南方的冬天,紫荊尤開,小葉榕兀自綠著,并不是真正的冬天。四季應該是分明的,只有在北方,下一場大雪,才是真正的冬天。實際上,倘若沒有經歷一場雪,對于大部分中國人而言,就不算過了一個完整的冬。 為何會做這樣一個約定呢,風佑心里像明鏡一般。風佑有一頭微微有些凌亂的碎發,一張俊朗清秀的臉孔,兩道劍眉斜插入鬢,一雙黑色的眼睛樂觀又多情,鼻梁高挺,嘴唇卻很厚,身高一米八,身材略顯微胖,可是絲毫不影響他的身材。此刻他穿著一件黑色高領毛衣,外套是一件灰色的短款羽絨服。圍著一件咖啡色的呢絨圍巾。一雙黑色牛皮馬丁靴搭配藍色牛子褲恰到好處。他不屬于那種特別帥氣的男孩子,卻給人很舒服的感覺。多少年來,人生的遭遇并沒有在年輕的臉上刻上痕跡,卻讓他的心靈愈加豐滿起來,讓他不管面對任何的挫折和苦難總是會抱有樂觀的心態。 這個世上總有一些人,比同齡人要經歷的多,這并不是什么壞事,上天給了他們很多苦難和挫折,他們卻增長了很多智慧,變的睿智起來,反而讓他們能夠面對沒有到來的日子,充滿了感激和向往。向佑是一個窮苦人家的孩子,從小家窮,人生缺失了很多東西。小小年紀就失去了父親,父親在一次車禍中,不辛棄他們母子而去。這讓他們的本來貧窮的生活,雪中加霜。母子相依為命,辛苦供他上學,一路走來,各種辛苦,只有他們明了。后來大學畢了業,他并沒有選擇去外地掙一份高薪的工作。而是選擇回到鎮上選擇了一份工作,陪伴母親。如今快30歲的人了,盡管之前有個兩段感情,最后都是以分手而告終,至今仍是單身,母親日日催他,他總是言語推諉,其實在他的心里,已經住了一個人。在他的心房里,只能夠她一個人住進來,容納不下其他人了。因為她就是他靈魂的契合者,此生非她不娶。 ------ ------ 此時,風佑風塵仆仆的趕到了高鐵,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時間尚早,他撐著雨傘,找了一個偏僻的地方,蹲下來,緩緩的從口袋里掏出了一盒煙,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打著打火機,點燃,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一圈白霧。煙霧慢慢的在眼前彌漫開來。這一刻他的腦海里突然閃出女孩子的臉龐。 女孩名叫任青,一頭青絲秀發齊肩,發梢微卷,彎彎的眉毛,長長的睫毛,一雙美眸含情脈脈,挺秀的瓊鼻,香腮微暈,櫻唇如桃心,微微上揚,淡淡的微笑,總能輕易俘虜人心,讓人心神蕩漾,鵝蛋的臉頰,皮膚白嫩,身姿纖弱。她的一顰一笑之間,高貴的神色自然流露,讓人不得不驚嘆于她清雅靈秀的光芒。就是這樣的一個女子,讓風佑深深地迷戀,“你的城市下了雪,我就去看你”就是風佑對于任青的承諾。 小鎮的時光總是很慢,每個人都沉浸在自己的忙碌又悠閑的時光里,半個月前,這一天風佑正在休假,天氣陰沉,屋外忽有北風吹過,金黃的葉子飄落一地,從窗戶望去,幾片落葉正在風中緩緩凋落,落在樹根,又被風卷起,吹走了。屋內卻是一片安靜祥和,風佑一個人在家,無事,便煮了一壺清茶,悠閑的坐在沙發上看書,他讀的是日本作家川島康成的《雪國》。他從小喜歡讀書,一直不曾廢棄。讀書對他來說是一種陪伴,也是消遣時光的最好方式。當他讀到:“也許越親近、越深愛的人,就越難描繪出來。而越丑惡的東西,就越容易明確地留在記憶里。”他輕輕的挑了挑眉,拿起透明的玻璃茶杯,輕輕飲了一口茶,一股清香的順著舌尖到舌根輕襲而來。 他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正讀的津津有味,突然電話鈴聲響起了,原來是任青的電話。 “你在干嘛,怎么不理我?”,略帶生氣的嬌嗔聲音。 “我在看書,想你在忙,就沒有看手機。” “看什么書?” “川端康成的《雪國》。” “啊,雪國?這么巧。”那邊傳來驚呼聲。 “怎么了?” “告訴你個好消息,我們這里下雪了,好大的雪,一片片鵝毛般的大雪飄落下來。我們村莊都白了。好美!”語氣彌漫幸福的味道。 風佑立馬捕捉到了關于雪的話題,他很機智的說道:“我要是能夠和你一起看雪就好了,牽著你的手,走在雪中,也是一種難得浪漫。不是有一句話是這么說的,兩處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電話那頭任青的臉上泛起紅暈,對于戀愛的人們來說,任何一句情話,都會像閃電一般直擊心靈,讓人心靈沉醉。 “你應該挺喜歡雪的吧!”任青顯得漫不經心的問,盡量顯得平靜,可內心卻異常的激動,她渴望知道答案。 “當然喜歡,對于南方人來說,雪簡直太稀有了,像愛情一樣。” “那我給你講講雪,你想聽嗎?” “當然想了,我已經洗耳恭聽啦!”風佑調皮的說道。 “好啊。” ------ ------ 任青這時來了興致,因為她是極愛雪,早上推開窗,窗外雪紛紛揚揚而下,她顧不得寒冷,立馬把手伸出窗口,看雪花輕落手心,慢慢消融。她的內心歡喜極了。她早已推開門,歡喜的步入了雪中了,左一步,右一步,咯吱咯吱的踩在雪上,又在漫天飛雪中,轉了一圈,潔白的雪,落在了她的肩上,她的頭發上,圍巾上,長長的睫毛上,她開心的像個小公主一樣。 看到雪,她想起了心愛的人,想起如果可以和心愛的人,一起淋雨,那該是多么浪漫的事情,于是就拿起手機,給風佑打了個電話。這個時候,任青已走在屋前的一片空地上,她一邊打電話,一邊踩著雪,語氣盡顯柔軟,她繼續說道:“我從小就喜歡下雪,因為下雪的時候,萬籟俱靜,我記得最深的是那熱烘烘的爐火與窗外充斥著寒氣的雪景相映襯時,油然生出的穩穩幸福感。”說到這兒,任青輕微的嘆了一口氣。 風佑接過話茬,“我們都是懷舊的人,以前的那些日子,想起來就是幸福的。” “是啊,”任青眼神里的那一絲落寞感立即消失了,眼神閃閃發亮:“我最喜歡屋內燒起的爐火,也喜歡柴木燃燒時發出呲呲的聲響。這時候,有小風會把火苗吹得忽大忽小,我常被熏得流眼淚,隨后便遠遠地站著,只一雙小手伸過去,被火光烤得溫熱。你知道嗎,我都很多年沒有那種感覺了。” “聽你講的,我都心馳神往了。” “特別是下雪天,沒有農活,家人會圍坐在一起取暖,沒有太多言語,只是看著眼前的火苗竄升。小小的火焰手舞足蹈,不知有多盡興,給我們帶來了心安。” “是啊,心安會讓人獲得滿足感。” “有時候,會有鄰居來做客,我會看著我們家那個黑白電視,耳邊傳來我媽和前來做客的鄰居們交談的聲音。你知道,現在總是覺得別人聊天,會煩,可是那個時候并不使人厭煩。” “也許是因為下雪,窗外的世界太寂靜了,屋子里熱鬧一點,反而讓人覺得溫暖可靠。” “你真的懂我的心。”任青動情的說,“我記得那個時候,也沒有什么好吃的,可是爐子上永遠有東西在咕嚕咕嚕響,嫩白的豆腐,半透明的蘿卜,或是最愛的土豆、燉肉之類。” “你說的我都流口水了。” “那個時候我們都在雪地里玩累了,跑回家我媽會盛一碗熱湯捧在手上,那可是世間最幸福的事了。”任青內心一股暖流緩緩流過。“你說為什么現在想吃什么都有,可是為什么再也沒有那種味道了?” 電話這頭沉默了一下,傳來風佑溫暖的聲音“大抵是那個時候,物質匱乏,那樣簡單的生活,讓人變得樸素,什么都不想要。而現在,我們被無盡的事物填滿,渴望得太多,內心便有些許負重。才會有這樣的感覺。” “你說的太對,親愛的,你知道嗎,”任青又一次動情的說:“我現在多想在雪地里吶喊一聲,把那些童年的快樂都還給我們。”說完,電話那頭,任青就咯咯的大笑起來。 仁青直起了腰,把手機放在雪上,兩只手合攏放在嘴邊,大聲的喊道:我多想念從前的雪啊,想念在爐火旁度過的冬天。 任青拿起電話,電話這頭傳來風佑的聲音“很久沒有見過你這么開心了。我有個想法?” “什么想法?” “如果再下雪,我就去看你,好嗎?” “真的嗎” “真的” “好” “一言為定” 年輕的時候,就是這樣,為了一句諾言,可以很真誠,很真摯的去做。隨著年齡的增長,慢慢的我們會發現,一生之中,沒有幾次有這樣的心動,隨著年齡的增長,我們也漸漸失去了本該擁有的勇氣。 ------ ------ 一支煙的功夫,美好的東西早已填滿心房。風佑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還剩半個小時,要點票進站了。風佑把剩下的煙巴用腳踩滅,撿起來,扔進垃圾桶。徑直走向車站的進口。 他什么也沒有帶,就帶了個背包,進了車站,過了安檢,坐電梯上了二樓候車廳,徑直穿過來往的人群,尋找檢票口,他看了一眼票是A7 檢票口,找了很久才找到,排了很長的隊,他過去問一個穿制服微胖的工作人員,是不是在這兒檢票,這位工作人員,臉上漏出輕蔑的微笑,瞅了風佑一眼,點了頭,就把頭轉向了人群。風佑走過去排隊。只聽見點票員說,只需要用身份證刷一下門口的機器就可以進站了。 進了站,坐電梯下到一樓,來到了高鐵跟前,按照車號風佑走進了車廂,找到了他的車位號。沒承想,一排三個座位,他的是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年過半百的人,一張飽經風霜的臉,兩只深陷的眼睛,深邃明亮,看上去很有神;頭發很卻很整齊。 風佑很有禮貌的打招呼:“阿姨,這是我的座位,您看看您的票,是不是這個座位。” “小伙子,不好意思啊,這是你的座位啊,你看咱們能不能換一下啊。”阿姨用一種和藹的目光看著風佑。 “這……”風佑有些遲疑。 “小伙子,是這樣,我是和兒子,兒媳坐一起的,票沒有買到一起。你看可以不?”阿姨解釋道。 以風佑善良的脾性,他立馬答應了,剛才遲疑是因為他喜歡靠窗的位置坐下。 “就在前面這排,也是最里面的位置。謝謝你哇,小伙子!”阿姨臉上泛起了感謝的微笑。 “不客氣了。”風佑靠窗坐下來,把包放在了腿上。 車內一片安靜,大家都在做各自的事情,有的低頭玩手機,有的在看書,有的在閉眼冥想……高鐵緩緩的走,越走越快,慢慢趨于平穩,風佑看見在遙遠的山巔上空,還淡淡地有幾抹云。越來越開闊的土地,也讓人心胸開朗,透過車窗玻璃看見的景物輪廓,退到遠方,卻沒有消逝。盡管高鐵繼續往前奔馳,在他看來,山野那平凡的姿態越是顯得更加平凡了。由于什么東西都不十分惹他注目,他內心反而好像隱隱地存在著一股巨大的感情激流。這自然是由于玻璃中又一次浮現出姑娘的臉的緣故。 ------ ------ 他想起了他們初次見面的情景,那時初秋時光,蔚藍的天空一望無際,湖水般的鋪展在眼前,云朵是純白色,棉花糖一般,橫亙在正前方。秋高氣爽,開車馳騁在廣袤的土地上,一路上高歌好不快樂。這時候他們在路邊注意到兩個年輕的女孩,他們的車子停在路邊,打著雙閃,對著他們招手,他們停下車。在副駕駛上的風佑,放下車窗玻璃,那時她第一次看見任青。 一頭青絲秀發齊肩,發梢微卷,彎彎的眉毛,長長的睫毛在陽光下一閃一閃,仿佛她的眼睛里藏著很多故事。挺秀的瓊鼻,香腮微暈,櫻唇如桃心,微微上揚,淡淡的微笑,俘虜人心,讓人心神蕩漾,鵝蛋的臉頰,皮膚白嫩,身姿纖弱。她的一顰一笑之間,高貴的神色自然流露,讓人不得不驚嘆于她清雅靈秀的光芒。他一下子怔住了,這時候耳畔傳來朋友的聲音:“美女,你們遇到什么事了,需要幫忙嗎?” “需要啊,我們的車胎爆了,我們不會換備胎。能幫我們嗎?”任青的朋友,焦急的說道,向車上的人求救。 “當然可以啊。”風佑這時才回過神來,看了一眼朋友,爽快的答應了。 風佑的朋友回了一眼,下來給他們換備胎,他們全程沒有言語,很快換好了,兩個女孩道了謝,準備離開的時候。平常內斂的風佑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問了一句,“你們要去哪兒?” 對方的回答,讓他忍不住內心竊喜,他們去的地方是一個地方。于是借機加了兩個女孩子微信。他們就這樣相識了。后來聊天的過程中日漸熟識,在旅行的幾天也是結伴而行。 又是一個明媚的秋天早晨,一股帶有成熟果實味的新鮮空氣沁人心扉,覺得是那樣的爽適和舒暢。他們旅游的地方是一個很出名的古鎮,古鎮保留了原始村莊的風貌,這里民風淳樸。早晨整個古鎮是寂靜的,時而聽到幾聲雄雞的晨鳴,此時向村中眺望,每家屋頂上炊煙裊裊,灰白色的煙氣和晨霧融合在一起,飄飄蕩蕩,盤旋升騰,呈現出一派詼諧的景色。 風佑早上起的早,就在村子里轉悠,沒想到竟然碰見了任青,他們相視無言,兩個人結伴散步在清晨寂靜的村莊,走著走著,竟然走到了一條小河旁,清澈的小河兩旁都是小小光滑的石子,被水流沖刷的很干凈,河水在靜靜地緩緩的流淌,仿佛時間在那一刻停止了。一切都是那么的寂靜,寂靜圍繞著兩個年輕的心靈。 于是他們兩人找了一塊光滑的大石頭,在上面坐下來。他們靜靜的看著河水,沉默圍繞著彼此。河邊升起一片輕柔的霧靄,山巒被涂抹上一層柔和的乳白色,白皚皚的霧色把一切渲染得朦朧而迷幻,只是剎那光陰,霧漸漸散了,東方的山頂有了點紅光,旁邊的云,也被染上了微微的粉紅,慢慢的太陽探出了頭,一點點的露出來,緊接這是一片白白的魚肚皮,在后來變成了的大紅橙子。天邊的晨曦露出一雙明媚的眼,繽紛朝霞緩緩渲染開,慢慢的一圈又一圈。這時陽光緩緩的照耀在河面上,反射出星星點點的光芒,銀光閃閃。 涼風習習,掀起任青絲絲長發,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味。陽光在她的眼睫毛上跳躍著,嬌美的臉龐在金色的陽光輝映下,異常美麗,風佑竟看的有些癡迷。他們沒有說話,這個時候,只見任青從口袋里掏出耳機,她看了一眼風佑,問他:“你聽嗎?” 風佑很驚喜,連忙點頭。 她把耳機寄給風佑,風佑的指尖觸碰到她的手指,一股閃電瞬間襲擊了他的心。他不動聲色的戴上耳機。耳機里是一個干凈的女聲,這是風佑第一次聽那有如天籟般清澈的聲音,他深深被打動了,仿佛就在耳邊,輕輕的述說著一個美麗的故事。不知不覺中,讓他放下了心靈的浮躁,隨著這水晶般晶瑩剔透的聲音,在紛亂的世界里,尋找到屬于自己的一片寧靜。 他們兩個就這樣一直聽音樂,什么話也沒說,直到任青的手機鈴聲響起,她朋友讓她回去吃早餐,他們便一起走著回去。后來他們在回憶這段記憶的時候,他們心里想的竟然不謀而合,他們多希望能夠時光可以永遠停留在那一刻,仿佛世界只剩下音樂、河流、大山、陽光、鳥鳴和他們兩個人,他們沉浸在前所未有的感覺中,他們也多希望回去的那條路,可以沒有盡頭,一直走,一直走…… 有時候,好的情感,恰恰是如此,不需要過多的言語,而彼此卻心照不宣,感受著彼此的心跳,愛情想來是這個世界最奇妙的東西了,它會在某一個瞬間,把我們徹底占領,我們瞬間就會領略到彼此的真意。 ------ ------ 風佑突然被一陣騷亂拉回了現實,然后是一片死寂,應該有尖叫聲、哭喊聲,有動靜吧。風佑想。 可是周圍只有一片死寂。 周圍漆黑一片,黑暗襲擊著籠罩著,一瞬間恐懼襲來,他什么也看不見,風佑狂躁地在臉前揮舞著手,什么也看不見,怎么會這么黑,他心想,一定是在隧道中,所以才會那么黑吧。 他的雙眼連一絲一毫微弱的光都看不到,剛才他被甩到了另外的座位上,他盡量爬起來,不知道被什么東西絆住了,他使勁的起身,突然左手落下時碰到了一些暖烘烘黏糊糊的東西。他趕緊抽手,在座位上蹭了蹭,盡力不去想那黏糊糊的東西是什么,他的右手在另外的地方摸索著,那是他的手機,剛才他記的乾坤倒轉時一直沒有松手。他知道那是手機,心里涌現出如釋重負的感覺,但是屏幕并沒有亮,他試了很久,都沒有,他很快就失望了,希望破滅了,手機摔壞了。 風佑感覺自己輕飄飄的,竟沒有一點疼痛感,他怯生生的喊著:“有人嗎?”沒有一個人回應,其他乘客的一點聲音也聽不到,剛才還坐滿了人,現在人都去哪兒了?腦海里突然閃過地板上那一堆液體,他恐懼了。 “有人嗎?”他加大了聲音。接連喊了幾聲,聲音都有些嘶啞了,恐慌襲擊著他的心靈,他呼吸越來越急促了,他努力的想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可是眼前的黑暗讓她產生了幽閉恐懼,他孤身一人,感覺自己好像被什么東西拉著一樣,他一刻也待不住了。一路跌跌撞撞,終于他看見了一道光,很微弱的光,他終于走出了車廂。可是仍舊是黑暗的,只有盡頭有些光,他知道在隧道里,他走的很快,竟然覺得自己有些輕飄飄的,他聽見空氣里發生的絲絲的聲音。很快他看清了那豆大的光原來是一處拱頂,已經有些許光亮,他走出來隧道。隧道外下著鵝毛的大雪,他看見了警車和救護車風馳電掣趕往現場,橫七豎八的停在周圍,穿著各種制服的男男女女們,對現場的人們溫言撫慰,檢查傷口,他突然間看見隧道口的空地上站著哪位占她座位的阿姨,阿姨面如死灰,蜷縮著以抵擋凌冽的寒風里瑟瑟發抖,可是讓他疑惑的,沒有一個人發現他的存在。 ------ 作者簡介: 山木,本刊小編,喜歡率性的寫。詩歌是信仰,用一生來守候。 +10我喜歡
郝興來(吉林柳河) ------ 米佳走出地鐵口,哼著小曲,興匆匆地朝單位門口走去。她是省中心醫院的護士,雖然是招聘,也足夠同學羨慕的了。 “什么事這么高興,是有男朋友了吧?”她的同事徐小雅,從后面匆匆地趕了上來。 米佳臉一紅,沒搭徐小雅的薦,繼續朝前走著。昨天晚上,高中同學李山青,在電話里約她周末見面,弄得她一夜沒睡好,到現在心里還甜甜的。李山青在班級里,是班長兼白馬王子,引的女生像蒼蠅似的跟在他屁股后面轉。她自知自己是庸粉俗黛,無力競爭,只能躲在墻角默默地啃自己的書本。高中畢業后,李山青考上了軍官學校,而她只考了個衛校,差距懸殊,雖是同學卻形同陌生人。李山青還真有本事,不知從哪淘弄到了她的電話號碼,在電話里說喜歡她,因為她太高傲,一直沒敢說出來。這次是鼓足了勇氣說出來的,希望她能給他一次機會。這都哪跟哪呀,弄得她滿頭霧水。雖然有點措手不及,她還是欣然地答應了,他畢竟在她的心里,占著一定的位置。現在被徐小雅說中了心事,臉上訕訕的,自然掩飾不住心里的那份高興。 走進醫院大樓,習慣性的先去更衣室換護士的白大褂,到科值班室聽主任講半小時的注意事項,再去接班。剛到更衣室門口,科主任白姐喊住了她:“米佳,你不用換衣服了,院長和邢書記找你談話,快去吧。”說著,露出了憐憫的眼神,走開了。 她像被迎頭擊了一悶棍,驚呆了。院長書記找自己談話,那不就是意味著要被解聘嗎,自己哪個地方做錯了?丟了這份工作,自己又將到哪里去存身?剛剛得到李山青感情的那份驚喜,像浮在空中的氣泡,隨風飄的蕩然無存。她拖著灌了鉛似的雙腿,蹭到了院長辦公室門前,穩定了一下心情,才伸手敲了三下門。屋子里傳來了院長的聲音:“請進。”她不在猶豫了,推開門快步地走了進去。院長和書記坐在沙發上閑談著什么,挺悠閑,并沒有解聘人時那種壓抑般的嚴肅。院長平時總是板板著個臉子,不拘言笑,像誰欠了他錢似的。今天雨過天晴了,臉上掛著笑意,對她挺客氣:“小米坐坐,不用拘謹。今天找你來,是有點事和你商量,還是老邢你來說吧。” 邢書記在說話前,習慣性的摸摸禿了頂的腦瓜門,然后才笑莫呵地說:“咱們也不用兜圈子了,小米你也聽說了,武漢現在疫情嚴重,政府正在組織大批醫護人員前去支援。咱們醫院也不能后人,準備派一名醫生和兩名護士,參加支援的隊伍。當然啦,派就得派最優秀的,到了那里不單能頂一個,還得為咱們醫院爭光。根據你平時的表現,我和院長認為派你去最合適,不知你能不能為我們院方分憂,去完成這項光榮且艱巨的任務?” 這些日子,醫院里到處都在談論武漢疫情。米佳也曾聽說,醫院準備抽醫護人員支援武 漢。醫院里,醫護人員近千人,她又是個招聘護士,也可以說是臨時工,去不去支援武漢,誰去支援武漢,她根本就沒往那方面上去想。不可能的事真的發生了,發生的是這樣突然。她很清楚,現在的武漢,是沒有硝煙的前線。生在那里的人,隨時都有感染上病毒,失去生命的危險。自己毅然地闖進那個圈子,無疑是飛蛾投火。救死扶傷,是每個醫護人員的職責,即然選擇了這個行業,就沒有逃避的理由。她呻吟了片刻,從凳子上站起來,毅然地說:“我服從領導的決定,什么時候出發,只管吩咐吧。” 院長從抽屜里拿出一份志愿書,來到米佳面前,讓她簽上名子,然后拉著她的手搖晃著說:“好好,我和老邢果然沒有看錯人。記住,到疫情區后小心感染,我和老邢預祝你凱旋歸來。”他說著,眼眶有些濕潤。像慈祥的老人,叮嚀著即將上戰場的子女,雖然不舍,又不能不舍。 米佳怯生生地問:“我能回去和父母見上一面嗎?” 這時,邢書記也站了起來,嚴肅地說:“不可以!從現在起,你不能和任何人接觸,也不準和任何人聯系,就是到了疫區也是一樣。不是我們不近人情,這是上級的規定。你準備一下,馬上送你到援助隊集結,培訓七天后直接趕赴疫區!” 大巴車在遼闊的原野上飛馳著,窗外的山巒、村莊、樹木,像進行著拉力賽,這片逝去,那片又接踵而來。如果是浪漫的旅游,這迷人的景色,會另人心曠神怡。然而,窗外的景色雖美,仍然沒能引起車里人的興致。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現在車里足足坐了二十個女人,并且還都是年輕的女人,竟然靜的連一點聲音都沒有。因為她們將去從事一項即光榮又艱巨的任務,一項生死難料的任務。她們或伏或仰,微閉著眼睛,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米佳,坐在駕駛員身后的座位上,雖然沒像同伴那樣假眠,睜著眼也視而無物。是啊,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誰的心情能平靜無波呢!父母為自己操勞了半生,連最后晤面的機會都沒有,他們傷心的程度可想而知。李山青對自己剛剛表白了心意,第一次相聚就失了約,并且連個解釋都沒有,他對自己的失望可想而知。她明白,這次的失約,對她意味著什么。然而,她對自己的選擇,并不后悔。人活著,總要體現生存的價值,人生難得一次搏。即然有了這種機會,如果不能把握,那就等于是一具行尸走肉。一個強者的成功,不知得付出多少艱辛和努力,甚至于生命。沒有容人的胸襟,沒有憐憫的心性,沒有過人的智慧,是不可能得到真誠的友愛的。她知道自己沒有那么崇高的境界,也沒有逞強斗勝的雄心,只想為需要的人盡一番責任,做到無怨無悔也就足夠了。她的思緒像翱翔在藍天的鳥兒,帶著憂喜,帶著獵奇,也帶著與命運一搏的豪氣,馳往那猶如魔窟的目的地…… 大巴車由北地一路風塵地馳進了南國,終于鉆進了號稱四大火爐之一的武漢。如嬰兒般的三月,北方還處在青草破土、大地復蘇的階段,這里已經是鮮花似錦溫風習習了。武漢是個近千萬口人的大都市,本應該是車水馬龍,行人密集的繁華景像才對,現在卻是空曠瀟條冷冷清清,像歷盡滄桑的旅人。街道兩側,不遠處就懸掛著一幅紅色的抗疫情宣傳條幅,幾個穿乳白色防護服的志愿者,在各小區門口站立著,禁止居民隨意走動。馬路上,零星地馳過幾輛救護車或食品輸送車,在這座若大的城市里,顯的那樣的單調不協調。米佳出生在北方,沒來過江南,對窗外的花草雖然感到新奇,因重任在身不容停留,車一直開進了“市中心醫院”的院內。大街上行人凋零,這醫院里可是人多為患,病室里無一空床,甚至連走廊都躺滿了患者。這邊喊那邊叫,穿防護服的醫生護士,忙的團團轉,像不知疲勞的機器。她們這支援助隊,有一百人,都是從各醫院抽調來的大專生,專業技術水平精湛。領導把人員分插進各科室,加強各科室醫護人員的實力。又從這些人中,挑選出六個人,組成機動小組,專事搶救病危患者。新冠型肺炎的患者,呼吸困難,一口氣上不來,會立刻窒息而亡。這就需要有技術高超的救護人員,在幾秒鐘之內,將癢氣管下進患者肺部,挽救他們的生命。米佳被分配進了機動小組,和“人民醫院”來的護士溫素素一個班。 早晨,米佳和溫素素剛換上防護服,對講機就響了。里面傳來了護士急促的聲音:“快!六0二室患者病危,急需搶救。” 鈴聲就是命令,米佳和溫素素一溜小跑地來到六0二室。患者是個戴眼鏡的中年人,仰躺在病床上,白皙皙的臉龐已經憋的青紫。一名醫生和兩名護士,正手忙腳亂的給患者下氧氣管。其實,每個醫生或護士,都曾經給患者下過氧氣管,那只是在普通的情況下,不慌不忙從從容容。遇上這樣急促的患者,心里難免發慌,也就顯得笨手笨腳了。米佳和溫素素臨來武漢之前,曾在援助隊培訓了七天,那也只是對下管兒的機巧,保持心態平衡的進一步加強而已。有點像臨陣磨槍,能不能達到預期的效果,那就要看自身的素質了。醫生和護士見兩人趕來了,沖兩人點了點頭,自動地退到了一邊。米佳也不客氣,接過氧氣管帶,溫素素快速地調整好患者的姿勢,她毫不遲疑地把管帶順患者的鼻孔,插進了他的肺部。這項工作,雖然極其普通,卻十分危險。插深了,會傷了患者,插淺了又不起作用。幾秒鐘就得做到,這就需要救護人員,有高超的技術和平穩的心態。幾分鐘后,患者青紫的臉上浮起了紅潤,心率也驅于正常,眼角掛上了兩顆晶瑩的淚珠。雖然是幾秒鐘的工作,米佳和溫素素像經歷了長途跋涉,汗水從額角滲了出來。就這樣,米佳和溫素素一天搶救了七名患者,丁點的空閑,神經也繃的緊緊的,每分每秒都在聆聽著急救的信號。晚上,回到寢室,渾身疲憊的就像散了架子,一頭栽在床上就再也不想動彈了。事實,并不像想象的那樣輕松,穿一天的防護服,就像被裝進了密不透風的套子里,單汗流夾背還可以忍受,便溺才是最另人頭疼的事。為了防止病毒感染,從穿上防護服的那一刻,就不允許再脫下來,就是便溺也不例外。一天的工作日,完全浸蝕在汗水尿水里,幾乎另人虛脫。回到寢室的第一件事,就是盡塊地清洗掉這一身污臭。洗澡間,水銀燈的柔光,輕輕的灑在米佳和溫素素的胴體上,把兩人映襯的,像兩條嬌嫩的美人魚。溫素素瞅著米佳秀美的身段,有些惋惜地說:“米佳,可惜了你這么好的身條,連個朋友還沒有,如果毀在這里,你覺得值么?” 溫素素一句話,使米佳陷入了迷茫的沉思。她有父母有戀人,多么渴望有一個美好的未來啊!可是,這突如其來的疫情,讓人愕然的有點措手不及,就算不來疫區,哪里又是避風港呢?都說,疫情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其實它比戰爭更可怕。戰爭是可以分清敵我的搏殺,病毒卻是隱形的、不帶一絲殺氣的幽靈,就是父母子女朋友,都會把它傳染給你,在不知不覺中奪去你的生命。在這無形的戰場上,每一個人,都可能成為你的敵人,使你神經繃的緊緊的,惶惶不可終日。誰愿無故地失去生命呢,英雄也不是生來就想當英雄,那是在特殊的情況下,不得不去做那種下意識選擇。病毒,像一個無情的殺手,肆意的在人世間橫行,如果不能齊心合力的扼制它,人類何日才能得安寧!米佳緊鎖眉頭,幽幽地說:“沒有什么值不值的,開弓沒有回頭箭,即然來了,就不要去想后果。但愿我的父母親友,能平安地度過這場劫難,我也就安心了。” 溫素素臉上露出了苦笑。她心里明白,不用說米佳,就是自己,命運何償能主宰得了! 米佳出生在北方偏遠的農村,父親米成良和母親范淑云是地道的農民。守著十幾畝地,平穩的過日子,即沒有大富大貴,也凍餓不著。米佳從小就聰明伶俐,樸實好學。只因為農村中學,教學質量不如城里,底子打的不好,高考時才只考了個大專。不管怎么樣,對于米家來說,也是土窩窩里飛出了個金鳳凰。米佳進了省級醫院,雖然只是招聘,米成良和老伴也覺著臉上有光。只從有了疫情以后,老兩口在家里提心吊膽,因為醫院里接觸的都是病人,誰曉得誰得的是啥病。前幾天還經常通電話,這些日子怎么突然就斷了?米成良和老伴急的團團轉,想去醫院探望女兒吧,又封村封道不允許外出,只能窩在家里唉聲嘆氣,怪丫頭片子不長心。子行千里母擔憂,有幾個子女能理解父母的心!范淑云活也沒心思干了,整天趴在炕上盯著電視,看省城有沒有疫情發生。然而,疫情的消息沒看到,意外的看到了政府公布的,援助武漢的名單,其中就有米佳的名子。米姓比較稀少,這個米佳不是自己的孩子還會是誰!她從炕上爬起來,張大了嘴,半天才緩過氣來,大叫了一聲:“哎呀!老頭子快來看,佳兒出事了!”說著,“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米成良正在牛圈里給牛拌料,聽老伴在屋里大叫了一聲就哭了起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扔掉料叉子就往屋里跑。見老伴坐在炕上,咧著大嘴在那嘶嚎,就皺著眉頭斥責道:“你窮叫喚什么,報喪啊!” 范淑云指指電視,帶著哭腔說:“你看看吧,閨女的名子在電視里出來了。”說完,哭聲雖然小了點,還是在嗚咽。 電視屏幕上,穿乳白防護服的醫護人員,正在救治患者,志愿者維持秩序,給居民運送食物。因為包裹的嚴實,米成良眼睛都累疼了,也沒分辨出哪個人是自己的女兒。銀屏底邊,重復地播放著援漢名單,由于是一百人,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播完一次。銀屏上,再一次出現了米佳的名子,他像著了孫悟空的定身法,呆在那里。過了一會,他突然大叫了一聲“嗨!”一拳砸在門框上,老淚“嘩”地一下流了出來。 以前是渴望得到女兒的音信,現在是怕聽到女兒的名子。即然知道女兒去了疫區,一但聽到她的名子,那將意味著女兒已經不幸。米成良和范淑云完全陷入了悲苦之中,茶不思飯不想,有如菜板上的魚肉,慢慢的挨著日子。一幌,一百多天過去了。這一百多天,對于米成良和范.淑云來說,如同過了一個世紀。就在兩人度日如年的時候,害怕聽到的電話鈴聲還是響了。里面傳來了一個和靄的男中音:“喂,你好,你是米佳的父親吧?我是省中心醫院的書記邢凱。現在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米佳已經從武漢凱旋歸來了。政府準備舉行一個歡迎儀式,委托我邀請你們父母參加,日期定在七月二十四日,不知你們能否抽出時間?” 這簡直就是晴天霹靂,把米成良驚的手機幾乎掉到了地上。這是天大的喜事啊,別說有時間,就是沒時間也得擠時間,沒啥說的。他顫抖著聲音說:“謝謝,謝謝邢書記!我們一定去,一定去……”眼淚再一次流了出來。 大巴車緩緩地駛進了政府大院,米佳和同伴們胸戴大紅花剛跨出車門,院內立刻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紅氈鋪地,彩旗飄舞,鑼鼓喧天,秧歌隊往來穿梭,一束束鮮花像長了翅膀,飛到了她們的面前。米佳和同伴們雙眼濕潤了,政府和人民沒有忘記她們,給予了至高無尚的榮譽,人生至此更有何求!歡呼聲過后,政府領導和醫院領導先后致了感謝詞,并宣布米佳被納入醫院正式編制,給予高昂的物質獎勵。一切程序過后,米成良和范淑云才擠過來和米佳見面,六目相對,是喜是嗔已無法言表。沒等米佳和父母說上一句話,徐小雅和姐妹們就涌了上來,圍住她又笑又跳又哭又泣,弄得會場亂哄哄吵成一團。喧泄夠了,米佳才透過縫隙,看到一位軍人手捧一束玫瑰花,靜靜地站在外圍。雖然和學生時代換了裝束,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李山青。她擠出人群,輕輕的來到李山青面前,用低的不能再低的語音問:“山青,你不怪我失約么?” 李山青微笑著說:“我怎么會怪你呢,我只知道,你的內心比外表更美。” 秧歌隊再次舞了過來,把兩人圈進了核心。 +10我喜歡
【小小說】大器/老甲老乙和老丙 衛莊村有三個老頭,一起到縣醫院做健康檢查,檢查結果出人意料:都得了癌病,都患了不治之癥。 這下人們都驚訝了,這下人們都奇怪了。這消息很快傳遍了全村,傳遍了全鄉,也傳遍了全縣城。 我是個好奇的人,我很好奇,我懷著好奇的心去調查探訪,結果發現了很多鮮為人知的內容。 這三個老頭分別叫老甲老乙和老丙,他們年齡相仿,都七十六歲。他們是一個村里的人,是相距不遠的鄰居。他們小時候在一起玩耍,上學時是同窗,長大后……長大以后,各自有了工作,各自有了家庭,各自有了事業,各自住在不同地方。可是他們一直保持聯系,他們之間友誼沒斷。值得稱道的是,在他們六十歲退休以后,又圓滿聚在一起了。 老甲老乙和老丙穿開襠褲時,常在一起抓蛐蛐兒、捉迷藏,在一起打豬草、跳池塘、掏麻雀蛋。 說起掏麻雀蛋的事兒,話有點長。那時,人們都是住的土胚房,房頂上搭的是高粱桿,高粱桿和土墻之間有縫隙,大一點的縫隙可以做鳥窩住麻雀。每年的夏秋天,是麻雀的繁殖季節。老甲老乙和老丙就聚在一起掏麻雀蛋。他們會根據墻上的麻雀屎,順利找到麻雀窩的具體位置。按照分工,老甲個高體重做人梯,老乙細致周到當幫手,老丙精瘦靈巧站在人梯上面是掏手。老甲老乙合力把老丙頂到房檐下,老丙就拉長胳膊,把手伸進麻雀窩里仔細摸,將麻雀蛋或沒長毛的小雛雀抓出來。 有一次,老丙不小心把一個麻雀蛋掉到了老甲的頭上,蛋清蛋黃順著頭發流到了他新買的背心上,黏糊糊臟了一大片。這片蛋清蛋黃洗不掉的污漬,一直跟著老甲上了幾年學。 老甲老乙和老丙都在村里上小學。老甲學習不好,高小沒畢業輟學務農,成了農業合作社社員。老乙學習一般,高小畢業后,進了縣建筑公司當了建筑工人。老丙學習優秀,高小畢業后又考上了師范學院,師范學院畢業后回縣城當了公辦教師。就這樣,他們在各自的崗位上,工作著學習著努力著奮斗著,他們各自娶妻生子成家立業……老甲找老乙為兒子安排當了建筑工人,老乙找老丙為兒子安排上了好中學,老丙找老甲到地里采摘過瓜果蔬菜…… 人生如夢,白駒過隙。時間列車來到2000年,老甲老乙和老丙都年滿六十歲。當工人的老乙退休回家了,當教師的老丙城里住不慣回村了,當農民的老甲也清閑了。人生的旅途劃了一個圈兒,三個人又聚到一起了。 老甲老乙和老丙常聚在村頭的大樹下,一起喝茶下棋,一起談天說地。回憶童年趣事,分析國際時局。得意時放聲大笑,痛苦時掩面哭泣…… 俗話說,沒有不散的宴席。老甲老乙和老丙也跳不出這樣的“法則”,只不過這一天來的有點突然。那是個炎熱的夏季煩悶的下午,老丙在縣衛生局工作的兒子,拿來三張“健康狀況體檢表”,要老甲老乙和老丙到縣醫院免費做體檢。三個老頭如約而至。可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他們都得了癌病,都患了不治之癥。 這個噩耗像炸雷一樣,把老甲老乙和老丙一下擊蒙。他們的家人也都陷入驚恐和悲痛之中。他們不知所措,他們感到死亡之神正向自己走來…… 老丙回到家里寢食難安,常常半夜里驚醒,幾天瘦了十多斤。想到即將到來的病痛折磨,想到因病給兒女帶來的經濟負擔和遙遙無期的房貸,老丙感到壓力山大人生無望。于是,一個深夜,他偷偷吞下了大把的安眠藥片,再也沒有醒來。 老乙一反常態,一日之間看透了人生。他乘飛機坐高鐵,南北二京走一遭,游山玩水看個遍。他和朋友相聚一醉方休,捐款助殘出手大方。一天夜里,老乙和朋友在一起飲酒后,回來的路上,一腳踏空掉到旁邊的池塘里,生命走到盡頭。 老甲則面對死神坦然處之。早晨到村外遛彎呼吸新鮮空氣,中午到菜地里采豆摘瓜,下午帶著馬扎子到附近村鎮聽書看戲。他說人吃五谷雜糧,生老病死是自然規律。啥時候找閻王爺報道命中注定早晚一回。就這樣,一天天過去了,一月月過去了,過了一年又一年……醫院復查,癌病全無了。 一天早晨,我在運動廣場見到了已八十多歲的老甲,讓他談談戰勝病魔長壽秘訣,他哈哈一笑說出六個字:…… +10我喜歡
限會員,要發表迴響,請先登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