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侑實業有限公司設立於民國92年,憑藉著對複合材料的專業,以獨特的專業技術長期為各大品牌OEM、ODM提供產業全方位服務。
我們每天有1/3的時間需要枕頭先相伴。這也是身體、器官獲得休息的寶貴時刻...偏偏,我們卻很容易因為睡到不適合自己的枕頭,睡得輾轉反側、腰酸背痛,又或還沈浸在白天的煩惱、緊張明早的會議、害怕趕不及早上的飛機等等...讓我們的睡眠不夠優質、不夠快樂、沒有辦法快速入眠。
德行天下創辦人有鑑於過去開發各類生活產品的經驗,便想利用本身所長,結合各類複合材料的特性,投入枕頭開發的行列。
從枕頭模具開發、材料研發、創新製造到整合顧客需求過程中,了解到一款枕頭的製作,除了要解決一般乳膠枕悶熱且不透氣的問題,更要同時兼顧到人體工學的體驗性,創辦人常說:「一個好的枕頭,支撐透氣兼顧,仰睡側睡皆宜,才能每天快樂入眠。」
現在導入石墨烯加工技術,讓枕頭的功能性更上一層樓
石墨烯具有良好的強度、柔韌度、導電導熱等特性。它是目前為導熱係數最高的材料,具有非常好的熱傳導性能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為了替自己身邊重視的人們做好一顆枕頭。不論是在外形,還是在舒適度上都能達到最好的需求,即便現今許多的工廠因成本上的考量,顧了外形,忘了內涵,但德侑實業依然不忘在品質上的「堅持、 執著」。
引進先進的加工技術,就是要給消費者最佳的產品
開發、研究、創新以及對材料的要求是德侑實業開發枕頭的初衷,憑藉獨特的專利技術將極其珍貴的天然乳膠與千垂百練的備長炭完美結合後
創造出獨家環保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乳膠材料,備長炭,石墨烯應用提高到更高的層次。
同時具備防霉、抑菌、透氣、除臭、遠紅外線等五大功效,並榮獲多國發明專利。
生產過程採用專線製造專利乳膠材原料,全自動化生產保證品質與產量穩定,達到品牌客戶的最高要求。
石墨烯枕頭製作開模一條龍:

選材品管

原料調配

成品製造

包裝設計

若您有枕頭開發構想或是想OEM自己的品牌,歡迎預約現場諮詢,體驗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做製作的枕頭,用最專業MIT精神幫助您打造你的專屬品牌。
德行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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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臧學祖 公司圣益生產服務部的劉大海榮獲了年度先進工作者,戴紅花,披授帶,得獎金,領證書,獎勵照片不光上了公司網頁,還上了公司主干道電桿上的光榮燈箱。劉大海上了光榮燈箱,光榮燈箱接下來給他帶來了故事。 這天晚飯后家里不忙了,下樓轉彎來到一家超市。 他路過一節柜臺正瞅著商品,一位三十左右的男售貨員從旁邊過來說:“不好意思識問一下,您是不是上了單位的光榮燈箱?” 劉大海驚訝而緊張地一愣!啊?自己是上了公司主干道上的光榮燈箱,同事家人知道沒什么,可不認識的人也知道?還能開門見山就沖自己說出?況且自己還沒好意思給家里人說哩!別是什么騙人把戲前奏吧?大海警覺起來。 柜臺里的這位同志已托著手機,將上面“朋友圈”上的劉大海公司光榮燈箱圖片的人物圖像橫在劉大海面前。哦!原來是微信傳播的,劉大海懸著的心稍有放松,仍警覺著。 售貨員說:“劉師傅好,我是這節柜臺的導購員,姓陳叫陳中,冒范了,還真有件事求您幫忙呢!” 劉大海警覺地心一緊,通過網絡信息套近乎,這是商家以及騙家的共同招式啊!此是非之地,遠離為好!劉大海扭身就要走。 這時,導購員陳中忙上前說:“不是我的事,是我孩子!” 劉大海駐了足。好,暫且聽他說孩子什么事吧! 導購員陳中趕緊說:“這個忙為我孩子的,他上著小學,正是捏下就直、不理易彎的時候。孩子叫小偉,最喜歡學校、班級墻上掛的大英雄、大科學家的畫像了。我和愛人教育他說只要努力,只要向上,人人都能成為畫像上的人,他卻一萬個不信,正想法子呢,可巧見到了劉師傅,你知道,孩子是咱家長心中的肉啊!”一臉誠意地望著劉大海。 是借孩子進行或商或騙的表演吧?劉大海仍警覺著,臉上泛起難色。柜臺里的陳中卻指指手機,拔了號:“媽,是媽嗎?領著小偉到商場來趟!是,有事!” 不大會兒,一名戴紅領巾小學生站到了劉大海的面前。李中翻著手機里的圖片給小偉說著,又指指劉大海說:“看,從大燈箱上走下來了不是?” 叫小偉的戴紅領巾小學生驚訝地望著劉大海,眼睛一閃一閃的,好一會兒說:“伯伯,我長大了也能上燈箱嗎?” 劉大海被孩子童真而真誠的心打動了,想起剛才的一再警覺,雖說不算錯,內心卻有些不好意思,笑笑說:“我那是單位的領導和同事鼓勵我,我做出的成績并不大并不多的!”并拍拍小偉的肩膀鼓勵說:“你長大工作了,單位也會有光榮燈箱,只要好好工作,也一樣能上!” 小偉高興了,拉著爸爸的手,立著腳盡量低下聲說:“爸爸,這位伯伯就是單位的大英雄大科學家!我長大參加工作了,也要跟伯伯一樣爬上燈箱,當單位的大英雄大科學家!我更愛學校墻上的大英雄大科學家了!” 小偉雖是童言的夸贊,劉大海的心底照樣泛起甜蜜的漣漪,并暗暗對自己說:這次得先進,就是一年立足崗位,查找風險點,注重危險源,認真排查設備缺陷,等于以真執行了部門及單位再強調的“風險隱患的雙重預防體系”,光榮有了,以后更要很好執行哩!雖說這光環在這手機“群”、“圈”爆棚,自感有些“虛亮”,但總歸是正能量吧! 劉大海心情愉快地回到家,剛推開門,見妻子沖著自己神秘地笑著招招手,就隨著輕輕來到亮著弱光的里屋。床上的一對雙胞胎孩子已睡著了。旁邊的屋子里有輕微的響動。自母親生病后,劉大海就將父母搬來和自己一塊兒住,為此向岳父母家也增加了“孝心工程”來贏愛人的理解支持。 愛人說:“剛才呀,咱倆孩子有個同班同學,告訴說他碰到了個與他們學校墻上掛的大英雄大科學家一樣,在工廠電桿上掛的大英雄大科學家,將圖片一亮,原來是你的燈箱照!兩個孩子高興的不能行,告訴了咱爸咱媽媽,特別咱媽,可高興了!我和孩子高興地給你打電話,你卻沒接!”微的弱光燈下,愛人說著小心地望望已睡著了的倆孩子。 從里屋里出來,李大海輕輕推門進到父母的房間。父親明顯臉上有高興的光彩,望望大海笑著似乎想跟他說什么,又向大海母親望去,將這笑這光彩給了大海母親。 啊!半坐在床上母親的臉上更是洋溢著光,洋溢著笑,像藍天上的朵朵白云,像淇河里的層層碧波,底氣很足而滿心歡喜地說:“你上了單位的光榮燈箱!你不說,拐著彎兒我和你爸也知道了!自有倆小人兒來告訴!” 大海知道,自母親來家住,時時能見到兩個孫子,聽到兩個孫子蹦蹦跳跳的嘰喳說話,身體正康復得一天比一天好,一天比一天強! 臧學祖,1971年4月生 +10我喜歡
三毛曾說,飛蛾撲火時,一定是極幸福和快樂的。 這只以為冬天的寒冷遠逝,滿心期待的溫暖已降臨的蛙,為了彼岸風景而奮力一躍時,一定是一身輕快與欣喜的吧。它被晶瑩的雪片縈繞的樣子,在寒天凍地里追尋彼岸的身影,被幸福的火源映襯的如此壯麗。 尤因說,每個人迎接春天的心情是不同的,因為每個人對冬天的態度決定了他迎接春天的喜悅程度。寂靜了一整個冬天,醞釀了幾個月長夢,終于待到暖溫來時,這便是蛙心里的春季,縱使短暫得只剩一次躍身而起的時間。 每個人心里,總醞釀著遙遠的美夢,總牽系著彼岸的風景。卻又總是擔心害怕,小心翼翼地計算著途中的危險,想把一切都準備得完美、充分再上路,這樣一來,時光未老,心里那份憧憬和盼望已先老去,追夢旅程的開啟日便也遙遙無期。 有時候,拋開一切,去嘗試看看,也是一種悸動和勇氣。物有甘苦,嘗之者識;道有夷險,履之者知。不邁開腳步,怎么知道能不能抵達呢。夢想與現實的距離只有自己體會,只有自己收藏,就算失敗了一次,也是自己拾得的一場感悟,也會留下一幅壯麗的剪影。 每個人都無法擁有上帝視角,看不清前方的路,無法預計悲喜。這只蛙便如是,它不知道這短暫的暖溫是寒冬和它開的一個玩笑,這是它的命運,一旦離開湖底便會凍結成霜。但它不甘心,用奮力一躍來抗議命運的不公與脆弱,被凍僵的是它的身軀,凍不住的是它對彼岸的向往與它最美的一躍。這是怎樣一幅大自然的卷軸,所有的力量與澎湃全部在那片冰湖中央的一點,凝聚,迸發。為伊消得人憔悴,在所不辭。(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再微小的生命體,在大自然的鏡頭下,也能對焦出不一樣的壯美,刻錄在時光的膠片里,存留到永久。這是令人起敬的生命的力量,古銅色的畫面,仍散發著鮮活的氣息,如一丸薄荷掉進肺里,心情暢快而又欣喜。 年華最美不過幾載,趁著青山深深,流云悠悠,心中尚存彼岸之時,奮不顧身一場,赴湯蹈火一次,完成自己最壯美的一躍。就算是飛蛾撲火,也是一種幸福。 +10我喜歡
村里路面全部硬化是近幾年的事,我們莊通往縣城公路的路早在九十年代就硬化了,人稱臺灣路,還有人稱資本主義路。陰雨天當別莊的人經過時總這么說。邊說邊瞟一眼路邊地頭一座水泥圈圍著的墳頭和矗立的碑。那是大牙的墳。碑和路是他的兒子修的。當然他是不知道的。 我出生在70年代,對大集體還有印象。莊前面是一塊生產隊的菜園。現在已經化成新宅基地住上了人家,包括我家。當初管理菜園的是一個個高相貌堂堂魁梧的人,他鑲了兩個門牙,人們叫他“大牙”。小時一個夏天和小伙伴們“跳江”,遠遠跑向河跳下來,上來再跳,你來我往,如此反復,玩得盡興。他剛跳下去,一個伙伴正從水底往上竄,頭頂掉了他的兩個門牙,鮮血染紅了河水。一個捂嘴叫“我的牙呀”,一個抱頭叫“我的頭呀”。也有人叫他“菜把”。至于他的大名已被遺忘,幾乎無人知道也無人叫。他常在園里埋頭忙碌,園子旁邊有一個草棚,晚上就住在那里。園里各種蔬菜,各色的花五顏六色,西紅柿,菜瓜,還有翩翩起舞的蝴蝶蜻蜓蜜蜂,鳴叫的知了,嘰喳的鳥雀,吸引著我們這些孩童。可是他不允許小孩子們進,倒在沒人時允許我進去。大概是我沒喊過他外號,按輩分應該叫他大伯,雖然也沒怎么叫過,也或許是他叫我幫忙我沒拒絕,比如分菜時總是剩下最后一份遲遲沒人拿。他叫我:“你送過去。”他說的送過去就是送到他的家,家里不是他的女人嗎?我叫她“大娘”。他們不是一家人嗎?但他很少回去。我把菜送去,大娘不冷不冷并不領情,不過也央我:“把飯給那個人送去。”小伙伴嫉妒叫我狗腿子,跑腿的。我好奇問隊里的保管,保管也是個單身,保管笑笑:“童養媳。”為啥不在一起?保管意味深長一笑:“他當兵時叫女特務強奸了,回來女人不跟他睡。”只聽說男的強奸女的,沒聽說女的強奸男的。似懂非懂,再問,保管神秘笑笑不肯說了。 東聽一點,西聽一點,雖有出入自相矛盾,但多少知道大牙的身世經歷。大牙一家和莊里許多人家一樣都是船民,撐船攥了一點錢,買了幾畝地,慢慢就上岸了。他父親有一個朋友在一個月黑風大的夜晚,沉船遇難,女人想把女兒賣掉再嫁,他父親就把女孩留在家。女孩小他小一歲,他們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一同玩耍一同長大。那年他十八歲,她十七歲,他一表人才,她也長成了一個俏麗的大姑娘了。是當閨女嫁,還是娶了當兒媳,父母暗暗嘀咕,一直沒達成共識。一則兩個孩子年紀都還小,二則當兒媳怕人說閑話。再等等,要是能娶一個品行相貌不次于她的兒媳,就當閨女,找不到,就當兒媳,所以就稀里糊涂拖著。而大牙早就喜歡上了,做夢就想她當自己的媳婦。一次大牙從外頭跳水回來,見姑娘一個人在磨坊推磨。心里一顫,問:“爹哩?”“到茶館喝茶去了。”“媽哩?”“摘菜去了。”沒想到他這么多話,姑娘心里暗笑,抿了抿嘴,撥了撥額前的劉海。“你一個人也不嫌累。”說著上來幫她推。一長大,他們就很少獨自相處,心不由得跳得慌。姑娘散發著幽幽的體香,使得他鼻子發癢。看到姑娘屁股渾圓地翹著,隆起的胸部如發的面團,像過年時才吃的白饃。推磨時胸部一動,令他呼吸急促。已經到談婚論嫁的時候了,爺爺十七歲就有了父親,父親十九歲就有了他,一點也不考慮他。近水樓臺,家里有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引逗人,沒有就算了,好像掛一塊肉,吊起胃口,好像爹媽還想當閨女嫁。天有些熱,他后背沁出了汗,家里還沒回來人。大牙蠢蠢欲動,吞咽著唾沫。四周靜得很,偶爾聽到幾聲雞叫,有些喘不過來氣,神使鬼差從后面抱住了姑娘,兩手不知怎的落在了胸前兩個柔軟的肉包。姑娘嚇得花枝驚顫,極力掙扎。又羞又惱:“你流氓,看回來不告訴爹媽。”掙脫跑到屋里嚶嚶哭。他清醒過來,意識到闖禍了,嚇得跑出去了。爹媽回來發現氣氛不對,一問,姑娘說是哥欺負她了。爹暴跳如雷,罵大牙不成器,看不把龜孫的腿打斷。大牙自小怕爹,不敢回家,跑到河邊,看見一條船經過,招呼了一聲停下,跳上走了。出了省,船泊到一個集鎮,身上沒有錢,遇到一支部隊招兵,報名就當了兵。 那時民國二十八年。他當的是國民黨兵,李宗仁的部隊。李宗仁的名聲很響,打過臺兒莊。可是他參加的部隊軍紀不見得有多好,士兵們吃喝嫖賭,搶劫擾民的事時有發生。有次在排長的帶領下到一個村子里找吃的。他還沒那么十惡不赦,發現一家貧窮的人家并沒啥東西,有一個沒錢醫治躺在床上的兒子,一個面黃肌瘦沒長開臉的姑娘。他看不過去說,我有一塊銀元,給你一半,你找我一半。可那家一文錢也沒有,借也借不來,說出的話不好意思收回來,只好把那塊銀元全部留下。 在他當國民黨兵的時光里,幾乎沒打啥打仗,基本上避敵鋒芒,能跑就跑,沒辦法才抵抗一陣。他自豪的是曾殺死一個日本兵,但說起來也丟人。一股日本兵追著他們的隊伍,擺脫不掉發生了一場戰斗。一個日本兵沖到他面前,他個高,日本兵個矮粗壯,可日本兵兇神惡煞瞪著雙眼惡狠狠向他撲來,一下子把他撂倒,騎在他身上掐著他脖子。幾乎窒息時,他手抓到一把沙土,扔到鬼子臉上。沙子迷住了鬼子的眼睛,鬼子一松手,他一骨碌爬起,拿起上了刺刀的槍一槍刺死了鬼子。部隊已經潰逃,他拎著槍在荒山野嶺逃竄,不幸被一支游擊隊俘虜。那是共產黨的游擊隊,這樣他參加了八路軍。他有他的光輝經歷,他的部隊屬于聶榮臻的,他也算老革命,據說參加過整風運動。對于從國民黨過來的他來說,是調查的對象。他沒說因調戲家里的童養媳跑出來當兵,只說被抓壯丁的。當然他也講了殺死鬼子的過程,雖不算輝煌,但也得到了上級的獎賞,他認得的幾個字還是在八路軍部隊學的。后又入了黨,當抗日戰爭結束時已經是一個營長了。 因為他當過兵,下雨的時候冬天夜長時莊里的人喜歡聚在他的草棚說閑話,看了戰斗片比如《地雷戰》、《地道戰》、《小兵張嘎》,喜歡到他那里議論。我曾想,我要生活在那時候多好啊,我也能成為張嘎一樣的小英雄。人們坐滿了他的床,坐了他僅有的幾個小凳子,他只有蹲在地上,“啪哧啪哧”吸著旱煙,“咔咔”吐著痰,沉默不語,至多微微一笑。當人們不說時,他才慢慢說,鬼子不是好打的,我一共打死不到八個鬼子。要說這也了不起,加上國民黨部隊,一人消滅一個,兩人消滅一個,三人消滅一個,也能把鬼子打敗。理是這個理,往往沒等舉起槍,鬼子的炮彈就把中國軍隊炸死了。只有熬拖躲藏,逮住機會偷偷啃他一口,殺死他一個,不然咋打了八年,蘇聯才了不起,幾天就把關東軍打垮了。 另一個生產隊也有一個人當過兵,他是抓壯丁抓去的,屬于廖耀湘部隊,東北戰場被解放軍俘虜過來。有時問大牙討要些煙葉,和大牙談一會。我曾問他:“你們打仗時怕不怕共產黨?”他說:“不怕,我們武器好,炮彈一轟,重機槍突突響,共產黨抗不住火。”“咋被打敗了?”“還不是國民黨無能。”“你見過廖耀湘嗎,見過,可是不敢看。”“共產黨最大的官你見過沒?”“分不出,有幾個共產黨大官走過,有人說,有林彪。光憑衣服看不出。”我說共產黨官民平等,他笑了:“我被俘后,怕我們串聯逃跑,分散在各班,班上幾個人都監視我,專叫我扛收繳的重機槍。”大牙“撲哧”一聲也笑了,磕了磕煙袋鍋里的煙灰,慢聲細語講了他在部隊的情況:比如明天打一個地方,晚上各班開會,定任務樹目標。你打算打死幾個敵人,繳幾條槍。誰第一個發言就倒霉,后定的比第一個高。戰斗結束,沒完成的就要挨批。有的死了,把死者的戰績冒領也常有。 看了《南征北戰》人們照例在他的草棚談論。解放戰爭,一野難,二野苦,三野壯,四野傲,大牙所在的部隊戰果不行,也沒排成第五野戰軍。解放戰爭開始,他參加了大同淶水之戰,可以說是敗仗。他帶著他的部隊在一個不出名的戰斗中也失利了。最后打得彈盡糧絕,部隊也只剩下連他在內的十個人。敵人一窩蜂沖上來。“營長怎么辦?”一個戰士問。是呀怎么辦?像八女投江?沒有河,像狼牙山五壯士跳崖?沒有山崖。自殺,沒有手榴彈,也沒有子彈。拼刺刀,幾個不同程度都有傷,他胳膊也中了一槍沖不上去,他們也都筋疲力盡。他做出了個愚蠢的決定:“咱們攙扶著排成一排走向敵人,等敵人掃一排子子彈咱們都犧牲,寧死不做俘虜。”看似視死如歸,壯烈壯舉,但敵人并沒有成全他們,圍上來沒有放槍,他們被俘了。 被俘后他們被關押在縣城的一個監獄里。敵人要他們投降,他們當然不投降。不但不給他們治傷,還折磨他們。他們互相鼓勵著,堅持著。開始他叮囑他們,都是一般士兵,干部都犧牲了。可是不小心一個戰士叫了一聲營長,他的身份暴露了,被單獨關在一處,并且給他治傷,依舊勸他投降。后來審訊他的是一個女獄警警官,中統特務。女特務和家里的那個一樣漂亮。本來一直打仗男多女少,女的解放軍里只有文工團戰地醫院里有。女特務穿著筆挺的呢子軍服,腳蹬馬靴顯得亭亭玉立,英姿颯颯,比解放軍的寬松粗布軍服好看多了。女特務問了他的姓名籍貫,結婚了沒有。他近三十,按八路軍的結婚條件,他還不夠級別。解放戰爭開始,他們一直被動,哪有時間考慮這事。可是作為一個男人哪有不想的。家里的不知怎么啦,一定被當做閨女嫁了。他曾救過戰斗間隙文工團到他們營慰問演出的一個女演員的命。開始喜歡上了他,見了幾次面,可是她最終嫁給了一個師長。他只有失望的份。 外面戰火紛飛,炮聲隆隆,他和女特務爭論著各自的黨。他說他也當過國民黨,還說投降都沒好下場,元老張國燾投降了,還不如在共產黨有影響。不過他也承認共產黨也有不平等,比如他喜歡的那個演員,憑什么不嫁給他,不還是他的官小?具體的細節誰也不知道。人們有許多版本。曾聽莊里有的說特務用美人計迷惑他,有的說特務也厭倦了打打殺殺,愛上了他。確實大牙長得高大英俊,樣子很帥。我小時時聽莊里一個人描述道,女特務喜歡上他,把他綁在刑具的床上,引誘他,在他的身上摩挲。女特務看他有反應后,就上了上去,強奸了他。添油加醋,聽者血脈噴張。一個版本是他假意屈從,想利用她放了他和他的戰友,沒想到把握不住,弄假成真,做了男女之事。 戰局在繼續著,形勢越來越對國民黨不利。國民黨一看大勢已去,紛紛逃離。當解放軍解放了縣城打開監獄時,已經死了兩個,沒死的幾個傷痕累累,舊傷還未痊愈。而大牙與他們都不一樣,也還被捆綁著,但大牙的傷是新傷。據又一個版本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女特務鄙夷國民黨的驕奢淫逸,深深依戀上了他,女特務臨走時,要他一同走,說她有許多金條,他們可以脫離黨派,遠走高飛,到海外。大牙拒絕了。女特務惱羞成怒,把他痛打一頓。有人說苦肉計打他是為了保護他。 反正大牙被解救后,忌諱莫深,閃爍其詞無法說清這一段經歷,疑點有很多,再加上和別的戰友不一樣。好在沒對黨造成危害,但再也不適合繼續留在部隊,轉業回了老家。 離開家鄉十多年,果然物是人非,父母因病已死。只想著姑娘已經出嫁,沒想到還在,已經成了近三十的老姑娘。他不辭而別后,父母確實想把她當做閨女嫁掉,并說不知還在不在世,但她死活不肯,說要等著他,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父母也不知道他到底把她怎么了,也認為做了男女之事。 她確實不想離去,不說養父母的養育收留之恩,其實她也喜歡他,怨自己,要是不那么矯情,好言相勸,由父母做主,她心甘情愿會嫁給他的,多少個時日,默默回憶著那驚心動魄的一瞬間,心里是多么歡喜,陶醉,向往。等了十幾年,也覺得兵荒馬亂恐怕不在人世,她媽,親叔叔也來勸她再嫁,她惱怒媽叔叔從沒收留關心過她,不但不聽,更不認他們。時常幻想著有一天從天而降,像戲曲金榜題名的才人佳人一樣團圓。等啊等,卻等回了一個有污點的人。她已經默許莊里人叫他大嫂,大牙屋里人。家是他的家,沒法趕人家。允許他吃住,可不和他住一屋,也不理他。無奈他在菜園搭了一個棚。 大集體解散后,菜園批了宅基地,他只好回去。以前幾十年的房子幾乎倒塌,他請人扒了重蓋了兩間,一間女人住,一間當灶火。他在院子一邊角落里又蓋了一間草棚自己住。女人做好飯吃后離開,他才進去吃。 九十年代,大牙得了肺氣腫,病懨懨躺在床上,床邊放著吐痰的盆子。吃飯由女人端來,痰盂也由女人倒。我偶爾也到他的屋里坐坐,他沒錢抓藥,吃些偏方。聽到他自言自語說道女人是道過不去的坎。終于在一天夜里死去,女人癱坐在地上雙手拍地哭得驚天動地:“你個天殺的,你個天殺的坑了我一輩子,誰說不跟你過,不跟你過我守這么多年做啥。我啥時插過門,不怕叫狼叼走,你個狼心狗肺,我還能不要臉,死皮賴臉,跟婊子一個樣?” 一年后女人也死了。他們沒兒沒女,一年到頭也沒人給他們添過墳,燒過紙。 又過了兩年,一個冬天,人們在村頭曬著太陽,籠著手拉呱著瞎話,遠遠望見一輛黑色的轎車駛來。土路坑洼不平,后面揚起一道灰塵。大伙不言語了,都直盯著車,不知道這車從哪來,到誰家。車子到人們面前停下。下來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向人們打聽一個白書衡的人。許多人都說不知。一個八十多歲的老人顫巍巍走過來,又上前問。老人說:“是不是大牙,大牙大名就叫白書衡。死幾年了。”這是從車上下來一個貴婦人,保養得很好,一看就知道以前是個美人。人們圍得越來越多,都來看稀奇。人們看了看女人,又看了看男子,驚奇地發現,中年男子幾乎和大牙一模一樣,那個頭那長相。他們買了鞭炮買了火紙,在人們的指引下走向大牙的墳。那里有四個墳,分別是他的父母,他的,說到最后一個,不知怎的一個人說:“這是他爹媽收養的老姑娘,一輩子沒嫁人。”女的泣不成聲,男的撲通一跪,叫一聲:“爸,我和媽看你來了。” 于是便有了修建的墳,立的碑,又有了那條臺灣路。 作者簡介:白河,新野一文友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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