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 ...
udn網路城邦
台中涼感石墨烯枕頭工廠 台中潭子除臭石墨烯枕頭工廠批發商 台中后里枕頭自創品牌設計工廠
2022/04/03 15:02
瀏覽22
迴響0
推薦0
引用0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設立於民國92年,憑藉著對複合材料的專業,以獨特的專業技術長期為各大品牌OEM、ODM提供產業全方位服務。

我們每天有1/3的時間需要枕頭先相伴。這也是身體、器官獲得休息的寶貴時刻...偏偏,我們卻很容易因為睡到不適合自己的枕頭,睡得輾轉反側、腰酸背痛,又或還沈浸在白天的煩惱、緊張明早的會議、害怕趕不及早上的飛機等等...讓我們的睡眠不夠優質、不夠快樂、沒有辦法快速入眠。

德行天下創辦人有鑑於過去開發各類生活產品的經驗,便想利用本身所長,結合各類複合材料的特性,投入枕頭開發的行列。

從枕頭模具開發、材料研發、創新製造到整合顧客需求過程中,了解到一款枕頭的製作,除了要解決一般乳膠枕悶熱且不透氣的問題,更要同時兼顧到人體工學的體驗性,創辦人常說:「一個好的枕頭,支撐透氣兼顧,仰睡側睡皆宜,才能每天快樂入眠。」

現在導入石墨烯加工技術,讓枕頭的功能性更上一層樓

石墨烯具有良好的強度、柔韌度、導電導熱等特性。它是目前為導熱係數最高的材料,具有非常好的熱傳導性能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為了替自己身邊重視的人們做好一顆枕頭。不論是在外形,還是在舒適度上都能達到最好的需求,即便現今許多的工廠因成本上的考量,顧了外形,忘了內涵,但德侑實業依然不忘在品質上的「堅持、 執著」。

引進先進的加工技術,就是要給消費者最佳的產品

開發、研究、創新以及對材料的要求是德侑實業開發枕頭的初衷,憑藉獨特的專利技術將極其珍貴的天然乳膠與千垂百練的備長炭完美結合後

創造出獨家環保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乳膠材料,備長炭,石墨烯應用提高到更高的層次。

同時具備防霉、抑菌、透氣、除臭、遠紅外線等五大功效,並榮獲多國發明專利。

生產過程採用專線製造專利乳膠材原料,全自動化生產保證品質與產量穩定,達到品牌客戶的最高要求。

石墨烯枕頭製作開模一條龍:

選材品管

原料調配

成品製造


包裝設計


若您有枕頭開發構想或是想OEM自己的品牌,歡迎預約現場諮詢,體驗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做製作的枕頭,用最專業MIT精神幫助您打造你的專屬品牌。

德行天下:

地址:427臺中市潭子區雅潭路二段399巷200 -7 號
電話:04-2531-9388
網址:https://www.deryou.com.tw/contact.php

RR1515CEFE15ERFE

云深不知處 2218胡心遠   大雪, 一人。 三更聲斷。 他搖搖晃晃地走在不斷延伸的石板路上,身側是又陰又濕的云海。夜色濃得透不光。冷氣從鼻腔中一個勁地往里鉆,扎得青年雙眼生疼。從口袋里摸出最新的iphone12,人造光順從地切開一塊很規整的光明。0:00,0℃。(比起12:00,他更愿意相信新的一天已經開始)他停住身,做作地聆聽雪在各種地方死亡,直到手機再次待機。 風在竹林中輕佻地游動。 青年很自然地想起了王維的詩,“隔牖風驚竹,開門雪滿山。”昨夜何夜?今夕何夕?他滿足于這種文字游戲,這證明了他是一名合格的文藝青年。他長嘆一聲,繼續向上攀,正如當年摩西劈海而行。 昏沉間,眼前樹立起一座不算破敗的寺廟。南柯廟,幸好這次導航沒尋偏。他木然地聽著女明星機械地匯報“本次導航已經結束…”該死,要不是沒有信號,他本該發條動態紀念一下的。那必然會收獲很多的贊。借著廟門口的電燈回望,青年發現身側有奇陡的懸崖,云海充溢其間。 隔著云海看,對面的山很像佛祖。 青年在廟門口停頓一下,頗富儀式感地思考了一陣推還是敲。最后,他實在經不住凜冽的寒風,躊躇著推門而入。微弱的燈光勾勒出廟宇深深淺淺,雪上浮現著一層躍動的游光,竟使他生出幾分暖意。   --- --- 青年在廟中胡亂地走了一陣,牢記著過門檻先抬左腳。在他第八次跨進一間房時,他確信行程已經結束了。 一尊巨大的釋迦摩尼像很肅穆地出現在大殿中央,墻上懸掛的音響有氣無力地循環著佛樂。青年細細地辨認其中的禪機,但他只感到音符一節節地落在他身上,稠得撣不掉。 “這位…施主?” 蒼老的聲音顫抖著飄過來,嚇得他很滑稽地顫抖一陣。原來佛像下還坐著一個和尚。青年十分慌亂地鞠著躬,又隨即雙手合十,手足無措的樣子讓自己很難堪。和尚清了清嗓子,試探著笑了幾聲,笑得青年莫名其妙。接著,他指一指面前的蒲團,示意青年坐下。青年誠惶誠恐地接受著這種恩賜。此時他的后背上已爬滿了冰冷的汗珠。這種冰涼使他瞬間清醒。眼前的一切太過陸離了,像一大堆意象的胡亂堆砌,這很像一個夢,但一切又確確實實浮現在他眼前。 一個夢到底是怎么開端的? --- 青年默默地坐下,鼻腔中呼出的暖氣被冰冷的寒風捉住,凝成一片很細密的白霧。白霧與香燭臺上的白煙連成一片,不辨首尾,現實與虛幻的分野在此消弭。 青年發現和尚正盯著自己,用一種狩獵者評估獵物的神情。 他不安地握著衣角,認錯似地小聲說起來,“大師,最近生活上有點困擾,我開始懷疑我存在的意義到底是什么…”青年絮絮叨叨地說著,他感覺自己好像在背一段爛熟于心的臺詞,可他已經沒有精力管那么多了,“…我希望您能指點一下。”末了,他長出一口氣,竟感到小時候背完課文的快感。 可和尚還是木訥地盯著他。 青年感到雙頰灼燒起來,他從口袋里取出皮夾,掏出10張100元人民幣。 和尚仍看著他一言不發。 青年快步走到功德箱前,把錢用力地投進去,希望和尚能有所反應。這時,背后突然響起一個很呆板的聲音,“一切有為法,如…”簡直和自動售貨機一個樣。 于是他又回到和尚面前坐下,音響換了首佛樂,比上首還要單調。有規律的木魚聲,很有節奏地在回壁上彈跳。青年試著集中精神盯著和尚,可他臉上的物件太多了,于是他迎上了那雙眼。 道家的陰陽魚。   --- 睡意展開華麗的羽翼,宗教性極強的云霧將他覆蓋。 墜入水中的混沌感。 浮出水面的心悸感。 面前是一望無際的蒼茫霧靄。他是鵬。風有力地托住他的雙翅,這是一個夢嗎?青年揮動自己剛獲得的翅膀,很輕盈地躍過身下的云霧。他是云的一部分,靈魂已經不在肉體的限制之中。他的一切向下落去,除了那顆熾熱的心,越升越高。 他是鵬,他是云,他是造物主。 他即世界。 純粹的白色。 他的靈魂沾著晨露在風中燃燒,吹拂過一切生靈,他已經感受不到身體的存在了,語言、情感、理智,一切都崩潰了。 他被紅塵看破。 而后是墜落,很大的撞擊聲。 --- 夢還在繼續。 香燒完了,落在地上,撕裂了無數的夢。 猶如一節節白森森的骨頭。 和尚仍在酣睡,口中念念有詞“破除我執,我相…” “晚安!”青年雙手合十,微微欠身,轉身離開。佛樂里沒有一絲挽留,面前的佛祖像一座山。 現在,他站在懸崖邊,開始幻想長風、飛行、大鵬。 面前是濕漉漉的云海。躍下去,也是萬里鵬程。 若是從此騰云起,來也逍遙,去也逍遙。 他向前一步,等風來。 好深的云海。 聲斷三更。 大雪, 一人。 +10我喜歡

魏紅云已提升到鄉中心校任副校長,而他媳婦杜鵑則在家里辛勤操作,是一家之主。兩個兒子都上班了,兩個兒媳帶四個孫子整天圍著杜鵑轉,杜鵑沒事不是逗孫子,就是領倆兒媳婦逛街。杜鵑還操持著一家人的一日三餐,變著法兒讓一家老小吃好。生活雖不是很寬裕,有吃的有喝的,每天給孫子花個三十元二十元的,能逗孫子一笑自然也樂在其中。 最近,杜鵑越來越不待見老魏,老魏下班回家自然也看不到媳婦的好臉色。杜鵑不待見老魏也是有原因的,這老魏一天天不著家,家里的事兒他一點都不上心,整天總是學校長,學校短的,這個家似乎和他沒啥關系了。 兒子結婚那天,司儀宣布雙方父母前臺就坐時,可怎么也找不到老魏了。杜鵑手機聯系他,他回話說:“學校體育課上,吳三軍突然崴傷了腳,我送他在鎮衛生檢查。”閨女生了,和親家說好的,兩家長輩在一起聚聚,大喜的日子慶祝慶祝。上午十一點,他慌忙坐上秦老師的昌河車,丟了句:“學校王老師病危了,我要去縣人民醫院看他。”那一天 ,王老師走了,他操持王老師的喪事竟一星期沒有回家。 老魏是八七年退伍后進入教育的,杜鵑比他早兩年,她高中畢業后就進了學校當了老師。那一天杜鵑給五年級上音樂課,教唱的是《戰士第二故鄉》,一首戰歌拉近了兩人的距離。溫柔善良的她和高大英俊的他,開始談教學,談音樂。后又談人生,談生活。八九年兩人喜結連理。就是那一年,教師隊伍調整,他轉了正,她落了榜。 杜鵑最初和老魏生氣是從孩子出生后,家里那個忙,那個亂,簡直沒法睜眼啦。老魏上班前洗好的一繩尿布,放學后又扔了一地。杜鵑提議他請幾天假,老魏氣了:“誰家沒事,是學校的事大還是家中的事大,老師都請假了,學生們誰去管?”那一年,他帶的班級,他教的數學,全鄉總評第一名。那一年,他從小教提升到高教。那一年,他在省報上發表了三篇學術論文。 杜鵑洗澡時不小心崴傷了腿,挺嚴重的。住院四天開始手術,兩個鋼板十一個鋼釘釘牢了杜鵑的大腿間,住了十天醫院,可把老魏急壞了。他不停地給李老師打電話: “李老師,孫老師歲數大了,有高血壓糖尿病,孫老師健忘,要提醒他按時吃藥。”交待完李老師,又給四年級的班主任張老師打電話:“王輝同學有殘疾,要同學們千萬注意他,照顧他。”那一年,他被調往鄉一中,任中心校副校長兼一中校長。 杜鵑對魏校長的怨言由此加劇,要知道,他們兩個兒子已經有了四個孫子,大的不大,小的不小,一年一個,不能虧了孫子啊。魏老師回家也抱孫子,他愛孫子們,但他更愛他的學生們,他不能耽誤他的學生們,不能誤人子弟。魏老師五十多歲了,臨近退休,他想寫寫學校,寫寫他自己,想寫寫心得,想寫寫論文。要不,真的沒有時間沒有機會了。 杜鵑的腿還沒有完全痊愈,魏校長的胃病又犯了,老師和同學們呼叫了120,把他送進了縣人民醫院,杜鵑趕到時,魏校長已經被推進了手術室,魏校長的胃病已經發生了癌變,需要切除處理。 在醫院的走廊里,只聽小張老師說:“是魏校長一步一步引導我走進教育的,我畢業后分配到一中,魏老師向學生一樣,坐在空蕩蕩的教室里,從我走進教室,一直到四十五分鐘課堂結束,給我糾正了一個又一個動作,給我做示范讓我反復演練,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劉老師說:“我發表的小說,詩歌,是魏校長不厭其煩地修改了一遍又一遍,才被編輯最后采納的。”杜鵑聽了,汩汩的熱流涌出。她徹底理解了自己的丈夫,她為自己有這樣的丈夫感到了從沒有過的自豪。 魏校長從手術室里推出來,杜鵑緊緊向前握住老魏的手,滾燙的淚水滴在了魏校長的臉上,魏校長也緊緊握住杜鵑的雙手,笑了,笑得很開心,只為一生的拼搏,得到了理解,得到了認可,一生足矣。 +10我喜歡

奶甜(小說) 合和   來大連的第三年,在這個海港城市里,他所有的印象都是用鋼筆刻畫的生硬線條,黑白的學院和窗外落魄的家屬樓房,只有站在天臺眺望時連綿的高山翠綠和夜晚虎灘的霓虹才是他為數不多的生動記憶。大多數時候對生活的欣喜與少年感都像是易揮發的水香,在沉默和失落中悄悄流逝。心甘情愿,被動成為生活的機器,身上最后一點點奶甜的體味也隨風飄散。 尤其是在冬天,好像冰雪封藏的不只是街角,也有他不對粉嫩敞開的心扉。眾人不過過客,爾爾擦肩而過。老破的路標不用他人折斷,上了鎖也不再奢求別人打開的盒子。即無良師也無益友,這份難以言表的落寞,連父母也無法理解,曾經被他視為靈魂導師的智者,對他這份剖開內心的血痂也只是歸結為成長的迷茫。他再也不想分享,再也不想奢求誰能走來,誰能帶著風箏把希望放飛天空。 他叫和合,相信眾生皆有和合性,眾生皆有離別性的他,在大學三年的生活中,漸漸不奢求有新的生命闖入他的世界,固定的社交圈子里人來人往漸漸固定下來的也就那么幾個朋友。一開始確實有人驚艷如流星,快速劃入,快速劃過,他在那幾顆流星身上投入了最多的熱情,最無保留的坦白,最深情的迷戀,結局卻總是不如人意,退學,散場,告別。當他面對漸行漸遠的背影擦掉最后一顆眼淚的時候,他也鎖起了所有敏感的情感,把最柔弱的心肉分成八塊,埋在深深的土地里。只有這樣,他才不會患得患失,不會像摔壞心愛玩具的小孩,不會期望別人會突然出現,理解并且深愛自己。 其實無論親情友情或是愛情,他總像沙漠里的探索者,一個人倔強的探索埋藏在地底的沙金,有的時候他可以一個人堅強的走很久,可以一個人高興,可以一個人舞蹈,可是瘋鬧過后,發現身邊竟沒有一個人靜靜站在他的背后面帶微笑欣賞他時,他只能踟躕,疲憊后默默蹲下流下幾滴委屈的眼淚,即使心里希望那片被淚水沁濕的沙地會長出一朵小花。 某個周末,他和朋友相約在圖書館,逼仄的房間,相對著擺放了兩張棗紅色的雙人沙發。是正午,光線卻十分昏暗,沙發中間的茶幾少了一條腿,墊著幾本雜志超期服役。他和朋友散坐在一張沙發,捧著書本,小聲交流。電梯的叮鈴突然打破了靜謐,他沒合上書,卻抬起頭,略帶好奇的準備打量這位新的書客。是一位短發女生,略黑的臉龐和細小的眼睛無不協調之處,還顯得有些清純,絕談不上好看,只是物以稀為貴,在這個男校里已是不錯的選擇。他認識她,同一個社團,同一個部門,但兩人卻只是點頭之交。他深知,邂逅絕與他無關,并且他一眼便看出她的膚淺,傲慢,虛偽。他深知她不合口味,而他也絕入不了她的眼。所以,故作冷漠,視而不見,便是最好的選擇。她徑直走來,端坐在另一個沙發,簡單的寒暄之后便各做各事,沒有一點波瀾,沒有一點蕩漾。男校里的女生大都招蜂引蝶,為了避免思而不得,早在大一他就告誡自己,誤思誤念。他對于自己的這種冷漠和高高在上的態度十分滿意,殊不知飄過的烏云不需要太陽的允許,即使現在晴空萬里。 沿海城市霧氣頗多,即便是晴天卻也不十分明亮。男校生活乏善可陳,轉眼間便已是年末,對于和合來說,無事便是常事,唯一值得期待的,便是數著日歷等待放假。故鄉里本分的父母,熟悉的老友,想到這些總會給他一種安心的滿足感。可惜20年末大連疫情爆發,大學生留校過年,接受不了的事實也只能接受,忍受不了的失望也只能攪的胃痛。宿舍里,窗簾緊閉,電腦屏幕閃亮刺眼,望著右下角跳動的時間,他知道流動的只有自來水和電氣,時間和心情,早被凍結在了返鄉的夢里。 怨聲載道的同學,破落不堪的房間,悶熱潮濕的臭氣,崎嶇猙獰的冰霜,這都是現狀,都是現實對和合的考驗。他封閉的心也變得脆弱開始動搖,內心世界的框架被狂風撕扯,連太陽也跌入沼澤。無法掌控人生,連選擇逃避的權力都被剝奪,還有什么是21歲的我所擁有,和合在內心憤懣的咒罵,無形的言語如同利劍刺穿脊柱,壓著他喘不過氣來。 大風吹不散濃霧,但總會撕開一道口子,和合得到通知,有訓練傷的同學,可以申請去療養院過年。他的朋友于擺告訴他,療養院里很大,起碼有不一樣的風景,沒有固定的生活制度,和苛刻的領導約束,如果可以的話,希望和合也能去療養,這樣兩個人作伴,也算是完整的過年。沒有什么值得猶豫的,反正事情也不會變得更壞。直到收拾行李,坐上大巴前往療養院前,和合都感覺自己是在做夢,車窗外飛馳掠過的街景快速轉變著和合的心情,重拾起的自由,給他一種棉柔的觸感,他閉上眼睛幻想自己是一只南飛的落群大雁,孤單,但正憑著自己的翅膀征服天空。離過年還有一個星期,街邊忙碌的行人拎著大包小裹置辦的年貨,店鋪張貼對聯的伙計,以及牽著媽媽的手嚷著要吃糖人孩童,都喚起了和合對童年的懷念,想起自己母親聽到自己過年不能回家時留下的眼淚,想起朋友準備好為自己接風卻落空的酒席。別人的團圓快樂像是一只無形的手,把和合飛在空中的心情又拉回地谷。 突然,他發現了車廂里的一張熟悉的側臉,陳迷,自從圖書館那一面過后,他再也沒有見過她,社團雖然人數不多,但兩個人總是喜劇般的錯過。要不要打招呼?一種異樣的激情涌上和合的大腦,多半是一年里壓抑的荷爾蒙沖破了鎖鏈肆意分泌,一向平靜的心也在胸膛里蓬勃跳動。在思索和猶豫之中,大巴踩下了剎車,發出了泄氣般的吱呀聲后靜靜的停下。療養院到了,和合懷著失落,自責的心情隨著人流下車。自己為什么會突然膽小?和合不明就里,鬼使神差般的回頭望了一眼大巴。她靜靜的坐在車窗邊,面帶童稚好奇著望著下車的眾人,四目相對,他也回報以微笑,調皮似的敬了個禮。 療養院里,平靜自由的生活給予和合緊繃的神經以喘息,他是惟一一個有舍友的療員。和于擺一起生活十分瀟灑愜意,本來他們就是很好的朋友,于擺不反對和合抽煙,兩個人沒事吃吃零食,一起散步,聊聊八卦,讓和合產生了一種和兄弟一起在家生活的感覺。這樣的生活是真的不錯,如果能一直這樣,和合浮躁的心也將得以有效的緩解。 于擺和 和合性格不同,他外向且浮躁,忙碌的心中雖善意居多但總有幾條不和諧的陰影。交往的初期,這些微小的問題都被冠以神秘的面紗,被濃厚的友情遮蓋住了。他們都是一個社團的伙伴,和合負責播音,于擺負責攝影。兩個人之前的合作都十分的融洽,和合欣賞于擺的工作能力,于擺佩服和合思維的活度與廣度。 一天下午,于擺跟和合說,陳迷在工作中遇到了一些問題,需要他的幫助。本來,于擺作為前輩之前就常常指導陳迷的工作,兩個人的關系一直很好。但一想到陳迷和于擺工作時的笑容,和合就產生了一股淡淡的醋意。莫管他人事,何況只是工作。可當傍晚,于擺給和合發消息,陳迷在他們房間里工作時,和合還是被嚇了一跳,老舊保守的他難以想象,孤男寡女能在自己的房間里工作。不自重自愛!自己竟然會為她了分寸,不過其貌不揚的于擺倒有幾分手段。在健身房鍛煉的和合透過紗窗,發現夕陽正爬下臺階,向著天邊褪去,腳底像是被在螞蟻撕扯,心里揪成一團。和合機械的披上大衣,賣力的跑回房間。 大抵,那天晚上還是快樂的。夜晚的催情,激發了和合和于擺的表演人格,陳迷也在盡力扮.演自己可愛單純的人設。交流總是深入淺出,盲目讓和合迷失了判斷,沉浸在自己拜倫式的演講當中。全盤托出了自己淺薄的情史以及自己噴涌的感情,他在幻想自己會像舊時詩歌里描繪的那樣和她墜入愛河,在他心里,早已把漫天的繁星以及諸神的王冠獻給他的愛人無數次,如果她愿意接受,她一定會接受!在她的描述里,她和她不解風情的男友不和,她像森林中天真可愛的麋鹿誤踩中獵人的夾子,就等待王子的到來。不過于擺過分的表演,讓和合心生隙念,和別的女人談情說愛,他又能怎么對得起自己遠方的愛人!這樣的人,又怎么共享和合的友情? 青年人在一起多半總是玩樂。很快在療養院接下來的日子里,三個人像磁鐵般黏在一起,盡情享受美好的時光。在于擺和和合的攛掇下,陳迷和她的對象漸行漸遠,他埋怨陳迷不留在學校陪他,而陳迷卻認為他不應該剝奪自己娛樂的機會。很多時候,和合也在自責自己這種昧心的勸導。自己是別有用心,以一種局外人輕松的格調,勸解陳迷走向森林的最深處,明明他深知,森林深處也只是森林,她所幻想的伊甸應在海邊。對于一個正直的人來說,這種茍且,是對自己歷史的背叛,是對自己認知的抹殺!他害怕自己閉上眼睛,再也看不到心中和諧的精靈,也害怕自己失去善性被上帝剝奪通向天堂的資格。但是和合也在幻想,分手之后自己能夠上位,到時候自己會用自己的愛加倍付出來彌補她受到的傷害。可當和合看到陳迷一遍遍翻看和前男友的聊天記錄舍不得分手時,他明白,他已經做了惡魔的同伙!錯誤的獨木橋,他只能走下去。 和合和于擺也漸行漸遠,貌合神離,躲避爭吵時常發生。和合漸漸發現于擺的自私與膚淺,于擺總在蔭蔽下,洋洋自得的利用他人的愛謀取利益,毫無擔當和責任。每一次外出前,于擺都會欺騙他遠方的愛人,女友再深情的告白,他也只是置若罔聞。他侃侃而談的治身信條,全部都是利己主義的小把戲。和合說不出不好,但眼里是太陽的人,一眼便能看出于擺描繪的捷徑,都是魔鬼布置,通往地獄的死路。和合問過于擺為什么要勸陳迷分手,但得到的答案多半是一種看到別人分手后本能的快樂,于擺說的很取巧,女生其實什么都懂,她只是需要別人說出自己內心的想法,我們所做的,不過是在肯定她的想法。可是為什么要為別的女人這么奮不顧身,甚至欺騙自己女友自己的行蹤,這不過還是荷爾蒙和男人的欲望。他們都在掩飾,都是披著羊皮的狼和狽在和狡猾的狐貍玩耍,人性總是真假參半,里面到底有幾分真心。 和合瘋狂嫉妒陳迷和于擺的親昵,也在憤怒自己面對喜歡的女生時候的蠢笨,他失去了自己的魅力,像是一只無頭蒼蠅,只會跟在她的后面,盲目取巧奉承,毫無反駁的勇氣。而于擺總是擺出一副渣男從良的姿態,肆無忌憚的和陳迷打情罵俏。 和合和于擺作為陳迷的前輩,在吃飯的時候經常灌輸自己的價值觀念,在聊天之中,和合發現,陳迷除了聰明,本心的調皮與善良和自己是十分相似的。這無疑的加大了和合對她的好感,直到現在,和合還以為自己和陳迷是一類人。和合認為交往靠的是本心的相互吸引,是兩個光團的閃耀,善良正直是最重要的品質。但于擺的利己主義,無疑更對陳迷有更大的吸引力,誰不喜歡捷徑呢?在爭論和反駁之中,和合和于擺的關系再次惡化,同時和合笨拙的爭論方法也不適用于和女人交談,咄咄逼人的氣勢反而嚇退了陳迷。 值得肯定的是,這無疑是一段美妙的時光,將會永遠印刻在三人大學的記憶之中。一次性筷子,火鍋的熱氣,昏暗的密室,散步的海灘,夜晚的煙花,以及陳迷的側臉。如果這種快樂能夠一直延續,極光也將是永恒。愛戀永遠存在,人卻不會一直年輕。時間不會給人從來的機會,生命也在一直延續。 回到學校,這時的陳迷對于擺和和合極度依賴,空閑時間三個人都在一起,和合希望于擺退出,渴望與陳迷獨處。于是和于擺進行了開誠布公的談話,表達過對陳迷的感情。于擺說自己早就看出他的愛慕,并且勸和合放棄,陳迷只是拿他們當朋友,并且陳迷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單純,背地里和女伴的聊天記錄也十分的現實與露骨。歡聲笑語的把戲,也只是維系在表面,人是復雜的,大家心照不宣快樂的一起玩就好。只是陳迷對和合的態度,到也讓于擺感到疑惑,就算這兩個人性格不合,但在一起試一試也不是不行。和合和于擺經歷了幾次深層次的談話,兩個人交流了很多關于人生與價值觀,關系和好如初。和合明白,于擺不會有什么太多的心思,只是單純的,喜歡和女孩一起玩耍,他終是簡單的孩童,投機取巧也同有孩子般的幼稚。 很多突發情況,于擺住院了,三人只剩下了和合和陳迷獨處,但是兩個人的關系依舊沒有什么進展,和合還是喜歡陳迷,陳迷的態度搖擺不定,即使身邊人都認為和合應該努力加油,以為兩個人會在一起,即使陳迷的閨蜜喜歡和合,但是和合明白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還差的很遠。兩個人每天的談話都只是流于表面,再也沒有深層的交流,情感的波動。剩下的只是對過去歡樂時光懷念的模仿,表層的快樂,終究是廉價的塑料糖紙,空有奶糖的香氣爾爾。 單戀是一種可怕的癮疾,它不斷的抽干和合心底的養分,拔光每一株珍貴的藥草,漸漸使他病入膏肓。和合變得患得患失,對陳迷的思念與日俱增。每天夜里躺在床上都在懷念過去的點點滴滴,懊惱自己的懦弱,羞愧自己的茍且。每天面對陳迷,和合變得小心翼翼,迎合,取巧,嘩眾取寵,最后迷失自我,借助于占卜寄托對未來的遐想,幻想彰顯自己的魅力改變陳迷的態度。這種自卑的狂妄,讓和合身陷囹圄,有的時候他也想過一了了之,大膽的表達自己的想法,被拒絕后像個受傷的英雄榮歸故里,重回夢境中的溫柔鄉。 即使是表面的親昵,和合也不想失去,他像是畏縮的孩子怕失去眾人的寵愛,那就隨波逐流,相信命運吧,之前失敗的戀情頻頻浮入腦海,失敗這么多次,這次也該成功,可是失敗這么多次,不正說明我是個爛人嗎?迷茫,自我懷疑,自我否定,又再給自己打氣。貌似回歸平靜的湖面,卻是那么清澈。 一直以來,和合對生命有著自己特有的見解,他堅信正直善良是自己最珍貴的品格,凡事知行合一,像孩子一樣汲取書本中的知識,并對世界滿懷憧憬和熱情,即使那些信仰自己并未實踐,但也將他們設立為自己崇高的準則。一種浪漫的騎士精神總如玫瑰色的煙幕,充斥著他自兒時的夢。 陳迷的前對象對她念念不忘,糾纏,妥協,下跪。某個夜晚,和合和陳迷在圖書館繼續著曖昧游戲的時候,這位不速之客悄然登場,他狂躁,憤怒,拉著陳迷要挽回這段情感,脅迫,懇求,人類各種情感都被他發揮到極致。而和合,卻只能站在那里,無力的觀察這段人間鬧劇,他想站出來,痛擊這位暴君后帶走他曾經的公主,他又想善意的勸解,以一種理智的手段解決這矛盾,和合能看到這逞強的火人內心的脆弱和崩潰,他想大聲說,兄弟!我們是同類人,我們應該把手言歡了。可現實是,和合能做的只有沉默,冷靜的跟在他們身后,阻止更加過火的事情發生,和合沒有理由,也沒有立場去選擇干預,這種局外人的挫敗感,折損了這位英雄引以為傲的頭盔。他開始瘋狂的自責,要是能早些告白,我就能采取更多的舉動。和合開始奢求別人的幫助,希望眾人能讓這位野人回歸社會,可別人的冷漠,事不關己的態度,讓和合感到驚訝,這是別人小兩口的事情,跟我們沒關系。我們走吧!跟隨眾人的步伐回到宿舍后,和合委屈的哭了出來,怎么樣才能貫徹自己的信仰?怎么才能理智的解決?最后內心的不安占了主場,和合找了他的朋友們,在眾人的保護下帶回了陳迷。眾人勸他表白,陳迷也很感激和合,但和合表面的堅強,再也掩飾不了內心的脆弱,他又放棄了自己的信仰,他也輸了,他沒有捍衛自己感情的純粹,他再也不配表白。 兩個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形影不離,但日漸忙碌的瑣碎把兩個人拉扯的很遠,和合很難再見到陳迷。當身邊不明就里的同學提起陳迷時,和合就像受驚的野獸,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當和合看到陳迷和新的男伴走在一起時,一股異樣的輕松竟使他感到解脫。 終于有一天,陳迷突然對和合冷淡下來,再也沒有消息,再也沒有見面,流于表面的應答,顯而易見的膚淺。和合被一種失戀的情緒籠罩,克制不住自己,每天努力發一下令人難以回復的消息。破鏡難圓,不了了之。 故事接近尾聲,和合學習了很多,成長了很多,也思考了很多,他從陳迷身上學到了很多,發現了自己很多缺點,他開始學習穿搭,學習護膚,學習和女生聊天的技巧,同時,也在重新建立被打碎的信仰。 陳迷也成長了很多,擺脫了上一段擾人的戀情,有了和合向上的本心,也有了于擺取巧的技巧,并且沒有負罪感,最重要的是,她突然的成長,不再陷入情感,開始享受被別人追求的快感,成為了智者。 于擺恢復的很好,身體的健康也清洗了他的思想,他開始變得厚道,友善。和陳迷,和 和合的友情也漸行漸長。 生命總是川流不息,驚奇的人總是會相遇,能不能在遇到對的人之前讓自己變得更好,變得更有吸引力,是和合接下來要努力學習的課題,可能是有緣無份,可能這也是命中注定。遇見就要感恩,路邊的野花,給所有的旅人同樣的美麗,那一株獨一無二的玫瑰,在遇見之前,也都不會有艷麗的花香。 +10我喜歡


限會員,要發表迴響,請先登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