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侑實業有限公司設立於民國92年,延續承接原鞋類模具製造及鞋材開發設計,憑藉獨特的專業技術長期為各大品牌OEM、ODM提供產業全方位服務。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創辦人林晉陞為了打破一句俗語「阻礙我們前進步伐的往往不是身上的千斤重擔,而是腳下那雙不合腳的鞋子。」
運用這樣的理念,展現出我們將走在「沉、穩」的路程,創造出屬於自己的「德行天下」。
從模具開發、材料研發、創新製造到整合顧客需求過程中,發現人們只重視外形,卻忽略買鞋的初衷。
為了要穿的舒適、走的安穩,有人說:「一雙好鞋,更需要搭配一雙優質的鞋墊,才可以帶你到任何你想要去的地方。」
為了替自己身邊重視的人們做一雙好的鞋墊。不論是在外形,還是在舒適度上都能達到顧客的需求
即便現今許多的鞋廠因成本上的考量,顧了外形,忘了內涵,但依然不忘在品質上的「堅持、 執著」。
進而將他從踏進社會後,所做的開發、研究、創新以及對材料的要求全部整合之後
憑藉獨特的專利技術將極其珍貴的天然乳膠與千垂百練的備長炭完美結合後,創造出獨家環保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
把乳膠材料與備長炭提高到更高的層次。同時具備防霉、抑菌、透氣、除臭、遠紅外線等五大功效,並榮獲多國發明專利
生產過程採用專線製造專利乳膠材原料,全自動化生產保證品質與產量穩定,達到品牌客戶的最高要求。
20多年來我們以臺灣為基礎,世界為疆界,正派經營、創新思維,陸續拓展國外市場提供高品質的產品,用熱忱、專業、誠信的服務態度成為顧客首選的事業夥伴。
而目前引進最新石墨烯加工技術:石墨烯是一種以sp2雜化連接的碳原子緊密堆積成單層二維蜂窩狀晶格結構的新材料。
石墨烯具有優異的光學、電學、力學特性,在材料學、微納加工、能源、生物醫學和藥物傳遞等方面具有重要的應用前景,被認為是一種未來革命性的材料。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與你一起打攜手打造環保無毒的健康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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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望無垠的原野,充斥著屬于自然綠色清新的味道,風一吹過,綠色的麥田像一波一波奔來的海浪。 這是夏初的傍晚,天邊正上演著美麗的云彩變幻表演。村里吃過飯的人們,大人,小孩都拿著蒲扇走到村口的大榕樹下,享受來自田野清新的涼風。 在麥田的邊上,生長著一顆挺拔的向日葵,正仰著臉對著太陽的方向,隨著風的吹動,擺動著他的身體,搖頭晃腦,仿佛在隨著風的節奏在跳一支優美的華爾茲。 仿若鶴立雞群,他突兀孤獨且驕傲地站在廣袤的田野之間,這,足以成為大家茶余飯后的談資。 “爺爺,我要吃瓜子。”孩子在老人懷抱里一邊撒嬌一邊指著麥田里的向日葵奶聲奶氣的說。 老人縷縷自己的白胡須,寵溺著說:“好的,好的。等過些天向日葵熟了就摘下來給你吃。”(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在老榕樹下另一邊的女孩聽到這話,趕緊跑過來,對著老人說:“爺爺,不行不行,向日葵那么漂亮不能傷害他!” “不嘛,不嘛,我要吃瓜子,就要摘”在老人懷里的小孩激動地跳起來說。 溫暖的風吹拂著大自然,撫摸著向日葵的臉。 “小葵,你聽到沒有,那倆小孩正商量著怎么吃你呢。” 向日葵看著風,露出整齊的牙齒,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笑容,笑的連哈喇子都出來了。(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你怎么能聽得到呢?我的傻小葵。風輕輕地吹,吹走了向日葵臉上的口水。 他是真的傻,在娘胎里的時候,營養不良。出生后就成了智障兒。母親嫌棄他,將他扔在這荒野,讓他自生自滅。卻不知荒野被人開墾成良田,而他也有幸活了下來。好像和命運作對一般,竟出落得那樣挺拔完美,除卻智力上的發育。 風是個喜歡旅游的女漢子。她每天都要去各個地方,滋潤萬物,看盡世間百態。她曾為朋友感到難過,難過他的生病。難過他不能感受世間百態,人心險惡。難過她無論說什么,他永遠都是像個孩子一樣給她最純真的笑容,就算是罵他。 后來,風釋懷了。也頓悟了。 當麥苗們因為嫉妒向日葵得到人民贊美時,對他進行無底線謾罵的時候。 當青蛙們談論向日葵那可憐的身世的時候。 當大家都拿著異樣惡意的眼光看著向日葵的時候。 她的朋友,美麗的向日葵總是對著太陽,露出他整齊的牙齒,對著世界微笑,那不自已流出來的口水在陽光的折射下,像無價的水晶。 夜幕降臨。乘涼的人們紛紛回家,田野開始寂靜下來。向日葵依偎在風的身旁,安穩地睡著。 看著這張漂亮純真的面容,風想,也許這樣的小葵會活的更快樂。 而快樂,不是最重要的嗎? ——————那些在你身上發生的不完美,或許正是上天偏愛你的痕跡。 ——————生活中那些和我們不一樣的小孩,請不要用異樣的眼光去看他們,每一個生命都是珍貴和完美的。 +10我喜歡
沒有計劃的出行,像跳水運動員,一頭扎進南京,還沒壓碎濺起的水花,又鉆了出來,坐在車上回望綠樹中殘留的明長城,猶如支離破碎的一個淺夢,回味時無比惆悵。 南京,從建鄴健康金陵應天府天京到南京,多易其名,名字都好聽。南京虎踞龍盤有王者之氣,憑長江之險攻擊有靠,退而可守。每至中原有難,將滅頂之時,帝王們都會退守南京,負隅頑抗。它的存在無異于給新立的王朝上眼藥水,欲速除之而后快。強兵壓境,成與敗、生與死這盤關乎天下的圍棋,到了最關鍵的時刻,圍城、堅守或突圍雙方都拼盡全力,奮力一搏,終歸兵力懸殊,失敗勢在必然。因而便有了除明朝之外,東吳,東晉,南朝宋、齊、梁、陳,五代十國、南唐和太平天國等一串短命王朝。有人把失敗歸結為秦始皇割斷龍脈的傳說,實在沒道理,但是,當某種說法一旦成立,兵戎相見時,心理暗示的作用非同小可,這也許是造成一方失敗的原因之一。 南方水多,水屬陰。南京本就陰氣重,兵燹戰亂的無數冤魂游蕩在上空。南京城就顯出一種頹敗的濃重的陰氣,壓抑哪怕人車川流的繁華街市也不能消解。這可能是另一種心理暗示吧。這是我第二次來南京,這種感覺依然如故。 南京可看的地方很多,每位來南京的人都要想去看總統府。他們看總統府,多數人并不是去看歷史,而是懷著一種獵奇的心態,看看當年權傾一國的總統是如何生活工作的。總統府位于南京市玄武區長江路上,周邊有江寧織造局博物館,周恩來故居等,很是熱鬧。總統府是中國近代建筑遺存中規模最大、保存最完整的建筑群,也是南京民國建筑的主要代表之一,既有中國古代傳統的江南園林,也有近代西風東漸時期的建筑遺存,至今已有六百多年的歷史,清代被辟為江寧織造署、兩江總督署等,清康熙乾隆南巡均以此為行宮。1912年1月1日,孫中山在此宣誓就職中華民國臨時大總統,辟為大總統府,后來又為南京國民政府,這么捋一遍,突然覺得千萬別相信當官的說吃苦在前、享受在后的鬼話,好地方都讓他們占了。看多了江南園林,審美有些疲勞,轉了一圈,百無聊賴,在花園里休息。 旁邊有人不遺余力歌頌蔣,心憤憤然。縱有千萬個理由,在日軍大舉南下的危機時刻。蔣介石棄城中百姓而不顧自逃,致使二十四萬國民死于刀下,退居臺灣后,不忘為自己建設奢華行宮,官邸。僅此一點,就不及寧可玉碎、不棄家國的崇禎皇帝。崇禎吊死煤山前,于蘭色袍服上大書“勿傷百姓一人”。覆巢之下安有完卵,這位深宮里長大的皇帝也是迂腐、可愛之極了。 太平天國定都天京后,將這里擴建為天王府,秀美的園林里洪秀全成群的妻妾金蓮輕移,若風拂柳,榮華富貴,卻不允許下層士兵結婚,此等荒唐可笑的規定,百姓居然能接受,還有人死心塌地的跟著他,可見當時百姓對清政府失望之極。馬背上起家的大清朝走到二百多年氣數將近了,軍隊像麻袋里的土豆,看著龐大卻不堪一擊,無能的政府竟要靠一介書生曾國藩組織的民間團練保衛,得以茍延殘喘。任何事情都有其兩面性,嚴酷專制的帝王培植并得意于聽話的順民,卻不知在國家危亡時刻,這些骨頭被捏軟的奴才怎可陡然強硬。和平與戰爭,反抗與壓迫,像倉鼠登圈,反復輪回。 到南京,必要游一游夫子廟和秦淮河。這一點和去杭州游西湖,到揚州游瘦西湖同理。作為文人這幾處不去總是遺憾。所幸我多吃幾年鹽,借公差機會,私游去過,這三位絕世女子放在一處比較“未能拋得杭州去,一半勾留是此湖”的西湖,美在于山水景致,是官宦人家的大家閨秀,而揚州瘦西湖“一泓曲水宛如錦帶,如飄如拂,時放時收。”較之杭州西湖,另有一種清瘦雅麗的神韻,小家碧玉。秦淮河則全然不同,雖有朱自清的美文《槳聲燈影里的秦淮河》鎮壓,仍難掩一身脂粉氣。兩次來此,都在黃昏,游人如蟻,人在其中,如入蟻穴,喧囂鼎沸,甚囂塵上。周圍小商品店一家連接一家,密如蜂巢。中國人多,有錢都想出來走走看看,大致景點都人多,擁來擠去一身臭汗,就沒了興致。 舊時南京,六朝古都,眾多達官貴人文人雅士聚集京城,江南貢院就設在秦淮河邊,這是南方最大的科舉考場,最多時可以容納兩萬多人開考。大批有志青年懷揣理想來此,這些多是富家子弟,過去沒有銀行,得背著銀子來。我的一位同學回憶,她大姑從四川黔江縣到成都考試,仆人挑著兩擔銀子和生活用品上路。 有錢聚集的地方旅店飯館和歌妓尾隨而來。“歌罷楊柳樓心月,舞低桃花扇底風”。青樓排列河流兩岸,暖暖軟軟的香風中,多是笑臉迎人的諂媚。書生涉世不深,又遠離家人,少了家庭的控制,自難抵御香風軟語,繁花歌舞的誘惑,你情我愿,演繹了許多凄美的愛情故事。其中最為著名要數媚香樓里的李香君。我知道李香君是因了電影《桃花扇》王丹鳳扮演的李香君,美麗聰慧,文房皆通,面對國破家亡她大義凜然,忠君愛國。文人組織“復社”領袖書生侯朝宗,因痛斥奸臣阮大鋮,為秦淮名姬李香君所愛慕;侯題詩扇上贈與香君作定情物;八年后,幾經反亂香君見到侯朝宗已變節投清時,嚴詞斥責,撕碎桃花扇,拒絕見侯朝宗,入庵隱居。南京人把她和秦淮八艷一起的畫像刻在秦淮河邊,把她視為南京人的驕傲,專門在秦淮河邊開了李香君紀念館。受電影的誤導,南京人夸大了她的忠貞和愛國情懷,也許出于旅游宣傳的需要。真實的李香君后來做了候朝宗的小妾,客死他鄉。山河破碎,男人都無力挽回,怎可指望一名歌妓堅守,不過是一種文人賦予的理想罷了。 本想乘游船游秦淮河,賞槳聲燈影里的秦淮河。站在橋上向下一看,船全是電動的,突突開的很快,人聲嘈雜,全然聽不到絲竹之音,了無情調,于是轉變念頭穿過烏衣巷,步行去人較少的老門東。烏衣巷因東晉時以王導、謝安兩大家族居住于此地而出名,又因“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的詩而增色。用現代人的眼光看,烏衣巷逼仄窄小,名不符實,可能謝安宅里別有洞天吧。天色向晚,故居已關門謝客,無緣得見真容。聽說徐達的府邸瞻園也不錯,被譽為“金陵第一園。是明朝開國大將軍徐達的府邸。徐達南征北戰,打下了明朝半個江山。朱元璋贊他“萬里長城”,他的女兒全部嫁給了朱元璋的兒子,其中一女貴為朱棣的皇后。老子打天下,兒女享天下,這是歷代王朝的慣例。瞻園為徐達后人擴建。原計劃參觀,說是八十年代重新修建。遂沒去。我一向反感假文物古跡。 從烏衣巷出來,拐向老門東。經過改造的老門東,街市寬了許多,兩邊多為飯館,也沒夫子廟那么多雜亂的小攤。店內燈火輝煌,人影彤彤,門前紅燈籠高懸,燈光打出的旋轉字幕投射在地下,有種夢幻般的炫目感。天已黑透,行人稀少,且行且賞。驀然間看見駿惠書店的門牌立在一座石門樓前。這是一座三進庭院的二層徽派建筑,古意盎然,正門入口處的一排讀書亭正對著明城墻,仿佛是一種文化上的傳承與呼應。這是南京最美的書店。書籍的擺放一架到頂,格局莊嚴。聽說書店定期開展學術交流,主題演講、主題論壇等,大名鼎鼎的導演馮小剛曾來此參觀。前臺開辟出明信片、書簽、相冊以及手繪地圖等形式展示出南京的美,還引入瓷器、香立、木制鏤空書簽等產品,二樓還兼買手工藝品。書店創始人錢曉華說要用工匠精神把駿惠書屋嵌入歷史文化街區。在我認為,無非是市場逼迫下的曲線救國。上海的鐘書閣,思南書店也都輔以賣咖啡,維持書店正常運營。畢竟人要賺錢生活啊。 這座老宅有六百多年歷史了,一磚一瓦,一雕花一古木,都來自從遙遠的江西婺源,按原貌復原。我小心登陡峭的木梯上至二樓,夜己晚,二摟沒人,走廊里雕花繁復精致窗扇半開著,黃暗的光篩在墻面,影影瞳瞳,踩著木地板吱嘎吱嘎,驀然回首,似乎有一襲大襟滾花長裙的女子臨窗而坐,神情厭倦,目光渙散。若不是望見一樓大廳流動的人,真以為自己陷入了一個深夢。 出書店漫無目的游蕩,路至盡頭,眼前驀然聳著青磚城墻。厚重巍峨的墻投下長長的陰影,像一架巨大的鐵鏵犁,將歲月翻成兩半兒,一半兒在城里,一半兒在城外。城墻上空沒有月,幾顆小星離城墻近,離我們遠。回望來路,青石板上有一層水似的涼薄。街巷小摟流水,城墻高門星空,似曾相識如夢如幻。 城墻為何沒垛口? 旁邊一位大哥接話,垛口都是朝著城外的,這是城里。 我笑了,為自己的無知。 城墻好高呀。 是啊,有二十米高呢。古人壘這么高的墻真不容易。這一段是明城墻的中華門,朱元璋聽了學士朱“高筑墻,廣積糧,緩稱王。”的戰略,開始在南京修筑高墻。 他人熱情,似乎對城墻的歷史很熟悉,我和他在城墻下聊了一會。他的父親是南下的軍人。他說他是南京名副其實的解放二代,家就在老門東的后面,他每天晚上沿著城墻散步。百萬雄師過大江,解放軍占領總統府,沖上門樓拔掉青天白日旗的畫面也許在他大腦反復演義,城墻般堅固。他是南京城理所當然的主人。 第二天早上,去拜謁明孝陵。南京最出名的陵墓應該是中山陵和孝陵。上回來南京去了中山陵,沒趕得及去孝陵,這回算是補了缺憾。孝陵是朱元璋和馬皇后的合葬陵,樹木蔥蘢,神道左右分立著四位文武官員,石雕工法精細栩栩如生。聽說大煉鋼鐵時,把陵園里的樹木都砍了煉鋼鐵,文革期間孝陵又遭破壞,樹木是新栽的,石人是不是從前的就不知道了。孝陵是中國為數不多沒被盜掘的,算是幸運。明朝夾在蒙古和滿族建立的王朝之間,和平了二百多年,遠離戰爭陰影時間久了,像魚沒有天敵,身心都麻木了,當然經不住努爾哈赤的鐵騎與土炮。 幾遭破壞,祭拜用的大殿被燒毀了,幾十個圓形石座貼在草地上,從沉重中解脫,帶著歷史的疤痕。新修的大殿里擺著明朝所有皇帝的簡介。從朱元璋開始直到崇禎,一位一位的看過來。一個朝代,十六位皇帝,二百七十六年,皇帝大多短命,沒有一人活過朱元璋,他公無不為著至尊的權力使盡了手段和陰謀,其中最狠的角兒是朱棣。他殺人可謂“大手筆”據說,“為了一點宮闈丑事一次誅殺宮女二千八百余,而且親自監刑,親眼看著這些無辜的少女一個一個凌遲處死。在奪了他侄子建文帝的江山之后,凡建文帝的忠臣,遭凌遲而死的就算便宜了,被剝皮楦草者有之,被割掉耳朵鼻子再燒了塞給本人吃的有之,將受刑者的兒子割了塞給本人吃的亦有之。自古株連九族已經到了極限了,但人家朱皇帝居然能夷十族。最令人發指的是他對建文帝忠臣家屬的處治,九族十族的男丁都殺光了,剩下的女眷則被沒入教坊,由朱棣親自派人監管著到軍營做軍妓,每日每人要被二十余條漢子糟蹋。監管人凡事直接請示朱棣,而朱棣也為此下了許多具體的詔令,指示要這些可憐人多多“轉營”,即遭更多的男人侮辱,凡是不幸懷孕的,生下男孩做‘龜子’,女孩則‘長到大便是個淫賤材兒’,如果被折磨死了,便抬去門外著狗吃了。”這是多么變態的人性,這難道不是因為沒有控制的權力無限膨脹的惡果嗎?到了二十一世紀,居然還有人為專制王朝搖旗吶喊歌功頌德。忠臣被株殺,剩下的就是貪生怕死的奴才了。 浮生二百八十年,在我眼前,所有的錦色繁華和宮墻爭斗,陡峭或溫柔的內心,流動的血和閃亮的眼,那些快感呼出的氣和悲苦垂下的淚……瘦成薄薄的一紙歲月,骨殖化為了塵土,人生啊,不過一場大夢,可是那無休無止的瘋狂的欲望,仍然像毒蛇一樣緊緊的纏繞蝕毒,眾生的夢還在延續,也將會延續。 只有死亡是干凈的。 那些不關心江山歲月的鳥兒,依然在樹枝上跳來跳去地歡唱。 作家專欄欄目說明 作者簡介:李佩紅 李佩紅女,漢族。中國作家協會會員,中國石油作家協會理事。在《人民日報》《讀者》《中國作家》《光明日報》《西部》《綠洲》等報刊雜志累積發表散文、小說70多萬字。其中,《記憶里起來的故鄉》在《中國作家》雜志2012年第12期發表,《變遷》《老主任》等五篇文章在《人民日報》大地副刊發表,《變遷》被《讀者》和《年度優秀鄉土文學》轉載,入選高中語文閱讀素材。報告文學《穿越塔克拉瑪干》入選2014年中國報告文學協會優秀作品年選。《老安羊碎雜湯》刊發2016年人民日報9月6日海外版,后被《人民周刊》第60期選編。2016年入選全國9+1高中聯盟試卷。散文《杏花春醒入夢來》獲得2016年中國西部散文排行榜題名獎,出版個人散文集《塔克拉瑪干的月亮》。 +10我喜歡
文澤和許笑 許笑住院了。 不是高校大院,也不是西大院,而是全市最大的醫院,心腦血管科。 一個身體倍兒棒,吃嘛嘛香的高大男人,一個從浮華繁華之地墜入醫院這個深井里的男人,一時之間還真是無法適應。許笑感覺自己像是被關進動物園的野獸,手腳都被困在幾個平方的病房里。 許笑有幾個平方已經不錯了。隨著現代生活的日漸緊密,躺在醫院的人越來越多,病房大樓越建越高,越建越多,始終滿足不了人們日益增多的住院需求。正像高速公路越修越寬,越修越多始終改善不了堵車現象一樣,醫院的走廊上,都安排滿了病床。 文澤對許笑住院的事情奇怪也不奇怪,只是心中怪怪的難受。她畢竟努力的勸解過許笑,因為許笑太愛交往了。在他的心目中,老婆沒有哥們兒重要,文澤不是要吃許笑那些朋友們的醋,每一次,許笑喝得酩酊大醉回家,文澤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嘔吐,她為他收拾,他一喝醉,不洗腳不刷牙倒頭便睡,文澤感覺此時的許笑,沒有半點男人的風度,純粹一醉鬼模樣。 文澤試圖勸許笑少喝,醉醒后的許笑,胃里翻江倒海的難受,答應以后不再喝了,過了一天時間,該下班的時候不下班,一打電話,準準坐上場了。文澤用不理許笑的方式也枉然,你不理我,我更懶得給你說話呢。要是想說話,許笑振振有辭:“你懂什么呀!不抽煙不喝酒那還叫男人嗎?大家都不喝酒,中國的酒文化怎么源遠流長?你知道嗎?丫頭,中國的酒業給中國創造多少個利潤?女人啊!永遠都是頭發長見識短!” 有一天,許笑拿兩瓶茅臺回家:“李文澤,我給你說,這兩瓶酒價值快兩千元了!你給我放好,星期天老梁說要到家里來,你給整幾道菜出來!啊,聽見沒有?” 文澤看看許笑,沒有吭聲,默默的接過來茅臺,放在櫥柜里。 許笑上班的時候,文澤越想越不是滋味!老梁者,許笑酒肉朋友之一,喝點酒滿嘴跑火車,就因為老梁在派出所上班,許笑就要和他交往嗎?文澤想不明白,男人交友的原則是什么?派出所,公檢法,這些單位的人,給老百姓的印象就是吃,喝,拿!你說你許笑不就一平頭老百姓嗎?和這樣單位的人打交道,能打得起嗎?難不成還想借著東風上青天嗎? 許笑原來并不是這樣的,記得當初和他相識,溫爾文雅,許笑有著男人的標準個頭,皮膚古銅色,很健康,很健壯,是那種一下子讓女孩子著迷的男性公民。 文澤并沒有因為他的帥氣而一下迷倒,兩個人經過兩年的戀愛,也是經歷了感情考驗的。文澤喜歡文學,許笑那時說話很有風度,文質彬彬,相當有文采,有時也有點文學愛好者的善感多愁和很有風度的憂郁。正是這些,文澤感覺到找到了知己。而今,許笑變化的她有點不認識。總是喝醉,爭吵的時候,許笑時不時嘴里冒出粗魯的話。 文澤看著櫥柜里兩瓶茅臺酒,忽然間思緒萬千,男人在外打拼,難免有些應酬,這些都可以理解的。只是許笑濫交酒肉朋友,文澤有點難以接受。 想到這里,文澤忽然來了靈感,你不是要用這兩瓶酒招待所謂的貴賓嗎?我偏偏不讓你好好招待! 文澤并不去想這兩瓶酒價值多少,只是一種力量的驅使,她拿起酒瓶,廢了一番周折才打開,徑直走到衛生間,倒進便池中…… 過了一會兒,文澤看著空空的兩個茅臺酒瓶,覺得有點后怕!許笑回家發現這兩瓶酒不翼而飛會是怎樣的反應?豈不是要引發家庭戰爭嗎? 文澤腦袋里飛快的反應應對政策!這個時候,她的鼻孔里還是茅臺酒的濃濃香味。文澤飛快打開所有房間的窗戶,一遍一遍的沖洗便池,以便這種濃濃的香味盡快散去。 等做完這些工作,文澤的視線轉移到家里水瓶上,沒有酒了,只有以茶代酒了。文澤把瓶里的熱水倒進涼杯里,其實,完全可以用自來水直接灌滿,文澤有點害怕許笑喝了生水會不會拉肚子?還是用涼白開替代吧! 茅臺酒瓶里倒滿涼白開,文澤小心翼翼的把瓶蓋蓋好,她心中七上八下,要是許笑回來發現怎么辦?不管他了!小女子敢作敢當!他要是能夠正確理解我對他的良苦用心就好了,我,我還不是為他的身體著想嗎?再這樣喝下去,許笑的身體會喝垮的。 男人的身體差不差,女人是最能感覺到的。酒精侵蝕著許笑的健康,文澤能夠感覺出來。幾年的夫妻,細微微的變化都能感覺出來。 好在,許笑下班回來就沒看櫥柜,因為他沒有時間看,他喝得酩酊大醉,躺下就睡。 文澤看著熟睡的許笑,不知道為什么,感覺自己很孤獨了!這種孤獨感是在沒有認識許笑之前才有過的感覺,有了許笑,文澤就有了精神上的依賴。總覺得自己是最幸福的女人,有許笑,就有愛。 可是,而今,許笑幾乎沒有時間和她一起逛街,看電視,評論某個女主角的長相,夸夸男球星的肌肉。因為他的世界只剩下那些所謂的朋友,所謂的社交。 而文澤的世界,只有許笑,沒有了許笑,文澤感覺空了。 看許笑這種表現,文澤一點也不后悔倒了那兩瓶茅臺。她已經橫下心,如果許笑因為這兩瓶酒給她鬧,她也絕不退讓,大不了分手!如果許笑一直這樣下去,兩個人分手文澤也絕不可惜,盡管,她心中會痛! 星期天終于來了,上午十一點左右,老梁敲門,文澤在廚房準備菜,許笑忙不迭的去開門,文澤畢竟是心虛的,聽見門“咣當”一聲,正在切蓮菜的她手一偏,居然切到中指,血,一下子涌了出來! “哎呀!”許笑聽見文澤的驚叫,趕快跑到廚房,看見文澤正用水沖洗傷口。 “切到手了?怎么不小心點呢?別用水沖了,容易感染!”許笑一個箭步過去捏住文澤的手指,用強迫的方法止血。 “來來!臥室里有碘氟,先消毒!”許笑拉著文澤從廚房出來,經過客廳文澤看見老梁坐在沙發上,文澤尷尬的沖老梁一笑。 老梁帶著一副眼鏡,文質彬彬的樣子很難和酒鬼聯系在一起。 家里有碘氟,也有棉簽,紗布。許笑認真的給文澤包扎傷口,這情景讓她想起兩個人剛認識的時候,去山頂采風,文澤剛說有點累,許笑就背著她上山,文澤或許就是因為他細微微的關愛才被感動的。女人,都有一顆善感的心!也許,你給她座金山不見得感動,一個細微微的關愛,讓她牢記終生。 文澤想到這里,忽然想去觸摸許笑濃密的頭發。她的手指即將觸及到許笑發梢的時候,許笑忽然抬起頭:“好了!以后要小心點!什么時候變得毛手毛腳!” 文澤勉強笑笑。 “你今天怎么怪怪的!”許笑忽然非常嚴肅的說,一下子把文澤的心臟提到嗓子眼兒!難道?他已經發現了嗎? “是不是想我了?晚上,等著我!”許笑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壞壞的。 哦!文澤長長的舒口氣! “這樣吧!許笑,蓮菜炒一下,你和老梁就可以吃了,家里紙用完,我下去買點,你們倆盡情的玩吧!” 文澤想盡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去吧去吧!”許笑也不想讓文澤在家,免得她聞見酒氣。 買一提紙會多長時間啊!文澤和超市的老板阿翠聊天,她有些心神不寧,這個時間,酒該打開了,文澤開始想象許笑嘗到“茅臺酒”時的表情!只是她無法幸災樂禍。她甚至覺得有些莫名的悲涼!究竟,是誰逼著她這樣做?做這件事是文澤不情愿的,她或許想證明一下她對許笑喝酒已經深惡痛絕了,也僅僅只是想證明一下吧! 文澤和阿翠有一句沒一句的答著話!中午的太陽照著,想睡著!要是許笑不在家請人喝酒,這個時候,該是午休的時間!許笑這樣做,攪亂文澤整個時間規律。 “李文澤!你給我回家!”阿翠說的什么,文澤并沒有聽清,許笑低沉的一句話,文澤睜開了眼睛。 許笑正怒氣沖沖的瞪著文澤。 該來的終究要來! “你說,你為什么這樣做?” “這還用說嗎?這是無聲的反抗!告訴你,以后別來家喝酒!不,以后別再喝酒!”說這話的時候,文澤那支被切到的手指“嚯嚯”的疼痛。 “你知道今天你讓我多丟面子嗎?我向老梁吹噓這是價值兩千元的茅臺,喝到嘴里變成了白開!”許笑一臉的懊喪,可想他當時的尷尬。 “茅臺也無非是酒!喝到肚里照樣傷肝傷胃!涼白開還不至于傷害那么大呢!”文澤今天已經豁出去了,她并不認為她有何錯。 “你不要以為打著關心我的名義胡作非為我就能原諒你!李文澤,這回,我堅決不原諒你!” “做這件事就沒打算讓你原諒!” 兩個人越吵越兇,越吵心越涼。到最后,李文澤再也不吭聲了!懶得理你! “你不要以為沉默就是道歉!你今天必須口頭道歉!”許笑咽不下這口氣,還在不依不饒。 李文澤絕不說道歉的話,因為她覺得自己沒有錯。 爭吵是夫妻關系僵在那里。 文澤和許笑將近兩個星期不講一句話。兩個人各做各的事情。這種冷戰的方法很空前,李文澤已經橫下心,你不主動理我,這輩子我不會理你的,錯不在我,如果我先開口,說明我承認自己錯了!如果,你許笑的心中,兩瓶酒比老婆還重要,這日子過著什么勁兒! 許笑到后來也不再說話,他也想過自己應該拿出些男子漢的包容來對待這個李文澤,想想還是應該拿出男子漢的尊嚴來對待,這樣,才能讓她受到教訓,以后不要冒犯我男人的尊嚴。.同住一套房,不講一句話,這樣的日子很難捱。 許笑幾乎每天有酒場,李文澤干脆每天晚上出去跳廣場舞。日子要過,李文澤本來不喜歡跳舞的,既然,你許笑每天不著家,咱們就各自過自己自由的生活吧!廣場上,跳舞的人太多了,年輕人,大媽,人們隨著音樂的節拍陷入自我的沉醉,這也是一種生活的享樂! 許笑一開始沒有發現李文澤跳舞,偶爾有一天,他和一名叫憨寶的哥們喝酒,席間,許笑總是發現這老幾喝酒偷奸耍滑,一滿杯是兩個酒,他總是倒七八分滿,許笑性格耿直,看不慣這種行為,提醒了他,這老幾還振振有辭:“怎么這么小心眼兒,斤斤計較!不,點點滴滴的計較!”許笑不喜歡和言語不和的人交往,宴席早早不歡而散。 許笑回到家里,原以為文澤會在家里看電視,或者做些家務。這女人太愛干凈,家里總是收拾的井井有條。這一點是許笑喜歡文澤的重要因素之一,這輩子娶個懶婆娘可怎么好? 他打開客廳的燈,茶幾上吃過的飯菜,還有餐具都沒收拾,屋里靜悄悄的。這女人跑哪里去了?許笑心想,兩個星期了,兩個人一直不講一句話!文澤空前倔強,這事要是放在從前,她會撒個嬌,許笑也就慢慢放下,一切很快煙消云散,這一次,她沒撒嬌的意思,保持著空前的冷漠。 許笑每個臥室里尋找,結果還是沒有看見文澤,他有些頹廢,這間屋子里忽然沒有這個女人的身影,許笑感覺空落落。 男人的自尊,他不想主動給文澤打電話,他坐下來等她。 半個小時過去,李文澤還沒有露面,許笑有點坐不住了,這不是文澤的風格。 她晚上干什么去了?許笑開始胡思亂想,她不會是有外遇了吧?這個想法一出現,許笑嚇出一身冷汗!不,不可能,文澤不是那種人!這個女人心地善良,特別重視感情,她不會的,就是太了解她,許笑才放心她! 許笑正胡思亂想,他聽見門鎖動了一下,咦,回來了,他趕快正襟危坐,裝出一副很嚴肅的模樣。 李文澤剛跳完舞,身上的汗還沒完全下去,嘴里哼著歌兒。 她沒有想到許笑會提前回家,看沙發上的男人,倒是嚇一跳。 “文澤!明天七點鐘,我來找你!”外面有個女人的聲音。 “好嘞!紅月慢點走,五樓樓道燈壞了還沒修!”文澤答應著,挺關心門外的人。 那女人從門前過,許笑看見是六樓的周紅月,周紅月是家屬院風流人物,這娘們兒據說最喜歡跳舞,不僅僅是廣場舞,市區大大小小的舞池,她經常光顧,每天打扮的跟演出似的。 周紅月經過門口時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許笑:“許笑今天回來這么早?倒是稀罕事兒,這樣出色的媳婦每天放在家里你還挺放心的!”周紅月笑聲朗朗的開玩笑。 “嗯!嗯!”許笑從沙發上站起,算是打過招呼。 “好了,拜拜!”紅月飄上樓去,門口有股濃濃的脂粉香久久不愿散去。 文澤在洗手間洗浴,許笑真忍不住了,她竟敢和這樣的女人一起出去?這不是要自甘墮落的前兆嗎?許笑徘徊在浴室門外,他要和文澤談談。 文澤進屋以后,并沒有和許笑說一句話,她關上門已經面無表情。人雖然在洗浴,也明明感覺到今天必將有一場戰爭。 爭就爭吧!既然無法改變,也無法相互適應,就準備著隨時離開!也許,我不是那種百依百順的女人,不能夠逆來順受男人身上太多的臭毛病,如果是我的毛病,因為愛可以為他改變,是他的毛病,他卻從來不試著改變,說明他已不再珍惜,愛不是單方面的,想到這里,李文澤有點傷感,鼻子有點發酸。 文澤擦干身體,穿上睡衣,打開浴室的門,許笑正一只手扶在門框上,等著李文澤出來,兩個人差點撞個滿懷。 “說!你什么時候和這個女人攪合在一起了?”李文澤試圖搬開許笑的胳膊,讓他走開,許笑動也不動,站在那里,他說的這個女人就是指周紅月。 “說,你什么時候和老梁,憨寶這些人攪合在一起的?”李文澤知道他要是不想動,她是徒勞的,干脆用同樣的話反問許笑。 “我的哥們兒和那個女人不一樣,周紅月是什么貨色你應該明白!”許笑振振有辭。 “你的哥們兒一個個都那么好?別讓人笑掉大牙了!他們除了帶你海吃海喝,給你帶來什么正能量了?”文澤不依不饒。 “文澤,你誠心的是不是?我怕你被那女人帶壞了!” “別說的這么動聽!你徹頭徹尾就是自私,你為了你所謂的面子,怕鄰居們議論你的老婆和周紅月一起瘋,一起跳舞!許笑,你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你還懂愛嗎?你把我當花瓶一樣供在家里你以為我很快樂嗎?你在外面胡吃海喝,胡侃神聊,我在家里很寂寞,你懂嗎?” “我不是也沒辦法嘛!應酬,男人總是要有的,為了以后的路越走越寬!” “就你那些狐朋狗友能讓你的路越走越寬?我看你百分之九十的社交就是尋找酒精刺激!” “李文澤,不許你毀謗我的哥們兒!” “那,你首先不要毀謗我的姐妹兒!” “從明天起,不許你和周紅月出去跳舞” “可以,只要你按時按點回家!” 兩個人的戰爭不斷升級,爭吵到最后也沒有結果。 許笑很是生氣,他感覺李文澤和從前不一樣。原來,她沒有這么倔強,心中生氣忍忍就過去了,現在,變得有些不依不饒,干脆一切矛頭就是直擊許笑的。 不過,許笑還真是擔心文澤和周紅月一起出去,自己的女人! 所以,第二天,有一叫王一的朋友喊許笑喝酒,他愣是沒敢去。 許笑早早回家。說實話,這早早回家的感覺還真難受!心中沒著沒落的,電視節目也很乏味。 李文澤看許笑回家這么早,趕快給周紅月發微信說自己晚上有事,不能去跳舞了。 這是難得的二人世界! 李文澤覺得許笑在家,家才有意義!將近三個禮拜的僵持一時之間還抹不過彎來,就算是默默無語,家還是溫馨的家。 文澤特意下樓去給許笑買他愛吃的醬鴨,讓他感受到她還愛著他,只要他不要過分,她是絕對不會過分的。 李文澤興沖沖的拿著醬鴨開門進屋,聽見許笑在接電話,他開著免提:“許笑,就差你了,快點過來!” “不,不去了,從今天起不再喝酒了!戒酒!” “別瞎吹了,你要戒酒,我把飯給戒了!”對方是誰,文澤聽不出來。 “真不喝了!”許笑的語氣沒有剛才堅決。 “誰讓你喝了?不過是大家聚在一起說說話!快來吧,就等你了!” “那好吧!我就去一會兒,說會兒話就回來!”許笑已經無力抗拒。 “好!好!保證讓你滴酒不沾。”那邊掛了電話。 李文澤剛才的高興勁兒蕩然無存。 許笑放下電話,回頭看見李文澤,他也感覺有些對不起老婆:“文澤,你也聽到了,男人,很不容易,我去去就回,去去就回!” 李文澤沒有吭聲,她默默的坐回沙發,看許笑開門關門,等了一會兒,文澤忽然想起什么,拿起菜籃子里的醬鴨,直奔陽臺,拉開玻璃窗:“許笑!有種永遠別回家!你個王八蛋!”說完,奮力把醬鴨扔下樓去。 許笑聽見文澤的話,還沒來得及反應,感覺一個重物砸在左肩,順勢掉在地上,不用打,袋子自動開了,醬鴨整個摔得零零散散! 許笑也感覺到自己錯了!但是,為了維護他男兒的自尊,還是頭也不回向前走去。 李文澤徹底失望了!從此以后,許笑是許笑,李文澤是李文澤,就像橋歸橋,路歸路…… 許笑是在酒桌上昏迷過去的! 當時文澤正在舞廳和紅月跳一曲探戈,音樂的聲音很大,她沒有聽見憨寶打來的電話,直到一曲跳完,中間休息,她才聽到:“嫂子,你快來總醫院,許笑昏迷了!正在急救室搶救呢!” 李文澤感覺頭腦“嗡”的一聲,她慌忙和紅月道別,回到家里,拿上銀行卡,攔一輛出租車,直奔總醫院。 她趕到醫院的時候,許笑已經被推進手術室,說是腦梗,許笑的父親許嚴肅簽的字。 這讓文澤有點慚愧,畢竟說許笑是自己的丈夫,在他昏迷的時候,做決定的應該是她而不是父親。想想丈夫在昏迷的時間自己在跳舞,有點說不過去! “醫生說來的及時,他還年輕,估計問題不大!”許嚴肅反過來安慰兒媳。 “不過,醫生也說了,這和喝酒有關,文澤,你該勸勸他少喝酒的!” “勸過多少次了!不聽!”文澤輕聲說。 “這些年輕人,幸虧我來的及時,他那些朋友送他到醫院就走了,有的,連醫院門口都沒進。” “我知道有個叫憨寶的!他給我打的電話。”文澤小聲說。 “這些人,查查都誰,如果許笑沒事算了,如果有事兒,我讓他們一個個吃不了兜著走!”許嚴肅有些生氣。這老爺子也曉得新法律對一起喝酒的人連帶責任的說法。 “還是保佑許笑沒事吧!”文澤對追究法律責任的事情暫時不感興趣,眼前,只希望許笑趕快脫離危險。 還好,手術做的相當成功! 文澤此刻握著許笑的手,只盼望他能夠快點醒來。 也許,經歷一場劫難以后,讓人們重新審視生活,文澤不知道失去許笑她的人生會是什么樣子。幸虧,他活下來了!也許,這場劫難會讓他重新審視自己的人生觀念,但愿如此! 許笑昏迷了一夜,即將黎明的時候,他在無意識中呼喊“文澤!文澤!” 李文澤一直坐在他的身邊,閉著眼,似睡非睡。她聽見許笑的呼喚,趕快睜開眼,拉住他的手:“許笑,我在這兒,在你身邊!” 許笑并沒有回答文澤的話,他說的也許是胡話,或者是夢話。文澤看看他,看起來他并沒有忘記她,昏迷中呼喚的依然是李文澤。 其實,兩個人原本就沒有忘記過對方,只是生活讓別人插了進來,出現不和諧的音符。 文澤想想這些,無奈的搖搖頭。 直到第二天中午,許笑徹底清醒過來,李文澤的心放了下來,因為醫生說過,只要他在二十四小時內清醒過來,就不會留下太大的后遺癥,接下來好好休養就是。 許笑聽醫生一遍遍交代,他還有些虛弱,真的很像死去一次。不是正喝酒嗎?醒來怎么就到醫院來了呢? 李文澤死死的抓住許笑的手,夫妻倆好久沒有這樣的手拉手了,不想拉到醫院來了。許笑苦笑,這是在鬼門關逛一圈,想想有些后怕。 這場劫難最大的收獲是許笑認清楚他到底有幾個真正的朋友,李文澤每天陪伴在身邊,再也不用擔心她和周紅月去舞廳的事情。 夫妻倆似乎忘記了從前的爭吵,回到了初戀時光,許笑甚至答應每天給文澤講一篇故事,文澤做下筆錄,連貫起來竟然變成一篇篇精美小說,名字暫定為《餐桌上的男人》。 李俊紅簡介 海妹,原名李俊紅,七零后,也用蘊兒為筆名現任風起中文網“現代詩歌”版版主,“散文文苑”首版。性格開朗,為人嚴謹,穩重,酷愛文學,相信“文字是美麗的,值得一生去追求”,十幾年來,一邊做餐飲行業,一邊勤奮筆耕,曾經被《平頂山晚報》以《寫作,因為文字的美麗》報道典型事跡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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