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侑實業有限公司設立於民國92年,憑藉著對複合材料的專業,以獨特的專業技術長期為各大品牌OEM、ODM提供產業全方位服務。
我們每天有1/3的時間需要枕頭先相伴。這也是身體、器官獲得休息的寶貴時刻...偏偏,我們卻很容易因為睡到不適合自己的枕頭,睡得輾轉反側、腰酸背痛,又或還沈浸在白天的煩惱、緊張明早的會議、害怕趕不及早上的飛機等等...讓我們的睡眠不夠優質、不夠快樂、沒有辦法快速入眠。
德行天下創辦人有鑑於過去開發各類生活產品的經驗,便想利用本身所長,結合各類複合材料的特性,投入枕頭開發的行列。
從枕頭模具開發、材料研發、創新製造到整合顧客需求過程中,了解到一款枕頭的製作,除了要解決一般乳膠枕悶熱且不透氣的問題,更要同時兼顧到人體工學的體驗性,創辦人常說:「一個好的枕頭,支撐透氣兼顧,仰睡側睡皆宜,才能每天快樂入眠。」
現在導入石墨烯加工技術,讓枕頭的功能性更上一層樓
石墨烯具有良好的強度、柔韌度、導電導熱等特性。它是目前為導熱係數最高的材料,具有非常好的熱傳導性能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為了替自己身邊重視的人們做好一顆枕頭。不論是在外形,還是在舒適度上都能達到最好的需求,即便現今許多的工廠因成本上的考量,顧了外形,忘了內涵,但德侑實業依然不忘在品質上的「堅持、 執著」。
引進先進的加工技術,就是要給消費者最佳的產品
開發、研究、創新以及對材料的要求是德侑實業開發枕頭的初衷,憑藉獨特的專利技術將極其珍貴的天然乳膠與千垂百練的備長炭完美結合後
創造出獨家環保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乳膠材料,備長炭,石墨烯應用提高到更高的層次。
同時具備防霉、抑菌、透氣、除臭、遠紅外線等五大功效,並榮獲多國發明專利。
生產過程採用專線製造專利乳膠材原料,全自動化生產保證品質與產量穩定,達到品牌客戶的最高要求。
石墨烯枕頭製作開模一條龍:

選材品管

原料調配

成品製造

包裝設計

若您有枕頭開發構想或是想OEM自己的品牌,歡迎預約現場諮詢,體驗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做製作的枕頭,用最專業MIT精神幫助您打造你的專屬品牌。
德行天下:

地址:427臺中市潭子區雅潭路二段399巷200 -7 號
電話:04-2531-9388
網址:https://www.deryou.com.tw/contact.php
| RR1515CEFE15ERFE |
在青春這個如夢似幻的年華里,渴望美好愛情的到來是每個孤獨久了,單身長了的人內心的愿望。流年美好,本該不負離殤。 然而…… 當你一個人在路上走著,本來漫不經心,心無旁騖的欣賞著前方的風景,覺得太陽的照射至少不會那么刺眼,因為這給你帶來了影子的陪伴,嘴角勾起了一絲絲淡定從容的微笑,覺得這樣也不錯。但是不經意間瞥見了旁邊石子路上相攜而來的兩道倩影,男子雖不是帥氣逼人,英俊挺拔,女子也不是傾城之容,羞花之貌。但是在陽光的照射下,微風拂過女孩的臉頰,吹起的頭發拂于男孩的鼻尖,兩人會心一笑間,和諧的迷離了眼。你莫名的想起了一句話:“去見你愛的人吧!趁微風不燥,陽光正好,趁你還年輕,他還未老”。 是啊,多美的話呀,也會幻想一下,那個她和自己走在路上的情形……可低頭看見腳邊的影子,心里酸澀了一下,她應該還在路上吧,勾起了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出來的涼笑。應該是無奈的笑吧,笑自己為什么還沒有習慣一個人的路,笑自己為什么會幻想,笑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于是你不知不覺間加快了腳步,留給背后的或許是個落荒而逃的背影吧。在心里暗暗下決心,以后還是少看這路邊的風景吧。也許它并不適合這樣的自己欣賞。 時針不停,時間不會靜止。當眼前的風景換了一茬又一茬的時候,當你已然習慣身邊如影隨形成雙入對的情侶的時候,當你目睹了閨蜜舍友的對象也換了一茬又一茬的時候,我想你此時的內心是淡然的,平靜的,如無人取水的古井,沒有半點的波瀾。甚至,有一種世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不會莫名的酸澀,不會逃避有情侶的地方,不會再盯著自己孤獨的影子發呆。羨慕的不再是陽光明媚里相伴的情侶,而是落日余暉中攜手而行的老人。只是覺得命里該什么時候出現的人,ta應該什么時候出現吧。遇到了是緣,遇不到的是命吧。 路還是要走,風景還是要看,最美的年華,即使沒有ta的陪伴,也還是要淡然的走過。清冷孤傲的身影是對自己影子的褒獎,一笑置之的瀟灑是風花雪月中的情侶無法模仿的神態。內心的淡定從容是任何人無法匹及的高度。(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淡然處之,自己亦是風景。 +10我喜歡
說與人間不忍聽(小小說) 文 | 鞠風亮 波渺渺,柳依依。煙雨遙,杏花飛。 三月,古都南京城草長鶯飛,繁花似錦。 秦淮河北岸夫子廟的文德橋以南,密密麻麻圍起一群新梳了油光光長辮子、穿著滿式長衫的市民。 人群的中心,設一桌,一椅,一鎮紙,一折扇。桌后端坐著一位六十上下的老者,雖然衣衫落拓,面色蒙塵,卻是星眉劍目,氣質軒昂。 許多聽客都認得他——江南第一說書人、松江名家莫后光的嫡傳弟子柳敬亭。 此刻,柳敬亭正以一口字正腔圓的江淮官話,聲情并茂演說評書《岳飛傳》,第66回《岳元帥蒙難風波亭》: ……岳飛眼望窗外,大雪飄飄,正然思索。牢門一響,打斷了他的沉思。 禁卒王德進來:“倪大人!” “什么事?”王德看看岳飛,然后趴在倪完的耳邊說了幾句話。倪完一聽,吃了一驚:“這么快!” 岳飛說;“怎么了?” 倪完跪下了:“大人,圣旨下,叫您和岳云、張憲到風波亭接旨。” “敢是叫我去了。” “是,大人。” 眾人屏聲靜氣,仿佛身臨其境。柳敬亭的眼睛掃過一個個錚亮的前腦門,心中一陣悲哀: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而自己又何嘗不是當了順民?自己輔佐的寧南伯左良玉死了,南明小朝廷滅了,大清的血腥統治落地了,雖然屈辱雖然不甘心,還不是茍且地活著? 寧為太平犬,不做亂世人。可是,大時代是一個草民可以選擇的嗎?偉大如千古名將岳武穆,一樣為奸臣所害,壯志未酬身先死。 他仿佛也廁身風波亭,眼睜睜看著他無比敬仰的大英雄即將赴死,而毫無作為。 “好吧!只是求你把岳云和張憲帶到這來。” “老爺,我們怎么忍心看您屈死在奸賊之手?!” “快去吧!”工夫不大,岳云和張憲被帶進來,倆人看見岳飛,全樂了:“爹!我們是不是能在這里過個團圓年了?” 岳飛聽了這句話,象鋼刀扎心一樣:“孩子!朝廷旨意下,叫我們到風波亭按旨。” “是放我們?” “吉兇不定,到那就知道了。” 張憲明白了:“大帥,是不是要在風波亭處死我們?干脆打出去得了!”岳云說:“爹!現在走還不晚。”岳飛把眼一瞪:“胡說!自古君叫臣死臣得死.父叫子亡子亡。忠臣不怕死,大丈夫視死如歸,何足懼哉!且在冥冥之中,看那奸臣受用幾時!” 咚!柳敬亭手中的鎮紙狠狠地拍在桌子上。眾人鴉雀無聲,其中一個身材頎長的青年人已是滿眼淚花。 相顧無言,在場的人們感同身受。社稷傾覆,山河變色,心中傷痛有如刀絞。 身后一株綠柳,柔絲千條微風中飄搖。其中一枝撩動發梢,他不由心中一動。 萬歷37年,22的歲他從揚州渡江南下,在渡口的柳樹下等船。船從對岸搖過來,隱約傳來船娘清甜的歌聲: “楊柳渡頭行客稀,罟師蕩槳向臨圻。 唯有相思似春色,江南江北送君歸。” 唐詩人王維《送沈子福之江東》,他聽得癡了。想到自己少年背負案底,流落江湖,不禁淚目。他順手折了一枝柳條,對同行的朋友說:“從今后我不再姓曹,我改姓柳。” 從此,南通州柳敬亭行走神州大地,終成就一代書藝巨匠。 這番夫子廟說《岳飛傳》,柳敬亭也是冒了巨大風險,一旦被清廷探知,難免一番牢獄之災乃至人頭落地。然而南明已滅,他心如枯木,已然了無所懼。 ……說完,王德過來把父子三人捆好,他們迎著風雪,大步走上風波亭。 到了亭子上,劊子手不容分說,拿起麻繩來,將岳飛父子三人勒死于風波亭上。 時年,岳飛年39歲,岳云21歲,張憲二十一歲。三人殉難之時,北風怒吼,大雪漫天。 噩耗傳出,大江奔騰,黃河咆哮。朝廷官員,庶民百姓,無不傷心落淚。山河破碎,神州陸沉,天地之間回蕩著岳元帥慷慨的《滿江紅》: ……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壯志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柳敬亭講完,聲音哽咽,不能自已,轉身面墻而立。 整個文德橋周邊的人全部無聲地肅立著。有人低頭飲泣,有人淚流滿面,有人怒目圓睜,有人悵然喟嘆,氣氛清冷,溫潤的春天仿佛瞬間交替為冰冷的寒冬。 那位頎長青年把一塊銀子和一張白紙壓在他的桌子上,嘆息一聲,轉身離去。 人們逐漸散去。柳敬亭展開那張紙,是一首筆力遒勁而清俊的七絕——《贈柳生》 “流落人間柳敬亭,消除豪氣鬢星星。 江南多少前朝事,說與人間不忍聽。” 落款:蕭山毛奇齡。 起風處,粉紅的杏花紛紛落下,點染柳敬亭的蒼蒼白發,觸目驚心。 +10我喜歡
文/馬富海 “今天咱們一定得回去!”鐵早上起床后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句。但這話更像是對自己說的,他沒有看妻一眼,更多的原因是要故意回避妻的目光。他怕面對著一雙明亮的牟子,因為那雙牟子發出的光,會讓他內心的秘密無處躲藏。 鐵一直用不停的忙碌來掩飾著:他穿衣、洗臉、做飯、掃地、吃飯、刷碗......鐵一直低著頭,目光只盯著手里的事務,從不斜視。但他依然感覺到妻在觀察他。他已經連續三四個夜晚失眠了,內心的煎熬,不穩定的情緒,使心里的事肯定難逃妻子的法眼。但鐵考慮的不是如何向妻子解釋自己的反常和不安,而是在思考如何面對回家后可能出現的狀況。 “我和孩子不回去了,行么?你看天也太陰了,預報也有中雨。” 妻忽然說出這個意見,令鐵怔了怔,并迅速理了理自己的思路,勉強吐出一個笑臉:“好啊!本來讓你們回去,就是順便回家見一見爸媽。咱媽總念叨你們娘兒倆。至于添箱做客應酬上的事兒,讓你們跟著去,不過是給我裝面子罷了,去不去都行。” 妻笑了:“呵呵,你希望我們一起回去,我們就跟你一起回去,省得你回老家丟面子!” 鐵意識到,妻這樣說,是在故意逗弄他,但鐵現在的心思,還回不到妻身上。他也知道,一個人在事前的煎熬,是心情最緊張和難受的,真要面對事實的時候,人反而坦然了。而現在,他正是在事前的煎熬之中,想拔身而出,卻是心不由己。 “咱們包個車回去,把你的面子給足足的,怎么樣?”妻繼續調侃,她仿佛看著情緒不安的鐵,是一種享受。 “不好吧?”鐵下意識的回答。“搞得像衣錦還鄉似的,多淺薄。” “那咱們坐公交,下公路了,步行回去。這樣多接地氣!,多親民!”妻繼續打趣。令鐵不得不把思緒拉回來,思考將要踏上歸程的交通工具地選擇上。 “咱們還是騎單車回去吧?一人一把單車,兩把賽車并行,回到村里,既不丟份,也不招搖,還能鍛煉身體。就當咱們全家一起搞了一次騎行游玩,多好?!” “考慮得如此周密,你還真用心了!” 本來想著與妻并肩騎行,一路上說說笑笑著回去的,可是,一騎上單車,不知覺間,就連續不斷地蹬腳踏板,鐵一個人一直勁地往前沖,竟將妻女遠遠地甩到了身后。但鐵并沒有意識到這些,更沒有意識到迎面吹著的北風,刮得他的赤裸著的雙手和臉蛋耳朵有些生疼。 就在五天前,鐵接到母親的電話,要他給出嫁的小惠送親。他當時沒有多想,只憑感覺回答母親:不回去了。沒有空閑,也怕見面了彼此都尷尬,也怕妻知道了,吃醋,弄得家庭聲色。了結過的事情,就一頁掀起。 然而,自己實在是難以一頁掀起。接下來的幾天里,鐵白天吃飯無味,工作無法集中思想,夜里更是無眠。作為一個村子里青梅竹馬長大的女同學、小妹妹,以一個兄長的身份,為小惠出嫁當娘家人的代表去送親,自己無疑是最合適的人選:于外,自己是村子里走出去的大學生公務員,干部身份,衣著、言行、形象,要比小惠自家門的叔伯兄弟們高一個檔次,更適合對接男方的家長;于內,兩家雖無血緣,但兩人的母親,卻打破了村里的行輩排序,拜了干姊妹;自己也與小惠從小學到高中,同學了十幾年,還被母親悄悄地提過親,更是被全村人認定是一對人。 “我為什么要拒絕呢?”鐵一直在追問自己。“我怕見到她嗎?我會影響到她結婚嗎?......” 其實,上小學的時候,他們是一個班級的,因為村里就這一個小學,每一個年級就一個班。上初中和高中的時候,他們雖然在一個學校里,卻一直沒有分到一個班過,七年多是時間,七八次分班,也沒有分成同班一次。只不過那些年里,村里一同上學的人,陸陸續續地都輟學了,到了高中階段,不止是本村,包括鄰村在內,也只剩下他們兩個。那幾年時間里,許多個周六和周日的下午,他們兩個一起騎著自行車進村和出村,成了村口的一道難得的風景。 “兩個人比著上學呢!” “兩個人都要非考試大學不可呢!” “兩個人真是一對佳人啊!” ...... 這些議論先是小聲,是私下的議論,但議論著議論著,就不再顧及他們的感受,當著面大聲說了出來。鐵還被喊稱“護花使者”,但他自謂算不上“護花使者”,至多是“陪花使者”。其實他們上高中那幾年里,都上的非常艱難:平時的成績不好,學習上困難重重,生活上也不太適應。應屆畢業那一年,兩個人雙雙落榜,再復習一年,又是雙雙落榜。那時候,他們都是二十出頭的人了,當年小學和初中的同學,有的已經結婚,有的在談婚論嫁,考大學于他們兩個,卻還是鏡花水月。他們的壓力極大,許多時候,鐵也想著,不上了,和小惠結婚成家算了。但他沒敢說,因為他覺得小惠考大學的勁頭很大。而且,這些議論,在別人,不過是一些應景的無聊閑話,于他們,則是扎心的譏諷和嘲笑。 上高五那一年,小惠上了一個學期多一點,過罷新年,不聲不響的離開學校去南方打工去了。也就在這一年,老天睜眼,讓成績并不突出的鐵,僥幸考上了一個專科學校。一路并行的兩個人,就此踏上了岔路,并越岔越遠,成了陌路。后來,鐵遇到了現在的妻,有了現在的家。期間,母親曾悄悄地提了一下小惠,鐵說,有了女朋友,并很快將女朋友帶到了母親面前。 現在想來,當初母親輕言漫語的一句詢問,應該是縈繞兩個母親心中多年,且私下談論過無數次的期望。 這念頭,鐵心中也盤旋了多年,思慮過無數次,但在遇到妻子之后,認定妻才是自己要娶的女人。二十多年的青梅竹馬,不如一次偶然間地無意撞見,緣分的深淺,真不在自己,而在于天。但鐵內心還是知道,自己對小惠有愧欠,縱然自己不曾有一句承諾,縱然兩個人之間一直平平淡淡;縱然兩個人一直都止步于城門口,一直在城外的狂野里逡巡、盤桓。 自己肯定是有點陳世美的。肯定有一點,因為,如果小惠也考上了大學,即便遇見現在的妻,也不會是這樣一種遇見,只能是忽略如沒遇見。甚至,不需要母親那一句小心翼翼的問詢,順其自然,也會成就與小惠的姻緣。而妻的出現,不就是與自己站在同一個平臺上嗎?而如果自己考不上大學,肯定也是去打工,那樣的話,他可能會直接把小惠處當作落腳點,以后的事,自然也就順理成章了。 再說考大學,對于他們這些游離于考上和考不上之間的學生來說,運氣的成分很大,而所謂的運氣,很大程度上就是心理素質。大考那幾天,如果能正常發揮,考出正常水平,就能夠考上;如果心里承受不了太大的壓力,吃不好,睡不好,心有旁蝥,考試失誤,肯定是考不上。但局中人深陷其中,道理雖然明白,情緒卻也難以自控。而小惠的突然棄學,讓鐵的心理一下子放松了:把考大學看淡了,不怎么擔憂了,正是這樣的心態成就了自己。 當時以為考不上學就沒有出路,人就活的極其失敗。現實呢?成功的人并不怎么成功。鐵就是一個普通的公務員,拿幾千元的死工資,自己的小日子也過的不寬裕,贍養父母的能力也有,但要徹底改善父母的生活水平,讓他們過上優裕悠閑的富家翁生活,卻是沒有一點可能。他帶給父母的,更多是精神上的滿足,和面子上好看。反倒是小惠,在南方打拼幾年后,辦起了自己加工廠,當了小老板,不僅幫她哥在縣城里買了單元房,還幫她哥買了私家車,使他們家徹底變成了富裕戶,過上真正的小康生活。她找的這個老公,也是一個正正經經的名牌大學畢業的大學生。這個世界上,一個人的成功與失敗,真讓人看不懂。人生的那些起起伏伏,對一部分人不過是一種心理感受,而對另一部分人,卻是取之不竭的寶貴資源。小惠的成功,除了高中幾年打下知識底子,另一個原因,肯定是內心里對失敗的不甘。而自己缺少的,不就是這個=種不甘之心嗎? 雨點打在臉上,才使鐵一下子驚醒:自己早蹬出了一身汗。回頭看看,已經失去了妻的影子。鐵苦笑起來,只顧著捉摸自己的心事,把妻女忘得一點不剩。真是罪過! 雖然自己從沒有在妻面前提過小惠,但妻與母親聊天,母親肯定會向妻透一些小惠的事。成年人都有不為人知的過往,這很正常,妻也不會放在心上。但現在影響到生活,就不一樣了。 鐵停下來,等了好一會兒,妻才馱著女兒趕上來。鐵連忙趕過去,并脫下自己的外套,穿到女兒身上,還想把女兒抱過來,放貸自己的單車上。但女兒不愿意,怎么說也不愿意。鐵想勉強硬抱狠拽,竟然把她給惹哭了。 “這幾天你狠敦她幾次了?再這樣狠敦下去,她都不認你這個爸爸了。” “壞爸爸!” 鐵吃了一驚:這幾天狠敦過女兒嗎?怎么沒有印象?自己一直對女兒很好啊?自認為是一個成功的暖爸,那事兒竟讓自己心慌意亂焦躁不安到這種程度了嗎? “可能要下大了。真不該讓你們陪著我回家。”鐵聽懂妻的話里深意,忙岔開話頭。 “淋雨就淋雨吧!和你一起淋雨,又不是第一次,這也不會是最后一次。不怨你,是我們自己愿意。” 妻不肯饒恕,繼續敲打他。這敲打,正中他的軟肋,令他更加不安了。 “既然你們愿意陪我一起淋雨,那咱們就一起淋一場快樂的雨。” “快樂?閨女,你說咱們淋雨快樂嗎?”妻滿懷疑慮,把目光投向女兒。 “不快樂!”女兒一個人坐在單車后面,風吹雨打的,一路上沒有人逗她,打盹也不安生,自然不開心。而女兒的回答,當然也能反映一樣被冷落的她的母親的心境。 “好了!咱們走吧,得加快速度!” 但上天并沒有因為他們加快速度,就讓他們躲過這場醞釀已久的雨。他們一家人很快就淋濕了衣服,而走下公路,來到鄉間土路上,更是泥巴粘滑,連推著單車走,也變得不可能。鐵只好讓妻抱著女兒慢慢地走,自己扛起一把單車,往前走二十幾米后,放下,再回來扛另一輛。抱著女兒的妻,走的很艱難。她穿著高跟鞋,粘得幾乎寸步難行。不得已,鐵只好自己抱起女兒,與兩把單車交替著往前挪動。妻也脫掉自己的高跟鞋,赤著腳在泥巴地上試探著前移,路面上石塊瓦礫極多,硌得妻哎呀哎呀亂叫,腳指頭,腳腰里,早硌出了口子,淌出了血,妻的淚水,也早流了下來。 鐵后悔了,后悔自己沒有選擇前天回來,后悔自己的事讓妻女也來承擔,后悔沒有包一輛車,后悔...... 但后悔沒有用,離家這四五里土路得一步一步的走,必須得把妻子女兒,還有兩輛單車一起帶回家,而且,要緊的是,如何才能盡快趕到家,既能讓妻女早一點得到溫暖,也能趕上小惠的回門宴。 辦法有么? 有。鐵脫掉自己的鞋子,給妻穿上,并把她扶到路邊的渠溝里,并把女兒交給她,讓她抱著女兒,蹚著腳脖深的水走;自己也把兩把單車放到渠溝里,在水里推著前行。現在鐵輕松多了,雖然還是兩輛單車交替著推行,但要比肩扛手抱省力氣。而妻抱著女兒,穿著鞋子蹚水前行,腳下也利索多了。心情好轉的妻,還從堤坡上摘一株野草,當花朵逗女兒。 走了一段,鐵忽然又是靈光一現,高興地喊住妻子:“我有辦法了。咱們把車子寄放在近處一個人家里,給女兒找點干衣裳,雨傘。咱們空人回家,豈不更輕松?” “好辦法!你早先咋沒有想到呢?” 早先?是啊,早先在干啥呢?早先下公路之時,找個近處的人家,把車子寄存那兒,再借點雨具,這一路,豈不省更多事? “早先,沒想起來。我這個人,笨蛋一個啊!” “是沒有想起來?還是沒用心想?我看是心用到別處了吧?” 心用到了別處了?這句話提醒了鐵:這幾天在家里,在路上,確實把心用到了別處,只想著自己對不起小惠,但自己與小惠之間其實什么也沒有。如果說有的話,那也是兩家大人有共識。對了,就是兩個母親之間有承諾,就是這樣,一定是這樣,自己不欠小惠什么,欠的是小惠母親對自己的空喜歡帶來傷害,是自己和母親對不起小惠的母親。 “我想明白了,我現在想明白了。我媽讓我回來,是想讓我給小惠媽媽一個補償,我只需證明我沒有忘記小惠媽媽對我好,就行了。” 聽到鐵的表白,妻也笑了:“那你準備怎么證明?” “回家就是證明!” “是么?” 他們回到家里還是晚了,已經快下午三點了。秋季的下午三點,這下午已經過去大半,宴席已經散了,客人們已經走了,小惠也走了。鐵顧不著回自己家,直接抱著女兒,牽著妻子來到小惠家。母親和小惠的嫂子早在小惠家的院門口張望等待,看見鐵一家人渾身泥巴、渾身滴水走回來,笑著迎上來。母親一把抱過女兒,小惠的嫂子拉住了妻,把他們迎到鄰居家里,拿出早已經準備好的干衣服讓他們換上,又給他們端來三碗熱姜湯。女兒喝了幾口熱姜湯后,就在母親的懷里睡著了。 妻看著母親說:“把她放床上睡吧?她大了,抱著多沉?” “不沉,不沉。我自己的孫女,親都親不夠呢,哪會覺得沉啊?” 母親的話,感動得妻的眼圈都紅了。這一路的艱辛,有母親這一句話,也值得了! “媽,我和鐵想去見見我姨。我還沒有正式拜見過她。聽說你們是跪拜過的干姊妹,關系好著哩!她對鐵也像親兒子一樣親!” “好!好!好!” 剛才還熱熱鬧鬧的小惠家的院子里,現在一片靜寂,連一個人影晃動也沒有,只有幾條狗狗在雨中啃食中午宴席上扔的骨頭。這些狗狗也不認生,看見鐵一行五人進院里,只是挪動一下身體,照舊啃它們的骨頭。 小惠的母親坐在她家中堂的門口,兩眼空洞無神的望著空蕩蕩的院子。她頭發已經花白,人比母親老多了,也瘦多了。看到這一幕,鐵的眼淚已經淌了出來。 “姨,我回來晚了。我對不起你!” 妻先一步跑過去,一把抱住剛起身站起來的小惠媽媽,像抱住自己的母親一樣親,一樣近。 “姨,你認得我嗎?我們前天就應該回來送小惠妹妹的,小惠是我們的親妹妹,你是我們的親姨,和我媽一樣親的親姨。” 小惠母親笑了:“閨女,你的嘴可真甜!” “當然甜了,我回到家里,看到你和我媽,就像吃了蜂蜜,全身都是甜的。” “好閨女,你真是個好閨女!” “你喊我一聲好閨女,可不是白喊的。我有一個禮物要送你。” 妻變戲法一樣從衣兜里掏出一個玉鐲子,拉起小惠媽媽的左手,就往手上套。 “不!不!不!這太貴重了,給你媽戴吧,我不能要。” “不貴重,才幾百塊錢。你不愧是我媽的好姐妹,啥好事都要想著她。你想著她,我們也想著她呢!給你買一個,哪能撇下我媽啊?” 小惠媽媽的手脖又瘦又細,稍一用力,就戴上了。可母親的手脖胖了太多,怎么戴也戴不上...... +10我喜歡
限會員,要發表迴響,請先登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