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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中太平羽毛石墨烯枕頭工廠批發商 南投石墨烯枕頭代工廠批發商 台中太平羽毛枕頭工廠
2022/04/20 0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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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侑實業有限公司設立於民國92年,憑藉著對複合材料的專業,以獨特的專業技術長期為各大品牌OEM、ODM提供產業全方位服務。

我們每天有1/3的時間需要枕頭先相伴。這也是身體、器官獲得休息的寶貴時刻...偏偏,我們卻很容易因為睡到不適合自己的枕頭,睡得輾轉反側、腰酸背痛,又或還沈浸在白天的煩惱、緊張明早的會議、害怕趕不及早上的飛機等等...讓我們的睡眠不夠優質、不夠快樂、沒有辦法快速入眠。

德行天下創辦人有鑑於過去開發各類生活產品的經驗,便想利用本身所長,結合各類複合材料的特性,投入枕頭開發的行列。

從枕頭模具開發、材料研發、創新製造到整合顧客需求過程中,了解到一款枕頭的製作,除了要解決一般乳膠枕悶熱且不透氣的問題,更要同時兼顧到人體工學的體驗性,創辦人常說:「一個好的枕頭,支撐透氣兼顧,仰睡側睡皆宜,才能每天快樂入眠。」

現在導入石墨烯加工技術,讓枕頭的功能性更上一層樓

石墨烯具有良好的強度、柔韌度、導電導熱等特性。它是目前為導熱係數最高的材料,具有非常好的熱傳導性能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為了替自己身邊重視的人們做好一顆枕頭。不論是在外形,還是在舒適度上都能達到最好的需求,即便現今許多的工廠因成本上的考量,顧了外形,忘了內涵,但德侑實業依然不忘在品質上的「堅持、 執著」。

引進先進的加工技術,就是要給消費者最佳的產品

開發、研究、創新以及對材料的要求是德侑實業開發枕頭的初衷,憑藉獨特的專利技術將極其珍貴的天然乳膠與千垂百練的備長炭完美結合後

創造出獨家環保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乳膠材料,備長炭,石墨烯應用提高到更高的層次。

同時具備防霉、抑菌、透氣、除臭、遠紅外線等五大功效,並榮獲多國發明專利。

生產過程採用專線製造專利乳膠材原料,全自動化生產保證品質與產量穩定,達到品牌客戶的最高要求。

石墨烯枕頭製作開模一條龍:

選材品管

原料調配

成品製造


包裝設計


若您有枕頭開發構想或是想OEM自己的品牌,歡迎預約現場諮詢,體驗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做製作的枕頭,用最專業MIT精神幫助您打造你的專屬品牌。

德行天下:

地址:427臺中市潭子區雅潭路二段399巷200 -7 號
電話:04-2531-9388
網址:https://www.deryou.com.tw/contact.p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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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晨聽“羅胖60秒”,里邊講到兩種營銷思路。一種是打五折,一種是買一送一,請問你選哪一種?   雖然家里以前也開過店,也有過這樣的營銷方式,卻從來沒有思考其中的邏輯關系。無論是打五折,還是買一送一,我想目的都是一樣的,為了讓利客戶,提升產品的銷量,也可以叫薄利多銷,這個套路大家都懂。如果讓我選擇,肯定會選擇打折,因為簡單方便易操作。   而羅胖給出的答案是,買一贈一。他的解釋讓我大跌眼鏡。理由是,買一贈一,客戶會拿走更多的產品,在消費時就會更注重你的品牌。更重要的,供貨商會多銷售一點,倉儲、物流等合作伙伴的生意就會多一點,他們對你的依賴也就會強一點。而自己在市場中的地位和影響,就這樣一點點建立起來。   羅胖把這叫流動性,衡量生意好壞,看的是流動性,不看利潤。在市場的博弈中,比拼的不是技術,也不是品牌,更不是自己能占據多大市場,而是產品的流動性。這很容易讓人想起這幾年的淘寶和京東,為啥利潤那么薄,他們還在做?   除了沒有店面成本的壓力外,因為他們的產品便宜,流動性高,所以他們的物流速度,售后服務會越來越好。因為無論是供應商或者是物流公司因為有錢可賺,他們的服務質量和運輸速度也會相應的提高。所以結果是,無論是淘寶或者是京東,就像兩個雪球一樣,越滾越大,裹挾了更多的商家進去。而商家因為淘寶和京東流動性高,能銷售更多的貨物,而更愿意和它們合作。   把“流動性”這個概念引申到現在的投資上,很多人都采用防御性投資策略,一旦認為自己買到了有價值的資產,就會握在手里不放。不能不說這是一種不存的投資策略。但結果會導致整個股市或者幣市流動性非常差,所謂股市幣市的寒潮期,就是股市或者幣市因為流動性差,沒有跌漲的波動或者相應的周期出現。   如果經歷過去年11月底的牛市,大家一定會知道,有些人突然一夜之間就實現了財富自由。歸根結底是因為他們充分理解資本的流動性,正是因為他們掌握了資本在流動的過程中一定會出現周期,一定會有波動,他們很好的利用跌漲周期中的價差,才大賺特賺。   最近有位大V,也看準了資本市場的流動性,在半年之內頻頻出擊,大撈特撈,現在他的資產已經超過千萬。聽說最近他開了專欄,正在向幣市的小白們傳經送道。   其實猶太人,很早就發現了資本在流動的過程中,會產生利息這個特性。這個發現被宗教們視為一種貪婪,以至于被驅逐,被追殺,流亡了很多年,直到這個真理最終被人接受。   其實看書也需要流動性,以前每次看書,也會在書上圈點勾畫,做了大量的讀書筆記。以為只要畫在書上,只要是做了讀書筆記,好像那些知識就是自己的了。這樣讀書,效果常常事半功倍。那些做過的讀書筆記再也沒有翻過,有時打開以前看過的書,還會像看新書一樣。   現在每天看書,自己都會通過寫文章的形式,引用書中的內容,讓書中的知識點流動起來。一年多來,日更文章524篇。并且自己的寫作能力,思考能力,邏輯推理能力,都得到了很大的提高,進而達到活學活用的效果   再把流動性延伸到寫作上去,其實寫作與產品的銷售有異曲同工之處。以前一直覺得,寫文章是自己的事情,有感覺就寫,沒感覺就不寫。即使寫出的文章,也很少在各個群里發布,只發到公眾號里。雖然寫了半年,除了養成良好的寫作習慣,自我感覺文章水準并沒有很大提高。   有一次看見覃杰在群里發的文章,說寫文章不僅僅是打磨自己的寫作能力,更重要的是通過這樣一種形式,可以很好的和外界發生聯系,建立個人的商業品牌價值。從那時候起,我也不再管文章是否有質量,有價值,先發出去再說。每天朋友圈、各種社群同時發。   通過這樣一種形式,在網上認識了很多朋友。很多人留言非常真誠,指出了我寫作中存在的缺陷和問題,在和外界的一次次碰撞中,我在不斷糾正著自己。寫作的水準有了很大的提高,也建立了高質量的人脈關系。   文章就像是自己的產品,只有流動起來,大家看的多了,也就看順眼了。再說,自己的日更所有人都看的見,朋友們一定認為我是一個靠譜的人,才愿意和我交往,而我才會擁有更多的資源和機會。也只有在流動中,文章的價值才會被更多的人發現和肯定。   其實無論是投資、讀書、寫作,或者市場營銷,本質上都是一種資源獲取的方式。我們沒有理由守著有限土地,固步自封,墨守成規,只知道精耕細作,不知道走出自己的舒適區。不走出去,就不知道世界究竟有多大,也就不知道自己與別人的距離。   人常說:樹挪一步死,人挪一步活。更高的流動性,才會擁有更多的機會創造更大的價值。越開放,越流動,就會越幸運。 原創: 高原麥客 麥客隨筆 +10我喜歡

文/王棟     一            這具厚實的乃至有些笨拙的牛槽,如果不是馬武的幾句話,它還會靜靜地躺在李昌發老漢的院落里,任憑陽光每天擁抱它,任憑風雨不期而至地親吻它,任憑那些小草的種子在它軀體里那不算豐厚的泥土里生根發芽,葳蕤成一片小小的綠茵。可是,就是馬武的幾句話,不想引發了一場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家庭風波。        那天,一個極其平常的日子,村子里的“大能人”馬武(馬武走過南闖過北,交游廣闊,消息靈通。鄉親們都叫他“大能人”),來李老漢家借噴霧器,說是給棒子打打藥。李老漢給他拿噴霧器的空兒,馬武在院落里等著,李老漢讓他進屋喝一碗再去打藥。   天正熱著呢,蟲子也怕熱,躲在棒子芯里,草窩里不出來,等下半晌,天涼快點,打藥效果好。李老漢說。   馬武說,不坐了,我十多畝地呢,晚了打不完。他說著,接過李老漢遞給他的噴霧器,卻停下腳步。    哎喲,三叔啊,想不到你家還藏著個大寶貝哩。馬武說。        什么寶貝?李老漢笑了,你不是不知道,打我老爺爺那輩起,就給地主扛活,解放后成分是貧農,別說沒有寶貝了,就是有,也早賣了換飯吃了。         真的,三叔,我馬武說有寶貝就有寶貝。你看,就是它——這個牛槽。馬武指著躺在院子東南角的那個牛槽說,叔,你不知道,現在就你這個牛槽,最少值這個數,馬武伸出左手,張開五個手指頭。        你說五百?李老漢說。        呵呵,五百,這算什么寶貝?再添個零!馬武說。        五千?李老漢瞪大了眼睛,不太相信馬武的話,進屋來說吧。        這會兒馬武也不慌慌著打藥去了,放下噴霧器,又走向牛槽。仔細端詳著,嘴里嘟囔著,好東西啊好東西,而且是青石的,做工也好,體型大,怎么也得一米七八,還是喂大頭咕(頭咕,魯西北方言,就是牲口,牛馬驢騾的統稱)的,好!好!       說著話,他進了李老漢的堂屋坐下。李老漢給他泡了一杯茶說,嘗嘗吧,這是李芳從杭州給郵來的西湖龍井,貨真價實的西湖龍井,從人家茶農家里直接買的呢。      馬武喝了口,嗯,不孬。      李老漢問,為什么一個破牛槽值這么多錢?       馬武說,叔,這你就不懂了吧?咱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不知道外面的世道,現在老多城里人都跑到農村里淘換老古董老物件呢,像以前的掛鐘、老式的收音機、留聲機,人家都要。咱們喂牛的牛槽,人家企業的大老板都爭著要這東西呢。尤其是年數多的,體型大的,像你家這個,就特別值錢。       哦,人家弄去也喂牛?李老漢問。       喂牛?老叔你真天真。人家弄去,不是喂牛,人家做景觀用。給它放到架子上,里面養魚養花草,然后弄個循環水,讓它長流水,人家說這樣“旺財”。又叫“時來運轉”,時氣的“時”跟“石頭”的“石”,不是一個音嘛。咱們牛槽,喂了多少牛,馬,驢,多少頭咕,你知道不?       那怎么數得清啊,俺這牛槽,打我記事起,我爺爺就用他喂牛喂馬,現在我都快六十了,說不定這牛槽比我歲數還大哩。       就是啊,人家講究的就是這個,多少牛啊馬的,早沒影兒了,可咱這牛槽還在。俗話說,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咱這是——石頭做的牛槽流水的牛馬,牛槽在,就是根,人家說是“生生不息”,俗話說得好,富不過三代,城里的大老板們最在乎這個。他們想長長久久,就弄這個,圖個吉祥……       哦,原來這里面還有這些道道啊。       怎么說你家有個寶貝哩。馬武說。 那天來了一個人,說出三百塊錢買它,我差點賣了。李老漢說。       虧得沒賣,賣了,你就虧大了。馬武說,好了,不說了,我得去打藥了,三叔啊,這東西錢少了可別賣——你有心賣的話,找我,我給你找個下家,保管你虧不了……馬武臨出門時這樣說。   二    送走了馬武,李老漢回味馬武的話,不禁心里像吃了塊冰棍那樣爽快。他徑直走到牛槽前,對牛槽說,哎呀,真沒想到,你這個笨家伙還能值幾畝棒子錢哩。      想到可能過幾天賣掉它,而它里面長滿了雜草,他就打算把雜草除掉,把里面的泥土清除出來,再用清水沖洗一遍,干干凈凈的,也有個好賣相。想干就干,牛槽臥在院子的一角,周圍堆滿了不用的農機具,他需要把牛槽弄到當院里來。      幸好當初從牛棚里往外抬它時,為了好往外抽手,牛槽的底下墊了幾塊磚,李老漢找來三根一般粗細的圓木,把圓木墊到牛槽底下,然后用撬棍慢慢往外掀牛槽,牛槽隨著圓木的翻滾緩慢地移動了。這牛槽有半米深,半米寬,一米七八的長度,壁厚有十多公分,很沉很沉的。記得當初把它從牛棚里往外抬它時,用了五六個壯漢才抬了出來……      除草,清泥土,刷洗,牛槽露出來清虛虛的面目。鑿刻的很深的白色線條,傾斜著規則均勻地排列在牛槽的里里外外。雖然年歲久遠,那紋路還是很清晰。想到這個東西要變成一沓厚厚的鈔票,李老漢笑出了聲,他不禁唱出來:馬大寶喝醉了酒忙把家還……         到晚上,李老漢的老伴從地里回來,就問李老漢怎么把牛槽鼓搗出來了,放到個三十上。李老漢把馬武的話給老伴說了。老伴驚喜的眼睛瞪得老大:喔,這么值錢!賣了吧,咱也不喂牛了,占家占業的。可是,這牛槽,是好幾輩子留下來的東西,你給賣了,那兩家跟你鬧怎么辦?——那兩家,指的是哥哥李大發和李二發。        他們管得著嗎?牛槽在咱家就是咱的,他們擋著攔著,那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李老漢聽到老伴說這些,有些生氣。        你看著噯,就有人擋著。老伴還是有些擔心。     三             山東人說話怪,說曹操到曹操就到。這時,大哥李大發真的倒背著手,踱了進來。他可是很少很少走進這個家門的。十年前,哥倆,不,加上二哥李二發,弟兄仨因為贍養癱瘓在床的老母親的事,大鬧了一場。李老漢嫌大哥大嫂給老母親吃剩菜剩飯,老母親拉了尿了也不及時給換洗衣物被褥。一氣之下,把老母親從老大家接了出來。二哥李二發有心替三弟分擔一下,可是老二媳婦見老大兩口子如此,也跟著他們學習,攔著老二。老二又是有名的妻管嚴,當不得家做不了主,贍養照顧老母親的擔子就由李老漢一個人承擔了……久病床前無孝子,可是,李老漢硬是照顧老母親十年,一直到老人咽氣。那兩家后來干脆連醫藥費錢都不往外拿了。老大老二媳婦還說呢:老太太有點錢都給老三了……李老漢的老伴沒少跟李老漢鬧夜,也沒少跟妯娌們吵鬧,都給李老漢給壓服了。倒是下面的侄子們懂事,不時地送東西給李老漢……但是,弟兄們的關系到了冰點,基本上不相往來,見了面,也不搭話,各自扭頭走開。       雖然兩家子關系一直處于冷戰狀態,李老漢的老伴還是禮貌性地喊了聲哥,讓他進屋坐。李大發陰沉著臉,從鼻孔里應了聲,不坐了,我來看看牛槽。老三啊,我聽說你要賣牛槽,這事兒你不跟我和你二哥商量商量就想賣,這事兒做得不妥啊?      一聽這話,李昌發老漢就有氣了,我賣我的牛槽,用得著和你們商量嗎?       怎么說是你的牛槽?這牛槽是咱們李家祖傳的東西。自打咱爺爺那時候就有了。哼,這牛槽是伙里的,可不是你一家的。李大發冷笑著說。       在我家就是我的!李老漢上來了倔脾氣。       這話聽起來沒有錯,可是它的確不是你的。當初咱娘過世時,她的東西你都圊受了,我們也都不計較了。這個牛槽,當初你喂著牛哩,俺們也不計較,就當你用用。現在你要賣,也得我和你二哥同意不是?李大發緩緩地說。       不說這話李昌發老漢還不急哩。一聽大哥還念叨當年那些陳谷子爛芝麻的事,老漢的火騰地被點燃了——你們總說我貪圖老娘多少年多少東西,她有多少家底,你們不知道還是裝糊涂?她那幾件衣服被褥還不夠她一天醫藥費的呢?你們,出了多少錢多少力?老娘在你們家,連個熱乎飯都吃不上,你也太昧著良心說話了……李老漢說著,眼淚流出來了……                   四           兄弟倆說話的空兒,李二發和老婆也來了,二發低下頭,靜靜地聽著。他多少是被老婆逼迫來的。他也聽說那個用了好幾輩子的牛槽能值大價錢。       那是三兄弟的,人家愿意賣就賣唄。他對老婆說。       老婆說那個牛槽是伙里的:老三結婚時分家,這個牛槽當時還被健在的老爺子喂著那頭大叫驢。后來老爺子沒了,老三就在老宅子上喂牛,牛槽也就沒有分。現在他要賣,錢也應該有我們的一份!        這么多年了,沒有分也算是老三的了。二發說。這幾年弟兄們的關系剛剛有些好轉,難道不成因為一個牛槽再鬧一場?李二發問老婆。       當年贍養老娘的事兒,李二發想來很愧悔,他是有心想好好服侍老娘的,可是他那強悍的老婆說前面有車后面有轍,老大不孝順,咱就跟老大學……李二發當不了媳婦的家。他偷偷地給三弟昌發塞點錢,都被昌發給謝絕了:你們兩口子長遠,別因為幾十塊錢讓你們家雞犬不寧。       等到李二發也做了爺爺,自己身子骨有了毛病,他體味到當年老娘的痛苦和三弟的孝心,就極力改善他和老三家的關系。老三只有一個閨女,遠在杭州。老三家有活兒,他就讓兒子多幫襯幫襯,兩家關系日漸厚密起來,李二發的內疚感減輕了許多。如今,他實在是不愿意因為一個牛槽兄弟再鬧生分了。         黃昏時分,大哥倒背著手悄悄地走進他家,先是看了看院子里種的瓜菜,揪了根黃瓜,用手搓搓黃瓜上的嫩刺兒,咯吱咯吱地嚼起來。然后又問問他棒子長勢之類的無關痛癢的話,最后才對他說,你聽說老三要賣牛槽的事兒沒有?那牛槽可值好幾千呢。李二發這才明白大哥的來意。       那是他的,賣就賣唄。李二發說。       大哥瞪大了小瞇縫眼說,你真是糊涂蟲,那牛槽不是他的,那是咱們李家伙里的東西。分家時這個牛槽沒有分,他只有使用權,沒有買賣權。要賣,也得咱們哥倆同意,而且賣的錢要平分。         二發是了解大哥的。大哥屬曹操的,寧可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這是他做人做事的原則。凡事只能沾光不能吃虧,要是在某個小事上吃了虧,他會整夜睡不著,連飯都吃不下去非得在另一件事上把損失找算回來不可,不然這事兒沒完……大哥的來意無非是他倆聯盟:牛槽可以賣,但是錢不能讓老三獨吞。       平時糖面耳朵,做事很少有主見的二發這次極其不配合大哥向三弟發難。大發見二發不為所動,氣呼呼地丟下一句話:不去拉到,賣了錢分的時候可沒有你家的那一份啊……      說著,大發抬手把黃瓜把兒狠狠地擲在地上,走出了二發家。       這邊老婆見二發在這事兒上“犯渾”,大哥前腳剛走,她就連珠炮似的把二發罵開了:你真是死腦筋,得罪了大哥不說,要是老三真同意分錢,沒有咱的份,我可饒不了你!       二發怔了好一陣子,對老婆說,走,上老三家去!     五            李昌發老漢這一掉眼淚,老伴可受不了了。她左手叉著腰,右手指著大哥二哥說:好,她大爺,今天你們說到這個份上了,咱們就清算一下,你們的老娘也是你們哥仨的的吧?也是伙里的吧?當初怎么就不分開照顧,分開贍養啊?哦,一個牛槽值錢了,就成伙里的了?給你們說,這個牛槽就是俺家的,俺愿意賣給誰,俺愿意賣多少錢,誰也管不著!分錢,沒門兒!       芳她娘,你……這叫……胡攪蠻纏。贍養老人是一碼,牛槽又是一碼,不能混為一談啊。贍養老人,俺們也沒有說不養啊,都是你們擅自把老人接過來,俺們想養,老三不讓啊……大發有些理屈詞窮了。       你那叫贍養老人嗎?吃不飽,穿不暖,拉了尿了就在那里受著,那叫虐待!       芳她娘,俺可沒有虐待老人啊。是她不愿意住俺們家的。要說是虐待,你這是往俺頭上扣屎盆子。二發老婆發言了。        老太太為么不愿住你們家,還不是你們待承她不好,還有臉說哩。昌發老伴的矛頭指向二發的老婆。        ……         這個時候,吃罷飯的左鄰右舍們,聽到院子里的吵鬧聲,紛紛圍攏進來。大發的兒子小軍和媳婦,二發的兒子石頭和媳婦一看自己的爹娘為了一個牛槽,在這里跟叔叔嬸子吵鬧,趕緊拉扯自己的老人往外走:回家去,回家去,值當的嗎?一個牛槽,弄得雞飛狗跳的……       小軍媳婦,二發的兒媳婦趕忙給昌發兩口子擦眼淚,賠不是……小軍連連朝大家伙擺手,都歇著去吧,家務事,沒有什么大不了的……     六            眾人散去。家里只剩下小軍及二發家的石頭和石頭媳婦。這邊昌發老伴坐在地上,已哭成淚人,身上淚水、汗水、塵土混合在一起。石頭媳婦把嬸子攙起來,讓她洗把臉。哥倆和媳婦一個勁給昌發兩口子說好話:俺爹俺娘老糊涂了,別跟他們一般見識,牛槽你該怎么賣就怎么賣,千萬別為這事傷了身子。       昌發老漢嘆了口氣:唉!一個破牛槽,惹了一肚子氣。都是錢那個王八蛋鬧的!      那邊昌發老伴對石頭媳婦說,俺賣牛槽,本想著賣了咱三家分錢。俺也知道這是伙里的東西,絕對沒有獨吞的意思。你大,還有你大你娘,上來就攔著,也不問青紅皂白的,陳谷子爛芝麻的事倒騰出來。現在,俺改主意了,這牛槽,在俺家就是俺的,俺就賣!賣了錢都是俺的,誰也管不著!      昌發老漢白了老伴一眼:行了,少說兩句吧。孩子們都是明白人,跟孩子們說這些干啥?     七           第二天,馬武來送噴霧器。不無歉意地跟昌發兩口子說,三叔三嬸,我真不知道這個牛槽還是伙里的這檔子事。要是知道,我怎么也不能多這嘴啊,我這不是調家不合嘛,罪過,罪過。      昌發老漢說,這事跟你沒有關系,一個牛槽,倒是驗證出了人心……哪天還得讓你幫忙把牛槽給賣了。       馬武連連擺手,叔啊,您找別人吧,我賣了,大叔二叔還不把我皮給扒了啊。不過,您要真賣,我可以找人給你賣,您可千萬別說是我找的人啊。       昌發老漢說,我賣誰也不能把你給賣了啊……         這具牛槽,到底沒有賣掉——幾天的高溫醞釀了一場暴雨,電閃雷鳴之后,牛槽裂開了。       李大發李二發聞聽牛槽開裂了,不約而同地來到李昌發家,看到那道裂痕,李大發臉色陰沉;李二發臉色訕訕的。哥倆相互看了一眼,一聲也沒言語就走開了。       當馬武找的人來到昌發老漢家,看到這么大的牛槽,先是贊嘆一番,忽然發現牛槽裂開了,搖著頭,喃喃道,可惜了,可惜了……       李昌發老漢也著實心疼了一陣子。他倒是很看得開——可能我命里不該發這個財。糾結在內心的疙瘩很快就化解開了。他用大錘把牛槽砸成可以搬動的小塊,用小推車推到村后小河里,埋了起來。       馬武問,還埋它干啥?大熱的天。       昌發老漢說,埋了好,眼不見心為凈。     【作者簡介】王棟,茌平人,正宗的農民。現在高唐一私企務工。喜愛文字,希望得到各位老師指點。 +10我喜歡

將軍和他的勤務員          戰爭結束之后,將軍的勤務員下連隊去了,可很長時間也沒再找到一個合適的勤務員。不是找不到,是將軍太挑剔,派來一個又一個的,都不如他的意,總覺著這個不如走的那個好。          將軍在戰爭年代出生入死,立過無數次戰功,他的獎章就能裝滿兩衣兜,他身上的傷疤數不清,致命的就有八處,毛主席給他送了個外號,叫“八大處將軍”,資格老著呢。          跟將軍當勤務員是美差,干個兩三年,下連隊至少提個排級。但也有副作用,將軍脾氣大,好罵人,動不動就“娘的”,“老子”什么的。有一次,勤務員干了一個不小的錯事,將軍就罵:“娘的,要是在戰場上,我一槍就斃了你。”          這天,某團的團長,也是將軍以前的勤務員,他領著一個叫小邵的新兵就進了將軍的辦公室。將軍抬頭一看,說:“又是個小白臉子?”團長說:“首長,這小邵不錯,有文化,人也勤快,就是,有個毛病。”          將軍不高興,說:“毛病?給我找有毛病的干什么,傳染我啊?”團長趕緊說:“不是,不是身體有毛病。” 將軍就說:“精神有毛病?思想有毛病?那更不好。”團長又解釋:“首長,不是精神,也不是思想,我是說,他有個好看書的毛病。”將軍的眼睛一亮:“好看書?好看書是好事啊,怎么說是毛病?真是胡扯淡。”          團長臨走又給小邵說:“小邵,首長喜歡學習,他需要什么書或資料,你要及時幫他找。”          團長走后,小邵有點局促,也不坐下,老扣自己的手指甲。將軍上下打量一番,問:“好看書?”小邵點點頭,說:“是。”將軍說聲好,站起來,拉開他的書柜,說:“我這有書,你隨便看。”小邵一下子來了精神,上前一步:“呀,這么多。首長,這都是您看過的書?”將軍卻有點不好意思:“呵呵呵呵,囫圇吞棗唄。”          通常的時候,將軍多是喝著茶看書。但他不是連貫地看,而是亂翻著看,這頁看幾行那頁看幾行的,或是一會兒看這本,一會兒又看那本。這時的小邵呢,他從書架上挑幾本書放將軍身邊,再給將軍的大茶杯里倒滿水,沒事做了,自然也看書,但小邵看書不似將軍,他逮住一本就可勁地看。剛開始,將軍還支使小邵拿字典,找書,往茶杯里倒水什么的。可小邵,一旦看起書來,比將軍還投入呢,還寫寫記記的,有幾次將軍喊他,他居然沒聽見,如果將軍不喊他,他一氣看一二個小時也不會抬抬頭。這個時候的將軍卻不發火,往往是看著小邵不停地笑,笑過之后呢,似乎受了感染,再次低下頭去看書。但他看書還是看不踏實,一會兒換這本,一會兒又換那本。過不了多大功夫,又起身,輕手輕腳踱到小邵身后,好像是看看這個小伙子看的是什么書,為什么會看得這么入迷。可一會兒又喊:“小邵,該歇歇眼了,別把眼睛看壞了。”小邵只有放下書,揉揉眼,說:“沒事的。”看看將軍的茶杯,有些不好意思,就趕緊起來,提壺添水。將軍好像也有點不好意思,呵呵笑著說:“到底是年輕,要是我,這么的看書,眼睛會受不了的。”說著就摘下老花鏡擦鏡片,擦了幾下,端起茶杯喝口水,又說:“小邵,也弄個杯子吧,多喝些茶水,敗火,也提精神兒。”          第二天的小邵,還真的拿來一個大茶杯,也學將軍的樣子,守著個茶杯看書。          將軍看書越來越心不在焉了,一會兒看一眼小邵,一會兒又看一眼小邵。再后來,將軍干脆放下自己的書,去看小邵帶來的書,甚至是專挑小邵看過的書。小邵呢,他好像越來越不知道自己是干什么工作的了,一旦迷到書里去,他就丟下將軍不管不顧了,有時候將軍再喊他歇歇眼,他竟然沖將軍揮手,示意將軍不要出聲。還有一次,小邵可能是在書里遇到了“問題”,他居然給將軍下命令似的,手一伸說:“幫我拿一下詞典。”將軍也好笑,他居然就乖乖地去書架上替小邵拿詞典。          將軍身邊的工作人員發現這事之后也批評過小邵:“叫你來這里是侍候首長的,可你倒好,自己在這用起功來了,還叫首長侍候著。”只是,將軍樂意,誰也沒辦法。有時候將軍的茶杯里沒水了,他也不喊小邵了,干脆自己提壺倒水,甚至順手連小邵的茶杯也添滿。有時小邵發覺了,就非常的吃驚狀,“哎哎”兩聲,急忙從將軍手里奪過水壺,說:“首長,首長,您怎么能這樣。”也有的時候,小邵沒發覺,那就委屈將軍一次又一次地侍候他了。          一次將軍見小邵看軍事方面的書,就叫他談談感想。小邵平時很靦腆,一說話就臉紅,可一旦談起書里的軍事戰略或戰術,那他就一點也不靦腆了,也不臉紅了,滔滔不絕地大談特談自己知道的和理解的——古代的,現代的,中國的,外國的。甚至他還敢在將軍面前談自己的見解呢,并且還敢反駁將軍的看法,把將軍都弄得一愣一愣的。談罷之后,將軍不但不覺得小邵不知天高地厚,反而還更加器重他了,嘴里直個呵呵樂著說:“后生可畏啊,后生可畏啊。我呢,沒上過學,是到部隊學的幾個字,單憑膽子大,靠經驗才打了幾個漂亮仗,要是總結軍事理論,那就說不上來了。”          小邵見將軍這么說,就說:“首長,這書本上的東西是不可照抄照搬的,您在實戰的卓越軍事才能,是不可否認的。” 將軍猛來神,說:“呵呵呵呵,那倒也是,我們那時候打仗,雖說是毛主席在戰略上給畫出了道道,但在戰場上,具體怎么個打法,也要真本事的。呵呵,毛主席都擂著我的胸脯說,抗日大英雄,當之無愧啊。呵呵呵呵,不說了,好漢不提當年勇嘛。”          一天下午,將軍的女兒來父親的辦公室,一進屋幾乎要發瘋了,她親眼看見,一個堂堂將軍,竟然給看書正入迷的勤務員扇扇子呢,不禁大聲吼:“爸,他是你的勤務員,還是你是他的勤務員?”          一老一少都大吃了一驚,隨后二人又都不好意思,將軍做錯了事似的,給女兒呵呵著說:“猛一停電,屋里怪熱的。”覺著此話不妥,又說:“小邵好孩子,學習真用功,知道的也多,他將來,肯定有出息。”小邵就滿臉的理虧,訥訥地說:“首長,都是我不好,您應該批評我才對。”          從那以后,小邵有兩天都沒敢再看書,神情蔫蔫的。將軍看看小邵,就滿臉不解地問:“小邵,怎么不看書了,身上不舒服?”小邵就為難地說:“首長,我不適合在您這里,還是放我回連隊吧。”          將軍火了:“胡說,誰他娘的說你不適合?我樂意,我喜歡。小邵,你別多想,好好看你的書,明年必須給我考軍校,考不好,老子不會饒你的。”          又是一天下午,將軍的表情有些異樣,他怪怪地盯著小邵看書的樣子,端詳來端詳去的,又呵呵樂了一陣子,之后突然說:“小邵,小邵,要是過去,我就認你跟前做兒子。” 小邵嚇了一大跳,說:“首長,你說什么呢?”          將軍一愣神,拍一把腦門兒,就搖著頭說:“不對,不對。我,呵呵呵呵,我,我是說,如果是過去,我就叫你認我跟前做干兒子。”          不想小邵卻哭了。將軍不高興了,沒好氣地說:“你哭什么哭?我是說假設,我是說,如果是過去的舊社會。” 小邵止了哭,說:“首長,我父親去世早,是我娘把我一手帶大的。可是,在您身邊,我感受到了父愛。”             將軍先是一驚,之后便是呵呵呵呵地笑,同時還一把又一把地抹眼淚。                 識丁,原名張俊領,男,河北館陶縣人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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