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侑實業有限公司設立於民國92年,憑藉著對複合材料的專業,以獨特的專業技術長期為各大品牌OEM、ODM提供產業全方位服務。
我們每天有1/3的時間需要枕頭先相伴。這也是身體、器官獲得休息的寶貴時刻...偏偏,我們卻很容易因為睡到不適合自己的枕頭,睡得輾轉反側、腰酸背痛,又或還沈浸在白天的煩惱、緊張明早的會議、害怕趕不及早上的飛機等等...讓我們的睡眠不夠優質、不夠快樂、沒有辦法快速入眠。
德行天下創辦人有鑑於過去開發各類生活產品的經驗,便想利用本身所長,結合各類複合材料的特性,投入枕頭開發的行列。
從枕頭模具開發、材料研發、創新製造到整合顧客需求過程中,了解到一款枕頭的製作,除了要解決一般乳膠枕悶熱且不透氣的問題,更要同時兼顧到人體工學的體驗性,創辦人常說:「一個好的枕頭,支撐透氣兼顧,仰睡側睡皆宜,才能每天快樂入眠。」
現在導入石墨烯加工技術,讓枕頭的功能性更上一層樓
石墨烯具有良好的強度、柔韌度、導電導熱等特性。它是目前為導熱係數最高的材料,具有非常好的熱傳導性能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為了替自己身邊重視的人們做好一顆枕頭。不論是在外形,還是在舒適度上都能達到最好的需求,即便現今許多的工廠因成本上的考量,顧了外形,忘了內涵,但德侑實業依然不忘在品質上的「堅持、 執著」。
引進先進的加工技術,就是要給消費者最佳的產品
開發、研究、創新以及對材料的要求是德侑實業開發枕頭的初衷,憑藉獨特的專利技術將極其珍貴的天然乳膠與千垂百練的備長炭完美結合後
創造出獨家環保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乳膠材料,備長炭,石墨烯應用提高到更高的層次。
同時具備防霉、抑菌、透氣、除臭、遠紅外線等五大功效,並榮獲多國發明專利。
生產過程採用專線製造專利乳膠材原料,全自動化生產保證品質與產量穩定,達到品牌客戶的最高要求。
石墨烯枕頭製作開模一條龍:

選材品管

原料調配

成品製造

包裝設計

若您有枕頭開發構想或是想OEM自己的品牌,歡迎預約現場諮詢,體驗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做製作的枕頭,用最專業MIT精神幫助您打造你的專屬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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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腦子里總盤旋著蔣勛的一段話,這段話我一直特別喜歡:所有生活的美學旨在抵抗一個字——忙。忙就是心靈死亡,不要再忙了,你就開始有了生活美學。 大家都在忙,忙仿佛成為意義的代名詞。如果今天我很閑,而王老三在微信朋友圈發出了“每天只能睡四個小時”“忙到半夜”這種信息,那么我貌似就被他遠遠甩在了身后。 如果別人早起趕飛機,夜晚不休眠,于觥籌交錯中識朋友、拓人脈,而我只是在家喝喝茶、看看書,我是不是就墮落了。這是很多人內心的問題。 于不知不覺中,很多人丟掉讓自己舒服的生活方式,扶著眼鏡遍地去找另一種生活方式。 說實話,我的視野里不乏拼命三郎和三娘們,我承認這些人的奮斗熱情在很多時候為我打了不少免費雞血。他們不顧一切,他們目光炯炯,隨便一條微信就已經是最好的勵志雞湯。 但不好意思,我現在越來越厭煩這種曬“苦逼”的行為了。如果你真的享受加班加點,真的沉醉于定期的發燒、頭痛、打點滴,真的浸淫于沒時間的優越感中,那我只能說,你有病。(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大部分正常人的追求,是精神的輕松和快樂,至少一定不是疲勞得如狗一般狼狽。可如果有人日日以“苦逼”二字來給自己的粗糙生活涂脂抹粉,是否太不美觀呢? 當代成功學的毒害輻射面太廣,其中一條就是,讓不少人覺得:因為成功的人就是忙碌的人、沒時間的人,所以如果我天天忙得打后腦勺,那我也約等于成功的人。 別自欺欺人了,上述假設還可能約等于你很蠢、工作效率很低;或者你做的決定多半都是錯的,只能不斷補救,少走彎路。 比起那些天天在喧鬧中拼命、像對待陀螺般抽打自己的人,我現在更欣賞那些活得有張有弛、游刃有余的人。比如有的朋友會在密集工作一個月之后,倏然飛往歐洲度假一個月;或者推掉好幾個閃閃發亮的小機會,宅在家好幾天不洗臉也不社交。 我有個特別好的朋友在央視新聞頻道工作,恨不得天天加班,沒假期。但有一天,她在朋友圈曬了一張挺漂亮的油畫,說是自己報了個周末油畫班去學的,我一下子愛她愛得不行。她和我一樣,特別反感刻意拓展人脈的、看似高大上的局,凡是自己不喜歡的人和調調,機會再好也不去。(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還有我特別欣賞的一位朋友,她的生活也很有滋味。身處模特圈,卻從不受浮華習氣的影響,從不拼命攏資源、造人氣,把自己搞得疲憊不堪。她曾經跟我說,人可以決定自己看到什么、聽到什么,有些東西,她選擇不去接觸,因為她覺得自己可能會受到不好的影響。 她潛心做自己的服裝設計,喜歡復古風就沉浸到底。她是真的隨遇而安,非常瀟灑淡定,有機會就出去旅行看世界,可事業照樣風生水起。前幾天我發現她把新款服裝帶去巴黎拍攝,一邊玩一邊拍。 人家沒下功夫嗎?人家沒享受生活嗎? 工作永遠做不完,事業可以做得一天比一天大,可是持續擴張真的是一件好事嗎? 還記得前年去希臘的時候,導游跟我們講,有一幫中國大老板跑到當地一家酒窖,跟酒窖主人談合作,每年買多少多少箱酒,結果被拒絕了。主人說,我們每年只做這么多酒,多的不做,如果做太多,我就沒時間去酒吧、去旅游了。 不僅如此,酒窖主人還把這群人傻錢多的大老板,介紹給了毗鄰的酒窖主人。 這不是傻嗎,自己不賺錢也就罷了,還把錢主動送到競爭對手那兒去。可惜這只是中國人的思維方式。 現在打雞血的機構太多,可雞血到底哪家強?我想給大家提供的雞血,是這樣的:我們打雞血的目的,是享受生活,是豐富人生體驗,是和家人們一起咀嚼奮斗成果,而不是打雞血本身的快感。 況且,你真的覺得自己需要那么多的雞血嗎?需要時再打,不需要時,請屏蔽。 所以相比那些每天高喊自己沒時間吃早飯、沒時間睡午覺、病了也沒時間打點滴的人,我更喜歡悠閑地把生活安排好、除了工作還特別會開發別的有趣事兒的人。哪怕他的生產力沒那么“驚艷”。 在意義太多的時代,意義少就是奢侈品。比如和一幫朋友嘻嘻哈哈地吃頓飯,笑出眼淚來;比如在別人連看畫展、聽音樂會都一場接一場,豐富靈魂都要生吞的時候,我則優哉游哉地選一場自己真正喜歡的去看。 在這惜時如金的年代,某個女人周末跑去練書法、學茶道,我就特別欣賞。既不能考級,也不能變現,就是自己玩兒的。 我正在探索更好的形式,幫助大家一起來享受生活,而不是被別人的生活標準所折磨。 別再標榜自己多“苦逼”了,現在不流行這個了。 +10我喜歡
北果,吉林省樺甸市人,吉林廣播電視大學工商企業管理專業。 鐵 匠 鐵匠姓張,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名字。所以,大家都叫他“張鐵匠”。 張鐵匠并不是本地人,聽說他的老家在遼寧,因為鬧饑荒,他帶著全家人遷居到本地的一個村落。 張鐵匠身材高大魁梧,面頰緋紅,逢人愛笑,一口濃重的遼寧口音,是他身份與來處的唯一憑證。 張鐵匠遷居于此,人生地不熟,更是房無一間,地無一壟。幸虧他有一手巧活兒,瓷的、陶的在他的巧手下,經過一顆鋦子,一把鐵錘,便能修復的完美無缺,全家人的起居生活便落在了他肩上的那副挑子上。 張鐵匠每天起早貪黑,走街串巷。洪亮的遼寧口音不斷地吆喝著:“鋦缸,鋦鍋嘞……”不到半年,十里八鄉的人都認識了他。居家過日子,鍋碗瓢盆有個殘缺是常事,那個年代,物資匱缺,能修補的大家都找張鐵匠。因此,張鐵匠在當地安了家,并置了兩間草房和幾畝地。 鐵匠有六個女兒,一個兒子。張家祖輩單傳,張鐵匠對這個唯一的兒子尤為溺愛,并且稱小名為“久兒。” 鐵匠常年在外,為了生計奔波,家里大小事宜全憑老伴兒一人照料,六個女兒年紀相仿,前后都到了婚假的年齡。老伴兒為人謙遜和善,向來少言寡語,整日足不出戶,家里人口多,光是九張嘴,就足以讓她在石磨前轉上一天。最令人心寒的是,七個兒女各個不省心,竟無一人幫襯她做活,尤其是兒子久兒,八歲了還在吃奶,后腦勺留著一根辮子,終日在外闖禍,回到家里和六個姐姐依然橫行霸道。 一日,張鐵匠外出數十里做活,半夜才回到家中,一進院子就發現老伴兒趴在磨桿上,雙手下垂,一條腿半跪在地上,另一條腿還在用力的向前邁著步子,只是,人已經僵硬。鐵匠扔下肩上的挑子,使出全身力氣也沒能把老伴兒從磨桿兒上扶下。他拼了命的喊著老伴兒的名字,眼淚泉涌而下。 七個孩子無一人在場,鐵匠氣急敗壞地踹開房門。嚇得孩子們從被窩爬起來,久兒卻急頭白臉的沖鐵匠嚷著:“半夜三更不讓人睡覺,作死嗎?”鐵匠不由分說,上去就是一個嘴巴,這是他第一次打久兒。久兒被打的滿眼冒金星,半天才緩過一口氣。鐵匠的舉動,嚇壞了六個女兒,各個扯著被角不敢出聲。 鐵匠“唉”了一聲,蹲在地上,一手拍著腦門,一手指向屋外,有氣無力地說:“去磨坊看看你們的娘,她被活活累死了,你們這幫畜生……”隨后嗚咽起來。 七個兒女驚慌失措奔向磨坊,看著母親瘦弱僵硬的模樣,哭聲一片。 第二天,鐵匠沒有出工,在家辦理老伴兒的后事。處理完,他也倒下了。一連幾日,茶水不思。他后悔自己沒管教好孩子,悔恨自己沒本事,老伴兒沒和他過上一天好日子,他閉上眼睛就是老伴兒趴在磨桿兒上的模樣…… 此后,鐵匠再沒外出做活,而是在家開了一間鐵匠鋪。這樣不僅可以照顧兒女,還能對兒們女有個管束。俗話說,好貨不愁客。十里八鄉的人都上門來找鐵匠幫忙修理各種器具。 轉眼十年過去了,六個女兒都已成家并有了孩子。做了外公的張鐵匠,對外孫外孫女尤為憐愛。三女兒家過得并不富裕,他還時常幫襯財物,女婿們也還算孝順,逢年過節都來看望。 村鄰見鐵匠一人生活忙碌,私下給鐵匠說媒,讓他再娶。鐵匠先前猶豫過,但并沒有真正表態。這事被兒子久兒知道了,和他大鬧一場。并大罵村鄰,揚言以后誰再給鐵匠說媒,就掘他祖墳。鐵匠又一次打了久兒,他并不是嫌久兒破壞自己再娶的事兒,而是覺得這樣的兒子實在是自己管教無方,難以面對街坊四鄰。 傍晚,張鐵匠拎了一壺酒和一筐紙錢去了老伴兒的墳前。他背靠一棵老松樹坐在地上,一邊燒紙,一邊喝酒,老淚縱橫的對著老伴兒的墳頭說哭訴:“老伴兒啊!從你走的那一刻起,我就沒想過再娶,我愧對你,可久兒這個樣子,誰家的姑娘能嫁給他啊!外面的人都說我累死了老伴兒,說久兒有爹沒娘教,村里人都叫他張驢子,是我無能啊……” 月升當空,鐵匠才踉蹌著回了家。 又是五年,鐵匠依然重復著修補殘缺,腰梁已顯現彎曲的姿態,長滿老繭的雙手,裂紋疊加。這一年,久兒成家了。嫁給久兒的姑娘并不是外鄉的,就是鐵匠隔壁鄰居家的小女兒。久兒從小驕縱無理,十里八村人盡皆知。可這姑娘偏偏就看上他了,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久兒媳婦也是一樣蠻橫,但卻出落一手好活,家里家外,無一不能。 久兒能娶上媳婦,鐵匠自是喜出望外。對方要啥條件,他都一口答應。全部家當毫無保留的交給女方。他本以為久兒娶了媳婦就能有所改變,并且娶了一個厲害媳婦,定是好事兒,最起碼能夠管束久兒的性子。 生活就是這樣,總會冷不防地給人一個意外,不管你能不能接受,都得毫無條件的接著。 久兒婚后,并沒像鐵匠所想的那樣。不過,他倒是很聽媳婦的話。鐵匠也完全不會想到兒媳婦比久兒更加變本加厲。從前自己親手置辦的房子不再屬于他,兒媳婦將鐵匠的鋪蓋丟了出去,并斥責鐵匠無能,把兒子養成這樣,要不是為了張家的家產,什么樣的男人找不到。 鐵匠聽后,頓時全都明白了。可事到如今,后悔也無濟于事。無奈,他和久兒說了兒媳婦的種種行為。久兒不但無動于衷,直接把鐵匠推了出去,并告訴鐵匠能住就去倉房,不能就立馬走人,別破壞他們夫妻關系。 張鐵匠一生忠厚坦誠,自己也想不明白怎么會生出這樣一個兒子。秋霜寒露,他一個人蜷縮在七裂八縫的倉房里,潸然淚下。本打算去柴垛上拿捆柴禾生火取暖,誰知兒媳婦還沒開口,兒子就破口大罵:“老不死的,你想放火燒死我們嗎?我媳婦可懷著你孫子呢!咋,你想讓張家絕后?” 鐵匠一聽,原本的怒火全消,他寧可挨凍挨餓,委屈求全。心想著自己要有孫子了,似乎有了盼頭。從此以后,他更加賣力的干活,攢下錢給孫子,他像年富力強的小伙子一樣,家里的粗活累活,一人獨攬。久兒卻終日游手好閑,賭博,打架斗毆。經常有債主上門討賭債,張鐵匠全部如數奉還。 幾年間,久兒媳婦一連生了三個男孩,鐵匠樂開了花,哄完大孫子又哄二孫子。再多的苦和累他都隱忍了。看著孫子一天天長大,一聲聲爺爺,讓他覺得上天還是公平的。 東北有句俗話:老貓炕上睡,一輩留一輩。是啊,久兒虐待自己親爹,他的兒子們看在眼里,并在心里埋下了深深的根。 轉眼又是數載,張鐵匠老眼昏花,終日住在潮濕陰涼的倉房里,筆直的雙腿淪為了O型,花白的頭發所剩無幾,老年斑在他的臉上,手上堆疊著。就像他當年在那些殘缺的鍋碗瓢盆上鋦上的鋦子一樣。他為千家萬戶修補的是完美,可歲月贈給他的卻是殘缺。殘缺的親情,殘缺的一生…… 大孫子結婚那天,老鐵匠樂的合不攏嘴。顫抖的雙手從腰間拽出一個藍格子手帕,一層一層打開,里面是厚厚一沓零錢,一毛的、五毛的、一塊的,數了數有兩百多。這是他撿破爛攢下的,也是他給孫媳婦的見面禮。孫媳婦穿著一身鮮紅的新衣服,看著爺爺老態龍鐘的樣子,淚水奪眶而出。 老鐵匠持著從未改變的口音說:“孩子,收著吧!這是爺爺的一點心意,就是,就是少了點……” 孫媳婦急忙推讓:“爺,不少。您自己留著用,我們有錢。” 站在一旁的久兒媳婦一把奪過零碎的兩百元錢,塞到兒媳婦手中,邊塞邊說:“讓你收著就收著,他那么大歲數,留錢有啥用。” 場面異常尷尬,老鐵匠強忍淚水,默默地退回倉房。 晚上,孫媳婦給老鐵匠端來一碗面條,并把那厚厚一沓的兩百元錢也帶來了。老鐵匠看著孫媳婦,先是笑了,后來又哭了。一邊搖頭一邊嘆氣。孫媳婦看著眼前的爺爺,一臉無奈。臨走時對老鐵匠說:“爺,明兒,你搬來我們屋,和我們一起住吧!” 老鐵匠一怔,再也忍不住滿腔熱淚。他擺擺手只對孫媳婦說了一句話:“好孩子,好孩子啊!” 當天夜里,老鐵匠拎著一瓶敵敵畏,步履蹣跚的走向老伴兒的墳地。那年。張鐵匠八十三歲。 數年后,人們不再記得那個當年走街串巷的鐵匠,可卻記得那熟悉的叫賣聲:“鋦缸,鋦鍋嘞……” 前不久,聽說久兒得了癌癥。據說三個兒子將他和老伴兒一同送去了養老院,孫男娣女無一人前去看望。后來,久兒終日覺得口中滿是農藥味兒,老伴兒被他重傷后,成了植物人,他,跳樓身亡。 +10我喜歡
作者:初笄 月兒亮了,柔柔的清輝浴著小院。 吃過飯,廣運娘在收拾碗筷,一旁的兒媳娟子早已系好了圍裙,爽快地說:“娘,我來。”廣運娘有點兒不悅,“不是讓你去歇著嗎?”娟子莞爾一笑,“娘,不累呢。”廣運娘輕輕哼了一聲,“干了一天活兒,能不累?再說了,明兒還要撒糞。”娟子又是甜甜一笑,“娘,沒事哩。” 望著干活麻利的兒媳,廣運娘會心地笑了。她沒再說什么,自顧拌起了豬食。 豬舍里的豬崽,扒著矮墻探出頭來,吱兒吱兒地叫著。廣運娘急忙過去,柔聲說:“慌啥呢?下去等著。”邊說邊驅開豬崽,把食倒進去。拴在小棗樹上的山羊兜著圈子,憤憤地打著響鼻以示抗議。廣運娘安撫說:“都有,都有。”兩只白鵝撲過來,一只引頸搶食,一只干脆扯住她的褲管往后拖。廣運娘苦笑笑,“真拿你們沒法兒。” 娟子洗刷完畢,坐在院子里剝棒子,取笑說:“娘,就只差釘個板兒把它們供起來了。” 廣運娘樂了,“它們就像小孩兒,能不慣著?” “慣吧。人家是香餑餑,該慣!”在屋里看電視的廣運扔過來一句。 “嗬!刺誰呢?”娟子說著把廣運從屋里拽出來,“咋?看電視還有功了?不行!你也得剝棒子。” 廣運一屁股蹲在棒子堆上,尖聲叫道:“哎喲!累死了。” 娟子嗤的一聲笑了,“瞧那樣兒,凈裝。” “哪個裝喲?”廣運一本正經地說。 “活該!誰叫你夜夜凈鬧。”娟子用手杵了一下廣運的額頭,壓低聲音說:“饞貓兒似的。” 廣運做了個鬼臉,挨近娟子的耳朵,“我是饞貓兒,你就是饞狗。那一回,不依不饒,陰陽倒置的又是誰?” 娟子使勁兒拍打著廣運的肩膀,嗔怪道:“死玩意兒!叫你賤,叫你賤。” 廣運叫苦連天,求救于他娘,“她欺負人,你管不管?”說著假裝護頭,趁勢把手插到娟子肋下胳肢起來。娟子笑得前合后仰,左搖右擺。 廣運娘樂得合不攏嘴,“行了行了,都別鬧了,快去睡吧。”又叮囑娟子,“明兒撒糞你就別去了。” 娟子遲疑了一下,“行吧。” 臨出門,廣運娘拉著娟子的手,又按上一只手,動情地說:“娟兒啊,不是娘說你,往后哇,得在意點兒身子。” 娟子扭動了一下身子,低下頭說:“娘,還沒哩。” “哼,你能瞞得過娘?” 娟子臉一紅,抿嘴笑了。 “好了,歇著吧。” “娘,您也早點睡吧。” 廣運娘來到西院兒,北屋的燈已熄,想必勞累了一天的老頭兒早已入睡。她給牲口添加了草料,飲了水,絲毫沒有睡意,便坐在院子里剝棒子。棒子長得真好,個個籽粒飽滿,沉甸甸的。剝了一個又一個,越剝越帶勁。只到棒子和棒子皮把她圍了起來,才覺得腰有點酸。抬頭望天,月兒正午,星兒也在眨巴著眼睛。 哎呀!廣運娘猛然醒悟:棒子晚剝一天不打緊,我咋就沒想到提前去地里撒糞呢?我多干一點兒,他們不就輕省點兒。 想著,廣運娘扛起鐵锨便往外走。 路上靜悄悄的。如水的月光流下來,把斑駁的樹影印在路面上。淡淡的霧氣從西邊蕩來,宛若一幅長長的飄帶,慢慢彌散開來。不遠處,傳來拖拉機耕作的轟鳴聲,不時有微茫的黃光掃過來。 總算來到了地頭。廣運娘納悶了:誰給撒了?定睛一看,這是自家的地呀。她匆忙向前走了好一陣兒,正想喊叫,忽聽有人咳了一聲,她怯聲問:“誰?” “你來摻和啥? ”是老頭兒。 廣運娘大吃一驚。走向前去,見老頭兒正坐在田埂上抽煙,問道:“你,你壓根兒就沒睡?” “還不是為了趕活兒!” “那你也該吭一聲兒呀?都六十多的人了,性子還這么急。” 廣運爹打了個吸溜兒,這是他在不滿時的慣用表示,“能不急嗎?你看看,哪一家不是全家上陣?——節氣不等人吶。我干了大半輩子莊稼活,學大寨那會兒就是標兵,這會兒就更該顯顯了。活兒啊,只能往前趕,不能往后拖。” “我知道你心疼孩子,可……”廣運娘為老頭兒披上衣服。 “咋?干點活兒還能累死人?” “那你夜夢里哼哼啥?”廣運娘小聲埋怨著。 “哼哼?”廣運爹重新燃著一支煙,站起身說:“我那是高興!你想啊,去年分了地,今年我又當上了老公公,能不哼哼?” “你哼哼的日子在后頭呢。” 廣運爹不解。 “明年,你就當爺爺了。” “真的?”廣運爹激動得蹦了起來,“那我干活就更有勁了。” “看你,像個老小孩兒。叫我說呀,你不配當老公公。媳婦喊你一聲爹,臉紅啥?” 廣運爹又打了個吸溜兒,“你呀——比我也強不了哪去!” “是啊,是啊。”廣運娘也笑了,“媳婦不光長得好看,一口兒一個娘,叫得心里真舒坦。再看看小兩口那個黏糊勁兒,嘖嘖……” “咋?眼饞啦?”廣運爹湊近說:“老伙計,這一撥兒我的精神頭足足的,等耩完麥子吧……” “老不正經。” “干!干起來。”廣運爹摔掉衣服,往掌心吐了口唾沫,快活地操起了鐵锨。 霧氣愈來愈濃,漸升漸高,西斜的月兒蒙上了一層輕紗。 老兩口撒了一陣兒,廣運娘忽然聽到前面有細小的說話聲。 “是不是有霧,別人撒差了?” “凈想好事。” 廣運娘三步并作兩步,向前走了好幾十步,側耳細聽,聲音很熟。 “哎,說正經的,”是兒媳的聲音,“以后啊,爹娘歲數大了,咱倆得多干點活兒,多操點心,把這個家撐起來。還有那個事兒,得節制點兒,我是疼你。快起來干吧,干完了,明天好給爹娘一個驚喜。” “那,你得拉拉我。”是兒子的聲音。 “行!不過,得喊我一聲姐姐。” “你聽著!天上掉下個林妹妹……”是兒子有腔無調在唱。 接著又是一陣嬉笑。 廣運娘心動了。小聲喊了一句,“娟兒——” 娟子一愣,慌忙迎上去,“娘,您咋來了?” “咳!你們吶,都糊弄我了。” 廣運爹也跟了上來。 “呀!忘了,”廣運娘忽然想到,“門還沒鎖呢。” 廣運爹說:“放心吧,失不了盜。” 娟子靈機一動,“爹,您跟娘先回吧,剩下這點兒活俺倆干。” 廣運爹說:“還是你跟你娘先走。” 廣運說:“咱不會明天再干?” 娟子白了廣運一眼,又推了他一把。 廣運爹說:“那,那咱就撒完一塊兒走吧。” 田野里,四張锨歡快地舞動著。 月兒醉了,甜甜地眠入霧鄉。有風兒拂來,帶著泥土的馨香,輕輕地,輕輕地吻著每一張笑臉…… 文/顏士豹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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