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 ...
udn網路城邦
彰化防霉石墨烯枕頭工廠批發商 台中豐原石墨烯枕頭OEM工廠 員林羽毛枕頭工廠批發商
2022/04/17 19:21
瀏覽31
迴響0
推薦0
引用0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設立於民國92年,憑藉著對複合材料的專業,以獨特的專業技術長期為各大品牌OEM、ODM提供產業全方位服務。

我們每天有1/3的時間需要枕頭先相伴。這也是身體、器官獲得休息的寶貴時刻...偏偏,我們卻很容易因為睡到不適合自己的枕頭,睡得輾轉反側、腰酸背痛,又或還沈浸在白天的煩惱、緊張明早的會議、害怕趕不及早上的飛機等等...讓我們的睡眠不夠優質、不夠快樂、沒有辦法快速入眠。

德行天下創辦人有鑑於過去開發各類生活產品的經驗,便想利用本身所長,結合各類複合材料的特性,投入枕頭開發的行列。

從枕頭模具開發、材料研發、創新製造到整合顧客需求過程中,了解到一款枕頭的製作,除了要解決一般乳膠枕悶熱且不透氣的問題,更要同時兼顧到人體工學的體驗性,創辦人常說:「一個好的枕頭,支撐透氣兼顧,仰睡側睡皆宜,才能每天快樂入眠。」

現在導入石墨烯加工技術,讓枕頭的功能性更上一層樓

石墨烯具有良好的強度、柔韌度、導電導熱等特性。它是目前為導熱係數最高的材料,具有非常好的熱傳導性能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為了替自己身邊重視的人們做好一顆枕頭。不論是在外形,還是在舒適度上都能達到最好的需求,即便現今許多的工廠因成本上的考量,顧了外形,忘了內涵,但德侑實業依然不忘在品質上的「堅持、 執著」。

引進先進的加工技術,就是要給消費者最佳的產品

開發、研究、創新以及對材料的要求是德侑實業開發枕頭的初衷,憑藉獨特的專利技術將極其珍貴的天然乳膠與千垂百練的備長炭完美結合後

創造出獨家環保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乳膠材料,備長炭,石墨烯應用提高到更高的層次。

同時具備防霉、抑菌、透氣、除臭、遠紅外線等五大功效,並榮獲多國發明專利。

生產過程採用專線製造專利乳膠材原料,全自動化生產保證品質與產量穩定,達到品牌客戶的最高要求。

石墨烯枕頭製作開模一條龍:

選材品管

原料調配

成品製造


包裝設計


若您有枕頭開發構想或是想OEM自己的品牌,歡迎預約現場諮詢,體驗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做製作的枕頭,用最專業MIT精神幫助您打造你的專屬品牌。

德行天下:

地址:427臺中市潭子區雅潭路二段399巷200 -7 號
電話:04-2531-9388
網址:https://www.deryou.com.tw/contact.php

RR1515CEFE15ERFE

誤     診                   作者:幸禹利   診斷書上終于出現那個恐怖的符號。他終于確信,胸脯有微微壓痛,甚至絞痛,腦殼無緣無故地發暈。他早就懷疑自己得了那個病。每次檢查醫生都說是氣管炎、重感冒!每次醫院回來都下決心不再理她。   她的頭發半燙過有一小束飄在右面,那束頭發同她這個人很不相稱。他怎么會同她結婚?他不可能去愛一個自己認為有一大堆缺點的人!每次從醫院回來,他都狠狠的強迫自己不再理她,叫她不要來找他!   那個恐怖的符號,給他的世界重重的涂上一層黑色的漆。   醫院里那些蠢豬!Co這么明顯的病癥都診斷不準。什么氣管炎重感冒,這種誤診純屬犯罪!拖延他整整一年時間。現在已經晚了,父親遺留下來的那筆巨款任他怎么花也花不完。林達陽光城那兩套別墅將來歸誰?他很憂郁,他不愿設想別人坐享俸祿,他把從銀行取來的錢像瘋掉了似的揮霍一空!   他坐在椅子上,盯著溫水瓶。他不如一件物,那個水瓶,這把椅子,上樓的梯子,門上的鎖……他真的不如一個物!他想成為一個物,嵌在什么地方不動,也不滅!   她怎么還不來?   他想她?是的,他從來沒有象現在這樣想她、愛她。那對大得難看的眼睛與眾不同,為什么又要同別人的眼睛長得一模一樣,現在不正追求身材苗條眼睛大?她的眼睛簡直大得迷人,大得讓人看了不想離去!使他惡心至極的那束頭發,卻飄散出醉人的芳香,展示著女人全部的內涵。   她怎么還不來?她再也不來了?   女人的心真狠!   她終于來了。她頭上那條泥鰍閃動著鳳凰的光彩;她無神而呆滯的大眼睛向他投來世界上最迷人的秋波。千萬不要把魔鬼嵌在他身上的那可怕的Co泄漏給她。他要在她那里最后得到以前沒有得到的女人的全部!最后,跟大象一樣在一個無人知曉的幽靜而神秘的地方告別塵世。   “結婚吧,我們。”他們的關系升華三個月以后,他這么說。   他想結婚,他的時間不多了,錢也不多了,他計算過,他的錢剛好能使他過完最后的日子。   “結婚吧,我們有孩子了!”她哀求著。   不能再隱瞞了,他得到了她的一切,失去了不該失去的一切。生命艱難的折磨著他,他沒有勇氣告訴她,要悄悄的告別塵世。   “有孩子了……是嗎?我們有孩子了,孩子又有什么?錢又怎么樣?什么都不要,我什么也不需要了,知道嗎?我沒有多少時間了!我什么也不要!我什么也不要!”   這天他喝了點酒。   “你胡說些什么呀!嗯?”她使勁搖他的肩。   “別動,讓我看看你。知道我患了什么病嗎?在一起的時間不多了,讓我好好看看你。”他把她摟在懷里,仔細瞧著她的模樣。   “真蠢!我不是告訴過你……” “什么?” “誤診。你不信?是誤診呀!” “別逗我。”   “上次的診斷書你連看一眼也沒有啊,真傻。” 他趁起身來,在抽屜里找診斷書。   “誤診!誤診!這世界真他媽亂了套!全亂了!”他拿著診斷書,幾乎吼出聲來。   他那黑色的世界消融了。臉上綻放久違的歡顏。   然而,看見她頭上擺動著的那條泥鰍,他的世界又重新涂上一層厚重的漆。 +10我喜歡

小說 長順的年關   文/楊玉美               一輪火紅的太陽從東方的地平線上冉冉升起,暖暖的陽光透過光禿禿的楊樹梢,落在簇新的紅瓦房頂上。大紅冠子的公雞站在墻頭上正抖擻著一身金色的羽毛鉚足了勁兒“喔喔喔”地打鳴兒,黃狗從窩里鉆了出來,抖了抖身上的毛,前腿扒后腿蹬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警覺地看了看北屋門,沖著門口搖著尾巴。         桂花一邊開門一邊扣棉襖扣子。走到門口抓起一把糧食扔到院子里,墻上的公雞、窩里的母雞忽的一下圍攏了過來,樹梢上的麻雀也跟著飛了下來,一跳一跳地搶著吃。        長順也跟著走出了屋門,抓起掃帚打掃天井。桂花一把奪過長順手里的掃帚,溫柔地看了他一眼說,“你再多睡會兒吧,一年也在家睡不了幾個安穩覺,起這么早干啥?”         “今天是最后一個年集,得早去置辦年貨。魚市開集早,一會兒吃了飯,我去買兩條大鯉魚”。         “今年豬肉雖然貴,咱也得割點,割點帶骨頭的,把肉旋下來,骨頭給孩子煮著吃。”          “好,你快做飯吧!”        桂花把封著的火爐子捅開,放上鍋子,往里面添水,又抓了一把米放進鍋里,對躺在被窩里的兒子說,“小強,快起來吧,一會兒你爸要去趕集,你不是要鞭炮嗎,錯過了這個集就沒有賣的了”。         簡單地吃了幾口飯,長順把飯碗往桌子上一放,對兒子說,“今天咱爺倆先去鎮上趕集,明天我再帶著你和你媽去縣城的大商場去買新衣服,給你買件羽絨服,給你媽買件羊絨大衣,武漢的女人都穿這樣的”。         小強高興地蹦高,“買鞭炮了,買二踢腳,“嘭、啪”一邊說一邊往天上看著比劃”。小強今年12歲了,馬上就上初中了。小臉胖乎乎圓嘟嘟的。         長順看著自己的兒子說,“這家伙,我走了這一年,個子躥了近一頭,快趕上你媽高了,是得買件羽絨服了。”               今天是臘月二十五,鎮子上最后一個集,又稱年集。還不到九點就人擠人,人挨人的。          趕集的都是附近村子里的,見了都認識。“長順,回來了啊?在武漢發大財了吧!”田莊的老劉頭站在花花綠綠的布攤子后面,跟長順打招呼。         “發啥財,要飯吃唄!,看你這布這么多,你才發財呢!”         “湊合著過唄,今年年景不好,買賣也不好做,明年我也跟你去闖大武漢去!”         “哈哈,好啊,不過,外面打工也不好混。你忙吧,我去東頭割點肉。”        長順騎著電動車先去給兒子買了鞭炮,買了幾大盤紅火鞭,又買了點煙花,自己在武漢打工一年了,掙錢雖然不算多,但是過年怎么也得讓孩子放幾掛大鞭炮樂呵樂呵!          到了魚市,買了兩條大鯉魚,再去肉市,割了三斤后肘肉。今年豬肉死貴,但是過年也不能不吃啊!只能少買點了,夠包水餃的就行了。走了兩步,又調回頭來說,“再來二斤!”        “哈哈,長順,今年在武漢發財了啊!”賣肉的是鄰村的伙計,熟門熟臉的。          “得給他姥爺送點去啊!打發不好丈母娘和老丈人,媳婦就不安穩,哈哈!”         “那我給你稱得高高的。長順,我咋聽說武漢那邊鬧病呢,電視上說,什么冠狀肺炎?”         “沒事兒,我也是剛聽說,我臘月二十就回來了,來時還一點動靜也沒有,電視上說沒事兒,那病不傳染。”         “聽說,武漢那邊的人喜歡吃野味,連那個檐白虎子都吃,那玩意兒有啥吃頭,連一兩肉都沒有,哈哈,這南蠻子可真是的,啥都敢吃!”         “誰說不是呢,我在武漢住的地方附近就有一個農貿市場,野雞、野鴨、野兔、猴子、狐貍,啥肉都有賣的,說實在的,哪有咱們的豬肉好吃啊!”          長順一手提肉一手牽著小強的手,從集東頭轉到集西頭,買了滿滿一車子年貨。         到了家,先把自己家的東西卸下,然后對桂花說,“我去楊莊給他姥爺送點年貨去,你做午飯吧!”                臘月二十六,長順帶著老婆孩子去縣城的大商場買東西。形勢發展的可真快啊!自己剛走了一年的時間,縣城里可大變樣了,新修的馬路這么寬,新區建設得跟武漢差不多了,過了年不出去了,就在縣城找點活干算了。長順坐在公交車上,兩只眼睛瞅著車窗外的高樓大廈,自己心里琢磨。          年根底下,商場里的人可真多。吃的用的,穿的戴的,要啥有啥。商場迎門,一串串大紅的中國結、對聯、紅燈籠、吉祥鼠等一排排的掛著,洋溢著濃濃的年的氣息。衣服在二樓,他們一家三口踏著電動扶梯上了二樓,先給小強買羽絨服,花了200多元。又到了女裝組,桂花一件件的試著,穿上一件大紅的羊絨大衣,站在穿衣鏡前左看右看,然后轉過身來問長順,  “好看嗎?”           “我老婆穿啥都好看!”           “多少錢啊,服務員?”         “1600元,您穿著真合身,跟給您訂做的一樣。”服務員滿面含笑地說。          “不買了,大紅的太艷了”桂花說。“那您再試試這件紫色的,都是今年的新款。”          “這件多少錢?”          “1400元”。         “不行,不好看,咱再到別的地方看看吧!”         長順知道桂花疼錢,一件衣服1000多元他也肉疼。可是看見媳婦漂亮的臉蛋上已經有了一道道細紋。哎!她也不容易啊,一個女人在家里撐著這個家,上有老下有小的,過年了,人家女人都穿的漂漂亮亮的,自己在外面節省著點,也不能難為了自己的女人啊!于是,長順狠了狠心說,“就買這件紅的吧,過年穿喜慶!”          又給老人買了幾件衣服,一家三口在一家包子鋪吃了午飯,坐上公交車回家了。                臘月二十七,本家三叔的二閨女出嫁后回門,新女婿要來。長順對桂花說,“你做上兩個菜,我拿瓶酒端過去,中午我就在那邊陪新女婿吃飯了。”長順拿了一盒桂花糕,送給三嬸子,“嬸子,這是武漢的特產。”          “長順,你這掙錢怪不容易的,還想著你嬸子,中午在這陪著你妹夫好好喝兩盅”。三嬸子滿臉含笑。酒席上一共八個人,都是本家的兄弟,一邊喝酒一邊聊天。         “長順哥,我看新聞里說武漢那邊那個肺炎鬧的挺厲害,說傳染,都要求戴口罩,網上說口罩都買不著了!”         “沒事兒,我回來的早,那時還一點動靜都沒有,市民們基本沒有戴口罩的,我看市長在電視里說,傳染性不大,不會大面積傳染。來喝酒,大過年的,甭聽那些謠言。”               臘月二十八。長順昨天喝的有點多,晚起了一會兒。上午八點多,他剛起床正在洗臉,三柱子慌慌張張跑來說,“長順哥,聽說了嗎?武漢那邊封城了!”         “哦!真的啊?幸虧我回來的早,要不就回不來了!”          臘月二十九。長順在家里炸魚。三柱子又慌慌張張跑來說,“長順哥,微信上說,武漢那邊大面積爆發疫情,醫院里人都擠爆了。鐘南山院士說,這個病傳染性極強,人傳染人。長順哥,據說這個病的源頭來自一個農貿市場,是什么華南野味市場。”         “天啊!,我就是住在那附近啊!這可咋辦啊?”長順把爐火熄滅了,拿起手機翻著看。         大年三十,魯北的鄉村一派祥和。家家戶戶張燈結彩,貼對聯、包餃子,鞭炮噼噼啪啪地響個不停。小強在外面與幾個小伙伴放鞭炮,長順的臉上卻一會兒黃一會兒白,他拉著自己女人的手,說,“桂花,我回來快10天了,應該沒事吧!如果我真的有什么事兒,你一定把孩子拉扯大,咱爹娘年齡都大了,你要替我好好照顧他們啊……!”         “孩他爹,你胡說些什么啊?這大過年的,咱可不能嚇唬自己啊!桂花的眼里噙著淚花。“會沒事的,啊!咱都好好的,別胡思亂想了!”               大年初一,長順強打精神,去給爹娘和嬸子大娘們磕頭拜年。“爹、娘,兒子給二老拜年了,過了年我哪里也不去了,就在家守著你們。”長順長跪不起。          “這孩子,快起來!大過年的哭啥!”         大年初二,清早,霧霾沉沉。村東頭大喇叭里傳來村主任的吆喝聲:村民們注意了,近日“武漢肺炎”傳染病爆發,專家說,人傳染人。我們村長順是從武漢回來的,大家都不要到他家去了!從今天起,我們村開始封村,大家要嚴防死守,不要讓長順到處亂跑了!”         “長順,你個龜兒子,你在武漢掙錢,我們又落不著花一分,誰稀罕你那破桂花糕,還不知道帶著病毒不,你老老實實待在那里好了,回來禍害我們全村的人。”三嬸子站在院子里跳著腳的罵,一邊罵一邊往后倒退著走。          一會兒又來了一群人,站在大門外面往院子里扔磚頭。“長順,滾回武漢去,回來禍害莊鄉爺們!”          屋里傳出一陣急過一陣的咳嗽聲……         緊接著,來了一群戴著口罩的年輕人把長順家的大門用膠帶封了起來。長順坐在家里的沙發上,滿臉通紅,手腳冰涼,渾身發抖如篩糠,眼前一陣陣發黑。        桂花站在院子中間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對鄉親們說:“叔叔大伯、嬸子大娘們,我們長順真的不知道武漢這個肺炎這么厲害啊!他現在害怕死了,要死的心都有啊!早知道這樣,俺說啥也不讓他回來啊,在哪里不能過年啊?大家放過他吧!”         長順滿臉漲紅地走了出來,“父老鄉親們,我現在渾身發涼,天旋地轉的,估計是感染上病毒了,我也后悔,早知道這樣,我當初是不會回來過年的。”他看了看外邊的人群,又看了看身邊的老婆孩子說,“桂花、小強,你們過來,都給我跪下,我們一家子給莊鄉爺們賠罪了!”說完長順撲通跪倒在地,磕了三個響頭,然后站起來,對桂花說,“從今天開始,你們也別到處亂跑了,好好待在家里,如果有發燒的癥狀,趕緊到縣里的定點醫院去,我現在馬上去醫院。”         長順發動起電動車。上車后,他搖下窗戶,大聲地喊:“幫我照顧好爹娘……” +10我喜歡

小小說 四月初四   文/家養的土拔鼠     “等到四月初四就好了。”這是老林頭最喜歡掛在嘴邊的一句話。我至今都不知道“四月初四”是個什么意思,只是每每碰上不如意的時候,老林頭總會吸一口悶煙,說:“等到四月初四就好了。” 我也曾問過總跟老林頭在一起的老張頭,恭敬地遞上一支煙后,老張頭深吸一口:“老林他還在說四月初四啊。唉!他也真是挺不容易的。”而之后,不管我怎么問,老張頭都只是擺擺手,不再說話。       三月十六 說起來,我已經三天沒見過老林頭了,聽說是因為前些日子吃撿來的過期罐頭吃壞了肚子,恰好我手里還有些節余,便買了店里的大面包拿著去看他。老林頭的窩棚在市東頭的一處爛尾樓里,很多人都勸他換個地方,這種在風雨中搖搖晃晃的爛尾樓實在是太危險了,但老林頭卻一直很固執地住在這里。后來我才知道,老林頭當年也湊了幾萬塊錢,本想買個住的地方,但是交了錢,樓卻爛了尾,因為開發商卷款跑路了。而老林頭現在住的,就是他當年被坑了錢的地方。 我走進樓里看了看,昨天剛下過雨,樓里潮氣格外重,這樣的地方住久了怕是會得病吧?不過我住的地方也好不到哪里去。我微微嘆了口氣,找到了老林頭住的窩棚。老林頭躺在窩棚里,臉色蒼白,手還捂著肚子,看著明顯蒼老了不少。看著眼前白發蒼蒼的老林頭,誰能想得到他今年還不到五十歲?而我看著他,似乎看到了我的未來。 老林頭醒轉過來,看見我,就掙扎著想要起來。我連忙扶住他,順便遞上帶來的面包:“這是在店里買的,剛買的,你好幾天沒吃飯了吧?”老林頭沉默片刻,終于接了過去,只是不斷地說著謝謝,過幾天就還我之類的話。 我在老林頭的窩棚里沒坐多久便離開了,像我們這樣的人,注定了終日要為果腹而奔波忙碌不停。         三月十九 我跟老林頭結伴從垃圾場那邊過來,正看到幾個年輕的小混混,穿著破洞的牛仔褲,叼著煙,吊兒郎當地走了過來。其中一個我認識,他見到我愣了愣神,忽然爆笑起來:“喲,撿破爛的。”我低下頭,沒有反駁,加快步伐想要走過去,他的聲音卻忽然停住了,也低著頭,快步與我們擦身而過。 又走了幾步,我才發現身邊的老林頭渾身顫抖。我并沒有問什么,只是沉默地陪著老林頭一直走著,直到晚上,老林頭都未曾說一句話。 后來偶然間在跟別人聊天的時候,我才了解到,那天看到的那個小混混是老林頭的兒子。他十八歲那年就離開了老林頭身邊,到現在老林頭都不知道他的兒子吃在哪、住在哪。偶爾晚上回到窩棚時,老林頭會發現自己放錢的地方被人翻過了,錢都沒有了,然而每一次他依舊會把錢放在同樣的地方。       三月二十七 我已經好幾天沒見老林頭了,前些日子他明明已經好了。問老張頭他們,老張頭只是搖搖頭,嘆了口氣,不說話。 “錢呢?死老頭!你怎么不出去弄錢?”我剛一走進爛尾樓,就聽到了這樣的聲音,而后就看到怒氣沖沖的小混混走了出來,見到我后他愣了愣神,便快速走了出去。 我走進窩棚,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地上的老林頭,面色蒼白、嘴唇干裂,一頭白發也亂蓬蓬的。 “有水嗎?”老林頭的語氣有些虛弱。我拿出身上一直帶著的水瓶遞給他,他咕嘟咕嘟地喝了好幾口,而后長長嘆了一口氣:“不孝子出丑了。” “搬走吧,別住這里了。”我蹲下來認真地看著老林頭說道。 “不行啊,我離開這里,他就找不到我了。他在外面欠了債,我得趕緊想辦法幫他還上。” 我心頭忽然冒出一股無名怒火,霍地站了起來:“你還惦記著他干嘛,他這種混蛋讓他去死好了!” “不行啊,再怎么說他也是我兒子,不管怎樣我還是得救他啊。”老林頭說完就仰起頭不再說話。 我憤憤地轉過身,離開了老林頭的窩棚。 “等到四月初四就好了。”老林頭低低的聲音從我背后傳來。         四月初一 就在昨天,山城迎來了有史以來最大的暴風雨。暴風雨過后,我走出蝸居的地方,看著滿是泥濘的街道,摸了摸癟癟的肚子,決定還是出去走一走,畢竟我已經兩天沒有好好吃東西了。 走在街上,遇到了一些同伴,也了解到有幾個老頭子沒能挺過這場暴雨,但我沒有說什么,因為彼此之間都清楚這是很正常的。彼時的我還在想,不知道獨居在爛尾樓里的老林頭怎么樣了? 今天一天我都未能見到老林頭,我想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去看看。剛一走進爛尾樓,就看見老林頭拄著根木棍一拐一拐地走進來,我連忙上前扶他到窩棚里坐下:“怎么搞的?” “前兩天出去想撿點東西,不小心摔的。” “你瘋了?”我瞪大了眼睛,“前兩天的雨多大啊,你不要命了?” “我得替兒子還高利貸啊。”老林頭嘟嘟囔囔地說了許久,看見我的臉色不太對勁才停了下來,傻傻地沖我笑著:“我也攢了一些了,等到四月初四就好了。兒子說了,這次錢還上以后,就正兒八經地找個工作,不混社會了。” 我看著滿臉笑容的老林頭,終是沒忍心再說什么,轉身離開了。       四月初四 一大早,老林頭就一拐一拐地來把我叫醒,臉上是藏不住的興奮:“走走走,帶你去個好地方。” 我和老林頭坐在人民公園的草地上,我仰頭看著天空問道:“老林頭,這就是你說的大垃圾場?” 老林頭低著頭,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不對啊,這里明明是個大垃圾場啊,哪里錯了?從前每一年的四月初四這里就會對外開放,每年每年我都來這里拾荒。” 我拍了拍老林頭的肩膀:“許是市政規劃拆了吧。走吧,我送你回去。正好我那里干糧還夠,給你分上點兒。” 我扶著老林頭一拐一拐地回到了爛尾樓,又安慰了他一陣子,我才出來,打算四處走一走,看有沒有什么收獲。剛走出爛尾樓,我就看到了那個小混混,明顯是喝了酒,一搖三晃地朝爛尾樓走去。我正想上前跟他說點兒什么,背后忽然響起了轟隆隆的聲音。 我回頭一看,發現爛尾樓坍塌了。小混混的反映比我還快,沖到廢墟邊上嗚嗚大哭了起來:“老頭子,你說今天給我錢的。你快出來,拿錢給我啊!不然,明天他們就要砍我的胳膊了,老頭子,你快出來啊,快點……” 小混混的酒完全醒了,哭得聲嘶力竭。我走上去,一拳將他打倒在地,這才止住了他的哭聲,而后我連忙找人幫忙打了120電話。 老林頭被挖出來時已經是六個小時以后了,滿臉是血,早已經停止了呼吸,醫生說他早在爛尾樓崩塌時就被砸死了。 我和老張頭把老林頭的骨灰從火葬場取回來,想了很久,最終還是灑在了城郊的一座小山包上,而他的兒子早已不知所蹤。         六月初八 我拾荒的時候在街上見到了老林頭的兒子,失去雙臂的他跪在商場門口,一臉渴望地看著過往的人群 ,偶爾會有善良的人路過,拋下一點兒施舍。 個人簡介   家養的土撥鼠:本名郝旭,熱愛文字,喜歡看書,寫文隨心隨性,不拘泥于一格。 +10我喜歡


限會員,要發表迴響,請先登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