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侑實業有限公司設立於民國92年,憑藉著對複合材料的專業,以獨特的專業技術長期為各大品牌OEM、ODM提供產業全方位服務。
我們每天有1/3的時間需要枕頭先相伴。這也是身體、器官獲得休息的寶貴時刻...偏偏,我們卻很容易因為睡到不適合自己的枕頭,睡得輾轉反側、腰酸背痛,又或還沈浸在白天的煩惱、緊張明早的會議、害怕趕不及早上的飛機等等...讓我們的睡眠不夠優質、不夠快樂、沒有辦法快速入眠。
德行天下創辦人有鑑於過去開發各類生活產品的經驗,便想利用本身所長,結合各類複合材料的特性,投入枕頭開發的行列。
從枕頭模具開發、材料研發、創新製造到整合顧客需求過程中,了解到一款枕頭的製作,除了要解決一般乳膠枕悶熱且不透氣的問題,更要同時兼顧到人體工學的體驗性,創辦人常說:「一個好的枕頭,支撐透氣兼顧,仰睡側睡皆宜,才能每天快樂入眠。」
現在導入石墨烯加工技術,讓枕頭的功能性更上一層樓
石墨烯具有良好的強度、柔韌度、導電導熱等特性。它是目前為導熱係數最高的材料,具有非常好的熱傳導性能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為了替自己身邊重視的人們做好一顆枕頭。不論是在外形,還是在舒適度上都能達到最好的需求,即便現今許多的工廠因成本上的考量,顧了外形,忘了內涵,但德侑實業依然不忘在品質上的「堅持、 執著」。
引進先進的加工技術,就是要給消費者最佳的產品
開發、研究、創新以及對材料的要求是德侑實業開發枕頭的初衷,憑藉獨特的專利技術將極其珍貴的天然乳膠與千垂百練的備長炭完美結合後
創造出獨家環保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乳膠材料,備長炭,石墨烯應用提高到更高的層次。
同時具備防霉、抑菌、透氣、除臭、遠紅外線等五大功效,並榮獲多國發明專利。
生產過程採用專線製造專利乳膠材原料,全自動化生產保證品質與產量穩定,達到品牌客戶的最高要求。
石墨烯枕頭製作開模一條龍:

選材品管

原料調配

成品製造

包裝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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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向東流。裝滿油桶的船疲憊地浮在河面上,櫓聲的節奏緩慢而羞澀。油桶船從橋洞里鉆出來,一路上拖拽著一條油帶,油帶忽細忽粗,它的色彩由于光線的反射而自由地變幻。在油桶船經過河流中央開闊的河面時,橋上的女孩看見那條油帶閃爍著彩虹般的七色之光。 女孩站在橋上,目送油桶船漸漸遠去,她的視線盡頭是另一座橋,河水就是在那里拐了彎,消失了。另一座橋的橋畔有一家工廠,工廠的煙囪和一座圓形的塔樓引人注目。女孩一直不知道那座塔樓是干什么用的,即使離得很遠,塔樓的那個浸入水中的門洞仍然清晰可見。女孩用她的玻璃柱照著遠處的那個門洞,正如她預想的一樣,離得太遠了,她沒有得到任何反射的圖像。塔樓若無其事,當西邊河上游的天空云蒸霞蔚的時候,塔樓上端的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女孩看見她姑媽從橋上走過,她慌忙把腦袋轉過去,但姑媽還是看見了她,她說,你這孩子,這么熱的天,不在家里待著,跑這里來干什么?女孩說,不干什么,媽媽讓我出來的。姑媽沒說什么,她扭著腰肢下了橋,下了橋又回頭向女孩喊道,早點回家!你傻乎乎站那里,人家又來欺負你! 女孩站在橋上,她還不想回家。一個穿海魂衫的患有腮腺炎的男孩跳上了橋頭,他就住在橋下雜貨店的樓上,女孩認識他。男孩用手捂著涂滿草藥的腮部,他說,你手里抓著什么東西?給我看看。女孩知道他指的是那個玻璃柱,她背過雙手,毫不示弱地盯著男孩。不給你看。她這么說著,一只手卻突然把玻璃柱舉了起來,她說,你別碰它,這是用來照水鬼的! 男孩意欲掠奪的手縮了回去,他說,你騙人,哪來的水鬼?水鬼在哪里? 女孩指了指橋下的河水。現在在水里。她用手指著河面上尚未散去的油帶說,你沒看見,水鬼就在那下面潛水。你看不見,我能看見。 男孩說,你騙人。那你說水鬼要潛到哪兒去? 女孩臉上露出了神秘的微笑,她收起玻璃柱說,我發現了水鬼的家。我不會告訴你的。女孩向橋下走去,回過頭說,你們都以為水鬼的家在水里,其實不對,你們都弄錯了。 女孩下了橋,看見那個男孩捂著腮茫然地站在橋上。他什么都不知道。她想即使他看見了遠處的那個塔樓,他仍然不會猜到這個秘密。 一個青年像一只青蛙一樣在河面上行進。另一個青年像狗刨水似的跟在他身后。他們游到了橋下,也許他們游不動了,也許他們的目標就是游到橋洞,兩個人先后鉆出了水面,坐在橋洞的石墩上。 女孩打著尼龍傘,站在橋上,她一直期待他們向前游,游到她看不見的地方,她以為他們會一直游下去,游到河下游另一座橋那里。但他們卻坐在橋洞里了,他們在下面大聲地說話。一個青年說,水太臟了,他媽的,你有沒有看見那只死貓?我差點沒吐出來!另一個青年還在喘粗氣,他說,看見了,是只黃貓,大概是吃了老鼠藥。 女孩努力地將身子向橋欄下彎下去,她想看清楚那兩個青年的臉,但看見的是其中一個人的腿。那個人的腿被太陽曬得很黑,小腿上長著濃密的汗毛,腳背上好像剛剛被什么扎破過,上面清晰地留下了紅汞水的痕跡。 死貓有什么?女孩突然插嘴說,前幾天我看見過一個死孩子,看上去像一只兔子! 誰在上面說話?下面的一個青年說。 肯定是鄧家那個傻丫頭。另一個青年說,她腦筋不好,別理她。 女孩的腦袋先是縮了回去,立刻又探出去,朝下面啐了一口。你才是傻丫頭!女孩憤憤地回敬了一句,然后她用玻璃柱向下面照了照,照到的還是一條毛茸茸的黝黑的腿,女孩聽見下面的人在說,不理她。女孩就說,誰要理你們?她聽見自己的聲音被橋洞放大了,顯得很清脆。女孩將手里的尼龍傘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她說,騙你們是小狗,有一個死孩子前幾天漂過去了,他跟你們一樣在游水,讓水鬼拽住了腿。水鬼把他拽到河底去了! 橋洞里的兩個青年發出了咯咯的笑聲,然后有一個人撲通跳入了水中,大聲喊叫著,不好了,有水鬼,水鬼,救命!另一個人便更加瘋狂地笑起來。 女孩看見他們嬉鬧時弄出的水花濺得很高。女孩說,你們別鬧,水鬼現在不在這兒,你們把它惹惱了,它會潛來抓你們的。 來了,水鬼潛來了!一個青年在水中翻了個筋斗,他的嘴里發出了一種恐怖的叫喊聲,我的腿,我的腿被水鬼抓住了,快來人,救命,救命! 女孩知道他們是在鬧著玩,他們不把她的勸告當回事,女孩有點生氣,她拾起橋上的一塊碎玻璃向河里扔去,她說,你們就會在這里瞎鬧,你們有本事就一直游,一直游到那塔樓里,告訴你們,那是水鬼的家! 母親不準女孩出去。有一天她用鳳仙花為女孩染了指甲,她說,我們說好的,染了指甲就不能出去瘋了,今天你好好待在家里寫作業。母親看見女孩坐在門前,仔細地觀看自己的十片桃紅色的指甲,母親說,今天太陽這么毒,你要再出去瘋,別人都會罵你是傻子。女孩豎起她的十根手指對著太陽照了照,看見自己的十片指甲像十朵鳳仙花的花瓣,晶瑩剔透。母親說,今天太陽這么毒,你要出去太陽會把你的皮膚曬焦的,你要再偷偷溜出去,讓太陽曬死你! 外面的太陽好像是沸騰了,女孩看見石板路上冒出了隱隱的白煙,賣冰水的女人在很遠的地方吆喝著,對門宋老師提著一只水壺,打著她家的尼龍傘匆匆跑出去買冰水了。 有人出去的。女孩嘀咕道,誰說沒人出門?只要打著傘就行。 女孩的腦袋轉來轉去的,她在尋找什么東西。母親知道她想找什么,母親說,別找了,洋傘讓我收起來了,你就是不知道愛惜東西,外面這么毒的太陽,把傘都曬壞了! 母親坐在竹椅上打了個盹。迷迷糊糊中她覺得手里的葵扇沒有了,她沒有睜開眼,以為葵扇是掉在地上了。她不知道女孩又出去了,而且還帶走了她的葵扇。 那天女孩用一把葵扇遮著午后的陽光來到橋上。沒有人注意到她剛剛染過的指甲,沒有人注意到她。女孩上橋的時候,恰好看見一個男人扛著一塊長木板走下橋,木板差點刮到她,女孩在后面大叫一聲,小心!她看見那個男人慌張地回過頭來,是一個陌生的農民模樣的男人。女孩注意到他的背心和褲子都是濕的,一路走一路滴著水。女孩突然笑起來,她說,你干什么呀?他好像一時沒聽懂女孩的問題,他說,什么干什么?女孩說,你怎么濕漉漉的?你是水鬼啊?男人把左肩膀上的木板換到了右肩膀,水鬼?什么水鬼?他木然地看著女孩,過了一會兒似乎明白過來,然后他嘿地一笑,指了指橋下不遠處的一塊駁岸,我不是水鬼,他說,看見沒有?我們在水里干活呢。 女孩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發現化工廠的駁岸上聚集著一群民工。那群人光著上身,有的在岸上,有的在水里,吵吵嚷嚷的。女孩用手扒著橋欄,她說,我要看。女孩回過頭對那個民工說,我要看。 民工瞇起眼睛看著女孩,然后他又笑了笑,露出焦黃的牙齒。女孩看見他扛著木板下了橋,她注意到他腿上粗壯的突出的靜脈血管,像許多蚯蚓,他的小腿和腳踝處沾滿了黃色的泥漿。 夏天,一群民工為化工廠修筑了一個小碼頭。女孩站在橋上,耐心地目睹了民工們打樁、圍壩、抽水的全部過程。起初沒有人注意到橋上的那個女孩。女孩站在橋上,手執一把葵扇,擋著午后的陽光。起初她只是站在橋上看他們,不知道她在看什么,她對什么產生了興趣,她只是在看。女孩偶爾會調整手里葵扇的位置,葵扇便遮住了她的大半張臉,她只是站在那里看,但是有一次她突然叫起來,水鬼來了!起初她只是試探著有所顧忌地嚇唬他們,后來她就顯得招人憎厭了,她大聲地向他們叫喊,水鬼來了,快上岸,小心水鬼抓你們的腳!民工們有時停下手里的工作,惱怒地瞪著橋上的女孩,每逢這時候,女孩就逃,她三步兩步跨下橋,一眨眼就不見了。 民工們也議論橋上那個女孩,他們一致猜測女孩是傻的。幸運的是女孩沒有影響他們工程的進展。他們計劃用八天時間筑好這個小型碼頭,實際上他們只用了一個星期,一個星期之后小碼頭就竣工了。竣工的那天他們一直在向橋上張望,整整一天,他們沒有看見女孩的身影。民工們不知道她那天為什么不來,就像他們不知道此前幾天她為什么天天站在橋上。女孩不在橋上,橋顯得很空洞,女孩不在橋上,橋上的陽光到了黃昏時分仍然有點刺眼,這原因也簡單,就是橋上沒有人,女孩不在橋上。 民工們不知道女孩到她姑媽家做客去了。 第七天女孩到城市另一側的姑媽家去做客,黃昏回家,過橋的時候她發出了一聲驚叫。母親當時拽著她的手,母親嚇得甩開了她的手,你叫什么?母親說,嚇死人了,好端端的你尖叫什么?女孩站在橋上,看著不遠處新筑的碼頭,她想站在橋上,但是母親粗糙而有力的手再次拽住了她,不準站在橋上,像個傻子,母親氣沖沖地說,你知不知道人家都說你是傻子?大熱天,整天站在橋上,不是傻子是什么?女孩被母親拽著下了橋,她說,別拽呀,你把我的手拽斷了!母親說,不把你拽回家,你就站在橋上讓人笑話!女孩努力掙脫著,別拽我,水鬼才這么拽人呀!女孩絕望地盯著母親緊拽著她的手,突然叫起來,我看見水鬼了!你是水鬼!母親就揚手打了女孩一個巴掌,整天嘴里胡說八道,母親說,你再胡說八道的,哪天真讓水鬼把你拽到水龍王那里去! 第七天夜里女孩在母親的眼皮底下溜了出去。女孩以前從來不在夜間出門,所以母親看著她從竹椅前繞出去,看著她手里抓著一個像手電筒一樣的東西,就是沒有想到女孩手里抓的是一只真正的手電筒,女孩帶著手電筒從她眼皮底下溜出去了。 石板路的兩側有人在乘涼。有人看見了女孩,他們叫著女孩的名字說,這么晚了,你去哪里?女孩說,我到橋上去乘涼。他們就說,這女孩很聰明嘛,橋上風大,是乘涼的好地方呀。女孩走到了橋上,橋上有幾個青年,他們坐在橋欄上抽煙,看見女孩上橋,他們停止了說話,一齊看著她,有人先嘿地笑了,說,又是她,鄧家的傻丫頭。整天站在橋上!女孩鄙夷地掃了他們一眼,她說,你們才傻呢,你們才整天站在橋上呢。女孩伏在另一側橋欄上,做出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樣子。她用手電筒照了照橋下的河面,然后又關上了手電筒。其實她是要看那個新筑的碼頭。那個碼頭已經從河面上升了起來,新澆的水泥在月光下面散發出一種模糊的白光。女孩站在那里,莫名地感到傷心,她多么想好好看看那邊的碼頭,她守了六天,親眼看見了那些民工修筑碼頭的所有細節,卻惟獨遺漏了這個新事物從河水中升起來的過程。她想好好觀察新碼頭,但是那幾個討厭的青年在她身后說話、怪笑,弄得她心神不定。 女孩決定離開橋頭。她下了橋,向河岸的方向走去,橋頭上的青年在她身后喊,傻丫頭,你去哪里?女孩沒有理睬他們。她心里說,你們要霸占橋頭就讓你們霸占好了,我才不稀罕站在那里。女孩打開手電筒向新碼頭走去,看見河水從橋洞里奔涌而出,夜色中的河水看上去比夜色更濃更黑。 一大片水泥地坪袒露在月光下,散發出水泥本身特有的腥味,歡迎女孩的到訪。女孩小心地伸出一只腳,試探著水泥的強度,水泥還沒有干結,在手電筒的光柱下,女孩看見自己的涼鞋印子,清晰地刻在地坪上。 工棚還在,里面黑糊糊的,沒有一點動靜。女孩用手電筒照了照工棚里面,照到了角落里的一張草席,草席旁邊放著一只搪瓷臉盆,一只飯盒。女孩知道還有一個人留守在碼頭上。女孩用手電筒向四處照射著,除了化工廠一年四季堆放在這里的大木箱、廢舊的機器,女孩沒有看見那個人。在更遠的地方,在河流突然藏匿的地方,那座塔樓被月光浸泡著,微微發紅,現在那個水中的門洞一點也看不見了。女孩諦聽著河流的聲音,她的耳朵里灌滿了河水呢喃自語的聲音,還有一種奇異的擊水聲從塔樓方向漸次而來,女孩瞪大眼睛盯著河面,她沒有發現什么,沒有游泳的人,沒有人。但是那擊水聲卻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近了。女孩有點害怕起來,她向遠處的橋頭張望著,橋頭上的幾個青年還在那里,女孩就向他們叫喊了一聲,水鬼,有水鬼!橋頭上的人影晃動了幾下,沒有任何回應。女孩害怕了,她在河岸邊一跳一跳地跑,手里的電筒光搖擺不定,女孩在奔跑的時候看見河水在她腳下無聲地流淌,夜色中的河水比夜色更濃更黑,女孩驚惶地跑過新筑好的碼頭,她聽見了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她聽見了水鬼的呼吸聲。水鬼來了!突然一下她腳上的涼鞋被什么東西咬住了,女孩驚叫著低下頭,看見水泥地坪粘住了她的涼鞋。與此同時,她聽見河里響起一陣雜亂的打水聲,她看見一個人從黑暗的水面上鉆出來,濺出許多晶亮的水花。女孩再次驚叫起來,她認出那是橋頭扛木板的民工,但她還是一聲聲地尖叫起來,水鬼,水鬼,水鬼!女孩認出那是一個人,他的手里還舉著什么東西,但她還是一聲聲地尖叫起來,水鬼,水鬼,水鬼! 如果橋頭上的幾個青年相信水鬼的傳說,他們將證明鄧家女孩的傳奇故事。可是他們不相信河里有什么水鬼。這使女孩嘴里的故事最終成為真正的故事。 那天夜里九點多鐘他們隱隱聽見新碼頭那里傳來的聲音,有人曾經想過去看個究竟,但被同伴阻攔了,同伴說,哪來什么水鬼?別聽那傻丫頭瞎叫。他們留在橋頭上聊天抽煙,后來,大約到了十點鐘,女孩走過來了。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只是看見女孩渾身濕漉漉的,手里捧著一件東西。他們本來誰也不愿意答理鄧家這個女孩,可是他們聽見女孩一邊走一邊哭泣。橋上的人紛紛跑了下去,他們看見那個女孩像是剛剛從水里爬起來,她哭泣著向橋這邊走來,手里捧著的竟然是一朵蓮花,是一朵紅色的碩大的蓮花,他們首先是被這朵蓮花迷惑了。那幾個青年都圍上來看,蓮花是真的蓮花,不是塑料的,花瓣上還凝結著水珠。他們七嘴八舌地問女孩,從哪里弄來的蓮花?女孩仍然哭泣著,女孩像是在睡夢中哭泣,她的雙手緊緊地捧著蓮花,蒼白的手指縫間有水珠晶瑩地滾落。一個青年說,別大驚小怪的了,是從水里漂來的,是從公園的蓮花池漂來的。其他人就用詢問的目光看著女孩,對吧,是從河里漂來的吧?女孩不說話,女孩捧著蓮花往街上走,青年們跟在她身后,又有人說,你個傻丫頭,你是跳到河里去撈蓮花了吧?小心淹死了!就是這時候女孩突然回過頭來,女孩的嗓音聽上去沙啞而令人心悸,她說,是水鬼送給我的蓮花。我遇到水鬼了。 就是這個女孩的故事風靡了整整一個夏天,如果讓她親口來說,別人聽得會不知所云,不如讓我來概括這個故事。故事其實非常簡單,說的是鄧家的女孩遇到了水鬼,不僅如此,水鬼還送了她一朵紅色的蓮花。 一朵紅色的很大的蓮花。 +10我喜歡
梧桐葉飄落在北京路上 湯碧峰 晚飯后,唐鋒想去看曉怡,仿佛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吸引著他。 1980年的立春是年里春,2月16號的春節,正月的天氣已不怎么冷了,白天的時間在加長。 唐鋒的假期比別人長,除了春節假期,還有探親假,可呆在家里也是無事可做,別人都已上班了,他還在休假。 曉怡住在北京路上,唐鋒家過去并不遠,從育子弄出來繞過荷花堤,過麗橋就是。縣城并不大,除了環城河內這一塊,也就城北城東的環城河外有擴展。(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過了麗橋,靠運河橫著而建的一條街分成兩個地名,左邊叫中基路,右邊叫北京路,正對面向左拐的那條弄堂,叫壇弄,一直往西北方向彎伸過去。 說也奇怪,中基路這邊是個馬路菜場,每天早上,天沒亮就已經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賣菜的、買菜的擠成一團,一直向中基路里面延伸。可怎么擠菜攤也不會擺到北京路上。 麗橋的右邊橋頭上是家有名的陸稿薦醬鴨店,轉彎進入北京路,靠河這邊約三四十米距離,是一家煤球店,曉怡就住在煤球店的樓上。 北京路上的店本來就不多,白天也顯得冷清,傍晚就更不用說了,除了馬路邊幾棵稀稀拉拉的法國梧桐,沒幾個行人。 煤球店早已打烊,排門板的邊上是一扇通向樓梯的木門,大多的時間門都是開著的,就是關著你也不用擔心,可以推門進去,從不上鎖。(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這是一排木結構的房子,也不知建于什么時期,墻面早已斑駁不堪,后門靠運河這邊的河埠石臺階也已塌陷,房子挨著房子,高高低低,看不出是誰先建誰晚建的。 那架木樓梯有點黑,加上年代的久遠,這木結構的房子本身就已成黑色的了。上了樓梯是個過道,曉怡的房間在右邊,窗戶臨街,所以,有時候只要在下面叫一聲,樓上就能聽到。 曉怡在一家機械廠上班,干的是車工的技術活。曉怡是活躍分子,文藝宣傳隊的,舞跳得好。她還是個多面手,會縫紉,業余時間為別人做衣服。 唐鋒也要曉怡為他做過一件風衣,很不錯的,唐鋒很喜歡。可惜風衣只是一種時髦,幾乎沒多少可以穿的時間。 唐鋒認識曉怡已有較長時間了,在朋友圈中走動認識的,一直有聯系,每次回來都要去曉怡那兒走動、聊天。兩人很聊得來,有一種互相欣賞對方的感覺。 唐鋒和曉怡那么快走近是有原因的。曉怡的父親是個右派,在曉怡還很小的時候,母親離婚后就帶著一雙兒女,回了嘉興老家。而唐鋒的父親也是右派,母親離婚后帶著兩個兒子調嘉興工作。 共同的家庭遭遇,共同的苦澀童年,在人們歧視眼光中長大的經歷,讓兩人有一種莫名的親近感,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友。走在一起有聊不完的共同話題,于是越走越近。 曉怡一個人住,母親有自己的住處,不和她住一起。她的房間不大,但足以滿足日常需要,除生活起居外,放得下縫紉機和裁布的臺子。 曉怡大多數時間在家,白天上班,晚上也有她的業余工作。唐鋒到來,曉怡很開心,會放下手中的活,陪唐鋒聊天。 女孩子的房間總有吃的東西,曉怡請唐鋒吃蜜餞。唐鋒并不喜歡吃這種甜甜酸酸的東西,可又不好意思拒絕曉怡送過來的熱情,只好拿一棵放嘴里,好在蜜餞不是啃爪子,一啃一大堆,一棵蜜餞在嘴里可以含上半天。 曉怡問唐鋒:“你的調動有希望嗎?” 唐鋒在外地的一個小鎮稅務所工作,幾年前母親一場大病后,身體總是恢復不過來,而唐鋒的弟弟考上大學,去讀書了。根據政策,父母身邊可以留一個子女,于是唐鋒的母親向勞動局提出申請,要求將唐鋒調身邊工作。 唐鋒回答說:“年底時,勞動局研究過了,原則上同意,但要自己找落實單位。” 唐鋒在單位屬于以工代干人員,并非國家干部,所以調動工作要通過勞動部門,屬于工人編制調動。而勞動局只管辦調動手續,不管落實單位。有單位要你,根據政策調動,沒有落實單位,同意也沒用。 “那么你媽去聯系過落實單位嗎?”曉怡問。 “正在聯系,那個正在籌建的第二毛紡廠需要一個搞財務的,籌建處的主任是我母親的同鄉,已經和那個主任打過招呼了,估計沒什么問題。”唐鋒說。 “這段時間阿祥心情不好,很不開心。”曉怡說。 唐鋒知道,阿祥在追曉怡,追了好長時間了,盡管曉怡也去阿祥家吃過飯,但曉怡始終沒承認阿祥是她男朋友。阿祥家就住在建國路上,走過來很近的。 “怎么啦?”唐鋒問。 “阿祥每天來的,我在我媽這兒,他也過來。我媽當面對阿祥說:唐鋒要調回來了,那你怎么辦?我媽這樣問他,阿祥哭了。”曉怡說。 曉怡這樣說,唐鋒沒想到。說真的,唐鋒和曉怡走得那么近,可就沒想到過這一層。唐鋒自己還面臨許多問題,在家和繼父關系也處理得不是很好,調動問題也有難題。和曉怡聊聊家務事,能得到一些安慰和溫暖,畢竟都是天涯冷落人。可對于男女朋友方面,唐鋒完全沒做好準備。 “怎么會這樣呢?”唐鋒說。 “阿祥很粘人的,每天來。我媽知道你在打算調回來,就這樣說他了。”曉怡說。 唐鋒知道,這一定是曉怡告訴她媽的,否則曉怡她媽怎么知道他想調回來的事。這都是前次回家,唐鋒和曉怡聊起過的事。也許是曉怡她媽在探曉怡和阿祥的口風,也有可能是曉怡在探唐鋒的口風,這事有點讓唐鋒不知如何應對。 唐鋒是喜歡曉怡,和曉怡在一起,感覺有點像媽,曉怡在日常生活方面什么都懂,又什么都能做,對外處理事情完全在唐鋒之上,加上思想上的融合,唐鋒有點依賴曉怡,可這是在交朋友嗎?唐鋒有點迷茫。 假期結束,唐鋒回小鎮工作了,曉怡在等著唐鋒調回來的消息,阿祥依然像往常一樣常去曉怡那兒。 夏天,唐鋒母親來信了,信中說,新籌建的毛紡廠要人的,已同意接收,她已向勞動局領導說過了,勞動局領導答應研究一次后辦理手續。 又過了些日子,唐鋒母親又來信了,告知說,勞動局研究過了,但提出了新的調動方案。勞動局自己在下面新成立了一個事業單位,勞動局領導答復,新成立的事業單位需要一個會計,如果愿意的話,就辦調動手續,不同意,就不作考慮了。這似乎有點像是要挾的味道。 唐鋒母親的意見是:工作都差不多,能夠同意調已經不錯了,如果這次不同意,下次再申請還不知能不能調動,還是調過來再說吧。 唐鋒能說什么呢,沒選擇余地,既然想調回來,工作單位的事,只好委屈一下了。盡管唐鋒是想去企業的,覺得去企業更適合自己發展。 唐鋒給曉怡寫信,告訴她調動的事有眉目了,勞動局已同意調檔案。盡管落實單位不是原來的聯系單位,但有調回來的機會,也算不錯了。 曉怡很高興,回信說,她在等著他調回來的好消息。 職工檔案是什么時候調嘉興的,唐鋒不知道,因為這都是組織上安排的事。 夏天已經過去,天氣變得涼爽起來。九月底的時候,唐鋒母親來信說,勞動局的調令早就發出了,為什么還沒有你們這兒的消息?讓唐鋒去查一下。 唐鋒特地去了一趟縣局,向搞人事的打聽,有沒有嘉興方面來的調令。管人事的說,是好像有一封轉來的信,但沒看到有什么調令。于是從柜子里找,找到后拿出來一看,果然是讓唐鋒在九月底前,帶體檢表到嘉興勞動局報到。 調令是發給當地勞動局的,當地勞動局在上面簽了個意見,就轉到唐鋒所在的主管局,管人事的沒看清楚,就給擱下了。而上面是有期限的,過期作廢。 唐鋒拿了調令,沒等回小鎮就直接去縣人民醫院做了體檢,做好體檢回所里安排工作移交。 唐鋒在小鎮稅務所工作七年了,對這兒有感情,要走總有一種依依不舍的感覺。唐鋒特地讓鎮照相館的熟人,來所里拍個集體照,留下紀念。 十月初,唐鋒到縣勞動局報到,很快投入到新組建單位的財務工作。 唐鋒終于經常可以去看曉怡了。曉怡很高興,和小姐妹一起去宜興,特地為唐鋒帶回來一個陶瓷筆架,造型是一組山峰。曉怡說,唐鋒喜歡寫寫,很配的。 天漸漸涼了,北京路上的法國梧桐,樹葉已經發黃,一陣秋風吹過,零星地飄落路上,仿佛是在訴說這條古老小街上的那些事,一季又一季,一年又一年。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10我喜歡
回來吧(微型小說) 作者‖牛喜生 從南方A市出發,列車一路北上。張志遠倚窗望著車外,野花點點,除了綠色,還是綠色。他歸心似箭,甚至興奮激動,為了事業,離家半年了。他多想見到家人,更多的是想見到那寶貝兒子。 圓圓的臉蛋,聰慧的大眼晴,淘氣的可愛。將來,張家的接班人,將像棵蔥郁的大樹,撐起一片天,光宗耀祖。想到這些,張志遠不由的臉上露出微笑,春風蕩漾。 下午五點多,他下車讓公司司機接他回家,正好可以接放學的孩子。 他給孩子打了電話。幾分鐘后,一群孩子走出校門。 “爸爸!”他兒子向他跑來,忽然兒子停步,向他后面的兩個同學大聲說:“我爸接我了,看我家的小車,你們有嗎?窮鬼,再見!” 張志遠心里“咯噔”一響,臉忽然陰沉下來:“寶貝,不須這么說話!” “就要說!就要說!” 回到家,孩子像個小皇帝,媽媽抱起來,一個親吻:“寶貝,班上沒人欺負你吧?” “哼,老師說我字沒寫整齊,欺負人!” 奶奶給孫子端來面條,孫子把碗摔在地上“不吃!爛面!” 張志遠頓時火冒三丈,要給“寶貝”一個耳光,但揮起的巴掌又慢慢收回。 他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想起了自己小時候的小山村、破舊的學校,想起早去的父親的嚴厲,還有……,剛半年時間,兒子還小,幼苗正在成長期,他忽然感到很怕,很可怕。他想大聲呼喊:回――來――吧! 評語:欣賞牛喜生先生的微型小說《回來吧》,不得不承認,作者是一位寫作高手,精煉的文字,寥寥數語就勾勒出了幾個人的形象,并揭示了一個社會問題,這也是此小說的亮點,雖然我們在外為孩子過上好日子打拼,有錢了,富裕了,在回頭看孩子時,已丟失了人的純真,善良,道義,這也是教育的缺失,作者最后一句,“回來吧”一語雙關,主人公該回來了,人的本真也該回來了。這是一篇很精彩的小說。 評審人 紫燕笙歌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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