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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中乳膠石墨烯枕頭工廠 台中石墨烯枕頭OEM工廠 員林止鼾乳膠枕頭工廠
2022/04/14 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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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侑實業有限公司設立於民國92年,憑藉著對複合材料的專業,以獨特的專業技術長期為各大品牌OEM、ODM提供產業全方位服務。

我們每天有1/3的時間需要枕頭先相伴。這也是身體、器官獲得休息的寶貴時刻...偏偏,我們卻很容易因為睡到不適合自己的枕頭,睡得輾轉反側、腰酸背痛,又或還沈浸在白天的煩惱、緊張明早的會議、害怕趕不及早上的飛機等等...讓我們的睡眠不夠優質、不夠快樂、沒有辦法快速入眠。

德行天下創辦人有鑑於過去開發各類生活產品的經驗,便想利用本身所長,結合各類複合材料的特性,投入枕頭開發的行列。

從枕頭模具開發、材料研發、創新製造到整合顧客需求過程中,了解到一款枕頭的製作,除了要解決一般乳膠枕悶熱且不透氣的問題,更要同時兼顧到人體工學的體驗性,創辦人常說:「一個好的枕頭,支撐透氣兼顧,仰睡側睡皆宜,才能每天快樂入眠。」

現在導入石墨烯加工技術,讓枕頭的功能性更上一層樓

石墨烯具有良好的強度、柔韌度、導電導熱等特性。它是目前為導熱係數最高的材料,具有非常好的熱傳導性能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為了替自己身邊重視的人們做好一顆枕頭。不論是在外形,還是在舒適度上都能達到最好的需求,即便現今許多的工廠因成本上的考量,顧了外形,忘了內涵,但德侑實業依然不忘在品質上的「堅持、 執著」。

引進先進的加工技術,就是要給消費者最佳的產品

開發、研究、創新以及對材料的要求是德侑實業開發枕頭的初衷,憑藉獨特的專利技術將極其珍貴的天然乳膠與千垂百練的備長炭完美結合後

創造出獨家環保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乳膠材料,備長炭,石墨烯應用提高到更高的層次。

同時具備防霉、抑菌、透氣、除臭、遠紅外線等五大功效,並榮獲多國發明專利。

生產過程採用專線製造專利乳膠材原料,全自動化生產保證品質與產量穩定,達到品牌客戶的最高要求。

石墨烯枕頭製作開模一條龍:

選材品管

原料調配

成品製造


包裝設計


若您有枕頭開發構想或是想OEM自己的品牌,歡迎預約現場諮詢,體驗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做製作的枕頭,用最專業MIT精神幫助您打造你的專屬品牌。

德行天下:

地址:427臺中市潭子區雅潭路二段399巷200 -7 號
電話:04-2531-9388
網址:https://www.deryou.com.tw/contact.p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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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振起          天高皇帝遠的土溝村出了件新鮮事兒,老郝家的兒子娶了個愛拍刀的媳婦,而且,拍的可是剁肉的大砍刀哇!嘖嘖。惹得全村人街談巷議。      新娘結婚前,和郝家兒子都在縣城同一個菜市場賣肉。新娘姓梅,一雙杏眼,見人先笑,一笑臉上就漾起一對深深的酒窩,俏麗而嫵媚。因為她長得漂亮,剁肉又一刀準,人們就稱她為“梅一刀”。      說起新娘的一刀準,還有段趣事。有個綽號“犟眼子猴兒”的壯漢,對當時還是姑娘的新娘說,都說你一刀準,咱打個賭,我買10斤肉,你只許砍一刀,如果上下不差一兩呢,肉攤的肉我全包了(讀燎音)。超過一兩,嘿嘿,對不起,肉錢我分文不花,如何?姑娘笑笑點頭說,好!隨后手起刀落,一塊肉剁下,一過稱,10斤零5錢。在眾人的喝彩聲中,壯漢漲紅著臉掏出了一沓百元鈔,姑娘攔住了,幽默地說,大叔,您就買您的10斤吧,您都買去,別人買啥呀!   ------        郝家的兒子個頭不高不矮,兩只眼睛炯炯有神,舉手投足都透著帥氣。他不愛說但愛笑,笑得溫柔可愛,人們都喊他“郝小伙”。小伙最拿手的活兒是蹬皮剔骨。顧客一聲吩咐,他手握牛耳尖刀,雙手閃動,尖刀如龍騰蛇舞,頃刻間皮落骨離,看得人眼花繚亂,驚嘆不已。      兩個人的肉攤面對面只隔著一條甬道,這對顧客來說,肉買誰家就在轉身之間,但對賣家來說則是咫尺天涯,有喜有憂。俗話說“同行是冤家”,出人意料的是,姑娘小伙卻在日復一日暗暗競爭中擦出了情感的火花。      小伙服過兵役,有著軍人的豪爽和審美標準,在目睹一件事后,姑娘就成了他心中的女神。      一天,剛出攤就下起了小雨,買肉的人都很著急,姑娘老主顧多,攤前排起了長隊。忽然,一個光頭男子窄窄棱棱擠到一個小姑娘前面。小姑娘見光頭男兇神惡煞的樣子,驚恐地退了退沒敢言聲,眾人也不約而同選擇了忍讓。不料,賣肉的姑娘瞟了光頭一眼說,后面排隊去!光頭男左顧右盼,才知道姑娘在說自己,當即惱火說,耶嗬,大伙兒都沒意見,你咋呼啥?我今天還就……光頭男話沒說完,就聽“啪”的一聲響,姑娘把刀拍在了肉案上,杏眼圓睜柳眉倒豎指著他喝道,去,排隊去!光頭男瞅瞅姑娘,嘎巴嘎巴嘴灰溜溜排隊去了,人群里響起了哄笑聲。光頭男尷尬地買了肉剛要離去,姑娘忽然把他叫住一臉羞色地說,這位大哥,我剛才態度不好,您多原諒呵。光頭男一時愣住了,半晌一挑大拇指說,妹兒,哥服你了!      這一幕,被小伙子看個滿眼。好一個俠骨柔腸的女人!小伙敬佩不已,夜里睡覺竟然失眠了。      姑娘一開始對小伙并不待見,直到一個買肉的老太太出現,才對小伙刮目相看。      那天,一個老太太來買肉。買了3斤肉,當時是8元一斤,結算時小伙唱賬道:“三八一十八。”姑娘聞言心中竊笑,嘿,這百兒五,跟哪個師媽學的小六九哇!可下一個顧客也和老太太買的一樣多,卻分明聽得小伙唱賬“三八二十四”,咦,沒有錯呀!姑娘疑惑了。      隔了十多天,老太太又來買肉,這次買4斤,又聽小伙唱賬“四八二十四”,姑娘這回更疑惑了,心想,這哥們兒是不是腦子有病啊!等老太太離開,她就裝作漫不經心地問小伙:“你的賬算錯了吧?四八不是三十二嗎!”“對呀!”“那你咋四八二十四呢?”“啊,這事兒……”小伙沒有隱瞞,向姑娘講述起來。      原來老太太和小伙一個村,上了年紀后就和老伴來縣城與女兒同住。老太太買肉常來找他,小伙子想不收錢,又怕老太太不肯,就故意算錯賬。      “在村里住隔壁,十幾年后在縣城又相遇,這是緣分啊,下輩子不知還能不能做鄰居呢……”小伙說得很動情。姑娘被感動了,啊,多么有情有義的男人啊!再看小伙時,姑娘的眼里就脈脈含情了。      日久天長倆人互相有了愛慕,但都不好意思表白。一天,天陰欲雨,沒有顧客,姑娘覺得無聊,就瞅小伙子,怎奈小伙不瞅她。姑娘覺得很失落,就心不在焉地把玩著剁肉的砍刀,不料,砍刀掉在了肉案上,“啪”地一聲,不但把自己嚇了一跳,還把小伙也嚇了一跳。四目相對的剎那,姑娘桃腮緋紅,小伙心跳加速。就這樣,歪打正著的一聲刀響,成了倆人傳情送愛的暗號,姑娘也因此養成了愛拍刀的習慣。      有人看出了奧妙,就熱心成全。正巧小伙有個發小和姑娘是同學,就給倆人牽線搭橋。因為早就互相傾心,自然就水到渠成花好月圓地拜了天地入了洞房,小伙成了丈夫,姑娘成了新娘。      結婚后,小兩口依然賣肉但不再去菜市場,而是承包了一個門臉,開了個“放心肉直營店”。因為小兩口在菜市場賣肉時口碑甚好,所以每天顧客盈門。  ------        小兩口相親相愛,生意紅紅火火,令人贊嘆又羨慕。不過,新娘子生氣或著急時,仍然會拍刀。于是就有人擔憂說,唉,姑娘小伙成夫妻,好是好,可天底下哪有鍋邊不碰碗勺的?你們看看那堆家把式,那可是短刀、尖刀、大砍刀哇!一天到晚比劃刀子,和和氣氣咋都好說,一旦吵架摟不住火兒,會出事兒呀!有人附議,也有人反駁,說,咳,人家女的愛拍刀,那不是搞對象落的根兒嘛,再說現在倆人睡覺都一個枕頭了,還能出啥事!新娘也聽到了議論,臉上掛不住就努力控制著自己不再拍刀。      一晃半年過去了,新娘還真的沒有拍刀。可誰也沒想到,就在人們都認為新娘不會再拍刀時,新娘卻連續兩次拍了刀。      第一次拍刀,是對丈夫。庚子鼠年疫情期間,與丈夫同村的老太太打來電話,說患病的老頭子非要吃豬肉。小區管控有規定,兩天買一次菜,恰恰老太太買菜剛回來,再出去時被門口執勤人員勸回。老頭子卻發了脾氣,說今天不吃上肉就絕食!老太太只好打電話求援送肉上門。      誰去送肉?小兩口有了分歧。過來都是丈夫送外賣,但這次新娘不讓了,對丈夫說,聽說病毒很厲害,而且人傳人,你是家里的頂梁柱,去,得我去!丈夫搖頭說,我當過兵,這節骨眼兒上,我貓在家,你去冒風險,這不是軍人的風格!再說,你要是去了,人家會咋看我?不行,絕對不行!新娘說不過丈夫,一著急就把手中的刀“啪”地放在了案板上。丈夫倒沒咋地,卻把隔壁賣燒雞的小妹嚇得跑來了。新娘不好意思,連忙向小妹解釋是自己不小心。勸走隔壁小妹,新娘打趣地對丈夫說,你看看,連鄰居都驚動了,我這刀不能白拍呀!然后不容分說,戴上口罩和頭盔,給丈夫來了個飛吻,騎上摩托車飛馳而去。      新娘第二次拍刀,竟然是對自己的娘家哥哥。      春暖花開,疫情緩解,買肉的人多起來,豬肉一時供不應求。一天剛吃完午飯,新娘的哥哥領來一個人,說是推銷豬肉的。豬肉正緊缺,有人送上門當然是好事。在丈夫和他們商談時,新娘隱約聽到哥哥小聲告訴丈夫如果成交油水非常大,就心生疑惑:“哥,是哪兒的豬肉?我們經營的可是正式場家的豬肉呀!”哥哥不屑地說:“你問那么多干啥,還怕錢咬手哇!”新娘聽哥哥這樣說心里就明白了,轉身對丈夫說:“這份買賣,咱不做!”哥哥急了:“哎,我們都說好了,你瞎攪合啥!”丈夫不敢惹大舅哥,就勸妻子:“要不,咱先進點兒?”“不進,一點兒也不進!”新娘說著生氣地把刀往肉案“啪”地一拍。嚇了一跳的哥哥火了:“哎,你拍啥刀呀,我這不是為你們多掙倆錢嗎!好心當了驢肝肺了你還!”“為我們好?這是為我們好嗎?”新娘指著“放心肉”的匾牌說:“我們承諾的是放心肉,這肉連我們都不放心,買肉的能放心嗎哥!”來人一看事兒不好,拽著新娘的哥哥走了。見大舅哥生了氣,丈夫急忙追了去。新娘子也有點后悔,有話慢慢說呀,拍哪家子刀呢!      新娘正在自責,隔壁小妹又急急跑來,緊張地說:“梅姐,有人正在打聽你們呢!”話音剛落,來人已經進了店門。是一位中年婦女,新娘笑著迎上去:“歡迎光臨,您買肉么?” “不,我不是來買肉的。”“啊,那您是?”“我是來替人還愿的。”“還愿?”新娘納悶:“咱,認識嗎?”中年婦女搖搖頭說:“不認識,但我認識你愛人……”正說著,小伙回來了,驚喜地朝中年婦女伸出了雙手,原來是老太太的女兒。寒暄一會,中年婦女從包里拿出一個紙袋遞給了小伙,神色凝重地說:“我媽媽去世了,這錢,是她留給你們的,我媽說,她雖然沒文化,但心里有數!說你們,兩口子都是好人,都是好人啊!”中年女人說著哽咽了,小兩口也濕潤了眼睛。      晚上,小兩口一直商量到深夜,最后,還是新娘提了建議:明天,去把這筆錢捐給考上大學的貧困學生吧。小伙眼睛一亮,像又聽到拍刀暗號聲那樣,激動地把新娘抱在了懷里…… +10我喜歡

那日,櫻花樹下。  “思嫣,等我,我會回來娶你。”他對她海誓山盟。  她一等,便是七年。  那一日,他回來了,成了帝,迎娶了她,將她封為后。  那華麗的宮院,卻只有她一人,她在等他,可三年來,他從未踏進永壽宮半步。  她漫步在御花園里,櫻花瓣飄過,她停下,仰起頭,望著這樹,輕聲道:“櫻花,又開了。”  她,起舞,舞的是當年在櫻花樹下的那段舞,可如今,卻不見他的身影。  她知道,皇帝從來沒愛過她,她的父親負了他的母親,他的母親最后竟自殺了。  所以,她是他的殺母仇人的女兒,他不想讓她死,他要讓她活著,卻不如死。  一切,只是為了報仇。  夜深,她一身素衣清步走到他面前。  “請皇上放思嫣走吧。”她咬了咬唇,道。  “想走,沒那么容易,朕要讓你生不如死”又是當年的回答。  “那你可否愛過我,哪怕一日。”她渾身在顫抖。  “沒有。”還是那么無情。  兩行清淚順著她的臉頰流下,她舉起匕首,穿過身體,她緩緩倒下,鮮血染紅了錦衣。  他急步走來,俯身抱起她,她喃喃道:“皇上,放思嫣走吧,思嫣好累……”  他把她按照皇后的葬禮埋葬。  從此,后宮便在無人。  櫻花,又開了,他望著那飄過的花瓣,道:“思嫣,朕愛你,回來可好?” +10我喜歡

小說專欄   多事之春   文/呂立華   一個春暖花開的傍晚,暖意中帶著一絲慵懶,文菲一個人走上城郊的河堤。堤上朦朧著深深淺淺的綠意:淺翠的柳葉細細,嫩嫩的小草青青,潺潺的流水上漂過幾絲青苔,一切溫馨而靜謐。文菲的心也隨之放松安寧,情不自禁哼唱起來:我從堤上走過,心中裝滿春色,若是有你同行,你會陪伴我,重溫往日的歡樂……   往日有歡樂嗎?一想到這個問題文菲的心底就起風了,一如那個總是刮風的春天。那是個非同尋常的春日,春風竟然也會嘶吼,擠過窗的縫隙,發出令人恐怖的呼嘯,雖是暖意融融的三月天兒,卻讓人聽出一絲寒意。   下班時間一到,文菲就跑去刷臉簽離,半路上掏出手機,看到一個未接來電,是婷婷老公的,回過去,電話那頭傳來狂喜的叫喊:文菲啊,婷婷生了!十點多生的,兒子!八斤半……   “是嗎?都好吧?”   “都挺好!”   一陣狂風讓文菲的披肩發舞作一團,路邊長長的垂柳枝條也跟著跳舞。行人中有戴口罩的,藍色,一次性的。文菲就聞到了空氣中來蘇水的味道,似乎婷婷現在正聞著的也是這種味道。春風干燥,塵土飛揚,像霧霾,又像沙塵暴。   文菲一點兒也高興不起來。好朋友生孩子應該高興才對,尤其是生了個兒子,兒子啊!婷婷的老公,還有公公婆婆,不知會高興成啥樣兒。可高興是他們的,自己什么都沒有。   婷婷先結的婚,婚禮氣派豪華,蜜月中報了歐洲六國十日游。一周后文菲也結婚了,婚后第二天就計算著怎么還每月兩千塊錢的房貸。   婷婷家的廚房基本不用,吃燒烤川味麻辣香鍋或是諸葛烤魚,總會叫上文菲兩口子。文菲有一次就對老公說:咱不能老吃人家的,明天晚上咱們請婷婷兩口子吃頓飯吧。去哪兒吃比較便宜?文菲說文化路上剛開了一家小吃店,“不會很貴吧?”   小吃店看著挺干凈。吃著時,婷婷說了句“這肉串挺好吃”,她老公就隨口說了句“再來十串”,服務員很快又上了十串。文菲臉上就有些不自然:五塊錢一串啊!本以為上四串,一人一串嘗嘗就行了,又上十串——多少錢啊!   春天的風照樣傷人。有人說,冬天的風只凍皮肉,而春天的風是凍到骨頭的。那晚從飯店出來的那一刻,文菲就感覺到了入骨的冷。   婷婷的婆家經營著一個中型企業,效益不錯,婷婷一嫁過去就開上了一百多萬的寶馬。文菲的公公婆婆都是下崗工人,擺個地攤賣些小飾品小玩具什么的。有一次兩個老人來住了幾天,正碰上家里沒米了,文菲拿出五十塊錢讓公婆去超市閑逛時買袋米回來。回來時公公說一袋米三十九塊錢,看到超市的鹽搞特價,兩塊錢一袋,他又隨便捎回一袋鹽。“應該還剩下九塊錢零錢的。”文菲心里盤算著,可是公婆沒有一個人跟她算算那九塊錢的下落。   婷婷生孩子了,要去祝賀的——隨禮多少?想起這個文菲就頭疼,婷婷結婚時文菲隨禮八百塊錢,到文菲結婚時婷婷給了她二千。這次不能再丟人了,那么,給多少合適?   文菲想著這個難題時,天就陰沉下來,風刮得更起勁了,那些剛剛綠了的柳樹下竟然落了一地細細的枯枝——春天還會有枯枝?經年的枯枝吧?為什么非要等待這一場春風才落地?冬天的風不是更強勁更猛烈嗎?怎么會吹不掉那一樹的枯?文菲就恨著這可惡的春風,還有這一地細細密密枯了的柳枝,似乎這一切都不該讓她看到讓她體會到,渾濁的空氣里散發著莫名其妙的煩。   文菲的肚子越來越像個皮球了,離預產期還有七天。“該給婷婷多少錢呢?反正我生孩子時,婷婷是要還回來的,而且應該不會少的。”文菲摸著圓鼓的肚子,臉上掠過一陣春風,有些許的暖意,卻掀起了一頭的黑瀑,遮住了眼睛鼻子和嘴巴,這讓文菲又有了一種窒息的憋悶。   上樓,家在六樓。上到第三層時,文菲就邁不動腿了,一手叉腰一手扶著樓梯的鐵欄桿,呆在那里大口地喘氣,突然肚子一陣鈍痛,文菲預感到孩子要出來了。   直到晚上文菲才去了醫院,那時肚子已經是每隔五分鐘就痛一次了。醫生說估計要到后半夜才能生下來。第二天凌晨一點五分,文菲在一番撕心裂肺的哭喊中誕下一子,六斤八兩。黑乎乎的窗外,靜靜的,一絲風都沒有。“風什么時候停的?”文菲躺在病床上有些疲倦地問。“昨天夜里吧?”老公很奇怪文菲怎么會如此關心那不知什么時候停了的春風。   沒風的日子真好。文菲轉頭看看身邊的嬰兒:不哭不鬧地閉著眼睛安睡著,臉型長圓,這像自己,黑黑的頭發似乎像老公的,只是眉毛淡淡的,幾乎沒有,這像誰?該不會像婆婆吧?看著想著,文菲的臉上就有了一種不易覺察的安詳,心里就有了一種自豪:這是我創造的生命,嶄新的生命。   春風里,總會有幾近瘋狂的掙扎,不經意間吹亂了本該有秩序的一切。風停了,新生應該步入正軌了:花繼續紅,柳繼續綠,路也要繼續走。   走自己的路,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無論疾病還是健康,無論坎坷還是平坦,我都會好好走下去,好好地走。文菲想著時,禁不住伸出手輕輕握了一下兒子細細嫩嫩的小手指,暖意頓襲。   可是,春路漫漫,似乎缺少坦途。又是一個春天,很多事總會在春天讓人產生抓狂的感覺。那年的春天不時地下雨,天總是濕漉漉的。一大早,文菲就在路上走,偶爾有雨滴打在臉上,路上行人稀少,晨練的人亦寥寥。文菲就漫無目的地往前走,走到哪兒去?不知道,只是走,因為一旦停下她的頭就會炸開:往日那些溫和微笑或冰冷嚴肅的熟悉面龐在她面前晃啊晃,晃啊晃,她有些惡心。不能停,停下就會想起這些人、這些臉,這些她曾以為都是對她好的人,暗地里竟會有那么齷齪的想法和做法,她的單純善良和寬容就在那天被那幾個人反復嘲笑玩弄過后狠狠地踩跺著……文菲自以為牢不可破的愛的堡壘遭遇了病毒襲擊,而那些病毒竟是她一廂情愿自我感覺良好的友誼。   友誼一旦沾了銅臭染了曖昧就會發霉生蛆直至腐朽爛掉,文菲為此流淚而四宿未眠。   文菲不愿再這么折磨自己,可是走著走著,那晚的一幕幕又不停地出現在眼前:那個氣得漲紅了臉的男人喋喋不休地逼著他那漂亮的妻子玫怡交代下午都和文菲的老公干了些什么,玫怡說沒干什么,就一直在車上呆著說話,那個男人就發出恐怖的笑:啊哈哈……你這個賤女人!我同事都看見你倆親嘴了!不承認有用嗎?……文菲聽了如五雷轟頂。   文菲曾同情過眼前這個漂亮的女人很小就喪母,很小就擔起一個家的所有家務;曾佩服這個女人待人處事不卑不亢,事業順風順水直至做到單位高層職務。曾經,她們親如姐妹,無話不說……   文菲用透明的眼睛去看每一個人,她相信這個世界還是好人多,根本沒提防這個看似親切的女人卻有如此的城府。后來,這個沉默的女人用她的不言不語用她的眼神用她的那個“是”最終徹底打敗了文菲:這個玫怡不但承認了車上的不堪,竟然還承認幾天前文菲的老公的確是為了給自己出氣和別的男人打過架!   玫怡不知道,那次打架曾惹來了可怕的災禍!人家開車堵在小區門口要打文菲的老公,站在窗前看著那輛車嚇得喃喃自語的老公有些不知所措,不明真相的文菲驚恐地問老公怎么回事,老公說只是路上碰見的,話不投機就和那人打了一架,不用文菲管!文菲就老老實實答應著。但文菲上班時路過那人車旁,陡然生出一種勇氣,仔仔細細打量著車里坐著的三個男人,然后打電話告訴躲著不敢出門的丈夫他們的樣子:一個壯實,兩個瘦,不行就報警。那幾天,她擔心丈夫被打兒子受牽連被綁架,擔心那幫人會來擾亂他們幸福平靜的生活……如今玫怡的一個“是”字如當頭棒喝,讓文菲突覺暈眩,原來她所有的擔心竟來自于眼前這個她以為很不錯的女人,而這個女人平時裝的是那么乖巧厚道!   那個被老婆戴了綠帽子的玫怡的男人還在說、不停地說,他的話里開始明顯帶著嘲弄指責或埋怨文菲的意思——你連自己的老公都管不住!   文菲走著,走在那條往日熟悉的路上,她不能再這么直直地走下去,再這么走下去似乎看不到盡頭,她得學會轉彎,轉過彎去走一條從沒走過的路。她這樣做了,拐過彎是一條鄉村土路,春天的路上土軟軟的,她又哭了,因為這軟軟的泥土讓她想到家鄉的土路,家里的父母,她得學會堅強,她不能放棄父母,不能放棄兒子,她必須保住這個家,讓父母安心,讓兒子快樂。有小狗從路邊農舍跑出,探頭探腦,一只雞在啄食剛剛發芽的小草,日子本該如此安詳。   文菲想起和老公早起散步時的日子,為了健康地活著,為了父母和孩子也為了那句曾經共同的誓言——“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文菲轉身了……另一條路也是春天走過的路,路邊一片青蔥。   春天本來是從嚴冬剝離出來的希望,而人生的春天也該是一種剝離,要忍著痛將單純剝離,誕生出成熟,以備足走過四季的能量。   眼前不遠處有一片蘆葦,經年的蒼蒼下綠意涌動,生命就這樣從根部悄無聲息蔓延開來,即將越過那些枯萎,去完成又一個新的春夏秋冬。   春天的生命就是這樣清新而頑強,一塵不染地出世,歷經風霜雨雪地慢慢成長成熟,這個過程中它會不停地去提醒更多的生命:珍惜這一趟行程,因為再起航時已不是舊日模樣。一個人的心情也是這樣,無論遭遇什么不幸,要耐心等待,下一個春天總會來的。文菲這樣想著,向春天的更深處走去……   作者簡介   呂立華,好讀寫,有生活隨筆、散文、小說、雜文等,散見于《山東青年作家》《思維與智慧》《今晚報》《齊魯晚報》《煙臺晚報》《中國經濟時報》《銀川晚報》等共百余篇,參加征文多次獲獎。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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