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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4/13 2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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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侑實業有限公司設立於民國92年,憑藉著對複合材料的專業,以獨特的專業技術長期為各大品牌OEM、ODM提供產業全方位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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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說:“圈子越大越覺得無聊,好友越多越覺得孤單,平時經常聯系的人,到最后都可能成了泛泛之交。”   現如今,當維系兩個人之間關系都變成微信聊天、評論、點贊的時候,社交容易了,可交心就難了,擁有幾百幾千的微信好友,有時候你是否覺得依舊活得像座孤島呢。   1.   很多人在微信公眾號的后臺給我留言說:有時候會莫名其妙的感到孤單,拿起手機卻不知道能找誰聊天,感覺思緒萬千,卻始終找不到一個宣泄的出口。   尤其是大部分奮斗在外地工作的年輕人,他們更希望有人懂、有人陪,畢竟一個人的生活有時候也真的挺難熬的。   也許因為工作出了紕漏,被老板罵了一頓,郁悶地想找個人聊一聊,卻發現關系好的朋友都太遠了,關系一般的又不好意思開口,最后只好大半夜在朋友圈發了一句:“誠聘一人,陪酒尬聊,深夜買醉”,發出去半小時,下面整整齊齊5排點贊,卻沒有一個人關心地問你到底怎么了。   你說那些平時在你自拍照下評論最活躍的人,怎么一到這個時候就只會點個贊,一句話都沒有呢?   其實之前,我也很在意有多少人給我點贊,可后來我才明白,有些人的點贊,就像見面點頭一樣,不過是一種很自然的條件反射。他們甚至不管你發了什么,他們也不想了解你此刻的心情到底如何。   所以有人會說“深夜里的每一條朋友圈,都是一次求救”,可大部分時間里,這種“求救”不過是無聲的吶喊。   那些經常給你點贊,卻從來都沒有真實地出現在你生命里的人,或許這就只是網絡上的萍水相逢吧。   有些話要說給懂得人聽,有些事要和你愛的人一起做,點贊之交不過是生活里的點綴,而真正的感情,是毫無理由卻心甘情愿的一種陪伴。   2.   我記得前段時間去上海參加活動的時候,順便和半年沒見的老友小西吃了一頓火鍋,我倆邊吃邊聊,一頓火鍋也吃了將近3個小時的時間。   在飯局剛開始的時候,小西發了一條朋友圈,而在3個小時里,小西不知道多少次點開了自己的朋友圈,每次都是一臉期待地打開,最后又是一臉失望地退出。   后來了解才知道,小西在我們沒有見面的這半年時間里,喜歡上了一個人,從那以后,她發的每一條朋友圈都在費勁心思地想要引起男生的注意。   男生每次都給小西點贊,卻從來不評論,更加不會主動找她聊上幾句,雖然有些失落但她還是很開心。   我好奇的問他:“你怎么就這么在意點贊和評論啊!”她說:“點贊評論誰會在意,不過是在意背后的這個人罷了!”小西說這句話的時候,我也分明看見她落寞的眼神和失望的表情。   后來當我從上海回來一個星期之后,小西就跟我說她放棄這個人了,理由就是因為她生病在醫院掛吊水的時候發了個求安慰的朋友圈,她是多么希望男孩可以在這個時候主動關心她,主動找她聊一聊,或者親自到醫院里面看看她,可是男生什么都沒有,就連點贊也沒有。   也許就是在那一瞬間吧,失望攢夠了,一個不愛自己的人,不在乎自己的人,無論你過得好或者不好,都與他沒有任何關系。平時偶爾的點贊,你以為是在乎你,其實不過是順手罷了。   所以說點贊并不代表喜歡,給你的那顆心,也并不是他的真心,真正在意你的人,他是不會躲在屏幕后面象征性地給你鼓勵,而是真實地來到你身邊,給你最溫暖的懷抱。   有人感嘆這個世界很冷漠,但是還好,我們還擁有一些真摯的朋友,真誠的關心,愛你的人他們是會用行動來告訴你,在乎你的人也不在唇齒之間,而是每一個觸手可摸的細節里。   3.   我知道你有的時候也會因為你的好朋友不關心你,不給你點贊,不在意你的一舉一動,在微信里沒有和你互動,你感到失望,失落。但事實上,他們一直都在默默地陪伴你。   就好比你生病了,他們會直接給你打個電話,或者匆忙地從一個城市趕來另外一個城市來照顧你,就好像你失戀了,難過了,他們可以徹夜陪你聊天,就算你是沒由來地傷感了,他們也會不厭其煩地聽你嘮叨。   你發了條朋友圈說想念家鄉的味道,沒過幾天你收到了包家鄉特產的快遞,他沒有給你點贊;你發朋友圈說失戀了想痛快地喝一場,沒兩分鐘打電話叫你去最嗨的酒吧,他也沒有給你點贊;你發朋友圈說工作累,過一會收到了一條短信寫著:“累就早點睡,千萬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你還有我呢。”他同樣也沒有給你點贊。   所以你看,真正能夠感動我們的,從來都不是輕描淡寫的點贊,抑或是評論,而是那些實實在在看似平凡,卻無可替代的關懷,最打動人心的,永遠是看在眼里烙在心里的那份行動。   除了朋友,戀人,那些被我們屏蔽朋友圈的父母,連一個點贊的機會都沒有,可他們卻是這個世界上最疼愛我們的人。   點贊與否,代表不了任何人的愛與不愛。你在一個人心中的分量,取決于在你需要他的時候,他在哪里,他又做了什么?   所以,你要知道,真正一份好的感情,不是點贊,而一定是坐在彼此面前,看著對方最真實的樣子,感受得到情感最直接的流露,也觸摸得到彼此最柔軟的心底。這種親密和感動,是你朋友圈里有十萬個贊都換不來的,不是嗎?     原創: 愛你的  小北 +10我喜歡

作者簡介:平凡,原名劉高田,山西省忻州市人。平凡人生,書寫平凡故事。小說詩歌等作品散見于網絡和微刊。                            一      “鳳兒,吃飯了,你不從小就愛吃媽媽做的蔥花面嗎,看,蔥花面來了!”      “誰是鳳兒,是叫我嗎?誰說我愛吃蔥花面了,不吃,就不吃!你這個叫媽媽的人真討厭,真討厭!不看人家正忙著嗎,去,去!”       陳嫂手里端著的面條被女兒玉鳳一把打落在地,碗被打碎了。剛出鍋的湯湯水水濺在了陳嫂的臉上手上,感覺很燙人。又薄又細的手搟面,還有面里加的蔥花荷包蛋和大小不一的碎碗片一起摔得滿地都是,一片狼藉。      “唉,這都造的什么孽啊,好好的閨女被撞成這樣,還不如十歲的小孩懂事,這可如何是好呢?”陳嫂邊收拾邊自言自語。         “愛吃不吃,餓死活該!好好的婆家不嫁,大喜的日子里去撞火車。這下倒好,吳家要退婚,二十好幾的大閨女了,難道就讓我們一輩子這樣養著?”     聽到響聲推門進來的是玉鳳的父親陳大雷。邊說邊氣沖沖地搶走了玉鳳手里正擺弄著的一張照片,就要往正燃著火的灶臺里面塞。      “火車,火車,嗚……嗚……不許燒,哇……”隨著一聲尖叫,一轉身把自己的腦袋用力地向墻壁撞了過去。      照片終究沒有被燒掉,陳嫂從丈夫手里搶了回來,慢慢地遞在了鳳兒手里。            母女倆緊緊地抱在了一起,淚如雨下。                           二       秋風夾著細雨,不時地還有楊樹葉槐樹葉柳樹葉從枝頭飄落下來。玉鳳站在路邊已經很久了,漆黑的夜像一塊布一樣籠罩著她瘦弱的身體,看不清臉,誰也不知道此刻呆呆地目視著前方的她心里在想什么。       偶爾有大卡車面包車或者小轎車從玉鳳的面前駛過時,刺眼的車燈打過來,直晃眼,泥水也會或多或少地濺在她的衣褲上。       但對所有這些,玉鳳好像全然不顧。偶爾有好心的司機以為她想搭車,停下來和玉鳳說話,這時的她也不搭話,只是高高地舉起手里的照片,“火車,火車,嗚……嗚……” 地對著司機大喊大叫,司機便以為是遇著了瘋人,只好狠踩油門一溜煙又把車開走了。        “鳳兒,回家啰,鳳兒,回家啰!”       陳嫂一路叫著女兒的小名朝路邊走去,高一聲低一聲讓村里人聽著都能感覺到一種心疼和無奈。本來陳嫂知道玉鳳在哪里,可以直接走過去把玉鳳領回家,她心里也明白任憑自己怎么喊,女兒玉鳳也不會應聲。    但是每天的這個時間就像定了時間的鬧鐘一樣,陳嫂的喊聲就會出現在村落的上空。     老年人說,陳嫂這是不知聽了哪位陰陽先生的指點,在為女兒喊魂呢。說不定哪一天,玉鳳的魂兒就會真的被母親凄凄慘慘地呼喚回來,風兒又會像以前一樣有說有笑地甩著烏黑發亮的大辮子出現在人們的面前。          鳳兒出事差不多是在一年多以前了。陳大雷做主為女兒定了一門親事。說起來這門親事確實也不錯,男方是離陳家莊十幾里路的太平村吳立貴的兒子吳凱輝。    這吳立貴可是遠近聞名的闊佬,開磚窯跑運輸種大棚開超市,什么賺錢干什么。      吳立貴在村東村西各有一棟小二樓,高門大戶,遙相呼應,幾乎成了太平村標志性建筑。有喜歡看書愛看電影的人邊學著故事里的情節,把村東頭吳立貴的住處叫做吳公館一號,把村西頭準備給兒子吳凱輝結婚的院子叫做吳公館二號。      能做吳公館二號的女主人,那可是多少人家求之不得的事,偏巧這好事就被陳玉鳳碰上了。吳立貴的大兒子吳凱輝也是二十五六的小伙子了,長得濃眉大眼,開豪車穿名牌,一副公子哥的派頭,屁股后頭的俊俏姑娘跟著一大串,南來的北往的說媒穿線的也是絡繹不斷。     卻也怪了,這個吳凱輝是哪個也看不上眼,每日里不謀正事,在街面上和一群混混海吃胡玩,著實讓吳太平夫妻倆犯愁。       正月里鬧元宵,吳凱輝和一群人吃了肉喝了酒搖搖晃晃在鎮子里看紅火,迎面走來了陳家莊的秧歌隊。秧歌隊里扭在最前面的姑娘面如桃花、蜂腰細柳,真的如吸盤一樣把吳凱輝的眼球吸引了過去。    秧歌隊從南街扭到北街,吳凱輝從南街看到北街。秧歌隊從北街扭回南街,吳凱輝又像搖尾巴的狗一樣一路跟著回來。吳凱輝的雙眼一刻也不離開那個姑娘,就是玉鳳。     媒人到了陳家的時候,陳嫂和玉鳳恰好走親戚不在家。媒人把吳家公子看上了玉鳳的事一說出口,陳大雷的臉上就像旱地上盛開了喇叭花,笑得連褶子都沒有了。陳大雷做夢也想不到這樣的好事會降臨到自家的女兒身上,顧不上和家里人商量便自作主張答應了這門婚事。         “太平村的吳立貴托人來說媒了,開口就給十萬元的彩禮,財大氣粗的很啊!”天快要抹黑時陳嫂母女才從親戚家回來。沒等娘倆的腳邁進門,陳大雷就開始向她們報告了喜訊。       “什么,讓我嫁給太平村的陳家?憑什么啊我的事我做主,不用你們多操心。”父親的話像炸雷一樣一下子把玉鳳打蒙了,撂下一句話調頭跑出了大門。       一切好像真的由不得玉鳳了,陳大雷大包大攬和吳家商定好了所有的事情,成親的日子就定在臘月初八。       臘月初七,灰蒙蒙的天空飄來了入冬后的第一場雪。第二天就是女兒玉鳳的婚期了,陳大雷忙里忙外招呼著眾人,做著該做的事。     哭了三天三夜的玉鳳,眼里好像已經沒有了眼淚,看著擺在自己面前的紅棉襖紅棉褲發呆。她是下了決心不會嫁給吳凱輝的,哪怕去死也不會登進吳家的門。        玉鳳的心里有自己的意中人,那就是本村的柱兒。兩人從小一塊長大,情投意合。但是父親陳大雷早已放出話來,就是打斷女兒玉鳳的腿不嫁人留在家里自己養一輩子,也不可能讓玉鳳和這個從小沒爹沒娘的窮小子配對成親。    可現在,柱兒聽說玉鳳要嫁人,先是在陳家的大門口呼天喊地叫著玉鳳的名字守了好幾天,而最后被陳大雷舉著木棒趕走了,沒過幾天,又有人傳過話來,說是柱子一個人離開了村子,南下打工去了。       聽著心上人痛苦的哀嚎,玉鳳的心幾乎在滴血,但是她一點辦法也沒有。門被緊緊地鎖死了,她想出都出不去,只能聲嘶力竭地喊著柱兒的名字,聲音傳出去很遠,很遠……                              三      玉鳳和吳凱輝的婚事最后還是沒有辦成。      臘月初七的雪從白天下到晚上,飄飄灑灑一直沒有停息。村里人都知道陳大雷在忙著為女兒鳳兒辦婚事,但從所有的臉上幾乎感覺不到一點喜慶的心情。    雪花落在頭上,每個人便像戴了一頂白色的帽子。雪花落在身上,更像穿上了白色的衣服。這些好像都與大門上高掛起的燈籠和張貼好的紅對聯不相搭調一樣讓人感到一種說不出口的壓抑。      “別嚎了,聽著你沒明沒夜不停地哭,遠遠近近的人還以為我老陳家在為誰辦喪事,真造孽!”陳大雷狠勁地敲打一陣鳳兒的窗欞后,也許是累了,也許覺得這大雪天不會發生什么事,便一個人用厚厚的棉被蒙著腦袋睡了。        太平村吳立貴是用六輛小轎車來陳家莊給兒子吳凱輝娶親的。白茫茫的雪覆蓋了路面,天空中偶爾有幾只覓食的小鳥,在樹枝上飛來飛去。車子行駛的速度很慢,路面上壓出了深淺不一的印子。      快要進到陳家莊村口時,前面的車子先停下來,從車里下來幾個半大小伙子,把一串串的鞭炮在雪地上擺成大紅喜字,然后同時點火。一時間,“噼里啪啦”的迎親炮在陳家莊的空中響起,被炸飛的紙屑落在雪地上,殷紅殷紅的,很容易讓人想到了血,也讓人有一種疼痛的感覺。      陳大雷的家現在卻是亂作了一團,迎親的車隊到了,即將成為新娘子的鳳兒卻不見了。村里的耍錢鬼虎二說,后半夜從麻將桌子上下來回家時,看見陳大雷家的門口走出去一串腳印。但他說一晚上輸了好幾百元錢,頭昏腦漲,什么也沒想,回家就睡覺了。        浩浩蕩蕩的迎親車隊在陳大雷的大門外的雪地上整整等了一個上午,卻連新娘子的影子都沒有看見。村里的人里三層外三層站滿了院落,都在看著陳大雷的笑話。更有些嚼舌的婦人,嘴里還說著許多難聽的話,讓陳大雷聽得耳朵一陣一陣直發熱。      吳家的人從太平村打電話過來,說是拜天拜地拜高堂的吉時將到,親朋好友已經圍滿了街頭巷尾,酒席也在樓上樓下擺滿了好幾十桌,戲班子鑼鼓班子一撥接一撥吹拉彈唱紅火熱鬧了大半天,一切就緒,只等著喝喜酒吃喜糖了。        “說說,究竟是什么狀況,車出事了,還是人出事了?明媒正娶的喜事,為什么會辦成這樣,讓陳大雷過來聽電話!”電話那頭說話的是財大氣粗的吳立貴,聽口氣顯然是很生氣了。          “親家,你看,這事,這……”陳大雷吱吱嗚嗚地把女兒玉鳳半夜出走的事告訴了吳立貴。        “新娘子都上不了轎,就別再喊什么親家親家了。姓陳的,你給我說明白,有這么耍人的嗎?給你十分鐘時間,再不見陳玉鳳的面,就讓迎親的車隊返回。他娘的,這都是人辦出的事嗎?”        吳立貴的火氣越來越大,沒等陳大雷再解釋什么,“叭”的一聲把電話掛斷了。                          四      吳家的迎親車隊開走后,原來忙乎婚事的人放下手里的活開始四處尋找鳳兒的下落,但是從白天到黑夜沒有得到任何消息。        陳大雷變得煩躁不安,繞著院子不停地走動。陳嫂好像沒有了主意,高一聲低一聲地抽泣。    總算熬到天亮,陳家開始謀劃著去報案時,火車站派出所的電話的電話打來了。說是陳玉鳳在前一天沿著鐵道走,被迎面而來的火車撞了。     幸虧被尋路檢修的工人在雪地里發現,才及時地送到了醫院進行搶救。病人現在還處于昏迷狀態,醫院的一名護士老家是陳家莊人,輸液時認出了玉鳳。     醫院把情況報告了車站派出所,派出所按照線索找到了陳大雷。     十幾天后,陳玉鳳終于醒了。火車撞在了鳳兒的頭上,繃帶緊緊纏繞著,看不見臉上的表情,只有一雙驚恐的眼睛環視著四周,一只手舉起來在空中晃來晃去,好像在尋找什么。       陳嫂鳳兒鳳兒地呼喚著女兒的小名,想把女兒的手握住,換來的是鳳兒一聲尖叫,隨之而來的是胳膊猛烈甩動、“啪”的抽在了陳嫂的臉上,火辣辣的疼。     醫生說鳳兒被火車撞擊后,腦神經出了問題,短時間內幾乎失去了所有的記憶。整整在醫院住了一個月后,手術的線拆掉了,鳳兒的頭頂上留下了細細的幾道疤痕,醫院也沒有辦法繼續治療了,只能建議回家修養,靜觀后效。       照片是在陳嫂整理鳳兒的衣物準備辦理出院手續時,從鳳兒的內衣口袋里掉到地上的。那一刻,鳳兒眼睛突然一亮,猛地撿起照片,用雙手護著貼在了胸口上。      “火車,火車,嗚……嗚……”陳嫂想要從鳳兒手里拿走照片和別的東西放在一起時,鳳兒又是一陣尖叫。          陳嫂再去細看時,終于看清了,照片上的小伙子是柱兒。      “臘月初七的雪夜里,鳳兒肯定是想追著火車去找柱兒的,唉!這娃兒,心里苦啊。全是這個一根筋陳大雷的錯,看上人家的高房大屋,一點不顧及娃兒的感受。這,這……”        陳嫂和鳳兒一路相擁著回到了陳家莊,跟在身后的的陳大雷自始至終不說一句話。     “火車,火車,嗚……嗚……”      鳳兒在前面走,一群小孩跟在后面學著她的樣子喊叫著。     “鳳兒,回家啰,鳳兒,回家啰!”      不分春夏秋冬,不管風霜雨雪,陳嫂每天都會繞著村子喊女兒回家。      陳嫂的聲音高一聲低一聲,凄凄慘慘,讓滿村的人聽著都心里感到難受。                               五      “鳳兒,你看,這是誰?柱兒,柱兒回來了,柱兒回來了!”       柱兒真的回來了。柱兒在外面打了十幾年工,如今也是三十出頭的人了。柱兒說,這些年他經歷了許多,也結過一次婚,娶的是他老板的女兒。老板叫陳通,經營著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      陳老板看著柱兒誠實厚道,又吃苦能干,打心眼里喜歡上了他,也很器重柱兒。最后把獨生女許配給了柱兒。老板的年歲也不小了,如果柱兒愿意一直好好過下去,很有可能他就是岳父那份家業的繼承著。     但是柱兒說他結婚后的生活過得并不幸福,他的心里幾乎沒有一天不想著鳳兒,干什么事都心不在焉。      柱兒的妻子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叫嫣兒,南方的女孩子,長得水靈大方,柱兒卻怎么也對嫣兒提不起精神。許多次在本來最應該激情四射的時候,柱兒的懷里擁抱著妻子嫣兒,嘴里卻不停地呼喚著鳳兒的名字。       嫣兒還看見,夜深人靜的時候,丈夫總會一個人起床,從內衣口袋里拿出一張照片看,看著看著眼里好會流淚。嫣兒懷孕了,柱兒又找出各種借口讓她做了流產手術。      打這以后,嫣兒也知道柱兒的心事沒放在自己身上,柱兒真正喜歡的是那個叫鳳兒的人,盡管她從來沒有從柱兒的嘴里聽到過一丁點鳳兒的消息,但她知道這日子終究是過不下去的。     看著小兩口生活的別別扭扭,既是柱兒老板又是柱兒岳父的陳通從女婿柱兒的嘴里問不出原由,又讓妻子去問嫣兒,嫣兒哭哭啼啼和母親說出了一切。        陳通和妻子晚上睡在被子里一合計,決定瞞著柱兒去他的老家跑一趟,等弄清原因后再做打算。      “火車,火車,嗚……嗚……”       陳通一到陳家莊,便聽到了鳳兒的叫聲。再一打聽,村里的一群婦人便把鳳兒和柱兒的事一股腦兒全部告訴了他。      “陳先生,陳太太,我的女婿柱兒是個好小伙子,但他的心事卻在的身上。柱兒對你們家這些年吃的變故一概不知,所以我的意思是讓他回來一次。接下來的的事就一要看柱兒自己二要看你們的態度了,要去要留,也該了斷一下了。”說完這些話,陳通便踏上了返程的路。       柱兒要走了,嫣兒看著他,只說了一句話:把你藏在內衣口袋里的那張照片讓我看一眼,就看一眼,我想知道這個叫鳳兒的女人長得什么樣。         “把這張照片留給我,行嗎?”看完鳳兒的照片,嫣兒卻沒有把照片還給柱兒。       柱兒也沒有強要,背起簡單的行裝,踏上了回家的路。       陳嫂拉著鳳兒的手,鳳兒的眼瞪得老圓。一時間鳳兒的臉上仿佛泛出了少女般的桃紅,不顧一切地把自己的身子投入到了柱兒寬大的懷里,“哇”地一聲哭了。       鳥兒在樹枝上鳴叫,好像唱起了動人的歌謠。       春風吹綠了柳條,柱兒和鳳兒四目相對,十指相扣,好像永遠也不會再分開。 +10我喜歡

范文學       鐵柱這幾天心里很煩,也不知道自己這八十多歲臥床不起的娘脾氣怎么變得那么壞,天天罵兒子不孝順。       鐵柱媳婦每天變著樣給娘做飯,可飯菜端到床前了,鐵柱娘不是嫌淡了又是嫌咸了,絮絮叨叨說這兒女都不中用,看來自己是真的活不下去了,每當這時候鐵柱就嘆口氣抱著頭蹲在地上。       鐵柱爹走了一年了,老兩口一輩子是沒吵過沒鬧過,多苦的日子都相濡以沫走過來了,這鐵柱爹一走,鐵柱娘就變得郁郁寡歡的。倆老人原來一直堅持著住在老房子里自己做飯自己吃,兩個人每天一個拉風箱燒火一個圍著鍋臺轉,這突然走了一個,鐵柱娘一個人就常常不做飯,一日三餐都在湊合。鐵柱看在眼里心說這也不是辦法啊,就想把娘接到自己院子來,可鐵柱娘死活不同意。實在說不通,鐵柱媳婦就天天過來送飯,可無論做了什么飯菜,就是不合鐵柱娘的口味。       慢慢的,鐵柱娘就愈發顯得老了,有一天一不小心就摔倒在院子里把胯骨摔斷了,只能臥床了。這下鐵柱娘脾氣更壞了,一天到晚躺在床上埋怨個不停,白天還好,一到晚上折騰得一宿一宿不能睡覺,弄得鐵柱兩口子是心力交瘁。       鐵柱爹活著的時候和鐵柱娘住在一間屋里,南墻放張床,北墻放張床,每天天不黑倆人就吃過飯了,然后早早地就躺下了。這間屋子里只有一個電燈泡,用的是一根燈繩,繩子頭就系在鐵柱娘的床頭。夜里鐵柱娘起來解手就自己拉開電燈,鐵柱爹起來解手就叫鐵柱娘一聲。也許是倆人一起生活幾十年的默契,每晚上要拉幾次燈鐵柱娘心里都有數,那邊鐵柱爹哪怕咳嗽一聲,鐵柱娘就知道是不是要拉開電燈。偶爾鐵柱爹夜里該起來解手的時候沒有起來,鐵柱娘還會拉著了燈叫他幾聲。鐵柱爹不解手的時候就會說,老婆子你不睡覺喊我干什么,快拉滅燈睡吧,鐵柱娘這才放心地拉滅電燈繼續睡覺。       就這樣,無數個夜晚里,一根燈繩就系著倆老人,直到鐵柱爹突發腦溢血去世。鐵柱爹走了之后,鐵柱就把爹的床搬走了,燈繩還系在鐵柱娘的床頭,可是這燈繩接連被老太太扯斷,氣得鐵柱一次一次搬著梯子一邊接一邊埋怨娘,說爹拉了那么多年也沒見斷過幾次,你這倒好,一個月沒出,斷了五六次了。鐵柱娘也不吭聲,只是望著電燈泡發呆。       后來鐵柱娘的身體越來越差,南墻就又放了一張床,鐵柱兩口子輪換著睡在這張床上,晚上好方便伺候娘,也怕老人萬一夜里病情嚴重了不能及時知道。       又是一個深夜,鐵柱倚著床抽煙,幾只小蟲繞著電燈泡打轉,這些天,燈繩讓鐵柱系在了自己的床頭。鐵柱娘忽然又鬧著要把燈繩系在她的床頭,她絮絮叨叨地說,老頭子要是夜里回來了怎么辦……他摸黑咋起來解手……鐵柱心里一陣難受,碾滅了煙站了起來,拉亮了燈,然后他將那根燈繩系在了娘的床頭。       鐵柱看到娘睡了,他也就合衣躺下了。鐵柱睡夢中朦朦朧朧聽到“啪”的一聲,他一睜眼發現屋里一片漆黑,他從床上下來摸摸索索去找開關的拉繩,卻怎么樣也摸不到,他嘟囔著找來充電燈,按亮了燈一看,燈繩又斷在了地上,那一頭還拉在娘的手里。       鐵柱一邊埋怨著一邊撿起繩子,繩子那端在娘手里攥得緊緊的,鐵柱拉了幾下都沒有拉出來,他剛要埋怨,卻發現娘一動不動沒了聲音。鐵柱顫抖著手摸了摸娘的臉,娘已經沒有了呼吸。    “娘——我知道俺爹他來接您了,您老人家跟他可要慢點走啊……”鐵柱跪在床前嚎啕大哭。     出殯那天,鐵柱把那根燈繩埋在了爹娘中間。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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