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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4/08 0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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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侑實業有限公司設立於民國92年,憑藉著對複合材料的專業,以獨特的專業技術長期為各大品牌OEM、ODM提供產業全方位服務。

我們每天有1/3的時間需要枕頭先相伴。這也是身體、器官獲得休息的寶貴時刻...偏偏,我們卻很容易因為睡到不適合自己的枕頭,睡得輾轉反側、腰酸背痛,又或還沈浸在白天的煩惱、緊張明早的會議、害怕趕不及早上的飛機等等...讓我們的睡眠不夠優質、不夠快樂、沒有辦法快速入眠。

德行天下創辦人有鑑於過去開發各類生活產品的經驗,便想利用本身所長,結合各類複合材料的特性,投入枕頭開發的行列。

從枕頭模具開發、材料研發、創新製造到整合顧客需求過程中,了解到一款枕頭的製作,除了要解決一般乳膠枕悶熱且不透氣的問題,更要同時兼顧到人體工學的體驗性,創辦人常說:「一個好的枕頭,支撐透氣兼顧,仰睡側睡皆宜,才能每天快樂入眠。」

現在導入石墨烯加工技術,讓枕頭的功能性更上一層樓

石墨烯具有良好的強度、柔韌度、導電導熱等特性。它是目前為導熱係數最高的材料,具有非常好的熱傳導性能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為了替自己身邊重視的人們做好一顆枕頭。不論是在外形,還是在舒適度上都能達到最好的需求,即便現今許多的工廠因成本上的考量,顧了外形,忘了內涵,但德侑實業依然不忘在品質上的「堅持、 執著」。

引進先進的加工技術,就是要給消費者最佳的產品

開發、研究、創新以及對材料的要求是德侑實業開發枕頭的初衷,憑藉獨特的專利技術將極其珍貴的天然乳膠與千垂百練的備長炭完美結合後

創造出獨家環保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乳膠材料,備長炭,石墨烯應用提高到更高的層次。

同時具備防霉、抑菌、透氣、除臭、遠紅外線等五大功效,並榮獲多國發明專利。

生產過程採用專線製造專利乳膠材原料,全自動化生產保證品質與產量穩定,達到品牌客戶的最高要求。

石墨烯枕頭製作開模一條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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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您有枕頭開發構想或是想OEM自己的品牌,歡迎預約現場諮詢,體驗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做製作的枕頭,用最專業MIT精神幫助您打造你的專屬品牌。

德行天下:

地址:427臺中市潭子區雅潭路二段399巷200 -7 號
電話:04-2531-9388
網址:https://www.deryou.com.tw/contact.p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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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破撲朔迷離的黑夜,只需要一束光;決定風鈴搖擺的方向,只需要一陣風;結束朝氣蓬勃的生命,只需要一次沒有預估的天災人禍或者心靈的崩塌。   ——題記   一輛破舊的拖拉機帶著濃煙“突突突”地駛過山路,車上的豬叫聲很響亮,仿佛告訴司機它不滿山路不平打擾它睡覺似的,卻不知道自己將要被拖入屠宰場。山路兩旁的白楊樹葉已經變得黑黃了,拖拉機路過后,樹葉落得滿地都是。那些老母雞“咯咯”叫著扭動屁股游走在落葉中,試圖從那些剛落下的葉子中找到食物,時不時偏著頭聽枝頭上鳥的叫聲。山路旁邊有間空心磚建的小瓦房,屋頂上瓦片重疊處長出了短短的青苔,最右邊有一根正在冒煙的煙囪,上面有往下滴落的銹水,一滴又一滴,滴落在土灶一角,濺在灶上還沒有炕干的紅布鞋上,一層層銹跡暈開來。   吳桂花邊端起一瓢包谷篩出嘹亮的聲音,邊開始學雞“咯咯咯”的叫,那些在找食物的老母雞邁出矯健的步伐,穿越干瘦的刺籠籠,狂奔到家門口。她撒下包谷喂雞,看著這些只顧吃的肥母雞,嘴里吼罵著:“吃什么吃,自己都去找了,還沒有吃飽啊?老娘真想把你們都放在砧板上幾刀剁了。”她說完后,老母雞們仍然邊吃邊叫。她又轉身去舀了一瓢包谷,踢了一腳斜放在門邊的掃把,走出去喂豬去了。   阿松用力蹲下來將背簍放好,用手揉了揉眼睛,擼上衣袖抱了些豬草去給豬吃。   “你是不是又背了滿滿的一背簍,重不重啊?”吳桂花看著阿松頭上的汗水和黑紅的臉頰,內心泛起漣漪,邊問邊接過阿松手里的豬草。   “不重,我今天就在對面菜地里割的豬草,一下子就背回來。”把豬草遞給吳桂花后,阿松在豬圈旁的石頭上刮了一下“解放鞋”上的泥巴。   “你先去洗把臉,我馬上去熱飯吃。”   “我去熱吧,你先喂豬。”   “男娃兒家,熱什么飯?洗臉后就看一下書,我把飯熱好再叫你。”   “嗯。”   阿松進屋拿盆洗臉,看到灶上的紅布鞋,同盆一起拿了出來。洗好臉后,將紅布鞋也洗好了。看著重新洗干凈的紅布鞋,阿松嘴角上揚了一下。這是吳桂花結婚的時候穿的鞋,除了必要時候一直舍不得穿,前幾天需要趕場買點大蒜種子才穿上。   “我叫你看一下書,你怎么洗鞋去了?你是想像你爸一樣,一輩子當個農民啊?”吳桂花看著兒子被凍的通紅的手,直接大吼道。   阿松縮了縮手,紅著眼睛低下頭,沒敢看她。   “過來吃飯。”   “嗯。”   阿松一直低頭吃飯。他知道吳桂花非常恨他爸,每次發火都會提到,一輩子農民,沒有什么出息,還在被人騙了后自殺,只留下年幼的他和一屁股的外債。吳桂花對他其實是很好的,不讓他做雜活,只希望他好好讀書,以后有一條好的出路。但每次看著她忙碌的樣子,阿松還是忍不住去幫忙,最后也只好被她吼。   吳桂花往碗里舀了些湯,端起碗到門口吃,看著石頭上晾著的紅布鞋,使勁兒往嘴里扒了幾口飯。她討厭他爸,說好的陪伴一輩子自己先爽約,就算死了也要將做苦活兒的基因遺傳給阿松,她希望他以后好好讀書,遠離這雞豬相伴的地方。不用負債,不再讓他割豬草,不再讓她吼罵他。   吃完飯后,阿松看書,吳桂花洗碗。   “媽。”阿松突然想起了什么。   “嗯?”   “我看這段文字寫的很好,我讀給你聽吧?”   “嗯。”   “‘風起鈴動,是風動,也是心動。我把對生活的企盼搖進風鈴里,轉換成只有你聽得懂的語言。’如何?我也覺得風鈴的聲音好聽,沒想到風鈴還可以寫成如此美好的文字。”阿松知道吳桂花一定喜歡聽他讀書,他也喜歡看吳桂花聽他讀書時認真的模樣。   “嗯嗯,寫的好。”吳桂花聽著他讀書的聲音,手上的動作放緩了許多,眉頭也舒展開來。   ……   和往常一樣,吳桂花喂了雞和豬,準備趕場去買點香火,幾天后就到他爸的忌日了。她仍然穿上了那雙紅布鞋。走在路上,她盡量往干燥的地方走,嘴上不停念叨著:“這該死的泥巴路,天晴了也還不完全干,回來又得洗鞋。”吳桂花身材纖瘦,身旁的白楊樹顯得有點高大。干枯的枝頭已經沒有幾片葉子了,幾只不知名的鳥在胡亂叫著,幾只烏鴉從她頭頂飛過,鉆進遠方的黑云里去了。路邊的包谷桿子七橫八豎的倒著,幾只螞蚱從一根包谷桿蹦到另外一根上面,好像發出了聲音。   阿松看到吳桂花去趕場了,他趕緊背上背簍去割豬草。這次他穿過菜地,去山坡后面包谷地里割。山那邊的路一直延伸到好遠,天邊的黑云死死壓住山頂,遠處傳來拖拉機的“突突”聲。快到他爸的忌日了,關于他爸的樣子他沒有深刻的印象,沒有照片,也從來沒聽吳桂花說起關于他爸其他瑣碎的事兒,像是沒有過這個人一樣。但他還是惦記著他爸,也許是血緣的關系,只要吳桂花發火時說起他爸時,他總是會泛起淚光。   “叮,叮叮……”吳桂花聽到街角傳來風鈴的聲音,便走了過去。只見賣風鈴的人撥弄著不同款式不同顏色的風鈴,碰撞見發出清脆的聲音。她想起阿松給她讀過關于風鈴的句子,伸手摸緊褲兜里的錢,又呆看一會兒,手指向攤子上,“最邊上那個風鈴多少錢?”“那個不貴,只要五塊。”“便宜點,我看這個是最小的,顏色也是最丑的,你怎么買這么貴?”“這個顏色丑了點,聲音還是好聽的,你如果誠心要買,給你便宜一塊,多余的不說了。”“再便宜一塊,我就買了,你這天天賣的,還缺這一塊錢嘛?”“四塊,你買就拿走,不買就算了。”“三塊。”見賣風鈴的人有些不耐煩,吳桂花佯裝走了,才走了幾步,就被賣風鈴的人叫住:“行了行了,看天要下雨了,賣給你吧。”吳桂花笑笑沒說話。看著黑云越來越低沉,吳桂花走過一家又一家的香火商鋪,尋找哪家最便宜。等她買好香火的時候已經接近傍晚了,深秋的風刮得她縮了縮脖子,加緊了回家的步伐。   阿松割好豬草背回家后,把雞窩里的雞蛋撿到木盤子里,用竹掃把掃地,又將放在干柴上臟衣服洗了,也生火煮了飯。他把書本那在土灶旁邊,一邊看書一邊看火。阿松不會燒菜,飯煮好后,拿著書到門邊去看,和往常一樣等著吳桂花回來。頭頂上已經黑云密布了,仍然不見吳桂花的身影,阿松望了望山路的盡頭,莫名擔心起來。   天漸漸黑了,也下起了雨,走在山路上的吳桂花有些看不清路上的積水了,穿著紅布鞋也照樣踏過深淺不一的泥洼。她想只要爬過這座山,阿松就在門口等著她,看到她買的風鈴肯定很高興。突然山頭有一大堆黑乎乎的東西滾下來,壓過了身旁的白楊樹……   雨越下越大,阿松坐不住了,拿起家中那把唯一的傘,沖向山路。不知跑了多遠,阿松看到前面沒路了,被大堆泥土石頭堵住了。心中的不安讓他十分慌亂,他不知道該怎么辦,咆哮著哭喊:“媽,媽……”雨聲很大,大到他除了自己的叫聲聽不到任何聲音……   “你媽的事情我們也很難過,這是無法預料的意外。盡管如此,你也要好好吃飯,好好上學,好好生活。逝者已登仙界,生者節哀順變。”鎮上工作的小劉輕輕拍著阿松的背,皺著眉頭說。   吳桂花死了,因為那天晚上的山體滑坡。阿松知道如果不是臨近父親的忌日,吳桂花就不會趕場,就不會遇到這場山體滑坡,就不會死。這一切果然都怪自己的父親。阿松拿起沾滿泥巴的紅布鞋、風鈴、香火和吳桂花褲兜里剩余的零錢,他哭了,哭得那樣撕心裂肺,那樣無助,那樣讓人心疼。明明前幾天還叫他不要背得太重的吳桂花,讓他不要做飯要看書的吳桂花,對著雞豬亂吼罵的吳桂花,就那么一瞬間不見了,永遠也見不著了。之后,吳桂花的尸體被政府安葬在阿松父親墳墓旁邊,生前討厭阿松的父親,死后還是得挨著,就像幾輩子也甩不掉的毒瘤。   那些找食物的肥母雞還在白楊樹腳扭動屁股,時不時上來買豬的拖拉機總是順著山路揚長而去,吳桂花買來的風鈴被阿松洗干凈掛在門邊。政府給了阿松一定的生活資助,阿松卻再也沒有進過學校。阿松每天像吳桂花一樣,學雞叫、喂豬、洗鞋、種大蒜、燒菜,時不時也自言自語:“那些死肥雞,真想把你們都剁了熬湯喝……”阿松常常夜晚坐在門口,聽風吹動風鈴而發出的聲音。有時候一坐就是一晚上,不覺得累,也不覺得高興。   阿松活著,卻好像活成了吳桂花。 +10我喜歡

王工一,高校教師、報刊編輯。     讓 座     地鐵車廂里,座無虛席。高爺爺剛剛邁進車門,一位小伙子便從座位上站起來,熱情地說:“大爺,您坐。” 讓座比找座還快,高爺爺“呃”了一聲,遲疑著,并沒有馬上坐下。 高爺爺剛退休,這是第一次被讓座,有些不大習慣。客氣地說:“謝謝!不好意思。年輕人上班也挺累,您坐吧。”小伙子沒回應,靠上柱子站著,看手機去了。 座位閑置,小伙子站著。高爺爺只好坐下來。他心里并不舒坦。退休了,不再受上下班時間限制,也不再忙忙碌碌,但是,離開了朝夕相處的同事,離開了熟悉的工作環境,還不大適應,處于心理調整的過度期。 鄰座一位年輕人與高爺爺搭話:“大爺多大了?” 高爺爺很在意別人怎么看自己的外貌,怎么看自己的衰老程度。他退休后,不再染發,上班時難以掩蓋的白,現在任其蓬勃,已白得透頂。年輕人正好是一面鏡子。他反問年輕人:“你看有多大?” 年輕人端詳了一會兒,也是一個疑問句:“有70歲沒?” 高爺爺心里咯噔一下:“有那么老嗎?我剛退休,60。” 年輕人又看了看,說:“嗯,細看,并不老。主要是你這頭發……” 高爺爺苦笑著。 回到家里,高爺爺還記著讓座的事,對老伴和孫子說:“今天,第一次遇見有人給我讓座。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真的老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啊!” 老伴滿不在意:“那你還能總不老哇!咱倆結婚的時候,你小姨子不就說你長得老型嗎!讓座,人家敬老愛幼,是好事。怎么還不高興呢?毛病!” 剛滿10歲的孫子小明插嘴:“爺爺不老,白發,也看不出來衰老。” 孫子的話,爺爺聽進去了:“還是小明說的對!老,我也不能老得那么快呀!” 第二天,爺爺帶小明外出,又來到地鐵列車上。 車廂里只有一個空位。爺爺讓小明,小明讓爺爺。爺爺呶呶嘴,執意讓小明。小明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二話沒說,立刻坐下了。 爺爺一只手抓住扶手,一只手掏出手機,聚精會神,旁若無人。 這時,坐在小明旁邊的一位阿姨看到了,想給爺爺讓座。剛要起身,卻被小明輕輕拽了一下衣襟。阿姨奇怪地看著小鋼,納悶。 坐在小明另一側的叔叔看到了,也想讓座。合上正在看著的書本,準備站起來,小明用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他的大腿,不讓叔叔起來。叔叔不解地看著他。 小明背對爺爺,把手指豎在嘴唇上,要叔叔和阿姨莫吱聲。輕輕擺手,暗示不要讓座。 到站,爺爺和小明走出來。 爺爺很開心的樣子,邊走邊對小明說:“今天挺高興,沒有人給我讓座,說明我還不老!” 小明聽了,咯咯笑個不停。 爺爺也笑了,那笑,發自內心,笑得那么甜。 +10我喜歡

原創小說經典回顧 || 云朵不說話:魚一生都在水里仰望著岸,然而觸碰到岸的那一刻,卻是死的那一刻(連載·一)   傅琳  蕭中紅帆文學社   ---                  白石鎮的天,是被人畫在幕布上的水,明晃晃地映著大片大片的藍色,偶爾會飛過那些撲閃著翅膀的鳥兒,穿過大片大片的荷葉呼啦啦地向地平線奔去,水里的云朵蕩漾著漣漪一樣的皺紋。   ---    漓兒提著一籃剛從田里采來的豆角站在白石鎮的老橋上,看著遠處的碼頭上來來去去的船只,聽著悠悠的鳴笛發愣。過了很久才想起奶奶的叮囑,急匆匆地往回跑。李叔家的門板有些斜了,瓦片也掉了幾塊,村里的人拿紅油漆在他家墻上畫了個大大的“拆”字。李叔卻不以為意,拿棍子支起了門,照舊做著木工活兒。漓兒頭發沾著汗珠,臉蛋紅撲撲地在他眼前一晃,便一轉身進了自家院子,消失在花叢中。    日子過得真快,遠處的夕陽在裊裊的炊煙中變得越來越迷蒙。    男人是在去年秋天來到白石鎮的。他沒有帶多余的東西,也不去誰家串門,徑直在小溪旁支起了畫板,一坐便是一整天。村里來了新的客人,最好奇的,往往都是孩子們。這些平日里鬧騰的主,圍在畫架前,安靜得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村里的梨花剛露白的時候,男人手上多了一盒顏料,他畫得極慢,今兒添上一條線,明兒再涂一筆色彩,孩子們在看到白得純粹的紙上暈開的色調時,眼里泛著有明亮的光。    慢慢地飄起了幾縷炊煙,開出了幾朵云彩,依稀可以看出村莊來了。漓兒時不時跑過去,有時輕輕嘆息,有時“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真不像我們的村子啊,她在心里小聲嘟囔著。    男人是白石村的謎。    除了白朵。    白荷剛露端倪,漓兒就天天拉上一幫孩子爬上老橋,伸長脖子盼望著……      在清晨的微光里,一個穿棉布裙子的女孩,一蹦一跳地下了船,有些羞澀地向他們笑。    白朵每年夏天都會坐著咿咿呀呀的船來到白石鎮,不長不短,只留兩個月。荷花垂下頭的時候,她便隨著悠悠蕩蕩的水波流走了。   ---    對于這其中的緣故,老一輩的人都閉口不談。李叔和孩子們玩得來,又禁不住漓兒他們幾番央求,才粗略地給他們講了些往事——   “三十多年前,白石鎮還是個小村子。由于水源、莊稼等的爭奪,和一河之隔的南松村有著些算不清的恩怨,到了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那時候村子里人少,可是說來也怪,十幾戶人家只有白老爺爺家生了個女兒,取名白水音,她一出世就有一屋子的哥哥疼著。十七歲那年她去河邊采蓮,腳下一滑,整個人跌進了河里,正在同去的幾個人都嚇懵了的時候,河對岸跳下去一個男子,救起了面色蒼白的水音。后來,漸漸有些往來……”   “然后呢?然后呢?”孩子們聽得入了迷。   “算了算了,小孩子聽這些做什么。”李叔憨憨地笑了笑,揮一揮手,不再說下去。     剩下的故事,不用李叔說,漓兒也隱隱猜到,那男子嘛,定是南松村的人。不過,水音姑姑后來去了哪里?白朵為什么每年只在夏天回來?這一切,在孩子們心中依然是個謎。    白朵不喜喧鬧,卻獨獨和漓兒玩得來。日日跟著漓兒去采桑果,翻鳥巢,白朵不會爬樹,漓兒就手腳并用地先讓她爬上去,自己一哧嘿爬了上來,兩個小姑娘在樹上啃水果,用小石子扔過路的飛鳥,山南水北地聊。    一天午后,陽光悠然自得地攪拌著天空中一塵不染的云朵,海藍色的天空像是誰傾瀉而下的裙擺,蓋住了水波浩渺的地平線,漓兒神神秘秘地拉起白朵的手,說要帶她去剛發現的“秘密基地”。    那是后山上的一塊土坡,有大片大片的荒草和枯枝敗葉,除了祭祖,平日里少有人過來。漓兒和白朵掃出一塊干凈的空地坐下來,絮絮叨叨地說些家長里短,白朵的裙子上盛開著大朵大朵的花,隨風輕輕搖曳。   “白朵,和我說說外面的世界吧。”   “城里一點也不好,不如村子里無憂無慮,來得自在。”   “傻白朵,”漓兒笑了,“這村子里,誰不想到城里去。”    白朵不答話了,輕輕搖了搖頭,空氣陷入一股流動的黑色漩渦。   “罷了罷了,”漓兒自言自語似地開口,“我帶你看李叔剖魚去。”    都說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傍水而居的白石村里,個個都是剖魚的好手。李叔先將魚往地上狠命一摔,待魚掙扎了幾下之后,他左手拿魚,右手持刀,刀一刮,手一抹,未等眼前人看清楚形勢,已是破了魚膛,清了魚腹。眾人只聽見刀落在砧板上如鏗鏘有力的腳步聲,一回身卻看見晶瑩的魚肉整整齊齊地碼在一旁,如訓練有素的士兵。左手旁堆放著剔下來的魚骨,竟還是完整的,如掌心里密密延伸的紋路。漓兒看得入了迷,待回過頭看白朵時,見她眼里透著欣喜的光,卻又不可掩飾地有一絲恐慌。   “漓兒,”她說,“魚一生都在水里仰望著岸,然而觸碰到岸的那一刻,卻是死的那一刻。”    漓兒不說話了,她看著白朵,似是陷入了沉思,眼里的光芒一寸一寸黯淡下去。    白朵笑了,“漓兒,帶我去看你說的那個奇怪的男人吧。”    男人的畫已經完成大半了,依舊是與白石鎮的樣子相差甚遠。白朵一看就停住了腳步。她的眸子如深不見底的潭水,又帶著初冬林子上低回盤旋的飛鳥俯視大地時的那一點依戀。遠遠望去,兩個人一前一后,靜默而立,還真頗有幾分寫意畫的感覺。男人雖未回頭看白朵一眼,卻也是默認了她的存在。   ---      蟬不再整日聒噪擾人清夢,夏天快要過去了。男人的畫已經進入了尾聲,他獨自沉默和看遠處風景的時間也越來越長,只有白朵依舊每天不厭其煩地過去。漓兒不滿地撇了撇嘴,“完全不像我們的村子嘛,有什么好看的。”白朵只是淡淡笑著,說他畫里有令人捉摸不透但能感受到溫暖的東西。    白朵要回城里了,漓兒去碼頭送她,兩個小姑娘拉著手依依不舍。男人從遠處跑來,衣衫凌亂,頭發粘在額前,手里握著一卷用紅綢帶束住的東西。 “這個送你”,這是白朵初次聽見男人的聲音,淡淡的,不厚重,略帶點沙啞,像夏末茍延殘喘的蟬鳴。 (未完待續)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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