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老百姓已很長時間的十八大終於選出新一屆接班人。中共領導層換屆的結果,既在外界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中共新政治局常委從9人減至7人,政法委、精神文明辦被踢出局;習近平、李克強也是無意外的當選;而另外5名常委則至少有3個明顯是江派代表人物,原民間唿聲較高的改革派人物汪洋、胡錦濤心腹李源潮則不入常委。習近平的履新講話也與十年前胡錦濤的講話差別很大。有民眾製作出一張兩人講話的對比圖說明。
該圖通過習近平與胡錦濤的履新講話對比,列出兩人的差別:
1、習近平在講話開始不久就問候了在場的記者。
2、習近平還首次把其他常委稱作“同事”。
3、習近平不像過往的官樣講話,把中共的所謂理論掛在口上,而是大篇幅地提到“人民”、“中華民族”。
4、習近平還提到了中共麵臨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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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近平和胡錦濤“施政預告”明顯不同(組圖)

夕陽下的鐵政
11月14日,18大一中全會後,習近平率新的政治局常委們共同露麵,麵對媒體發表講話。5年前,2007年10月22日,17大一中全會後,胡錦濤也曾率那一屆常委們共同露麵,對媒體發表講話。作為所謂新當選的總書記,這種場合的講話,是對自己未來施政方針的預告。

5年時間快得就象是一瞬間,但人民大會堂內已經是物是人非。比較習和胡的兩篇講話,從一些用詞的頻度來看,二人的發言有很大不同。這些不同除了反映二人本身思路不同之外,這5年間,民心民意的快速流失,“黨”所麵臨的重大危機是重要的外因。
胡的講話有1200餘字,習的講話有1500餘字。
胡的講話意識形態色彩濃厚,習則反之
在胡的講話全文中,“社會主義”一詞出現9次,而在習的講話中僅出現1次。“中國特色”在胡文中出現4次,習文中僅出現1次。“執政”一詞在胡文中出現6次,習文中並無此詞。“發展”一詞在胡文中出現10次,習文中僅出現2次。“一定”這種經常出現的黨報告中的詞彙,胡文中出現8次,而習文中隻有2次。胡文中,在介紹完新的常委班子和感謝當選後,立刻強調“鄧小平理論”,“三個代表”和“科學發展觀”。而在習文中,對此竟然無一提及。
習講話中民眾的比重大幅增加
“人民”這一詞,在胡文中出現8次,而在習文中出現19次。“民族”在胡文中僅出現1次,而在習文中出現多達11次。“群眾”這個詞在胡文中沒有提及,在習文中卻出現5次。三者加起來,習文以35:9領先。“人民”這個詞現在被“黨”灌輸了比較強的政治性,如果不算人民,隻算民族和群眾的話,那習文以16:1更加懸殊的比分獲勝。
習的擔子比胡的重
習文中,表達擔子,責任“重”,“沉”的地方共有8處,而胡文中隻有2處。習文中“責任”一詞出現10次,而胡文中僅出現1次。習近平以前在回憶年輕時被流放農村的歲月時,曾說他可以扛200斤麥子走10裏山路。現在習感覺重,感覺沉,那正表明“黨”所麵臨的內外危機的嚴重性。
習把“黨”擺在第三位
5年前胡的講話中,全文都是在強調“我們”一定要做這,一定要做那。這個“我們”是“新一屆中央領導機構成員”。文中最後稱,在“黨”的精神指引下,中國人民能創造美好生活。可見,胡的意識中,“黨”是人民的領導者,人民離了“黨”不行,“黨”的地位非常重要。這和我們看到胡麵臨危機時,把保“黨”放在第一位的行為相吻合。
在習的講話中,在介紹新任常委和感謝之後,他談到“肩上沉沉的擔子”帶來的“重大的責任”。然後他把這個責任需要負責的3個對象排了順序。實際上習文的整個主體都以這3個責任組織。
排在最前麵的是,“這個重大的責任,是對民族的責任”。習文談到了五千年民族曆史,這就很有意思了,因為我們知道這個“黨”才有90年的曆史,對比五千年就很渺小。
排在第二的是,“這個重大的責任,是對人民的責任”,這裏談要負責的對象是當代的中國人。最後出現的是“這個重大的責任,是對黨的責任”,習用近三段話談了“黨”的問題,稱要“從嚴治黨”,而胡文中卻沒有提及“黨”的任何問題。習文結尾部分還稱“人民是曆史的創造者,群眾是真正的英雄”。
從習文的組織上看,習沒有象胡那樣把“黨”的地位看得很重,習把“黨”擺在民族和人民之後,分得比較清楚,沒有象胡那樣糊塗。
從這篇“施政方針”和習的一些近期動作來看,習的個性比較鮮明。但新的常委班子卻被塞進數名頑固保守的成員。相生相克的規律決定了不是冤家不聚首,在當前內外嚴重危機之下,可以預見這個常委班子將會有大幅度的震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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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五馬進京”抓緊槍杆子:“習家軍”浮出水面(圖)
北京政治觀察家告訴《明鏡》月刊,不管軍委主席習近平能否坐穩,是否要進行政治改革,但從掌握軍權角度看,他都要強過胡錦濤,因為胡當了十年的軍委主席,但軍權還是掌握在江澤民手中。
“所以說,習近平上台後,必須盡快掌握住軍權,削弱胡錦濤對軍隊的影響。北戴河會議後,習近平曾摔了一跤,隨後神隱了兩周時間,而這段時間習近平把主要精力都放在軍隊的人事布局上,而軍方最新公布的人事變動結果,正是習近平神隱期間的工作成果。”這位北京政治觀察家強調說。

範長龍青雲直上。
據北京消息來源透露,習近平在神隱期間,主導並確定了“五馬進京”。新“五馬”指的是現濟南軍區司令員範長龍、現任北京軍區司令員房峰輝、現任廣州軍區政委張陽、現任南京軍區司令員趙克石、現任沈陽軍區司令員張又俠進入十八屆中央軍委,擔任更高職務。
“正是習近平在神隱期間重布軍中將領,才出現了那麼多的黑馬。”北京政治觀察家指出。
巧合的是,60年前的1952年,中共曆史上也有一次“五馬進京”,當時五位地方局書記調入北京,被視為建國初期中央集權的重大事件。其中,“五馬”之一就有習近平的父親,時任西北局主要負責人的習仲勳。
1952年秋,劉少奇向毛澤東建議將各中央局的書記抽調進京,調整、增設中央和國家機關的部分機構,後得到批準。隨後高崗、饒漱石、鄧子恢、鄧小平、習仲勳五人被招入北京,也就是中共中央東北局、中共中央華東局、中共中央中南局、中共中央西南局、中共中央西北局的負責人全部被調入北京。
北京政治觀察家指出,60年後,即將全麵接掌軍權的習近平也來一次“五馬進京”,把五大軍區的負責人調入北京,晉升為中央軍委委員,此舉不但會鞏固習近平在軍中的地位,同時也讓“習家軍”雛形浮出水面。
“外界傳說房峰輝和張陽都是胡錦濤人馬,實際上他們隻是跟胡在公開場合露過麵,而實際上房峰輝和張陽最近幾個月,跟習近平的互動越來越多,所以,我們不能簡單地把他們都視為胡的人馬,”北京政治觀察家強調說。
在這位北京政治觀察家看來,無論是江澤民、胡錦濤,還是習近平,都談不上在軍中有深厚的淵源,“對於軍中將領來說,誰提拔了我,我就是誰的人。那麼,這次習近平還沒上台就提拔了這麼多軍中將領,也被視為‘習家軍’已初步成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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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小平深謀遠慮 以胡錦濤阻斷江澤民 安排好習近平
許多黨內高層人士和政府研究者稱,即使按照世界最大的政黨和世界第二大經濟體的標準衡量,中國共產黨第18次全國代表大會也是“一件很大的事”。
說本次會議大,不僅僅指的是顯而易見的那層意思,亦即本次大會承擔着選擇黨和政府的新領導人的任務,這種事情每10年才發生一次。
其實,說本次大會大,也是因為一個隱含重大潛在危險的特點,並因此與以往的大會區別開來(包括1921年中國共產黨成立時,在上海舉行的第一次代表大會):中國已經走出了乾綱獨斷的強人時代。
一位黨內高級研究者稱,現在的情況是,軍政兩界權勢家族的幾千名成員及其盟友,你爭我鬥,以獲得對最高領導層擢升活動的影響力,使得召開十八大之前的那段時間“極其混亂”。 因為此話題的敏感性,該研究者堅持不具名。
盡管最後一個真正的強人鄧小平已於1997年去世,其他有影響力的人在之後的一段時間裏卻仍然健在,包括“八大元老”之一的政壇耆宿薄一波。薄一波於2007年過世。該研究者稱,甚至鄧小平的影響力也是很久之後才消退的。但是,中國現在正深深陷入新的、更不確定的“宮廷政治”時期,亦即那種曾多發於許多封建王朝的、高度個人化的弄權活動。
這位研究者說,“中國現在的問題在於,既沒有強人,也沒有民主決策體製,”而這兩者都能授予政府合法性。
他說,“我們失去了規則。強人決策是一種規則。民主也是。但是如今我們兩者都沒有。”
這聽上去似乎是說,中國處於某種無人掌舵的狀態。其實,這麼說也不對。中國有習近平,他是革命領導人習仲勳之子,國內外許多人都認為他是黨和國家領導人的不錯人選。
然而,指引前進方向的,可能是一隻從墓穴裏伸出來的手 。
現年59歲的習近平,早在20年前就被其父及鄧小平當做領導人人選。這也顯示,中國政經事務的長遠安排到底有多麼長遠。
這位研究者說,“鄧小平謀慮深遠,像下棋時謀子布局一樣。”
中間階段的道路也是精心選擇的。在選擇69歲的現任主席胡錦濤一事上,鄧小平施加了重大影響力,並以此“作為阻斷江澤民的一招”。胡錦濤這位86歲的前任者,在此次大會上高調出場,惹惱了一些希望他退出政治舞台的黨內人士。但是中國對這類元老的尊崇使得問題更加複雜化。
“鄧小平不信任江澤民,而胡錦濤當時最大的優勢是他還年輕,”所以他可以比江澤民活得更久,這位研究員說,“盡管胡錦濤並不被認為是非常有能力的。”
強人深深植根於共產黨的靈魂中。
這位研究員稱,“從第一屆代表大會到鄧小平時期,每一屆大會上都有一個強大的核心,或者是像毛澤東這樣的個人,或是莫斯科的共產國際”。共產國際幫助組織中國共產黨,挑選領導人,一直到20世紀30年代都是如此。
共產黨軍隊在北方的陝西省重組時(從這裏,他們開始了接管全國的過程,並最終於1949年成功),“毛澤東開始做出選擇,”他說。“毛澤東死後,大多數人員任命決定都是鄧小平做的,雖然不是他一人說了算。”
在1989年天安門廣場抗議事件引發的危機中,李先念和陳雲這兩位“元老”在選擇高級領導人時也獲得了發言權。“那個時期很複雜,”他補充道。“現在,所有這些政治強人都不在了。”
江澤民是過渡者。“現在,沒有哪一個人可以做出選擇的決定,”他說,“在現今這個階段,我們在尋找一個選擇掌權者的係統。”
所有這些,讓下一屆,或者說第六代中國共產黨領導人的選擇變成必須盡早麵對的問題,那些擁立王位的人急切地要選出候選人,並加強他們的權力,以保證預定在2022年舉行的下一次權力交接實現平穩過渡。未來領導人在合法性上的缺陷必然要用其個人影響來彌補。
有些名字已經廣泛流傳,比如52歲的湖南省委書記周強,49歲的內蒙古省委書記胡春華。目前,還不清楚他們是否會升進最高層,但在最近一次湖南省黨代表團會議上,周強展現出的交際手腕和威信,可能對他有利。
當湖南省前省委書記,80多歲的熊清泉對代表團和記者漫無邊際地講話時,代表們開始尷尬地微笑。當熊清泉扯出一大副自己的書法作品要展現給大家看時,他們笑得更厲害了。這時,周強出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