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晚,零晨兩點,在酒吧裡,一張全黑的高腳椅,承受著我的重量,面前擺上一杯古典,兩顆大冰塊被淹沒,泡在酒裡,泡在蘇格蘭威士忌裡,這是第幾杯?我不記得了………..
總之喉嚨還殘留些許嗆辣的苦澀,口水比平常稠上許多,還帶上酒精,隨著我為了解除喉嚨的乾涸而吞下肚。
我在夢境酒吧!
看著那早上是計程車司機,晚上是這調酒員的黑衣人。
「你來啦!」很低沉的聲音,有點要極力裝著很爽朗,但聽起來是沒有成功。
他開口,好像早就知道我會來,我也知道他的第一句話是這樣,我想起來的片段早就超過這一幕,接下來只要像是照著劇本走就好,我還不知道,待會兒出了酒吧後是什麼情形,總之,等等吧!
「嗯!」
我點點頭算是回應!
「再一杯?」他問,指了指我那剩兩塊還在溶化的冰塊的…算是空杯子吧!
「不了!」
這裡的溫度大約20上下,可我的身體卻有點發冷,一陣一陣輕輕的從胸口在抖著,我喝太多酒就是這樣,即使臉色泛紅,但我是會覺得冷的,所以我永遠無法體會什麼叫做”酒酣耳熱”
「你酒量真好!這是第九杯!」他笑著收走我的杯子。
「嗯!」我依然點了點頭
大概還要再十句這樣一問一答的對話吧!印象中,夢裡這酒吧人很少,轉過頭只有右前方的一男一女,但現在,我聽到吵雜的人聲,一直往我耳裡鑽,不用轉頭就知道客人不少,而且不知道為何,我聽的很清楚。
「你跟你老婆搞定沒,不是說要甩她,跟我在一起?」
「小姐!不要冷著臉嘛!來這不就是要開心嗎?」
「一晚三千,什麼都敢玩,不過要看情況加錢唷!」
「喂!怎樣?你昨天,跟那個學妹上了沒阿?」
「別傻了!那男的怎麼可能放下金庫跟妳一起阿!」
「哈!哈!哈!真的假的,你馬子被拉子把走?」
「我真的好恨他阿!你知道嗎?我好想拿刀子殺了他!」
「我實在受不了了………….」
「別告訴他…………..」
「我會去自殺的…………」
我聽的很清楚,每個人的一字一句,所有的對話,我有試著摀住耳朵,這跟夢裡不一樣阿!
「沒用的,你有這樣的特質,從進來後就引發了,我也是,聽習慣這樣清楚的吵雜。」
我慢慢的抬起頭,放下手,疑惑的看著他。
「你不覺得有趣嗎?在酒精作祟下釋出人的另外一面。」
他洗了手,另一個看像調酒員的人走了進來。
「是時候了,你該睡了!對了,你可以叫我金森」
不知怎麼的,我感到一陣暈眩,果然,從剛剛聽到聲音開始就跟夢中不同,我沉重的眼皮下垂,不!我不能睡,在我完全緊閉雙眼前,我使勁的張開,金森卻不見了。
我左顧右看,也找不到蹤影,怎麼回事,突然發現,我居然那麼不習慣無法預料下一秒會發生什麼事的感覺,然後一個女人往我這方向走來。
像模特兒的步伐,有點一蹬一蹬的,一頭烏亮的長髮,大而閃爍的雙眼,正對著我望著,兩道柳葉眉正因微笑而些微動著,紅嫩的嘴角釋出一點邪邪的笑,拉動著成熟的臉龐。
粉白的頸上帶著一條奇怪的項鍊,我無法形容那樣子,那似乎是一種扭曲的形狀,那一直隨著她的腳步在轉動,每一面都不同,除此之外她身上沒有任何飾品。
也許她真的散發出一種特異的氣質吧!
一件緊身短黑皮外套,內裡一件深紫色襯衫,然後迷你群,再一雙長筒靴,怎麼看就是不搭嘎,可她卻穿出另一種感覺,像是從別的世界來的一樣,不屬於這裡的人,說不定,又是夢!
她停下腳步,因為再往前就會撞到我,然後坐在我旁邊的高腳椅上。
酒吧裡的客人少了,因為我耳邊的對話明顯安靜了許多。
「羽東,是吧!」她沒有看著我,扇了扇她濃長的睫毛,又深深的勾起一抹微笑,開口。
我承認,在那短短的幾秒鐘,我整個人都被她震攝住了,真是好問題!我是羽東嗎?我是那個不管看到任何怪事都不會震驚的羽東嗎?如今我卻被這女人迷惑?
「怎麼說呢?我開始懷疑我不是妳要找的人。」
「你這人真怪,看到我好像沒反應,也許這就是他找上你的原因吧!」
「哪怪?那你覺得我該有什麼反應?」
我冷靜了下來,緩緩的別過頭去,看金森會不會又突然出現在吧台。
「正常聽到我這麼問,不搶著回答說是他,就算夠鎮定的了。」
「是喔!」我不專心的回應著!
「不用找了!我完成任務後,金森自然會出現。」
「任務?」
「嗯!看看你後面,那個穿白衣趴在桌上的那人。」
我隨著她指的方向望過去,那是個女人,同樣有著一頭黑髮,大概是喝的醉了,她的同伴也任她睡,沒有吵她。
「看到,怎樣?」
「拿著這書,然後看著那女人,心裡專注想著兩個字,入夢!」
那本書,不怎麼厚,不如說那是簿子,一本深紫色的簿子,右下角還有一個圖案,隨著她晃動的手不斷的變化,那是………..跟她帶的項鍊一樣的圖案阿!
「這是什麼?」
「別多問,金森要你嚐個甜頭,你照做後,就會見到他。」
我猶豫了一下,照做後,會發生什麼事,甜頭?嚐過後,不就要為他賣命嗎?雖然我有很多問題要問金森,但我不想為了問題而犧牲什麼!任何犧牲都不值,而且,為什麼找上我?
「你放心吧!我知道你很不信任我們,但金森這麼做一定有他的原因,雖然這次,我也不認為他做對了,但我相信他,難道自認處變不驚的你,會害怕?或者你根本認為我在耍你?不相信就試試,拿著,入夢!」
是阿!有什麼好怕,我才不信真的會入夢,伸手拿了那簿子,當任何人拿到一本是給他的簿子時,通常會怎麼反應?翻開它,對吧!正當我這麼想,手還沒有動作時……..
「別翻,這不屬於你的,你的權限只有藉由錄夢筆記,進入他人的夢!」
「打開會怎樣樣呢?」我也不在意為何會在我只有翻開這念頭時就阻止我,可能是我只在意簿子裡的內容。
「不知道!你到底要不要照我說的做?」
有趣的回答,不知道?好吧!入夢就入夢,我闔上了眼,拿著這本錄夢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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