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疑惑, 可是我找不到一個答案...
但是我也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思考這麼多. 那天阿浩離開後, 我整個又是臥病不起, 除了原本的咳嗽外, 還外加了流鼻水和不退的40幾度高燒.
那晚來探望的只有小婕一個人, 發現發著高燒的我趕緊聯絡醫務室的人前來幫忙, 等他們到達時, 檢查發現燒得太高必須送急診室後, 我只記得我被扛上了救護車, 之後的一切, 我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慢慢的睜開眼睛,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醫院潔白的屋頂, 而我聞到的, 是醫院裡濃重的藥水味. 頭輕輕的轉向右徹, 我看到右手臂上紮了點滴, 種種的偵測儀器也在一旁發出嗶嗶的聲響.
輕輕的, 我沿著床頭把自己扶了起來. 坐好後, 我看到了趴在我床邊睡著的兩個哥哥...
又只有他們... 父母永遠不會出現...
我的臉上抹上了一層淡淡的哀傷, 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 在父母心中, 我一點都不重要. 要是他們真的出現在醫院, 那會是奇蹟, 而且也不會是因為來探望我, 而是有要事...
低著頭, 我望著手上的點滴, 突然有股想拔掉它的念頭, 然後逃離醫院. 自從璇離開我後, 我從來沒喜歡過醫院, 也不希望一直待在這裡. 可惜太遲了...
「小夜妳終於醒啦? 太好了!」二哥揉揉仍舊惺忪的雙眼看著我說, 順便推推睡在一旁的大哥.
「怎麼了? 啊! 小夜妳醒了! 太好了!」大哥坐起來伸了個懶腰, 趕忙走近我檢查我的溫度, 「太好了, 燒也退去了!」他鬆了一口氣.
「我在這多久了?」我提出我的問題.
「妳已經昏睡三天了, 我想妳朋友等等會再來探望, 他們一定會很高興看到妳終於醒了!」大哥笑笑的說, 並寵溺的摸摸我的頭, 「看, 就說了生活作息要正常, 三餐要照常乖乖吃都不聽吧! 真是的!」
而聽完了這些話的我, 下意識的避開了大哥摸著我頭的手, 卻意外的發現大哥臉上露出略微失望的表情, 但我不想管那麼多. 他們是星, 我是夜... 從出生以來就已經決定了我和他們的不合, 也註定了我無法帶給這個家任何光采.
病房的門被毫無預警的開啟, 而走進來的一男一女另我感到錯愕... 怎麼可能, 他們不可能會來的, 出了什麼事?
「小夜妳終於醒了, 太好了.」女人的聲音出奇的冰, 比我有記憶以來聽過的還要冷, 我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妳母親和我有些事要問清楚.」男人的聲音也是同樣的調調, 而聽出有事的我, 終於抬起了頭直視站在我面前的父母親.
到底是什麼事讓他們這麼嚴肅? 我又做了什麼惹到他們了? 我不是有在努力把課業往上拉嗎? 這事難道真有嚴重到讓他們在中午就先離開研究室前來醫院找我談判?
「怎麼了?」我怯怯的問.
「這是怎麼一回事?」母親拿出一封學校寄出的信丟到我面前, 「小夜, 妳究竟背著我們做了多少事? 這樣的社團妳也加入是什麼意思?」
我望向信封, 是給我的, 卻已經有了被拆開的痕跡... 我急忙拿出裡面的信一探究竟...
「給戲劇社的所有社員:
該社已第三度未能在校慶時發表出此社團的成果.
校方早於學年初鄭重向社長聲明, 若是今年依舊如此, 該社將從社團名單中踢除.
僅此轉告所有社員, 希望各位都能於這週五集合在戲院共同討論下一步,
若是真趕不上今年的校慶發表成果, 我們務必得討論出一個可以發表的時機.
希望真心加入社團並希望社團持續下去的社員能盡全力來幫忙.
隨信附上校方寄給社長的最後通牒, 希望社員能閱讀並細心考慮.
副社長, 吳奕星」
看完奕星學長的短信, 我拿出第二張更為正式的信快速瀏覽. 這是正式通告的影印, 可見奕星學長確實是寄給了所有社員而不單單只有我... 但是社團會變這樣, 卻是因為我不知所以的任性及學長的固執要我當女主角所造成的, 我知道...
「小夜?」父親出聲詢問.
「妳一定是因為加入這種無聊的社團課業才無法顧好, 我要妳回到學校後退出社團, 專心於課業上. 期中的成績我不要再看到滿江紅的局面!」母親厲聲說道,
「原本還以為妳真的是以盡了全力在念書, 真的考不好我們也沒辦法, 只希望妳能多跟哥哥們學學, 想不到竟是因為參加這種...」
「這種無聊的社團, 妳是想這麼說嗎母親?」我冷冷的說, 「如果妳要這麼說, 我絕不會原諒妳!」不知哪來的勇氣, 我於生平第一次, 回嘴... 外加些許的威脅.
「妳說什麼?」母親驚訝的望著我.
「你們什麼都不懂就不要在那裡一直說. 說得那麼好聽, 好像你們有多偉大一直在為自己的孩子著想, 實際上你們真正顧的只有自己的面子而已!」
「小夜, 夠了! 不可以對母親這樣說話!」大哥出聲阻止我.
「什麼夠不夠的! 你們沒資格管我! 從小被父母捧在手掌心, 帶著到處炫耀, 你們又如何能了解那種被完全冷落的感覺?」我惡狠狠的瞪向他和二哥,
「劉星耀, 劉星光, 你們可知道我為何叫劉夜? 因為最後出生的女兒是個意外, 只是用來襯扥家中兩顆星星的夜而已! 根本毫不起眼!」
「演戲是我的一切, 是我的生命, 你們無權將它從我身邊奪走, 沒有任何人可以! 所以不要想阻止我!」我氣憤的說出堆積了19年的心聲, 因為我的心已經痛到不行,再也無法承受...
「小夜...」正要開口說什麼的母親, 被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打斷, 只看到她急忙拿出手機匆匆的說了幾句後便掛斷, 「小夜, 下次再說吧! 我跟妳父親得趕回研究室去.」說完, 兩人急急的趕了出去, 留下我和不知該說什麼的兩個哥哥.
「叩! 叩!」門在父母出去後關上的那一刻, 被人輕輕的敲了幾下.
「請進!」看了一眼仍楚驚訝狀態的雙胞胎, 我出聲說道.
「小夜...」小婕微微的探頭進來, 「我們可以進來嗎?」
我點個頭示意她可以, 接著便看她和阿浩, 奕星學長, 及星翔學長一一走入病房. 不知從何時開始, 他們就變得如此形影不離的, 感情似乎真的很好.
「對不起, 要是我知道會這樣就不寄出那封信給妳了...」奕星學長首先開口.
「哼... 你們都聽到啦?」我冷笑的回應.
「嗯... 對不起...」小婕悄悄的說.
「沒關係, 這事與你們無關不要擔心, 是我們自家的問題.」我再次瞄向雙胞胎, 「可以讓我跟我朋友們獨處嗎?」
哥哥們看著我, 似乎想說些什麼卻欲言又止, 點點頭收拾東西後, 走出了病房.
「妳沒事吧?」看哥哥們離開後, 阿浩開口問.
「恩, 不要緊了. 謝謝你們來.」我露出我專有的微笑, 「還有, 社團的事我很抱歉. 出院後我一定會照時去排練的! 我不會再說放棄. 很抱歉這幾星期給你們添了這麼多麻煩...」我低下頭說.
他們沒有出聲, 都只是靜靜的陪著我. 雖然安靜, 我卻能感受到他們一直以來所給予我的支持, 到現在都還在.
沒有誰去怪誰, 也沒有人生什麼氣. 一切彷彿都是上天的旨意, 是上天給我們的一場小小惡作劇. 而之後, 一切都會恢復正常, 社團只要再找個時間發表成果就不會有事了!
或許, 我真的可以開始信任他們, 直到永遠...
(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