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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雅各神父的一封信
2011/11/10 0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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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吳秀菁

瞎眼的雅各神父,生命的重心在於收到需要祈禱的信,每天忠心地為這些看不見也不認識的人祈禱。蕾拉,一個對人生徹底絕望、服刑十二年自我放棄的無期徒刑假釋犯,一天出現在雅各神父的家門口。她沒想到自己的人生,在靠近湖邊安靜的小屋裏,竟然找到救贖……。

        這部僅有三個演員、兩個主要場景,不到七十五分鐘,看似簡單卻深觸人心的影片,在芬蘭上映超過半年,票房遠超過同期的美國商業片。影片清晰地勾勒出了人性的掙扎與信仰的力量。彷彿是一首無伴奏清唱曲,迴盪在幽靜的山谷中,令人久久無法忘懷。

    導演卡拉斯哈洛畢業自赫爾辛基藝術大學,主修導演與編劇。執導的第一部劇情長片《我很想你》(Elina: As if I Didn't Exist)獲得了柏林影展的玻璃熊獎;第二部片《戰場上的小人球》(Mother of Mine)代表芬蘭角逐奧斯卡最佳外語片。四年後,他再次以《給雅各神父的信》代表芬蘭參選奧斯卡外語片獎項。談到這部電影,導演表示是很意外得到這個故事的劇本。故事的原創來自一位中年的社工,她因對電影有興趣,進學校學習編劇,根據多年的社工經驗寫了這個故事。她的老師鼓勵她寄給導演,沒想到導演因病休息在家,看見這個劇情簡潔、人物發展完整,卻充滿電影感的故事非常驚喜,馬上邀請她共同改寫劇本。

        如同他的第一部長片《我很想你》,從一個懷念父親的小女孩觀點,諷刺瑞典的教育制度,即使在師生對立之中,導演仍然挖掘出人性的善良與值得同情的軟弱。長久以來,卡拉斯哈洛一直都想用溫暖誠摯的態度拍一部以信仰為主題的電影。他想闡述每個人都需要恩慈與寬容去看待他人生活中的缺點;也想描寫對生命的尊重和希望,因為這是一般人常忽略的。

完全相信無條件給予

      女主角蕾拉一開始對於神父的回信工作,可以說是嗤之以鼻。甚至她為了減少唸信的時間,還把別人寄給神父的信,丟進垃圾桶,一直到她看見一個女人的回信。她寄還的錢竟是神父的所有積蓄時,她嚇了一跳。神父對一個未曾謀面的女人需要,竟然無條件地給予,也不求對方償還。這個發現,對曾經殺人,自覺犯了大錯的蕾拉而言,無疑是個人價值觀的衝擊。她在獄中的十二年,不曾外出、拒絕訪客,甚至連最親近的姊姊也被拒絕在外。在她的認知裏,不會再有人相信她,她也不相信任何人。世界上最不能原諒她的,是她自己。但是,神父對人完全的愛和無條件的給予,使她逐漸恢復對人的信任。這也是後來雖然蕾拉的貪念再起,一度想偷錢走人,但她能有一個力量選擇回頭。不是因為定罪,也非遭懲罰,而是聖經羅馬書中所言:是神的恩慈領人悔改。

看不見的守護力量

        簡樸的房間裏,除了神父床下一疊疊的信件外,空無一物。令蕾拉難以置信的是神父不選擇更好的居所,是怕遺漏了任何一封請求代禱的信。她以為那些信的內容與需要,根本不重要。神父卻說:代禱的重要性,在於讓人知道他是被守護的,因為每一個上帝的孩子都是有用的。影片中簡單的對話,卻把基督信仰中,代禱的意涵,真實而生活化的表達出來。有多少像雅各神父一樣的代禱者,默默地用膝蓋服事神,終此一生。縱然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任何外在的成就,但在神的眼中,他們的賞賜卻是極大的。從姊姊不間斷地寫信求助,蕾拉的出現,到她後來的轉變,甚至最後相信自己是被愛的,全都是代禱者日復一日祈禱而來的結果。

把破碎放進祝福中

        影片的高潮在於神父以為要主持婚禮,一早匆匆趕往教堂,最後得知一切都是他的幻覺。因為寫信的人愈來愈少,神父抑鬱寡歡,在病中說了本片令人深思的一段話:「我以為我做這些事是為了祂,但或許正好相反,都是為了我自己。或許這是祂支持我,引領我回家的方法。」這段話,使坐在沙發上的我流淚不止……。

        我們無從得知神父的過往,他所經歷的痛苦與掙扎為何,但是,我相信所有的助人者都曾面臨過與神父相同的困境。到底是上帝要我們去幫助這些人?還是藉著幫助這些人,上帝讓我們發現自己的軟弱,而更深倚靠上帝,藉著接納自己的破碎,找到一條回家的路呢?助人者的生命並非完美,但是,當神父信任蕾拉,甚至在她面前揭露自己的軟弱時,反而引導蕾拉去面對她最不堪、最無法釋懷的過去。於是,助人者與被助者角色調換,為了扶持沮喪的神父,蕾拉打開她破碎的記憶……也因此得知姊姊的愛從來沒有改變。蕾拉因為面對破碎,接納破碎而原諒自己,踏上重生的道路。

     有趣的是編劇安排了一位瞎眼的神父,一位被罪咎感囚禁的重刑犯,無論身障或心盲,所體現的都是人類不完全的愛與被罪壓制的掙扎,因著上帝完全的愛與赦免,終能得著完全的自由。

轉載自《中信月刊》【藝文WINDOW】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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