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竹和苗栗一帶的油桐花在盛開的季節會隨著風紛紛地飄落,一朵朵白白的花灑向大地,宛如從天而降的紛飛大雪,多麼的潔白無暇,以前的我還會要求男朋友幫我製造特殊效果,請他搖樹,而我則站在樹下當白雪公主,享受浪漫,只不過一不小心搖下了一隻毛毛蟲,反而造成了極大的反效果。不過,往莫爾道嘎原始森林公園的路上就有許多白樺林,師傅幫我們挑了一片好爬的山坡讓我們上山,入秋的額爾古納秋意濃,我們看了轉成金黃色的圓形葉子受風一吹就一片片紛紛然地飄落,金黃色的降下,降到我們的身上、降到地上,地上滿滿的都是黃色的葉子,彷彿有種“滿城盡帶黃金甲”的感覺,不過,白樺林當然不俗氣,而是唯美的感覺。
大陸電視連續劇《江山萬里情》中,王公公下江南尋找名伎陳圓圓時,以一個硬幣的價值博取了陳圓圓的誠意,當時陳圓圓以琵琶演唱的歌就是王實甫《西廂記》中的:『碧雲天,黃花地,西風緊,北雁南飛。曉來誰染霜林醉?總是離人淚。』原來,中國古典文學裡面有很多就是描述北國的季節、氣候、景色,真到北國來才能有如實的感受啊!
不過,大肚、小宇和我上山的時候,我們是抱著欣賞美景的心態來的,無法感受秋的離別愁緒,而是覺得這片白樺林著實就是秋的極致,看著樹葉由綠轉黃,看了黃葉片片飄零,終歸大地,我們見證了萬物的成長與蛻變、歲月的痕跡、時間的流逝、空無般的人生、然後一切回到原點,這就是『秋』吧!把人類糾纏在心中的情緒一下子解開了,人類怕自己白白來到人世走了一回,就是對秋的見解吧!我看著有詩人身份的小宇一個人獨自坐立在片片黃葉上望著頂上的持續不斷飄零的落葉、頂上的風來了又去、去了又來,我想此時他的心裡一定是百般的詩情畫意吧,搞不好又寫出一段詩篇來了。而大肚卻愈走愈遠,往樹的那一端走去了,或許他在尋找模型,讓他這位雕塑家能找的些許靈感,回到北京後能馬上動手創造。一位是詩人、一位是雕塑家,都是藝術家,總是有江郎才盡的一天,總是需要往遠方走,往林蔭深處探尋,都是為了發掘源源不斷創作靈感。
連我這個沒什麼文學才氣的人都能如沐春風的講出這麼多的見解來,講一位詩人的感情、講一位雕塑家的遠行,所以,這片白樺林給人多麼美妙的『秋天抒懷』,只是後來有些煞風景的事情發生了,經過求證之後,我錯了,而且是徹徹底底的錯了,原來小宇只不過因為昨夜的酒精還沒完全退去,頭還隱隱作痛,一下子體力不足而坐下來休息,而大肚只是因為一時尿急,總是需要解放一下,才能放鬆身心,這樣子殘酷的現實讓我一下從天堂降到了地獄,彷彿櫻桃小丸子的阿公獨自面對寒風颼颼吹過的『深秋』那般淒涼!果然是白樺林之秋阿!這樣子更能感受秋天了吧!
白樺林生長在高緯度的地方,西伯利亞一帶尤其多,所以白樺林是俄羅斯的國樹,白樺林因為有白白的樹皮,枝幹筆直挺立,被形容為純潔和亭亭玉立的少女,所以,生長在高緯度的人民對於白樺林有著特殊的感情,有一首情詩就以白樺林為定情地,描述一對男女生死相許的堅真愛情,詩中幾句:『來吧,親愛的,來這片白樺林;我來了,等著我,在那片白樺林』可憐的他們死了,一句『鴿子依然在飛翔』很殘酷地點出無辜生命的不可承受之輕,另外,使鹿的鄂倫春族以白樺林發展出許多工藝品,最別致的就是用白樺林樹皮來作畫,樸實、寫意、古典,很值得收藏,50RMB以下即可買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