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打不倒的勇者觀後感

  張永福2013.03.28

    「打不倒的勇者」影片，是由金像獎國際名演員、導演、製片家克林伊斯威特，根據曾駐南非的名記者約翰卡林，在訪問曼德拉及其他相關人員後，所撰寫的同名傳記，真人真事編導而成。研究南非傳奇與曼德拉的著作，既熱門又為數眾多，克林伊斯威特，從曼得拉被監禁出獄後，繼續為消除種族隔離奮鬥，到選上首任全面選舉的黑人總統。就職後要凝聚全民意志，重建南非，與「跳羚隊」橄欖球隊長法蘭索瓦．皮納爾，「心心相惜」，通力合作，挑戰1995年世界冠軍賽的「破繭」過程切入。用鏡頭演譯 一位偉大的總統，加上 一位睿智的隊長。秉持曼德拉所謂「運動足以改變世界，也足以激動人心，運動也具備無與倫比的力量，可以將人民團結在一起，比起政府的力量，運動更能打破種族籓籬。」的智見，造就了國家不朽的傳奇之感人歷史事蹟。讓觀眾對曼德拉的慈愛、悲憫、寬厚、善良、尊重、體貼、無私、智慧、堅毅、視野、胸襟、格局與高度，以及皮納爾的聰明睿智、英勇不拔，深刻體認曼德拉「團隊就是國家」的用心，並服膺「新南非」國魂的招喚，對全體隊員說出：「無論認同與否，我們都不只是一支橄欖球隊。時代改變了，我們也需要改變。傾聽你的國家，就是這歡呼聲，時候到了，這是我們的命運！」之精神，留下久久不能忘懷的震撼與感動。相信這樣的魅力，必也深深牽引著每位觀眾生命核心的變革。

    影片開始，白人學生穿著整齊的運動服，練習橄欖球；中間隔著一條大道，黑人孩子在另一場地，衣衫各異的踢著足球。遠處漸近的是曼德拉獲釋的車隊，鏡頭拉近，黑人孩子衝到鐵絲網的圍牆邊，熱情歡呼曼德拉的歸來，深刻顯現了他們的希望與企盼；馬路的對面則是慢慢靠近整齊圍牆的白人小孩，他們疑惑的看著走過的車隊，這時教練說：「牢記這一天，孩子們，這是祖國淪喪的一天！」－這是1990年2月11日。簡潔的幾個鏡頭點出了：黑白對力、貧富懸殊、種族隔離、喜懼落差。另一場景是「跳羚隊」迎戰英國隊，白人為跳羚隊加油，黑人卻為英國隊得分狂喜。簡單的鏡頭，卻震撼的點出黑白分裂的嚴重。後來應曼德拉之要求，球隊巡迴全國指導黑人小孩打橄欖球，凝聚「團隊就是國家」、「南非加油」之全民意志時，白人球員才第一次「看」到黑人區的「破落」，雖一時說出「幸好我不住在這裡」，但眼見為憑，看到一個國家兩種情境，必然也為此一初體認而有所震撼吧！

    曼德拉1918年7月18日出生於南非菲特蘭斯凱一個大酋長家庭，曾攻讀法律學位，並為執業律師，積極於反對種族隔離政策。曾說：「絕不願以酋長身份統治一個受壓迫的部族，而要以一個戰士的名義，投身民族解放事業。」主張武力推翻白人政府，也是非洲國民議會的武裝組織「民族之矛」的領袖。1964年被捕，在「大審判」中他發表了四小時的演講為自己辯護，他說：「我已經把我的一生奉獻給了非洲人民的鬥爭，我為反對白人種族統治進行鬥爭，我也為反對黑人專制而鬥爭。我懷有一個建立民主和自由社會的美好理想，在這樣的社會裡，所有人都和睦相處，有著平等的機會。我希望為這一理想而活著，並去實現他。但如果需要的話，我也準備為它獻出生命。」最後南非法院以密謀推翻政府等罪名將他定罪，判終身監禁。在牢中服刑27年，其中大多數的日子在「羅本島」度過。1999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將之列為「世界文化遺產」，成為熱門的旅遊之地。電影中，皮納爾隊長帶著他的隊員參觀羅本島監獄，想著「我不明白，這30年來被關在小小牢房，出獄後卻能原諒關他的那些人！」曼德拉偉大的心靈修練，可以從他給隊長的信中所引，在獄中讀到維多利亞時期威廉亨利所撰的「打不倒的勇者」一詩見證：「夜幕低垂將我籠罩，宛若陷入漆黑的地窖，我感謝萬能的眾神，賜予我不敗的心靈，即使環境險惡危急，我未曾退縮或哭嚎，處於機運的脅迫下，血流滿面，但我不屈服，超越這般悲憤交集，恐怖陰霾逐步逼近，長年威脅揮之不去，我終究會無所畏懼，縱然通道無比險狹，儘管嚴懲綿延不盡，我是我命運的主人，我是我心靈的統帥。」不僅如此，當他84歲以監獄生活為主題，舉辦個人畫展時說：「我想用樂觀的色彩來畫下那個島，這也是我想與全世界人民分享的。我想告訴大家，只要我們能接受生命中的挑戰，連最奇異的夢想都可實現。」27年的鐵窗生活，用木炭和蠟筆繪畫打發時間，畫風線條簡單，色彩豐富。用明亮輕快的色彩，表現自己樂觀積極的心態。可見他是多麼「正向」而「健康」，這更道盡了他寬恕與悲憫的力量，何其偉大呀！

    在他「漫漫自由路」的自傳中有許多令人動容的智慧之語，如：「當我走出囚室邁向通往自由的監獄大門時，我已經清楚，自己若不能把痛苦與怨恨留在身後，那麼其實我仍在獄中」、「在那漫長的孤獨歲月中，我對自己的人民獲得自由的渴望變成了一種對所有人，包括白人和黑人，都獲得自由的渴望」、「壓迫者和被壓迫者一樣需要獲得解放，奪走別人自由的人是仇恨的囚徒，他被偏見和短視的鐵柵囚禁著」、「我懂得了，勇氣不是沒有恐懼，而是戰勝恐懼。勇者不是感覺不到害怕的人，而是克服自身恐懼的人」、「身為一個勇者，所擁有的不是權勢、力量與剛猛；而是堅定意志、慈愛及能感動他人的包容與關懷」、「有建設美好南非的夢想，就有勇往夢想的道路，善良和寬恕就是其中的二條大道」、「讓自由來主宰一切吧！對於如此輝煌的人類成就，太陽永遠不會停止照耀」、「只有自由的人才能談判，身陷牢籠的人沒有談判的資格。你的自由和我的自由是不可分割的」、「回到一個未曾改變的地方，發現自己已經改變，沒有什麼比這更美妙的」、「過去已逝，這個國家渴望非凡，我們現在要展望未來」、「生命中最偉大的光輝，不在於永不墜落，而是墜落後總能再度升起」、「擁有自由並不僅僅意味著擺脫自身的枷鎖，而是還意味著以一種尊重和提升他人自由的方式生活」…這些不僅是文字、語言，更是他確實身體力行的格局。唯其如此，他才真正的令人動容，也足以感動世界各地廣大的力量，如荷蘭、英國、美國…等地的人民、市長、國會議員等要求他們的政府，向南非政府施壓，釋放他。也因此，他和當時的南非總統戴克拉克，於1993年以「為消除南非種族歧視做出貢獻，他們的努力為在南非建立民主政權奠定了基礎」而同獲諾貝爾和平獎。更因為如此，2009年11月11日聯合國代表大會通過將7月18日曼德拉的生日，定為「曼德拉國際日」，以表彰「其為和平及自由所做出的貢獻」。他真是位偉大的「人格者」，更是世人的「高貴典範」。

    曼德拉出獄後，他轉而支持調解與協商，並在推動多元族群民主的過渡期挺身領導南非。影片中他對非洲國民議會10萬青年講話「要創造和平，把你的利刃，你的槍枝和你的砍刀，通通丟到大海裡」。1994年就職總統時，他宣示效忠南非共和國「絕對，絕對，絕對不再使這塊美麗國土，再度經歷倚強欺弱的壓迫，以及承受屈辱，成為世界的惡土」，他要同時「協調黑人的熱望和白人的恐懼」談何容易？因此，當天報紙頭板標題「他能贏得選舉，但他能治理國家嗎？」但他對隨扈說：「這是合理的質疑」，多麼寬闊的胸襟呀！歷史上建國人才並不一定是好的治國人才，英國二戰英雄邱吉爾也是經過「焠煉」而轉型成「首相」的。殊不知在獄中，曼德拉已經歷了個人性靈的最高「試煉」與「昇華」。他說：「獄中27年讓我從「憤青」變成一個性情溫和的人。即使是在監獄那些最冷酷無情的日子，我也會從獄警身上看到若隱若現的人性，可能僅僅是一秒鐘，但它卻足以使我恢復信心並堅持下去。」他是如此的瞭解人性，更有堅定的信仰與意志，為建立「彩虹國家」而奉獻。

    當他「上班」的第一天，看到總統府中人心惶惶，許多白人員工在打包，不知所措，他很有禮貌而善意的召集大家說：「如果你內心感覺你無法與新政府合作那你最好離開，不過如果你打包是因為你恐懼、你的語言或者你的膚色或你之前服務過不同的人，我在此告訴你不必恐懼，過去已經過去，就讓他過去吧！我們現在展望未來，我們想要你的協助，如果你想留下，你會對你的國家貢獻良多。我只要求你竭盡所能、善盡本分，並帶著一顆誠摯的心，我保證我也會如此。如果我們能設法做到，我們國家會成為世界的靈光。」他的誠懇穩定了軍心，大多留下來一起為新國家奉獻。

    當他調派白人警衛加入隨扈行列時，他的黑人隨從憂心不已「那些曾經傷害你的人，如何可以維護你的安全。」但他卻說「彩虹國家從此開始，和解從此開始，原諒也從此開始。原諒可以解放心靈，解除恐懼，所以他的能量才會如此強大，拜託，試試！」最後，當「全民」共識凝聚，「國家」意識堅定奇蹟似的贏得冠軍時，白人、黑人同感歡欣鼓舞，白人、黑人隨扈相擁齊助，日後還一起「玩」橄欖球，真的「新國家」、「彩虹國家」誕生了。

    當體委會藉機要除去「跳羚隊」的隊色、隊徽、隊服以屈辱他們時，曼德拉獨排眾議，秘書勸他不要甘冒政治風險，他答以：「我害怕的那一天，我就不再適合領導」。因此，到場勸說更改決定，他說：「我們在場的所有人，我們戰勝了，我們的敵人不再是南非白人，他們是我們的南非同胞、我們的民主伙伴。而他們珍視橄欖球「跳羚隊」，如果我們剝奪這支隊伍，我們會失去他們。我們會證明，我們正是他們所畏懼的對象。我們必須做得更好，我們必須給他們驚喜。稟持同情、秉持節制、秉持寬容。我懂，他們不承認我們會秉持這一切。不過現在不是慶祝小報復的時候，現在是建立我們國家的時候，使用我們每一塊可得的磚頭，即使這塊磚頭包在綠金色中。你們選我當你們的領袖，就讓我領導你們。」當秘書告訴他只有12人支持時，他卻說只要有一人就很難能可貴了，多麼寬厚的善心、正念喔！

    他並非聖人，他也是擁有世俗問題的常人。他結過三次婚，育有二男四女，還曾白髮人送黑髮人。因為全心力投入為「理想」奮鬥，被關27年，疏於親職互動，自是難以碰觸的痛。片中顯示與第二任妻子分居（1996離婚），女兒也不贊同他支持球隊。但球隊進入冠軍賽時，她也和全國同胞－不分黑、白，在電視機前熱情為「南非」加油，贏球時同樣雀躍。曼德拉和皮納爾的「合作」，印證了他「運動更能打破種族籓籬」的作為。最後，橄欖球蔚為南非全民的喜好與運動。在影片結尾，我們可以看到不論黑、白，大家都愛玩，「彩虹國家」的夢想終於實現。經過曼德拉的執政，白人說：「從個人方面說，我們的生活沒有以前那麼好，肯定有些不滿。不過從整個國家的角度來講，社會在進步，所有人的生活質量都提高了，我們能夠理解並接受。」；黑人更說：「他是我們的英雄，是我們最愛戴的人，他讓我們獲得了更好的生活。」可以看到一個偉大的性靈，勇於精進領導和奉獻的成就。

談到領導，曼德拉在接見皮納爾時，曾有精彩的對話。「你的領導哲學為何？你如何鼓勵你的球隊全力以赴？」、「立下榜樣，我總是想立下榜樣領導球隊！」、「相當正確，完全正確。但如何讓他們超越自我的期許呢？我認為這很困難，或藉由鼓舞人心。我們該如何鼓舞自己成就大業？當這是唯一的選擇，我們如何鼓舞身邊的每個人？有時我認為是借助他人的典範。」曼德拉更提到在獄中，當情況變得黯淡時，或一心想放棄時，威廉亨利的詩，曾幫助他站起來。可見典範－不論是人或是簡短的文字，對人的激勵與鼓舞之重大了。最後，曼德拉說：「我們要激勵人心，因為，為了建立我們的國家，我們都必須超越自己的期望」、「如果因情勢所需，而我卻無法改變，我怎能期許大家跟進呢？」總統和隊長「相知相惜」，超越了「自己的期許」，宇宙的神妙能量也參了一腳，「跳羚隊」奇蹟式的戰勝紐西蘭「黑衫隊」，獲得冠軍。隊長從總統手中領得獎杯，曼德拉（穿著「跳羚隊」6號隊服）感謝皮納爾對國家所做的貢獻，皮納爾崇敬的回以：「總統先生，你才是對國家貢獻最大的人，我們感謝你！」多麼感人的畫面，彼此都知道對方做了什麼？並為對方的貢獻致敬、致謝。

「我感謝萬能的眾神，賜予我不敗的心靈，我是我命運的主人，我是我心靈的統帥。」這是最後一幕曼德拉的畫面與心語。溫柔、慈善、謙卑而堅定的行止，他不但解放了自己的心靈，不被囚禁，也為所有被囚禁的心靈，展現了解放之道。他是萬民的典範，世界因他而更增靈光，文眀因他而更趨昇華，墮落的國家因他而重生，苦難的人民因他而得救。感謝曼德拉成為人類最可敬的偉大領袖之一，為人類帶來無限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