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妳這樣講我真的信心倍增,哈、哈,我會帶好這棟別墅的手機,上面有追蹤器,如果真的不幸迷途了,保全公司會來救我們的,哈,我覺得保全公司責任單裡應該沒有這一項。」斐衍聽瑋琪講的胸有成竹,他想要找機會帶瑋琪去最近的那一處村子去,有極大的機率她是住在那的,只是不幸被外星人擄走洗去記憶。
這樣對瑋琪來說也是最好的,她就可以見到她的家人,甚至會恢復記憶,這也算是功德一件。
然後接下來的2個月,他會自己一個人過………….
瑋琪突提議道:「我們來聽音樂吧。」
「我沒帶CD片,徐彤的房間我又進不去,那走廊實在”太窄”了。」
斐衍這幾天倒沒有再讓自己因密閉症而嘔吐過。
「對了對了,我們來跳舞吧!」瑋琪自顧自的說。
「……………」
斐衍又打開一次電視,瑋琪如同前次一樣使它關掉。
「嘿,又沒有CD,怎麼跳,況且我又不會。」
「這你不用擔心………」她一說完音樂奏起,連接全別墅套裝喇叭也傳出悠揚的音樂,音響設備旁的恐龍蛋喇叭隨著音樂節奏改變顏色,整個大廳立時陷入音場中,樂聲柔美,聽得很舒服。
瑋琪看向斐衍,笑容洋溢。
「我不會啦,妳若真想跳,請妳自己跳吧。」斐衍滿臉無精打采,他等牛排烤好吃完他就要睡了。
整片玻璃也開始變換出各種霓幻色彩,並游移在玻璃上頭,那是模擬成”舞廳”的功能,頓時大廳倒成了專供人跳舞的情境,美輪美奐的燈光照射在牆上的亮珠裝飾,一波一波一閃一閃地看得人眼花撩亂。
石灰石牆樸實的人文氣質馬上淹沒在令人想舞一曲的音浪中,鍍鉻燈管那帶著中性的摩登光澤,在高處營造出仙境中純淨光芒的飽滿質感,美妙的情境下,似乎催促著斐衍快起來跳一支舞吧。
「來,我教你。」瑋琪站了起來向坐著的斐衍伸出手來,以斐衍的角度看上去,在背景五光十色的烘托下,瑋琪笑起來明眸皓齒的模樣甜美又不失恭維,真是美極了,她的手執在半空中,手掌上不時有光彩倏過,臉上也有,有點詭異又有點俏皮。「不是標準舞那一類,不會很難的,只要照著我的腳步,不用2分鐘就能學會了,來吧。」
斐衍情不自盡的搭上瑋琪的手,他突想到,從沒和丁緯跳過一支舞…………
從沒有嗎?
還是是有,但卻忘了,
怎麼會忘了呢?難道是不珍貴?
斐衍順著瑋琪的拽拉下,她一拉,他就飄然的融入音樂情境中。
「哪裡來的CD阿?」他問
「太空戰士8代中的男女主角第一次相遇跳舞的那背景音樂,那是個電玩遊戲,不過這段舞曲很浪漫。」瑋琪牽著他到2階內梯下的廣大聽池櫸木地板上。
又是那甜橙香味,誘引著他辨認著方向,瑋琪的動作是如此自然,而他只是跟隨著。
「我先聲明,我可從沒跳過一支”正常”的舞阿,別教太複雜的………..」
「噓,噤聲,跳舞開始前就是要融入情境,講話會破壞氣氛的。」瑋琪故作嚴肅道。
斐衍哭笑不得的咳了兩下,在寫生時他也這樣對她說過類似的話。
初時舞步翩飛,斐衍像個醉鬼一樣在各種角度上出錯,他擔心會踩到瑋琪的腳,這就是他討厭跳交際舞的原因,而且被他的腳踩到可是很痛的。
瑋琪則是耐心的帶著他移步,一來一退行禮如儀,但當音樂奏至高潮時她開始在他身旁旋轉起來,一個回身她停在他的胸前,說:「這時你要撐住我,我才好依托,然後才能藉力彈回去。」
「呃……..這有點複雜~~~」
「噓,照做就對啦。」
斐衍很快就學會了幾個動作,也抓到了幾段明顯的節奏,開始不會將兩人的手扭結成一塊或為躲絆腳而和瑋琪撞在一塊。
原來這麼簡單,他正這樣想,一恍惚踩的正著,整個流暢瞬時停止,尷尬的他佇立在那裡,他想瑋琪一定很痛。
但瑋琪卻一副沒事樣的問:「幹嘛?忽然停了下來,~~~再陪我跳一會兒~~」
他又被她拉了過去,「妳不痛阿?」
「痛?我不懂?痛,是什麼感覺?」
斐衍想到在沙灘時她也問過這一句話,她似乎不會”痛”,到現今也是。
他邊跳邊解釋道:「痛呢,是一種肉和堅硬物體的撞擊又或是被尖銳物品劃傷等;另一種呢,是發生在體內器官的病痛,都可算是痛。」
「那會怎樣?」
「…………大部分人會哭,少部份人會堅強的忍耐。」
隨著舞步,她笑說:「那我可能是很堅強吧。」
斐衍:「又或是粗神經……」
兩人互相旋轉著大笑。
「阿~~~」斐衍大叫。
「怎麼啦?」斐衍蹲了下來
「妳踩到我的腳了,超痛的。」斐衍說
真的超痛的,想不到苗條纖細的她踩人這麼痛,斐衍都快流出眼淚,腳背立刻紅了起來。
「抱歉,你很痛嗎?」
「廢話,我都快哭了。」
「那………你要堅強。」瑋琪安慰道。
她是不是在裝無辜阿,斐衍實在猜不出來,那天使無瑕的笑容,不會是在報復他剛不小心踩到她的腳吧。
「我們跳慢舞就好了。」斐衍吃痛的說。
音樂慢了下來,這是第2段樂曲,抒情的提琴弦律,周圍燈光也瀰漫著宇宙般的情迷。
隨著音樂和迷幻的燈光,瑋琪的身影變得非常、非常的……..說不上來,斐衍突然猶豫了一下,他想到了什麼,一種感覺,很沒準頭,他一直捉不住的東西,藏在心中很久了,他一度以為丁緯有的。
瑋琪是那麼自然的站在前方,一直掛著微笑,笑裡似乎藏著秘密,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他走向前一步,瑋琪的手搭在他的肩上,明眸大眼溫柔的看著他,很自然的他也環抱著她,注視著星辰般閃爍的碧綠眼珠,兩人開始在音樂中緩慢的繞轉著。
斐衍第一次在這麼近的距離看著瑋琪這麼久,他深深被她吸引,竟下意識的撫摸她的頭髮,瑋琪也把他的頸子拉得更近,直到雙方的眼中只剩對方的身影。
瑋琪到這時仍不知為什麼,是自然動作,還是有任何理由驅動她這樣做,她只知道斐衍給她的”感覺”很好,很美妙。但她真的不知道為什麼,她只下意識的希望時間延長,最好暫停,停在這一刻,她看著他雙眼的一刻。
他們似乎被浪漫的音樂催眠,也或許他們假裝被催眠,兩人的額頭緊緊相靠。
快發生什麼事了吧?瑋琪心想,就快解除了吧,那惱人的”核心規則”,那種預感頓時充斥在她腦中,她實在不明瞭為什麼光憑一個吻就可以令她覺得可以解除”核心規則”,這到底意味著什麼?她弄不懂,
那……解得開嗎?可以這樣解開嗎?
如果連自己都不清楚,
要吻嗎?
錯開了,斐衍在那嬌豔欲滴的紅唇上閃了過去,他想:一時情迷,這只是一時情迷,我只是突然失去丁緯才會……..,總之,我不可以這樣做,太不負責任了。
他輕靠在她的側邊髮際,髮稍隔著臉頰---那發燙的頰窩。
斐衍閉著雙眼,隨著旋律沉浸在甜美的擁抱中,聞著……..?甜橙?不對,這香味是……佛手柑?不對,又換了,是白茉莉的香味?不對,是白麝香……….
斐衍PQ(香水智商)不高,再下去的味道他就不知道了。
瑋琪混亂了,她的知覺感官全混淆了,她感到些許的恐懼,但又夾雜著絢燦的柔情,香水味的控制無法捉準這是什麼時機,故一直變換著。
……….這到底是什麼樣的…..感覺?這是幻覺嗎?一種撲朔的心弦韻音,就像在強風中陷入冰沙而失去了方向和自我,她只感到斐衍的手只要持續抱著她,那就不會迷失。
還是相反?
走上更不自拔的困境?
一切是如此的寂靜,當等待那吻的一瞬間,她以為他的臉不會更近了,但愈是靠近,各種隱藏的感覺竟紛至沓來的顯現,一時之間竟困愕的不知所措,………….根本來不及思考。
當他選擇靠在髮際一側,心中的答案…….
是失望嗎?
她現在根本無法釐清。
因為她沒有經驗過。
音樂停止,他們從夢中醒來,互相看著對方。
「妳……..真是個令人摸不清的女人,……我想,等妳某一天想說出謎底時再說吧。」
「奇怪,我總覺得跟你在一起,好像會很快得到”感覺”。」瑋琪率直的紅著臉說。
「太陽曬不紅的臉竟也紅了。」
瑋琪回答:「可能是因為你的手搭在我腰際,很癢,讓我一直想笑卻忍住。」
斐衍不好意思的放下搭在瑋琪腰上的手,他突發現一事道:「我好了,沒事了!」
瑋琪看著興奮的斐衍狐疑的問:「什麼好了?」
斐衍拼命指著四周,他們正站在通往寢室的走廊,剛才的慢舞2人世界,竟沉醉地踱到了那裡。
「我沒事了,妳看,我正站在走廊上、走廊上阿,我就知道我怎麼可能會得這種怪病,耶!我痊癒了,我可以睡正常的床了……..噁…….噁~~~~」正手舞足蹈時他又感到一股壓迫感襲來,胃裡立刻翻攪了起來,他又開始頭暈目眩,四周的走廊牆似乎要夾扁他一樣扭曲著。
「你沒事吧?」斐衍雙手摀著嘴奔進廁所,馬桶的水白的乾淨,看著水在裡面漂阿漂,更令他噁心,於是嘩啦嘩啦的吐了出來。
「好…….噁心,這也是你很快給我的另一種”感覺”………」瑋琪捏住鼻端走避到大廳桌前。
漱了漱口後,斐衍閉著雙眼扶著牆壁從廁所轉了出來,他怕再看到走廊會要再進去吐一次,等走到大廳他才睜開了眼四處張望,以便擴展視線使格局不會有壓迫感。
「你還好吧?斐衍。」瑋琪正拿叉子試戮牛排硬度「有抓到兔子嗎?」
斐衍白了她一眼:「不好笑,OK。」
瑋琪自顧自的咯咯笑著。
斐衍為甩掉不適感才懶得理她,他心想,這是什麼爛病,到底會不會好?難道一輩子都要被這種爛病糾纏?而到底他是如何染病的,是後天抑或家族遺傳(這點若有也查不到,因為他是孤兒。),又或兩者皆是,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