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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機18
2006/05/12 1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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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過等妳找到感覺就要告訴我一切,可以嗎?」

「沒問題。」瑋琪笑的跟蜜桃似的

「妳有畫具嗎?」

「徐彤有。」

「一直拿別人的東西不好吧。」

「不會啦,我想她不會介意的。」

「我想也是,反正妳都在穿她的衣服了。」

「對了,說到衣服,你等等…….」瑋琪快步奔回寢室,斐衍下意識將視線避開走廊,以免昏眩

 

當瑋琪再出來時她手上拿著3件衣架子,左邊是一襲精縫長衫,質料纖柔,上面加添翻領蝴蝶結上衣。中間是一件剪裁得體、散發唯美的麻花毛領針織衣。右邊這一件斐衍倒瞧不出名堂,有點誇張但又顯得平常。

 

「你覺得我應該穿哪一件比較好?」瑋琪提著衣架問

「我哪知道?妳問我不準啦,我是男的。」斐衍拍著額頭,丁緯從沒叫他做過這種決定

「男的不會挑嗎?」瑋琪流露出不解的神情

「你自己覺得哩。」斐衍問

瑋琪打量了一下說:「這就是衣櫥裡我看過最喜歡的三件,左邊是居家型,舒適好用,中間則性格有型,右邊這件………好像綜合形式的。」

 

「那就對了,妳都清楚阿,隨便挑一件,徐彤留在這都是秋、冬季的款式,穿哪一件都看的過去。」

「你也感覺是這樣嗎?我是第一次去分辨衣服,你知道的,我的感覺還不齊全,無法正確分析出物體的美感,光靠記憶中的東西我發覺完全派不上用場,因為有的樣式根本不同我就沒輒了。」瑋琪無奈的說

「不會阿,妳剛才的看法跟我差不多,都沒差多少啦,又不是要去什麼正式場合,我們只是去寫生而已。」

 

瑋琪倒仍遲疑不定,她認為要從細小的微末細節去注意,不能馬虎,因為每一處都有可能擁有意想不到的感覺。

斐衍看瑋琪仍左右難以取捨,皺眉痛思,出口道:「好啦,我幫妳下決定,就右邊這一件,那件比較……複雜點,剛好很合妳。」

瑋琪似笑非笑的點著頭。

 

一會後換完衣服她拿著徐彤的畫具跟斐衍坐上了車子。

「好啦,讓我們挑個好景點吧,這是寫生最重要的步驟,所謂的好景色就等於已幫妳挑好了顏色一樣,而畫家就可以用愉快的心情調配著原料,一邊欣賞著風景一邊自在的操弄著畫筆著色,所以先讓我們來挑個好地點吧。」打開車上旅程電腦,開始下載衛星資料,過一會,畫面一片空白,左上方一行小字查無此地資料

 

「哈,我就知道,這種鳥地方哪會有什麼人會來,簡直是無人居住,連一個景點也無,我真懷疑徐彤都是上哪作畫的。」

「她寢室的畫作都很漂亮,非常壯觀,用色也很棒,應該都在這附近。」瑋琪說

「如果說壯觀的話我倒知道這裡有一個地方也是不惶多讓。」斐衍猶有餘悸的說

「那就那裡吧。」瑋琪附合

「好,我想妳也應該會有興趣。」

 

轉個半圈,車子往前駛上道路。

沿路上留有一漬一漥的雨水,一圈一圈小湖般集聚在路上,原本佔了路上1/4寬,風吹上路邊的金色沙子,在雨後又被沖刷入下方的沙灘中,使道路又潔淨一空乾淨俐落。

斐衍這次極為熟練的轉了進去,他又到了那右邊是斷崖左邊是聳立高山的舊地,也就是太空船墜毀地點,沿途草地經高雨弄潮成了濕滑的綠地毯,車子翻起了泥巴,艱難的左彎右拐巔簸前行。

 

在陽光普照下斐衍這次可說是很順利的就到達地位,停妥車後,他目視著那一片變為青草的詭異山坡說:「那一片從山頭一直舖到半山腰的青草地,就是太空船墜毀的痕跡,本來是燒的精光……不過為什會變成這樣蓊翠我就不懂了。」他低頭循著草地上的軌跡細細觀察,突找到似的說「大概就在這裡,一堆車轍痕跡,我在這裡找到妳的,當時火勢說多猛烈就有多猛烈,差點連我的愛車也被火舌吞噬了。」他站在那堆敲了一會,前方是一大片迷人的海洋,往斷崖延伸向右,就是接上了別墅前方的海灘,視野極為壯觀,不過由於落差極大,海灘左側的海蝕奇岩剛好塞在斷崖下方的直角縫中,很難一窺其構造,依稀只能下望到岩岸水較深的潮溝那暗潮洶湧的潛浪。

 

「那是外星人的傑作。」瑋琪托起畫板看著山坡上的大片草地

「什麼?」

「那片突兀的草地是外星人用高科技舖上去的,差不多只要花1秒鐘吧,他們有這個能耐,所以很難有人會察覺外星人的造訪,更遑論在草地上設置謎般的圖形。」瑋琪用畫筆在空中圈指著草地說

「妳是說草地是外星人在1秒內變出來的?」斐衍聽瑋琪一說終於再次確認自己沒有幻覺得疾病

 

瑋琪靠近草地聞了一下,退後幾步看著這蔚為奇觀極不搭軋的草地說:「看起來好像草,其實若用DNA觀察會發現這絕對不是地球上的品種,不過若真有人發現也只會把這當作突變的物種罷了,因為差異太小了。」

斐衍拔了幾撮仔細看了看,並咬了幾下,他現在什麼都會相信,雖然那草跟普通的雜草是如此的相像。

 

「外星人不會再回來了,…….算了,別管這個了,我們來挑地點吧。」瑋琪率先奔向小路的盡頭,一陣觀覽,眼前的梨樹在秋天葉子由綠變黃,形成漂染混合的秋意時分,更後一層的扶桑葉老枯黃,迎風後予人老練復古又帶點蕭瑟美感,這中間不時凸立了淺綠色的白揚和深一點的赤楊,並點綴著暗色的樅樹與雲衫,青蒼和古邁連番運作下調和鼎鼐。

 

「就這裡啦,這一面我包下了。」瑋琪張開了架子,置上了畫紙

「妳只畫山阿,那我要把天空、山和海都畫進去,所以……..就這吧。」斐衍也挺興奮的,已好久未沾筆,他心情不禁也喜悅了起來。

他的畫架擺在瑋琪側方,剛好囊括三色景物,連瑋琪也在裡面,甩開了秋天的冷瑟,他集中心力陶醉在畫紙上。

 

瑋琪極熟練的在畫盤上調好了諸多繁複的顏色,一下子就上好個大概的輪廓,絲毫不費任何力氣,一幅優美的圖案框框已隱約浮現。

「斐衍,你很喜歡寫生嗎?」瑋琪邊揮灑水彩筆邊問說

「妳不也喜歡,不然妳也不會提議寫生吧。」斐衍被打斷心境勉強答道

「還好耶,我並沒有特別喜歡做什麼,提議寫生一方面是我看到你有帶圖板,所以我猜想你應該喜歡;另一方面是據說畫畫是要用感覺才做的成的一項……..藝術,而藝術就是純靠感覺去完成之作品,是一種創新自主的意思。」

 

「嗯,有道理,不過不是據說,而是本來就是。」斐衍不知瑋琪提這些幹嘛,對他來說作畫就是要專心,把自己融入環境,這麼閒聊會分散注意力的。

「所以只要能畫出一幅畫的人類,那表示他就是有生命力及感覺的人囉,因為他依著自我的意識及感受去傳達出他自我的影像在圖紙上,代表他懂得畫畫的感覺是什麼,對吧?」瑋琪手沒歇著,她的圖紙早已完工80﹪了,彷彿不用思考就知要如何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色彩著上

「對阿。」

「那我問你,你有感覺到什麼嗎?」瑋琪問這時更神,頭向著斐衍但手仍然準確無誤的在上著色,就好像她之前的頭髮一樣自動的動起來

 

斐衍抬起頭來說:「那妳現在不是在畫嗎?那就是啦,不然妳哪畫的出來,好啦,作畫時請噤聲好嘛,不然怎麼思考。」

瑋琪似懂非懂把畫完成,然後靜靜的看著畫,她想從畫中得到感覺,過了一小時後斐衍也畫完後她仍一無所獲,她完全感覺不到什麼,也不是說麻木,而是她不懂她都完成一幅畫了,而卻一點感覺也沒有,這一點令她困惑不已,於是想了一小時審思是不是省略了哪一個步驟。

 

「呼~~~畫完了,心情真舒坦阿~~~,重拾寫生愉快悠活的心情真是無以言喻的爽快,要是以前哪有這麼平靜的心慢慢琢磨,這還真要謝謝妳的提議阿,………喂。」斐衍注意到瑋琪早完成一個小時了,現在仍蹩眉愁容的在沉思

「怎麼?我才是失戀的人耶,妳搶走我的表情了,有那麼痛苦嗎?妳不早畫完了,就算不滿意也不用這樣,不然妳之前作的寶特瓶臉頰運動不就白費了。」走了過去,要看個究竟

 

「哇~~~」一幅富麗堂皇的美圖鮮然印在紙上,一幅山水畫讓斐衍有富麗堂皇之感是很稀奇的感受,因為山水畫給人的感覺是要宛如仙境飄邈,彷有神仙常住其中之感。但瑋琪的畫風是一種極細緻的寫實,完全把山中的一草一木、巉岩等自然景觀,以允稱適當不造作的用色,寫實的畫了出來,一看是驚艷,但一比對實景後雖佩服其細節上的掌握及用色的完美,可確有種看照片的模陵兩可版。

 

「哇塞,真想不到妳除了知識淵博外連寫生也如此高明,好細緻的一張畫。」

瑋琪仍是一副抑鬱苦悶的臉,悻悻然地說:「這……..應該只是一張畫沒錯,但絕不是我的作品。」

斐衍不解的嗯哼一聲,貼近畫紙細看那仿真的用色,他注意到什麼的問:「這些在圖面上左空一格右空一塊的白點是什麼……..咦,這不是白水彩,而是沒上顏色的空白區域,……為什麼不上色阿?」

畫上四周的確刻意空了幾處白底,搞不清楚空下來的用意

 

「那些地方的顏色配不出來,所以我就空著囉。」瑋琪一副無法可想的態勢說

「波吥,妳比我還拘謹,色配不出來就不畫了,如果真是這樣,那這樣世上根本不會有一張畫存在的。畫畫是種享受,這些區塊只要顏色調和好、融洽的妙,還是可以是一幅創意兼寫實性十足的畫,那要不然畢卡索哪活的下去阿。」

「可是我……..我不知道要填上什麼色才是,我一點主意也沒,因為它本來就應該是像原來風景的顏色一樣才對。」瑋琪忿恨自己畫不出來,心理浮躁的說

 

「嘿,難道說顏色不對妳就畫不出來了。」瑋琪點著頭

「不會吧……..,自然就對了,憑感覺去畫,用想像力…..

「我就是在等感覺,但一直等不到它來。」

 

斐衍有點吃驚,瑋琪似乎非常在意而且真的有一種難以突破的瓶頸在,他突然想起她沒有感覺,或許一個沒有感覺的人是根本不可能創造出任何東西的,所以連小孩子都不在意的蠟筆塗鴉動作,對她來說可以是一件難如登天的事。

他想那種處境是否很可悲,比他被丁緯甩了之後的痛苦相比還更悽慘,因為若他真是如此則他根本連要為什麼痛苦都不知道。

思及此,斐衍第一次同情起瑋琪,他忽然覺得她非常可憐,沒有感覺的活著,過著迷霧的人生,看著她現在憂悒委屈的落寞神情,斐衍收拾起笑容,他抓住她拿畫筆的手,移到色盤上,然後對著她說:「既然沒有顏色可配,我們就用心靈的顏色填上去。」說完哈哈大笑道「如何?跟妳學的,夠有哲學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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