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氣不減! 元大董娘杜麗莊 中秋放假離獄逍遙74小時
http://www.chinatimes.com/realtimenews/20160921001713-260401
元大集團創辦人馬志玲及杜麗莊夫婦因背信案,遭判刑7年4月,杜麗莊已於2014年08月6日報到入監,她入獄服刑時落淚表示「我們馬家沒有做不該做的事,馬家人可以冤枉坐牢,但心中坦蕩。」不過9月15日卻被媒體拍到因在台中女子外役監服刑表現良好,獲准返家過3天中秋,期間還腳踏名鞋手提13萬名牌包陪婆婆逛街,與一般受刑人相比實在是大相逕庭。
杜麗莊於2014年8月6日入監服刑,在北檢報到時她曾發表公開信哽咽地表示「馬家人冤枉坐牢,但心中坦蕩,馬家絕不是侵占股東權益的那種人。」杜麗莊原在龍潭女監服刑,後來移監台中女子監獄外役分監擔任環保清潔工作,由於服刑期間表現良好,獲准於中秋連假期間返家探視家人3天。
相較於一般受刑人苦悶蹲苦牢,杜麗莊卻逍遙過中秋。據今日出刊的《壹週刊》報導,上周四(9月14日)台中女子監獄外役分監外聚集了許多人來接可返家探親的受刑人,其中一個理著平頭男生特別受矚,正是元大人壽副董事長、元大馬家二少馬維辰。
馬維辰接到杜麗莊前因不耐久候,在停車場的馬路旁逕自抽起菸來,或許是久未見到母親,他和司機都顯得有點焦慮。當天11點不到,台中女子監獄外役分監就讓女受刑人出獄返家,馬維辰難掩欣喜之情趕緊上前摟著母親上車及奔高鐵台中烏日站。
回到台北後,馬維辰先帶母親到台北市警局中山分局長安東路派出所報到,之後才返回豪宅住處。休息一晚後,杜麗莊隔天下午和婆婆搭著賓士車從住家元大花園廣場大廈直奔位於大安路的夏姿名店,杜麗莊雖然一身樸素打扮,但仍難掩貴氣,手上提著的是一只香13萬的香奈兒名牌包,腳上則踏著一款2萬4千元的女鞋,貴氣不減。
判刑7年離獄放中秋假期爽過74小時,杜麗莊於9月18日返回台中女子監獄外役分監,女兒馬維欣依依不捨地吻了一下母親,在大門外看著母親的背影許久才被勸離。由於杜麗莊受刑期間表現良好,按照規定,每三個月可返家探視一次,這次中秋連續假期是她第三次返家。
(中時電子報)
方祖涵/傷人又傷己的歧視玩笑
2016-09-18 04:32 聯合報 方祖涵(運動文學作家)
http://udn.com/news/story/7340/1967550
丹妮.梅瑟斯(Dani Mathers)有許多人認為完美的身材:一百五十七公分,三圍是卅三—廿三—卅一,體重只有四十四公斤。性感的輪廓、纖瘦卻勻稱的體型,配上染成金黃色的頭髮,廿九歲的丹妮正值青春年華,對自己的外型深感自豪。如此的優越感,或多或少來自聚焦在她身上的目光,當然,「二○一五花花公子年度玩伴女郎」的頭銜,更是對她完美體態的官方認證。
丹妮喜歡運動,熱愛小動物,她客串拍了些二線戲劇,可是主要的成就還是在花花公子雜誌與頻道展露身材。為了維持體態,她固定在健身房運動,只不過,這個習慣卻引起意想不到的大麻煩。
七月的一天,丹妮照例在洛杉磯的健身房運動,她順手拍下更衣室看到的景象,那是一位上了年紀婦人的赤裸身軀。她覺得婦人的胖胖體型很礙眼,於是把照片上傳到自己的社群帳戶,還加上覺得有趣的旁白:「如果我得看這個令人難忘的畫面,你也得看。」
身為「花花公子年度玩伴女郎」,丹妮的社群帳戶當然有廣大粉絲關注,得到的強烈迴響卻不是她想要的。很多人對她嘲笑別人身材的做法不以為然,經過媒體報導,批評更是排山倒海而來。丹妮參加的連鎖健身房中止她的會員權利、參與的廣播工作將她革職,洛杉磯警察局更花幾個星期的時間,找到照片裡的老婦人,協助她提出告訴並且求償。
一個不好笑的傷人玩笑,讓丹妮的世界完全崩壞。她變成過街老鼠,失去工作,還需要找律師應對可能的刑事責任,以及天價的民事求償。
漂亮女生對這種事情想必很不習慣,她們每回說笑話給身邊的男人,總是得到哄堂的反應,彷彿她們是全宇宙最聰明詼諧的人種,殊不知男性只是經常用眼睛聽笑話而已。丹妮的玩笑踩到「身體羞辱」(Body Shaming)的紅線,此類行為已經被美國社會嚴重鄙棄,長得再美也救不了她。
在進步社會裡,沒有人應該因為長相或身材被取笑,不管男性或是女性都一樣。歐美文化女性持續向平等地位邁進,許多過去被輕視的基本權利,像是同工同酬、對身體的自主性,甚至是不應被嘲諷的尊重,都變成理所當然的標準。
如此的演進非常快速,當然因此會出現丹妮之類的事件。趕不上進步列車的人,一不小心就變成社會落後的族群;同樣的笑話五年前可能還無傷大雅,現在卻十惡不赦。
或許大家對改變需要多點耐性,不過,倘若把相同的標準放在亞洲社會,跟歐美相較起來,對女性身體的尊重,還真有天壤之別。台灣從綜藝節目到新聞報導、從社群網站到媒體小編,隨時都會看到輕蔑或是傷人的歧視話語。
然而不論社會的集體標準在哪裡,因為不尊重而對別人造成的傷害,卻是完全相同的。受傷的經常是我們的朋友,或是親人;她可能是從此不願上健身房的老太太,或是對身材有永久陰影的荳蔻少女。
我們的身邊有太多對別人身體尖酸刻薄的批評,這一切,每個人都有責任去改變。(作者為運動文學作家)
聯合/道德魔人的博愛座
2016-09-09 03:39 聯合報 聯合報黑白集
http://udn.com/news/story/7338/1949719
有人發起「廢博愛座」的連署。這一切,都是因為「道德魔人」而起。
一名北一女學生在捷運未讓座,被同車婦人拍照公諸網路辱罵。另一名台師大視障生坐博愛座,也遭一名婦人嗆逼讓座,得逞後還罵他「果然看得見」。這兩名婦人,就是所謂的「道德魔人」。她們嚴以責人,把讓座的「禮貌」當成「規範」,然後用不成比例的手段來羞辱對方,卻忘了自己應有的教養。
讓不讓座,原是一個文明問題。愈文明的社會,公民對其他人──尤其是弱勢愈具有同理心,讓座是柔軟人性的自然流露。在台灣,許多人寧可站著,也不願去坐「博愛座」,其實正是一種美好風景,屢屢引起來台陸客的讚嘆。這樣的好風景,要把它消滅嗎?
從經濟觀點,有人覺得博愛座常常空著,太過可惜;也有人覺得,坐上博愛座會有道德壓力,因此卻步。事實上,這都把文明及禮貌問題泛道德化及規範化了,其實並無必要。設置「博愛座」,只不過標示這些近車門的座位有優先讓座之義務,並不表示年輕人禁止入座,更不表示只有老弱婦孺有資格坐。
社會上有一些喜歡指點、糾正別人的大媽,未必全是壞事。但如果變成「道德魔人」,有時就不免違背人性,出現反文明行為。
相對於「道德魔人」,台灣也有不少「法治幽靈」,遊走在法律之外,為所欲為,諸如那些足跡遠至亞美尼亞的詐騙集團。這些幽靈,才真該有魔人來管。
掀「恐怖計程車」爭議呂女終現身 強調自己沒有錯
http://udn.com/news/story/7321/1945045
2016-09-07 11:02 聯合新聞網 綜合報導
今年6月一名呂姓女網友在臉書貼文,指控大都會車隊計程車司機繞路不讓她和友人下車,還疑似意圖不軌,直到她拿出電擊棒後,兩人才得以脫身,事後提告林姓司機妨害自由,林姓司機、車隊也提證據反駁,林男反控呂女妨害名譽與誣告罪,要求還他清白。掀起這樁「恐怖計程車」爭議的呂女,事後始終神隱,昨(6)日以被告身分現身法庭,堅稱只是寫出親身感受,並未誣告林姓司機。
今年6月12日呂姓女網友在臉書貼文寫道,叫了大都會車隊的車子要送喝醉的閨蜜回新莊,稍後兩人都在車上睡著了,醒來卻發現車子行駛在高速公路上,質問司機這裡是哪裡?林姓司機最後才回「這裡是基隆」,呂女質疑司機繞路,當下要求停車,但司機不停。
呂女後要求司機開往汐止阿姨家,否則要報警。到汐止後司機又不停車,呂女揚言不停車就要尿在車上,最後她拿出電擊棒自保,司機嚇到才肯停車,之後,司機一直不離去,還透過車隊打電話,說她「錢掉在車上要她去拿」。呂女事後將「恐怖經驗」貼文到臉書,並將司機車號、姓名全部公布,之後控告林姓司機妨害自由。
林姓司機在知被投訴後,提供車輛行徑軌跡圖、遠通電收高速公路通行等資料,證明沒繞路、未開往基隆,還曾在延平北路四段的一間廟宇停車,讓女乘客上廁所,呂女應是喝醉、記憶錯誤,事實並非呂女所說的那樣。
大都會車隊客服在事後分別接到林姓司機和呂女的來電,為釐清真相,在臉書專頁公布電話錄音內容,並詳列6月12日06:56呂女和友人上車至下車期間,林姓司機所駕駛車輛的行進軌跡,證實未開往基隆;也派人查訪了當時被借用廁所廟宇的廟公,廟公並未提到兩女有任何求救情事或跡象;說明到達汐止後司機未離去,是因為避免被搭霸王車,已先要求預付1000元車資,抵達後,呂女又付了一次車資,客服才會通知呂女取回車資。
在呂女貼文指搭到「恐怖計程車」後,林姓司機遭到網友的撻伐,除了提證據證明清白,也反控呂女妨害名譽及誣告罪。據「蘋果日報」報導,檢察官6日以被告身分傳喚呂女到案,對於林姓司機的指控全都否認,她表示自己沒有錯,只是陳述一個事實,寫下自己的親身感受,無意毀損林姓司機的名譽,更沒有誣告他。
據報導,呂女訊後被請回,因呂女所提妨害自由部分正由士林地檢署偵辦中,北檢可能會視偵結後的結果,再論呂女是否涉及誣告等罪。
視障者坐博愛座遭辱「博愛座不是你能坐的!」
2016-09-05 11:23 聯合報 記者洪欣慈╱即時報導
http://udn.com/news/story/9/1940593
又見博愛座魔人!日前2位北一女學生因未主動讓座給一旁帶小孩的媽媽及老翁,被拍下po網遭罵,引發爭議,就讀台師大的特殊生呂冠霖日前在臉書上po文,指前日在搭車時,在保全協助下引導到博愛座坐下,卻在某一站被一位中年婦女叫起來、甚至被嗆「博愛座不是你能坐的。」除了憤怒,更讓他開始思考「博愛座的價值」。
目前就讀台師大的呂冠霖,國三時因視神經病變,原1.2的視力急速惡化成0.02,一度覺得「人生快結束」。呂冠霖在臉書上說,當時他被婦人叫起後,愣了一下後靜靜回婦人「我看不到,應該可以坐這個位置吧」,沒想到婦人竟把手伸在他前面揮啊揮,讓他感到非常不舒服。
呂冠霖描述,當時他跟這位中年小姐說「你幹嘛在我面前揮手!」結果婦人以像是發現新大陸的口氣說「我看你果然看得到,眼睛亮得跟什麼一樣,還敢騙自己看不到!」聽完這番話,他雖然很不爽,但也沒有心情繼續坐在這位置,於是他默默站起來,馬上就看到該婦人坐到他原本的位置,還跟旁邊的人抱怨「現在小孩書都白念,為了要坐博愛座還騙說自己看不到」,旁邊的乘客也應聲說「真是沒教養的孩子。」
呂冠霖在臉書上說,當下他雖然憤怒,但理智讓他忍了下來,在下一站下車,搭上下班列車,也開始思考什麼是博愛座的價值。他回想起自己高中的經驗,也曾遇到類似的事情,但碰到一位奶奶,一直催促他坐下,還跟他說「你好像我孫子讀書一定很累了,你都不坐我好心疼。」
呂冠霖認為,博愛座的價值從來都不是因為自己被迫讓位給需要的人,就能展現其美德,更不是在自以為自己需要的人搶到位置以後,就可以理所當然的譴責你眼中那個沒有起身的人。博愛座最美的價值我想在於你可能自己也需要這個位置,而且這個位置無論是誰都可以安穩的一直坐著,而你卻挺身站起,「因為放下自己的需要,用心體會看見別人的需要。」
妨害醫療行為 立委提案擴大罰
2016-08-28 13:33 聯合晚報 記者徐偉真╱台北報導
http://udn.com/news/story/6656/1924107
醫事人員遭暴力事件頻傳,國民黨立委李彥秀提案修正醫療法,醫事人員遭暴力對待相關規範不該侷限於醫療暴力行為,範圍應擴大到妨害醫療行為,補足妨礙其他病患就醫權利的概念。
李彥秀表示,應將妨害醫療人員醫療進行的概念納入,違犯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新台幣30萬元以下罰金,以強暴、脅迫、恐嚇等犯前項之罪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妨害救護運送或醫療機構運作者亦同。
台北大學法律系教授鄭逸哲表示,對醫事人員施暴的行為不可取,但不該是加重刑責的理由,應該是影響別人就醫權才加重,到醫院抬棺抗議,或是到急診室追殺仇家,這些沒有對醫事人員施暴,但卻讓醫療人員無法救治病患,醫療機構無法運作,現行規定無法可管。鄭逸哲說,以妨害醫療行為的行為作為規範對象,也有可能發生在路邊的急救,有可能是飛行中的航空器上,條文也不侷限醫療行為的發生一定是在醫療機構內,如此可防範出現立法漏洞。
【記者徐偉真╱台北報導】醫療法關於醫護人員遭暴力對待是否修法,有醫師背景的民進黨立委林靜儀認為,相關法律要修的部分不多,更重要的是要教育醫護人員和民眾相關法律,讓在醫院的工作者能自保,民眾不會違法。
林靜儀說,與其修改事件發生後的罰則,不如把法訂清楚,例如什麼樣的行為,妨害機構運作,辱罵丟東西算嗎?現在醫療院所多由保全負責維安,但保全在什麼情況下,有權力制止?林靜儀說,醫院還可能有性騷擾發生,她曾聽過一個案例,洗腎患者邊洗腎邊手淫,不知道該怎麼辦的護理師,找護理長看怎麼處理,護理長竟說先不要過去。這已經違法性騷擾防治法,可以告的。
讓坐風波/日本人為何不太讓座?
2016-08-28 02:33 聯合報 陳永峰/東海大學日本區域研究中心主任(台中市)
http://udn.com/news/story/7339/1923698
女學生不讓座事件,引發社會討論,不過,讓座非世界標準。例如,台灣人讓座,但是日本人不「太」讓座。在台灣,讓座是美德;在日本,就不一定。也就是說,在文化上,台灣人幾乎什麼都不想,就讓座;相反地,日本人想了半天,結論是不讓座。
對日人而言,負債與報恩是同一件事。日人認為:在連貓都懂得報恩的社會裏,受恩而不報,簡直不是人,連貓都不如(在此止於文化敘述,絕無對貓族有任何不敬)。
所以,隨便讓人負債跟隨意接受別人恩情,皆非美德。特別是對「世間」外的陌生人,因為受恩「難以」償還,更極力避免。如果再跟宗教附著,更為強力。佛教雖然傳入日本一千三百年,但是日人從來不認為輪迴存在。人只有一生,沒有來世。因此諸如「來生再報」、「上輩子欠你的」,甚至「積陰德」之類,台灣人耳熟能詳的文化語言,在日本沒人聽得懂。
恩是負債,有恩必報是「義理」。日人極力避免負債,因擔心勉強自己非報恩不可。事實上在日文當中,「不願意,但是又非做不可之事」,就是「義理」。
文化人類學者班乃迪克特認為,「義理」以及日人特有的負債 報恩觀,構成了日本社會文化的核心。在《菊花與劍》中,細膩解明,歷久不衰。同時也說明了日人無從逃離組織,卻又極力強調個人的自主性;自認活在「神國」,卻又不願意接受神的支配的無限矛盾。
讓不讓座,極具文化性,甚至宗教性。在台灣,讓座不只是「道德」,同時也無限連結到宗教性的「永劫」。道德性強調「自/我」的自發性。但是,強制「他/人」自發的話,必然反道德,同時也再陷「永劫」。
廢博愛座-因噎廢食
2016-09-07 03:28 聯合報 邱世長/教師(新北市)
http://udn.com/news/story/7339/1944771
讓座爭議不斷,導致有些人對博愛座反感,社會甚至興起廢博愛座聲浪。筆者認為,不必因社會出現少數理盲又濫情的事件,就把博愛座廢掉,這是因噎廢食!
政府該做的是提醒民眾,博愛座不是不准坐,而是當有需要的人出現時,讓座給更需要者,是道德展現。
車上年輕人如果沒有「立即讓座」,也未必是「缺德」。或這名學生昨日熬夜苦讀,也極需座位小睡;或許這名青年是視障朋友,也需要座位;另外,老者搞不好是老當益壯的高人,讓座給他反而讓他倍感受辱。
切莫因自己僵化思考,看到有人沒讓坐,就因為窄化的道德感,隨意批判他人。
讓博愛座回歸它原本的意涵,博愛座是國民道德的展現!既是道德層次,就該重視自願性;若是法律問題,才談強制性,不是嗎?
博愛座應繼續維持,鼓勵國人關心他人、弱勢者需求,主動幫助別人!但道德要來自自願,而非外人強迫!
-從讓座看道德暴力
2016-09-07 03:28 聯合報 潘岳揚/大學生(台北市)
http://udn.com/news/story/7339/1944773
博愛座引發爭議,從這些爭議可看出台灣的虛假正義及自詡正義的道德暴力。
博愛座原先用意是希望大眾讓位給需要者,現在卻變「有需要才能坐」的特殊座位,已失去善意讓座原意。
筆者認為,使用任何座位不需「資格」,每人付同樣費用,都應獲得同樣權利。即便有需要,也應由願意的民眾主動讓位,而非以身體不適、有孕或任何殘疾迫使其他民眾讓出自己的位子。
台灣教育最大問題不在新世代,而是上一個世代把錯誤思維與價值觀傳承給現在的一代。今日年輕人願意讓位給老年人,並非是博愛座專屬於老年人,而是年輕人發自內心的善,願意將位子讓給可能有需求的老年人。
這份良善現今已被扭曲,讓部分中老年人認為自己有無條件享博愛座的特權,因此筆者認為博愛座應廢除。讓位觀念應透過教育讓全民知道,而非用不同顏色座位貼標籤,塑造出使用博愛座的人都是「有需要」的人。
提廢博愛座僅6天 6987人附議過門檻
2016-09-07 10:52 聯合報 記者洪欣慈╱即時報導
http://udn.com/news/story/7320/1945110
從北一女學生未讓座遭辱,到日前台師大視障生坐博愛座被要求起身,接連幾件事件讓博愛座是否應存在再度引發討論。
有民眾日前在國家發展委員會公共政策網路參與平台,提案「廢除各項公共運輸工具上博愛座之設置」,至今早為止,已有6987人附議,僅花6天時間便通過附議門檻,將由相關主管機關回應。
提案民眾指出,近日來,因博愛座所引發的紛爭時有所聞,這類紛爭多半由於部分乘客自行判斷某些人不應該坐博愛座,但年齡並不是判斷是否「有需要」座位的依據,是否坐在博愛座上,也不應該是自我判斷「我是否應該讓座」的標準。
他認為,可利用車廂廣告或是其他媒介持續宣傳讓座此一美德,但取消博愛座的設置。博愛座並非規定強制某些特定人士才能坐,也沒有法規強制必須讓座,只是一種推廣的做法。目前國人多半已有此習慣,但博愛座卻帶來了負面的效用:使得部分人不敢坐博愛座,以及另一部分的人認為博愛座應該要讓座。
該民眾指出,讓座是一種美德,如果我們狀態良好,自然應該幫助有需要的人,但被讓座的人,也應該理解與感謝,而非認為這是一件理所當然的行為,取消博愛座,不會使得讓座這項美德從台灣消失,但卻能避免許多紛爭的發生。
【日本看看】公車上集體沈默的民族
http://opinion.udn.com/opinion/story/5790/291945
住在京都時,進出市區的工具不是腳踏車就是公車。這座古都裡,地鐵不能肆無忌憚的在古蹟地底下穿梭,人們總是搭著慢吞吞的公車進城出城。
但要了解日本人,得多搭公車。日本的公車,和地鐵一樣有時刻表,在我搭超過千次以上公車的歷程中,遇過「遲到」的公車,一隻手數得出來。公車能準時,當然是京都不大塞車,車流也沒有都市多,但更重要的是「運將」像機器人一樣維持固定時速。
日本人等公車時很沈默,即使地上沒有畫白線,他們也有默契地排起隊,上車更不爭先恐後。那種公車才剛進站,立刻往前跑去想上車的不是日本歐巴桑就是台灣觀光客。
不過,我並不喜歡日本公車上的氣氛。
早上通勤時間,面無表情拿著公事包的男人特多,而且清一色黑色西裝,讓人誤以為是同一家企業的制服。十年前,日本公車上捧著文庫本讀的人很多,但十年後低頭滑手機取代文庫本,不滑手機者,便看著窗外發呆。每個人不發一語,二十分鐘進城的時間,被黑鴉鴉的安靜人群包圍著,我只有眼球敢動。
而且公車上即使有空位,但大家都站著。
「有空位,為何不坐?」初來乍到時,搭公車常有此疑問。後來發現京都公車的座椅特別狹窄,雙人座椅只塞得下45公斤的兩人。對日本人來說,與其和另一個陌生人大腿肉貼肉坐著,不如一路站到底。
還有一個原因,「懶得讓座」。不管是搭地鐵或是搭公車,很少見到日本人讓座。前陣子在台灣一位歐吉桑在高鐵上讓座給日本媽媽上了新聞,我心想那個日本媽媽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台灣人的熱情體貼。
在日本讓座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有人批評時下年輕人沒禮貌,不懂讓座禮儀,但年輕人也有話說。三十代的里美告訴我,日本讓座禮儀很麻煩,尤其京都人禮數最講究,被讓座的人一定要謙辭三次,可不能一屁股坐下。
「這個位子請坐吧。」「不了、謝謝。」
「請坐吧,不要客氣。」「真的不用了,感謝你的好意。」
「請別在意,請坐吧。」「這樣真的不好意思,那就太謝謝你了。」
安靜的公車上演這齣讓座儀式,全車人盯著看,可會讓想讓座但臉皮薄的年輕人尷尬不已。
里美說,讓座成功還算萬幸,有的人謙辭三次之後,依舊不坐下,讓座的人站著不是,坐下也不是,「讓座反而是一種懲罰」。因此,很多年輕人寧願讓位子空著,也不坐。或是坐下了,也懶得站起來讓座。
這算是世代落差吧,但公車上讓人不舒服的是「潛規則」。這條潛規則是,很少看到嬰兒車或輪椅上車,或是甚少看著抱著幼兒的父母。
日本民族表面上看似充滿「我不想麻煩、打擾別人」的禮儀文化,但事實上,這層文化的深處是人人都希望「你不要麻煩、打擾我」。因此,障礙者或是帶著幼兒的母親,擔心別人的歧視與指責,儘量的不出現在公眾場合。
28日「每日新聞」刊登了一篇關西的新聞,報導指出10年來,許多導盲犬被惡意欺凌,他們趁著飼主是盲人、視力不佳,用菸頭燙傷導盲犬,或是在導盲犬臉上塗鴉。執勤中的導盲犬盡責安靜,只能任由人捉弄。
這篇報導不讓人意外,因為對日本人來說,導盲犬(和盲人飼主)「不應該」常出現在公眾場合。
我想起一回,終於在車上遇見抱著幼兒上車的母親,她一手拉著5歲左右的女孩,一手抱著幼兒,坐在我的前方。5歲的女孩拿著玩具逗弄幼兒,玩具發出喀拉喀拉的聲音,但不過只消三秒鐘。前方超過五個乘客同時回頭,用惡狠狠的眼神看著這名母親,他們的表情充滿輕視與指責。
坐在母親後方的我,也同時間接受到這些凶狠眼光,那股殺氣瞬間讓全身血液凝結。安靜重禮儀的外衣包裹下的惡意,反差之大讓人震撼。
於是原本帶著微笑看著幼兒的我,只好默默把眼光轉移窗外。啊,我懂得為何日本人搭公車如此沈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