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 ...
udn網路城邦
修補中菲關係 羅慕斯破冰 支持漁民去太平島-前綠營幹部捐1萬 前太平島指揮官憶抗戰歲月 在台灣的孟良崮戰役倖存者
2016/08/02 11:00
瀏覽608
迴響0
推薦0
引用0

 

南海局勢緩和? 美軍艦青島交流

2016-08-09 02:59 聯合報 記者汪莉絹/綜合報導

http://udn.com/news/story/7331/1882405

美國軍艦「本福德」號昨天抵達青島訪問,將與共軍海軍進行友好交流。 路透

美國軍艦「本福德」號昨天抵達青島訪問,將與共軍海軍進行友好交流。 路透

分享

美國總統歐巴馬即將訪問中國大陸前夕,美國軍艦「本福德」號昨天抵達青島訪問,與共軍海軍進行友好交流,雙方還將舉行海上搜救聯合演習。

中美在南海議題激烈交鋒,甚至劍拔弩張,但在雙方有意管控分歧之下,持續軍事交流活動,維持「鬥而不破」的局面。參加環太平洋演習的共軍軍艦五日甫離開夏威夷珍珠港返回中國大陸,美軍軍艦即訪問青島,顯示中美有意為南海緊張局勢降溫,同時也為歐巴馬訪陸營造良好的氛圍。

中國軍網報導,經中共中央軍委批准,隸屬美國太平洋艦隊的「本福德」號驅逐艦(舷號DDG-65)在艦長賈斯汀.哈茨中校率領下,八日上午九時抵達北海艦隊青島某軍港,展開五天友好訪問。共軍北海艦隊飛彈護衛艦「大慶艦」擔任陪訪艦,迎接、引導「本福德」號,並執行海上禮儀。

北海艦隊碼頭舉行迎接儀式。此次隨「本福德」號到青島訪問的美海軍官兵兩百八十五人,這也是「本福德」號驅逐艦首次訪問青島。美國海軍太平洋艦隊司令斯特威夫也於同日乘專機抵達山東青島,參加「本福德」號的訪問活動。

報導稱,「本德福」號訪問青島期間,中美官兵將舉行相互參觀軍艦、專業交流等活動,美艦主要軍官將遊覽棧橋、五四廣場、青島市博物館、青島啤酒博物館等景點。此外,雙方官兵還將開展足球、籃球、拔河等體育交流活動。

訪問結束離開青島時,「本福德」號還將與共軍「大慶艦」在青島外海舉行編隊運動、海上搜救等科目聯合演習。

 

 

修補中菲關係 羅慕斯破冰

2016-08-09 02:59 聯合報 編譯陳韋廷/報導

http://udn.com/news/story/7331/1882406

訪港會老友 菲律賓前總統羅慕斯昨在馬尼拉機場舉行記者會,確認此行赴港與老朋友見面...

訪港會老友 菲律賓前總統羅慕斯昨在馬尼拉機場舉行記者會,確認此行赴港與老朋友見面。 美聯社

分享

菲律賓前總統羅慕斯八日前往香港展開五天訪問,期間將會見友人並修補菲國跟中國大陸因南海爭議而交惡的關係。

海牙國際仲裁法庭七月十二日就菲律賓提出的南海仲裁案做出不利中國大陸的裁定,激怒北京並拒絕承認,雙邊關係陷入緊張。

菲律賓總統杜特蒂因此委託現年八十八歲的羅慕斯擔任特使,希望與中方展開談判。

菲國總統府發言人阿貝拉說,羅慕斯這趟香港行「可能會為未來的正式外交對話鋪路」,並稱羅慕斯將在香港「會見老朋友,並可能打幾場高爾夫球賽」。

羅慕斯啟程前在馬尼拉被問到是否會向中方人員提出這項判決的話題時,羅慕斯說:「這不是我的任務。提出這個議題的人不會是我。我的任務是重啟與中國的關係。」他還表示,兩國官員將舉行正式會談。

大陸新華社評論稱,羅慕斯此行代表雙方交往「具體的第一步」,並「可能在解決爭議上開啟新篇章」,「羅慕斯可能是破冰工作的最佳人選,因為他在他的國家和亞洲是個被廣泛尊敬、受到尊崇的政治家。」

羅慕斯並未表明將在香港跟哪些友人會面,但表示儘管這些人可能幫忙影響中方領導高層,但他們不是已經退休就是不在官場了。

菲律賓媒體先前報導,羅慕斯將前往北京,但他說:「我並未獲得授權前往北京。我退休了,不再談判了。」

羅慕斯於一九九二至一九九八年擔任菲國總統,大陸在他任內占領了美濟礁,並於礁石上建立設施,之後在二○一二年大陸又占領了黃岩島,不讓菲國漁民前往捕魚,馬尼拉方面於是在隔年將黃岩島和南海島礁爭議訴諸國際仲裁。

 

 

 

支持漁民去太平島-前綠營幹部捐1萬

http://udn.com/news/story/1/1868092

2016-08-02 13:54 聯合報 記者卜敏正╱即時報導

屏東漁民赴太平島護主權,返台後卻遭漁業署揚言開罰。國民黨立委發起1人1元支持漁民,但嘉義縣某位前綠營幹部,今天直言看不下去了,立即拿出1萬元表示要拋磚引玉捐給漁民當罰金,要用行動告訴蔡英文政府,現在的行為太軟弱了!

該位年過60歲的資深黨外人士表示,雖然曾經是綠營幹部,但現在沒有參加任何政黨,也不參與任何政治活動。對於最近太平島爭議,以及蔡英文政府上台後表現,他表示實在失望透頂。

他說,過去大家都罵馬英九,他也覺得馬英九做得不好,但看看這一次漁民自費開漁船、掛國旗去太平島,不就是幫政府宣揚主權嗎,政府表面或許不能支持,但總要默許和私底下幫忙吧,畢竟這次太平島事件,我們國家真的是吃了悶虧。

但看看漁民去太平島辛苦返台後,蔡政府居然還大剌剌的要罰錢,這對嗎?在野國民黨呼籲1人1元,那能幫多少忙呢?他希望透過實際行動幫助漁民,也要提醒蔡政府,你現在軟弱的表現讓民眾很失望!

支持漁民去太平島,前綠營幹部捐1萬。記者卜敏正/攝影

支持漁民去太平島,前綠營幹部捐1萬。記者卜敏正/攝影

 

 

前太平島指揮官憶抗戰歲月

太平島指揮官
時任太平島上校指揮官的劉梅初。(許劍虹攝)

目前家住高雄市鳳山區的劉梅初老先生,曾經在1978年到1979年擔任海軍陸戰隊太平島上校指揮官。在他的指揮下,島上官兵飼養牲畜,種植蔬果,不只把太平島經營的有聲有色,還對83名遭到河內共產黨政權迫害而淪為海上難民的越南華僑施以援助。這段歷史,完全可以做為太平島是島而不是礁,並且在過去70年來國際社會無人挑戰中華民國南海主權的最佳證明。

然而,這段經營南海的歷史,卻還稱不上是劉梅初從軍身涯中最精彩的部份。因為早在劉梅初奉命出任太平島指揮官的34年以前,他就以文書上士的身份追隨中央軍嫡系部隊中的嫡系,也就是陸軍第74軍先後參加了長衡會戰與湘西會戰。這段時間,他不僅親眼目睹了日軍的殘暴,而且還見證了國軍在經歷了一場又一場的苦戰後,如何逆轉戰局贏得最後的勝利。

晚年劉梅初
晚年的劉梅初,對中華民國仍是百般忠貞。(許劍虹攝)

陰錯陽差成國軍的愛國青年

劉梅初於1929年出生於湖南湘鄉的一個自耕農家庭,他在家裡的兄弟姐妹裡排行老大,有兩個弟弟與三個妹妹。來自於小康家庭的劉梅初,於抗戰爆發時正在由前湘軍名將劉錦棠創辦的東山書院讀書。受到了時代氛圍的影響,還有校長的鼓勵,劉梅初在初二那年參加了三民主義青年團,跟著同學們一起走到街道上演起抗日話劇,來為前線的國軍將士們募款。

由此可見,他從青年時代開始就已經在為中華民國的生存發展而戰。劉梅初表示,他的老家在抗戰初期並沒有成為中日兩軍的戰場,但是大家還是可以從報紙上讀到關於三次長沙會戰,乃至於日軍如何姦淫擄掠的消息。所以,劉梅初始終認為自己從事這些勞軍工作只是履行那個時代知識青年的職責而已。不過,這段參加三民主義青年團的經驗,卻並不是劉梅初從軍報國的原因。

1944年4月,為了打通由東北到越南的大陸交通線而發起「一號作戰」的日軍總算是打到了劉梅初的老家湘鄉。當時,剛從學校疏散回家,準備隨家人一起逃難的劉梅初,因為在家門口與日軍碰個正著而遭到強制徵用。與其他遭到徵用的鄉親一樣,劉梅初的工作是替日本人搬運糧食與彈藥,充當苦力與搬運工。可能是因為年紀小的緣故,他僅被要求提兩隻雞而已。

從一位稍早被強徵的陳姓少年口中,劉梅初瞭解到日本人為了推行「以華制華」的政策,試圖以懷柔手段奴化與洗腦中國的年輕人。所以對待劉梅初這些年少的苦力,日本人不僅不會隨意打罵,而且他們吃的是與日軍一樣的食物,到了晚上還可以學習日語。劉梅初表示,他在這段時間學會了兩句日語,一句是「米西」,就是吃飯,另外一句則是「巴格野鹿」,也就是白癡。

而他是如何學會「巴格野鹿」的呢?原來,日軍時時刻刻的在言語與肢體上羞辱年紀較大的中國苦力。也因為他好幾次聽到日本人以「巴格野鹿」來辱罵中國人,所以才把這句話給學了下來。最令劉梅初永生難忘的,是曾經有一位想要逃跑的老年人苦力在被日軍抓回來後被斬首示眾。劉梅初表示,那位長者脖子上噴出的鮮血飛了三呎之高,讓他看得怵目驚心。

當時太平洋戰爭已經爆發,兩面作戰的日本陷入了資源不足的慘況。所以苦力們搬運的箱子裡,雖然名義上裝的是槍械,實際上裝卻只是用來掩飾日本窘狀的石頭而已。有一次,一位中國苦力不小心摔倒,讓箱子裡面的石頭通通滾了出來。為了滅口,日軍居然用刺刀將前後所有看到石頭的十餘名年長的苦力全部都刺死,讓劉梅初親眼見識了日本人的殘酷。

還有一次,他們行軍經過一個村莊,日本人居然當著眾人的面輪姦了一位50歲的大嬸與13歲的姑娘。這些殘酷的畫面,看在陳姓少年與劉梅初兩人眼中實在是怒火中燒。兩人暗中講好,無論日本人如何善待自己,都要找機會脫離他們,絕對不當為侵略者服務的漢奸。大約是在5月上旬的時候,強徵劉梅初的日軍隊伍在衡陽外圍的金蘭縣遭遇到國軍部隊狙擊。

趁著日軍全部上前應戰的機會,劉梅初與陳姓少年使了一下臉色後就跑入了一座高山裡面,重新獲得了自由。老先生表示,那一次他們逃了整整三天,途中還差點被日本人抓回去,甚至還遭到敵人哨兵開槍射擊。幸運的是,日軍哨兵打出的子彈沒有擊中他們,兩人最後也在善良的民眾幫助下,在一座叫做沔水橋的橋上見到了國軍的便衣隊。

張靈甫將軍
劉梅初的老長官,張靈甫將軍。(網路照片)

支援衡陽保衛戰

沒有想到的是,劉梅初與陳姓少年居然被國軍便衣隊誤認為漢奸,被五花大綁起來嚴加拷問。原來,在兩人到達沔水橋前一天,有兩個跟他們年紀相仿的日軍密探拿著手槍到了當地,到處向路人打聽「重慶軍」的消息。這讓劉梅初與陳姓少年無論如何解釋,對方就是把他們當漢奸看待。甚至,負責審問的軍官還告訴兩人,只要承認自己是漢奸就可以不被槍斃。

聽到槍斃這兩個字,陳姓少年嚇得差點昏倒,但是劉梅初卻堅決表示寧死也不承認自己是漢奸。然後,劉梅初還告知對方自己參加過三民主義青年團,從初二開始就立志報效中華民國,因此被扣上漢奸這個大帽子對他而言比死還難過。那位軍官覺得沒有辦法,只好把劉梅初與陳姓青年押送到團部,由團長蕭鳳鳴中校負責審訊。

幸運的是,蕭團長本身也是湖南湘鄉人,因此在測試了劉梅初對老家是否真的瞭解,並要他用毛筆抄寫一份《國父遺屬》後,爽快的承認兩人絕對不是漢奸。考量到部隊需要會讀書寫字的人,而且當時湘鄉也已經淪陷,所以蕭團長建議他們兩人先留在部隊,跟著國軍一起行動。雖然沒有從軍的打算,但是劉梅初與陳姓少年還是很識相的接受了救命恩人蕭團長的建議。

穿上不合身的軍服後,劉梅初才知道自己參加的是大名鼎鼎的中央軍嫡系部隊,陸軍第74軍麾下的第58師第172團。他表示,時任第74軍軍長的是施中誠將軍,而第58師師長就是國軍的頭號名將張靈甫將軍。劉梅初指出,在他進入74軍服務後不久,張靈甫將軍就升任副軍長職務,因此第58師師長一職就由蔡仁傑將軍接替。這兩位將領,都在國共內戰期間的孟良崮戰役中壯烈殉國。

一進入部隊,劉梅初就因為第74軍奉命開往衡陽替方先覺將軍指揮的第10軍解圍而踏入戰場。他表示在張靈甫與蔡仁傑兩人的指揮下,第58師將士在戰場上所向披靡,用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就將盤據雞窩山上的日軍擊潰。只是這場勝利也讓74軍本身損失慘重,無力繼續往日軍重兵包圍的衡陽前進。所以他們只能將防線交給友軍,然後沿著衡邵公路往後方撤退。

在抵達邵陽水東江的時候,劉梅初目睹到一位老婦人手裡拿著麻繩,準備在祖先牌位前上吊自殺。在老婦人身邊,還有一位疑似是她孫子的小男孩在哭鬧。劉梅初馬上上前詢問是怎麼一回事,才知道原來老婦人不知道日本人打進來後要往哪裡逃,想乾脆自殺一了百了,只希望祖先可以代替她看顧好小孫子的性命。此刻,劉梅初先前逃難的經驗派上了用場。

他告訴老婦人要盡量多帶些衣物、食品與飲水,逃難的時候要盡量避開公路兩旁的村落,而設法進入山上人煙稀少的村落躲藏。途中如果遇到日本兵,一定要進入深山或者草叢裡面躲避,等到他們離開後才能繼續行動。聽完了劉梅初過來人的經驗,老婦人似乎對如何活下去又有了些信心,向他道謝以後就帶著孫子衝忙離去。

吃完晚飯休息了一會,第74軍繼續往邵陽方向移動,不過在進入一座峽谷的時候,他們遭到日軍伏擊。蕭鳳鳴團長立即命令各機槍連就地向兩側敵軍陣地開火還擊,並掩護步兵撤退。處於如此激烈的戰場中,沒有接受過正規軍事訓練的劉梅初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在中彈以前加速前進。只是他在經過一個斜坡的時候,還是不小心被絆倒。

當下,劉梅初覺得地面上有熱濕濕的液體。剛開始,他以為那只是人們留下的小便不以為意,爬起來後繼續前進。過了將近半個小時,第172團的官兵們衝出了山谷。他們在天亮時抵達了目的地邵陽,然後大夥接獲命令就地休息。剛倒在一棵大樹旁準備休息的劉梅初,突然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注意自己。而且衛生排的一個軍醫還走了出來,詢問劉梅初身上有沒有哪個地方不舒服。

劉梅初表示自己沒有什麼不舒服後,軍醫又要他將雙手上下擺動兩下,然後再往前走五步。於是劉梅初只好照著軍醫的吩咐做這些動作,以證明自己沒有受傷。隨後,軍醫便問他身上為什麼都是血。到了此刻,劉梅初才恍然大悟,瞭解到自己早上摔倒的時候並不是倒楣碰到了別人的尿液,而是掉進了戰友們陣亡或者受傷後所留下的血泊之中。

回想起在山谷躲避日軍機槍的那一刻,劉梅初表示自己如果沒有跌倒,很有可能當下就被敵人給打死了。劉梅初因此相信一定是因為他早上成功說服老婦人打消自殺念頭,老天爺才特別顯靈保佑自己。這段經歷,讓劉梅初更加認定做好事一定會有好報,並讓他願意在後來出任太平島指揮官的時候,出面庇護為越共當局追殺的越南難民與僑胞。

74軍高級將領
抗戰勝利後,74軍高級將領於南京合影,劉梅初對這支部隊長官的評價異常的高。(網路照片)

第74軍文書見聞

撤離前線後,劉梅初與陳姓少年隨172團進駐武岡的花園地區。在那裡,讀過書的劉梅初被調到第3營第7連擔任文書上士,至於陳姓少年則因為沒有受過教育的原因,只能夠當傳令兵,兩人也就此分道揚鑣。劉梅初還記得,第7連連長一開始是軍校14期畢業的陳名高少校,但是不久以後就換成了祖籍湖北省的湯禮武上尉。

劉梅初表示,文書上士的主要工作是保管連上關防、主官印信、箕斗冊、戶籍冊、官兵名冊、官兵住院四聯單、官兵傷亡報告四聯單、逃亡報告四聯單與通報簿等文件。這些文件平常都裝在一個公文箱內,保管起來十分容易。劉梅初另外一個工作,就是協助擔任172團特務長的中美准尉編寫官兵薪餉名冊。只是每個星期,他們這些文職人員都還是要去團部接受兩次射擊訓練。

每一次訓練要花兩小時的時間,平均擊發三次中正式步槍。第一次進行中正式步槍射擊的時候,由於緊張加上不熟悉槍械的緣故,劉梅初打出去的三槍都沒有擊中標靶。等到劉梅初逐漸熟習如何操縱中正式步槍後,他才沒有在第二次與第三次射擊訓練中發生脫靶的意外。不過,身為文職軍人的劉梅初,學習射擊純粹只是為了自衛,並沒有親自上戰場的必要。

由於第3連行伍出身的幹部大多不識字,因此劉梅初的最後一項工作,就是將每個新兵的資料,包括姓名、籍貫、年齡與家事等報告給這些長官。令劉梅初印象深刻的是,這些不識字的幹部記憶力大多數都特別好,所以他只需要講解一次,對方都可以把新兵的長相與背景牢牢記住。他表示,當時補充到74軍裡面的新兵以貴州人為主,同樣也是文盲居多,而且體質也不好。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在於中華民國政府將教育程度最好,體格強壯的士兵都派到國外,支援盟軍在滇緬戰場上的反攻。因此哪怕是像74軍這樣的中央軍嫡系部隊,得到的新兵質量也是遠遠的比不上抗戰初期時的情況。不過,由於識字的關係,劉梅初在第3連頗受部隊長官與基層士兵的歡迎。主要原因,還是在於劉梅初能夠幫這群沒有識字能力的官兵讀信與寫信。

提到與家人通信,劉梅初還不忘讚揚戰時中國部隊的郵政系統。他表示,第74軍官兵寄出的郵件信封上,一定會蓋上「萬金家書」四個字。蓋上這四個字的信,不僅能夠在一個月內寄到目的地,而且無論是寄往大後方還是淪陷區都通行無阻。劉梅初表示,他在1944年10月初寫回家的信,在10月中旬就寄到了目的地。

到了大該11月中旬,他就收到了家裡回信,才得知祖父也被日軍抓去當苦力的消息。由於祖父已經好幾個月沒有回家,劉梅初以自己過往的經驗研判他一定是因為年齡太大的原因被日軍評估沒有利用價值,而在途中遭到了殺害。得知這個消息時,劉梅初一度難過的痛不欲生,所幸連上官兵不斷向前安慰他,並發誓會為祖父報仇之後,其情緒才逐漸平復。

在武岡,劉梅初第一次有機會觀察第74軍在和平時期與老百姓相處的情況。他表示,部隊官兵平常住在民房裡面,生活起居一切都靠老百姓的配合。所以為了維護良好的軍民關係,第58師師部特別組織了一個康樂隊,專門表演傳統戲劇或者話劇給民眾觀看。同時,第74軍在紀律上的要求相當嚴厲,凡偷竊民眾財物者,都一律只有槍斃示眾的下場。

老先生表示,他們一天吃兩餐,平常吃的東西是糙米。反而在與日軍作戰的時候,民眾為了鼓舞官兵士氣,會準備豬肉或者肌肉給阿兵哥們吃,食物品質反而會有大幅度的提升。劉梅初表示,即便是像第74軍這樣的王牌部隊,穿的也是破破爛爛的草黃色軍服。由於軍服從後方運送到前方要花好幾個月的時間,他們往往是夏天的時候領到冬天的衣服,冬天的時候領到夏天的制服。

抗戰勝利時的芷江
中美軍民於芷江歡慶日本投降,本彩色照片由駐華美軍通訊兵拍攝。(Joseph Day)

從湘西會戰到抗戰勝利

唯一讓劉梅初感到欣慰的,是第74軍做為國軍最精銳的部隊,得以比其他國內作戰的部隊更優先獲得美軍的支援。與在緬甸作戰的新1軍與新6軍不同的是,第74軍除了接收了少數的湯普森衝鋒槍外,在抗戰末期使用的武器還是清一色的以國產的中正式步槍、60與81迫擊砲為主。劉梅初表示,美軍最直接的支持主要還是來自於空中。

首先,美軍在第74軍麾下的每一個步兵師都派駐了一位顧問。劉梅初還記得在他們58師師部裡面,就有一位揹著卡賓槍的美國顧問跟著師長蔡仁傑到處行動。他設置了一個空中管制組,隨時可以呼叫美軍運輸機呼叫飛機進入第58師的防區空投中正式步槍的彈藥。所以在戰場上,他們至少從來沒有遭遇過子彈短缺的問題。

其次,則是在戰況危機的時候,空中管制組會呼叫第14航空軍的P-40或者P-51戰鬥機以燃燒彈攻擊日軍。劉梅初表示,空中管制組在師部可以用無線電直接與中美空軍混合團的戰鬥機聯繫,但是在他們團部,卻必須要鋪設對空聯絡板,告知P-40或者P-51的飛行員日軍目標的所在地。得到中美空軍的充分支援後,第74軍在抗日戰場上的表現更是如虎添翼。

也因為第14航空軍摧毀了日本陸軍航空隊在華力量,掌握了中國戰場的制空權,做為盟軍主要空軍基地的湖南芷江也就成為了日軍欲除之而後快的眼中釘。於是,日本中國派遣軍總司令官岡村寧次於1945年4越命令第6方面軍第20軍軍長坂西一良向芷江發起進攻。中國戰場上由日軍所發起的最後一場大規模戰役,即湘西會戰於焉爆發。

由於得到了第14航空軍的全力協助,而且後來國民政府又緊急的從貴州空運全副美式裝備的新6軍官兵前往芷江參戰,劉梅初表示日軍根本就沒有獲勝的可能。更何況到了此一階段,就連第74軍也開始接收了火箭筒與75mm山砲等殺傷力強大的武裝。日軍的防禦工事與陣地,即便不為中美空軍混合團的戰機所摧毀,也難逃火箭筒與75山砲的蹂躪。

然而,這並不意味第74軍在湘西會戰中打得非常輕鬆。劉梅初表示他們單位在與武岡遭遇到了慘重的損失。先是老連長湯禮武上尉陣亡,一個星期後繼任的新連長吳成明中尉也壯烈成仁。如此令人動容的表現,讓劉梅初感嘆在華人世界居然還有許多人質疑中央軍將士的抗日決心,質疑蔣委員長領導對日抗戰的歷史事實,讓他感到十分難以理解。

湘西會戰結束以前,大約是在1945年5月,劉梅初在陸軍官校第2分校擔任副總隊長叔祖父劉祿光奉家人之命,到武岡第74軍第58師第172團第3營第7連來找他。劉祿光詢問劉梅初的意見,是想要進入陸軍軍官學校深造成為真正的職業軍人,還是回老家完成原來未完成的學業。原來,他先前就讀的東山學院已經在南薰鄉的一座關公廟裡重新開課。

離開老家已經超過一年,懷有強烈思鄉情緒的劉梅初最終還是做出了回東山學院上課的決定。於是在劉祿光的陪同下,劉梅初辦好了請假手續,就此離開了第74軍。這個決定,讓劉梅初無法與其他第74軍的弟兄們一起分享在湘西會戰中擊敗強敵的喜悅,但卻也讓他躲過了後來跟著部隊一起在孟良崮戰場上遭到共軍殲滅的下場。

回到故鄉不到三個月,劉梅初就從廣播上得知日本投降的消息。當天,他與同學們一起放著鞭炮慶祝這勝利之日的到來。不久後,劉梅初就親眼目睹到中央軍部隊重返湘鄉,接受當地日軍投降,並且清點他們上繳的三八式步槍畫面。唯一令劉梅初感到遺憾的,是進入湘鄉接收的國軍單位是陸軍第73軍,而不是他所親自服務過的74軍。

儘管只打了一年的抗戰,與第74軍將士們同生死,共患難的日子仍讓「為中華民國生存發展而戰,為中華民國安全福祉而戰」的堅定信念,紮根到了年輕的劉梅初心中。伴隨著戡亂局勢在1947年春天走向惡化,劉梅初毅然決然的報名參加第2期青年軍。他被編入了由覃異之任師長的青年軍第205師,並於該年年底隨部隊渡海來到台灣高雄鳳山的陸軍第4訓練班受訓。

運氣極佳的劉梅初,可能是受到陸軍訓練司令孫立人將軍賞識的原因,被調到台灣省防衛司令部擔任諜報部主任,因而沒有跟著青年軍第205師一起被調回華北參加戡亂作戰。所以,他也沒有受到傅作義在1949年1月23日宣佈倒向中共陣營而與其他205師的弟兄們一起成為解放軍的俘虜。繼續留在台灣發展的劉梅初,也因而有機會在1952年考取陸軍官校第25期,成為一個真正的黃埔軍人。

隨後,他隨陸軍第81師出征金門,並在1958年的八二三砲戰中再度為了捍衛中華民國的自由民主體制而出生入死。1962年9月,陸軍第81師與海軍陸戰隊第1旅合併為陸戰隊第2師。在陸軍任職多年的劉梅初,也因而轉了軍種成為了海軍陸戰隊的軍官。無論是在陸軍還是陸戰隊,劉梅初出色的表現都深獲上級肯定,因而在1978年奉令出任太平島指揮官,捍衛中華民國國土的最南端。

雖然,劉梅初是在抗戰勝利後的第二年才正式參加國軍,而且還要等到政府遷台之後才考入陸軍官校,但是早年那段陰錯陽差加入74軍,與這支王牌部隊並肩作戰的歷史,對他的影響卻是最深遠的。從那個時後開始,無論面對的入侵者是日軍、解放軍、越南人民軍還是菲律賓的漁船,劉梅初都堅決站在捍衛中華民國領土完整與民主制度的第一線,絕不退縮。本專訪感謝中國青年軍協會高雄分會協助完成。

(中時電子報)

 

在台灣的孟良崮戰役倖存者

沈有志先生保存的負傷榮譽證。(作者攝)

1947年5月份,發生於山東的孟良崮戰役,對國共內戰的結果帶來了決定性的影響。不僅做為國軍五大主力之一,由猛將張靈甫率領,全副美式裝備的整編第74師在戰場上被殲滅殆盡,原本處於被動挨打狀態的共軍也轉而進入了反攻的階段。受到此一戰敗打擊的影響,國民政府的軍心士氣就此一蹶不振,其餘國軍嫡系部隊也在接下來一年內發生的三大會戰中遭到殲滅。

居住於新北市土城區,高齡九十八歲的榮民沈有志老先生,就是相當少數還生活在台灣,參加過孟良崮戰役的整編74老兵。提到自己當年從軍與日軍還有共軍廝殺的經驗,沈有志先生看著掛在自己家裡牆壁上的先總統蔣公遺像,驕傲的告訴來訪的退輔會組長與隨行的採訪記者:「我這一生對這個國家,已經沒有任何遺憾了。」

沈有志先生
沈有志先生參加滇緬抗戰的故事,已經被收錄於由美國空軍軍官丹.傑克遜(Dan Jackson)撰寫,今年出版的英語書籍《飢荒,刀劍,戰火:二戰期間西南中國的解放》(Famine, Sword, and Fire: The Liberation of Southwest China in World War II)一書中。(作者攝)

懷念那同仇敵愾的抗日歲月

雖然沈有志在孟良崮戰役期間在整編第74師內擔任副班長職務,但是早從抗戰時代開始就已經加入國軍的他,並沒有一開始就加入做為整編第74師前身的陸軍第74軍。甚至,家境貧苦,小時候當過一段時間的放牛娃,老家來自於河南省黃川縣的沈有志,如同絕大多數國軍的底層老兵一樣,是被強制徵召進入部隊服務的。

自1939年被「抓壯丁」以後,沈有志就再也沒有機會見到自己的家人,而且就連弟弟與妹妹今天究竟身在何處都不知道。不過,對於當年強迫自己離開故鄉當兵的國民政府,沈有志卻完全沒有任何的恨意,只因為他認為凡是中華民國的國民,都有將侵略者趕出國土的責任。被編入陸軍第9軍師第101團第1營第2連第1排第1班後,沈有志幸運的趕上參加了那年由國軍所發動的冬季攻勢。

後來,沈有志的部隊輾轉於中條山與太行山一帶打游擊。老先生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次他們的步兵營對日軍控制的雁門關發起了大規模的攻勢。沈有志表示,參與那次戰鬥的國軍官兵都非常愛國,每當看到飄揚在雁門關上的青天白日滿地紅旗幟被日軍的機槍打掉,就一定會有士兵衝去將國旗舉起,並且以肉身護駕。

那一次國軍雖然短暫奪回了雁門關的控制權,但整個營也打到只剩下了最後六十名的弟兄,而沈有志就是參加了那次攻擊任務的少數生還者之一。由於中條山是國軍在黃河北岸最重要的游擊據點,由衛立煌將軍擔任司令的第1戰區在當地共佈署了十八萬名守軍以抵擋日軍的攻勢。這些國軍雖然在戰前隸屬於不同的派系,但是在面對共同敵人的情況下,彼此之間都非常的團結。

沈有志指出,中條山戰場的地理範圍非常廣大,他們大多數的時候都是在沒有直接以肉眼看到友軍的情況下與他們並肩作戰的。但是,第9軍的弟兄有時候還是有機會與來自於其他部隊的國軍官兵在同一條戰線上奮戰。其中,沈有志對由前西北軍將領龐炳勳將軍指揮的第40軍印象最深刻,認為習慣近距離搏鬥的他們士氣最為高昂,作戰最為英勇。

提起國軍能夠在中條山上擊潰日軍十三次大規模攻勢的原因,沈有志認為歸功於守軍官兵都懷有強烈的愛國意志。除了老百姓都萬眾一心的支持國民政府之外,習慣扯國軍後腿的中共8路軍,也順應了民族大義的潮流做出了與國軍合作的決定。就連表面上屬於日軍盟友的所謂皇協軍官兵,也並沒有忘掉自己是中國人,時常在暗中向沈有志的部隊提供情報。

不過,國軍在中條山上的防線,終究還是不敵日軍於1941年5月份所發起的第十四次大規模攻勢而瓦解。自此以後,國軍在黃河以北的力量為日軍連根拔起,沈有志也只好跟著第9軍撤退到了河南洛陽。一直要等到1944年4月日軍發動「一號作戰」,第9軍才因為洛陽不保而被調防到了貴州。隨後,第9軍的番號被撤銷,沈有志等部分官兵被編入第71軍,參加了滇西大反攻。

進入了陸軍第71軍第91師第71團第1營第3連以後,沈有志發現他們部隊的待遇相比起過去在第9軍的時候有了巨大的改善。除了換裝美式裝備,第71軍在進攻龍陵的過程中,也可藉由對空聯絡板呼叫美軍的P-51野馬式戰鬥機提供空中支援。那一次沈有志雖然親眼見證了國軍光復龍陵的輝煌時刻,但是他的背部卻也因為遭到盟軍飛機射出的子彈碎片擊中而受了第一次傷。

克復龍陵之後,沈有志又隨第71軍一同被編入了第3方面軍,參與了對廣西地區的反攻行動。沒有想到第71軍在崑崙關一帶遭到了日軍的頑強抵抗,導致沈有志的左食指又在與敵人拼刺刀的時候被劃傷。然而,日軍還是沒有辦法憑藉武士道的精神,對抗在火力上已經占據壓倒性優勢的國軍。最後,沈有志的部隊又先後從日本人手中,收復了柳州與陽朔兩個廣西戰略重鎮。

第3方面軍收復桂林後不久,日本就因為B-29轟炸機在廣島與長崎投下了兩顆原子彈而投降,對日抗戰也終於隨著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結束而落幕。回想起這段參加抗戰的歲月,沈有志表示自己付出了難以想像的犧牲,不僅就此失去了與家人團聚的機會,而且也為此負了兩次的傷。不過,一提到自己當年與日本侵略者面對面作戰的歷史,沈有志老先生仍難免露出身為戰士才有的自豪表情。

沈有志先生的傷票
沈有志先生因參加孟良崮戰役負傷而取得的傷票。(作者攝)

隨整編第74師走向孟良崮戰場

抗戰勝利後,已經是中士副班長的沈有志隨第71軍一起開往蘇州駐防。然而,離家已經六年的他,在目睹日本已經投降,和平已經到來的情況下,做出了人生第一次「開小差」的決定。沒有想到的是,逃離了71軍後的沈有志,居然在北上回家的過程中,被正在江蘇省北部漣水地區從事剿匪任務的整編第74師又拉了一次壯丁而回到了部隊。

雖然一開始對於再度回部隊去賣命心裡有一百萬個不願意,但是在目睹到整編第74師是一支裝備精良、訓練有素且士氣高昂的部隊後,沈有志馬上又對新的單位產生了極高的向心力。進入了整編第74師57旅171團2營6連2排7班並當起了副班長後,他也發現無論是師長張靈甫還是旅長蔡仁傑,都是十分忠於國家與領袖,愛護基層士兵,並且以身作則在戰場上衝鋒陷陣的優秀軍人。

與中共宣傳不同的地方,是在於整編第74師在蘇北十分受到民眾的歡迎。畢竟看在許多地方老百姓的心中,中共的新4軍不是什麼抗日的英雄,而是破壞地方秩序的恐怖份子,所以他們理所當然的將像整編第74這樣紀律嚴明的中央軍部隊視為救星看待。沈有志表示,整編第74師部隊無論是走到哪裡,老百姓都會拿出吃的與喝的招待他們,軍民關係非常融洽。

那麼,像整編第74師這樣裝備優良,紀律完善,而且在對日抗戰中幾乎沒有遭遇過重大失敗的國軍王牌部隊,又是為什麼會在孟良崮戰役中敗給共產黨的華東野戰軍呢?沈有志先生認為,這首先在於華東野戰軍動員來的部隊數量是超過了整編第74師一個加強師所能應付的。除了帳目上的五個縱隊外,中共還投入了大量的「支前民兵」進攻孟良崮的守軍。

沈有志估計,孟良崮的國軍所面臨的敵人至少是由九個縱隊,也就是九個軍所組成。如果說像整編第74師這樣一個人數將近於一個軍的加強師的兵力是三萬人,那麼其所面對的敵人就有將近二十七萬。其次則是在於國軍不再像抗戰時代那般的團結,即便同樣是屬於中央軍嫡系部隊的將領,雙方之間也會出於各自的利益考量而不願意相互支援。很快的,整編第74師就因為遭到敵人大軍包圍而處於孤立無援狀態。

國府空軍雖然也出動了運輸機向整編第74師空投食物與武器彈藥,然而國軍地面部隊無法與空中保持通暢的聯繫,因此這些物資常常不慎落入了共軍的陣地內,反而壯大了敵人的實力。由於戰場範圍太大的原因,國軍所派出的P-51野馬式戰鬥機也沒有辦法對共軍實施精確的炸射,或者提供整編第74師一切有幫助的空中支援。

最後,包括沈有志在內的許多整編第74師士兵為了填飽肚子與解渴,還會偷偷離開陣地去找尋食物與飲水。有些時候,他們甚至會不小心闖入華東野戰軍的陣地裡面。中共的幹部出於統戰目的,下令共軍官兵不要為難國軍弟兄,而且還主動提供他們食物與飲水帶回去。沈有志表示,後來國軍士兵都會偷偷的在步槍的槍托上,伸入共軍的陣地裡拿回一些物資充飢解渴。

對此,沈有志表示由於無論是國軍還是共軍的官兵大家都是中國人,彼此之間的仇恨本來就不會像面對日本人的時候一樣強烈,所以這類奇怪的事情在國共內戰期間確實常常發生。不過沈有志同時也指出,整編第74師的軍人,哪怕是階級最低的士兵對中華民國的忠誠度也都比其他國軍的軍人來得高,因此並不是那麼容易就被共產黨給統戰過去的。

所以,大家還是一面的領取來自於共軍的食物,一面同時與共軍作戰,而且無論共產黨怎麼樣的喊話,都絕對不投降。沈有志表示很多士兵因為對國家的忠貞而死在了共軍的槍口之下,他本人的左手腕也在與敵人交火的過程中被打穿。最後,不只已經升為副師長的蔡仁傑跟著張靈甫一起自殺,整個整編第74師也是在打到整個彈盡糧絕以後遭到殲滅。

孟良崮戰役結束後,沈有志與其他被打散的整編第74師官兵一起為共軍俘虜。由於當時共軍採取「優待戰俘」的政策,因此沈有志等國軍弟兄透過明確告訴共產黨人自己想要回家的方式而輕易得到了釋放。然而,在孟良崮戰役期間受到張靈甫師長愛國氣節感召下的沈有志,反而已經失去了回到老家去當一個尋常老百姓的能力。

蔣中正寫給沈有志的慰問信
沈有志退役後,仍持續接到蔣中正總統的慰問信。(作者攝)

隨傘兵部隊撤來台灣

取得了在部隊中服務的同鄉幫助下,沈有志在南京加入了內戰期間編制於空軍下的國軍傘兵。恰巧當時國軍效仿美軍編組快速反應部隊的經驗,將裝甲兵與傘兵聯合編組為第3快速縱隊,以應付日益吃緊的戡亂局勢,使得被編入了傘兵第1團第3營直屬通訊連擔任通訊上士的沈有志,得以再度進入中華民國最精銳的部隊裡服務。

然而,這一支專門為了對付中共的游擊戰而創建,以「不攻堅、不守點、不停留.吃掉多少算多少,打了就跑」為戰鬥宗旨的第3快速縱隊,最終還是因為其轄下的傘兵、裝甲兵、運輸兵、砲兵與空軍之間的指揮體系不統一與不協調而無法如計劃班的順利運作。在1948年6月的豫東會戰中,第3快速縱隊就遭到了共軍毀滅性的打擊,傘兵第1團的陣地被突破,傘兵第2團則被全殲。

幸運的是,當時負責操縱無線電電台的沈有志,主要任務是坐在由GMC大卡車改裝而成的兩噸半裝甲運兵車上,為前方與中共作戰的國軍健兒們呼叫空中支援,因此在第3快速縱隊失敗時得以即時脫離戰場。只不過在撤退途中,沈有志還是因為左髖骨遭到共軍砲彈碎片打中而負傷。這是沈有志的第四次,也是最後一次在戰場上為了中華民國而流血。

1949年夏季,沈有志在大陸即將全面淪陷之際隨傘兵第1團第2大隊通訊隊於廈門搭船進入了台灣。抵達台灣以後,空軍傘兵司令部於1949年11月11日改名為空軍傘兵總隊司令部。到了1950年5月1日,傘兵總部回歸陸軍的指揮體系,沈有志也因而又恢復了陸軍軍人的身份。隨後,他跟著傘兵部隊輾轉於台南、岡山與屏東等地駐防,負責守護南台灣的安全。

諷刺的是,身為傘兵一份子的沈有志要等到1952年10月隨陸軍傘兵司令部一起進駐屏東南機場以後,才有了人生第一次的跳傘經驗。而且在完成了跳傘訓練後不到一年,沈有志又與其他一百九十九名傘兵弟兄一起被選中,到台北的總統府擔任衛兵工作。這雖然意味著沈有志在野戰部隊的生涯走向結束,不過保護國家元首安全的任務,對他而言顯然是更為吃重的。

幸運的是,自政府轉進復興基地以後,解放軍從來沒有機會渡過台灣海峽對台北發動大規模的襲擊。所以沈有志在總統府的工作雖然吃重,但是他也從來沒有必要為了保護總統的安全而讓自己身處於槍林彈雨的環境之中。更重要的一點則是擁有豐富戰鬥經歷,忠誠度又高的沈有志,在當時非常受到蔣中正總統的喜愛。

回憶起這位自己效忠了一輩子的國家元首,沈有志仍舊是佩服的五體投地。他表示,在總統府擔任衛兵的時候,時常有與這位老總統對話寒暄的機會。在與蔣中正交往的過程中,沈有志表示自己從來沒有感受到對方有任何的架子。沈有志指出,總統在與他們這些從抗戰時代開始就追隨中華民國南征北討的軍人,展現的永遠都是親切平等與一視同仁的態度。

就算等到沈有志於1956年正式退伍,恢復為一介平民之後,他仍然會不時收到蔣中正總統的來信。在信中,蔣中正不只永遠都是以「同志」相稱,而且對於沈有志的生活也是極度的關照,甚至會在逢年佳節的時候替他送上慰問金,讓老先生十分的感動。這也正是為什麼直到今天,沈有志仍堅持在家裡的牆壁上懸掛蔣公遺照的一大原因。

相反的,沈有志認為今日在台灣的中華民國政府,顯然沒有老總統那樣的照顧與關照他們這些打過抗戰的老兵。甚至在訪談的過程中,他還不忘對前陣子參加總統大選辯論的三位總統候選人,即朱立倫、蔡英文與宋楚瑜提出了批判,認為這些政客的心中早就已經沒有了飲水思源的概念。對此他失望的表示:「這一次的選舉,他們都不要想從我手中得到一張選票。」

儘管對國家與政府有所怨言,但是沈有志先生對中華民國的忠誠卻絲毫沒有打折。平常靠撿破爛維生的他,每當心血來潮的時候,就會將珍藏於家裡的大面青天白日滿地紅國旗拿到家門口揮舞,回想自己在大陸與日本人還有共產黨作戰時的光輝歲月。他曾不只一次的感嘆道:「這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國旗,如果兩岸的中國人能夠統一在這面國旗之下有多好?」

由於除了52軍之外幾乎所有的中央軍主力,都在國共內戰期間遭到共產黨殲滅,因此能夠活著來到台灣,而且又有過抗戰經驗的嫡系部隊本來就不多,至於參加過整編第74師的數量就更是稀少。尤其是在經過了七十年的歲月後,還能夠在台灣找到參加過孟良崮戰役的老兵則更為可貴。從這個角度來看,用國寶來稱呼沈有志老先生,一點也不過份。

(中時電子報)

沈有志永遠捍衛中華民國
永遠捍衛中華民國國旗的抗戰老兵沈有志先生。(作者攝)

 

 

中美認證的國軍二戰英雄

http://www.chinatimes.com/realtimenews/20160723004088-260417

1995年11月11日,為了紀念二戰勝利50週年,赴紐約參加退伍軍人節大遊行的中華民國三人代表團,右起為黃紹傑將軍、董雲台將軍與甯鴻賓將軍。(黃紹傑提供)

目前高齡96歲,擔任桃園市戰略學術研究會理事長,每天早上還能如年輕人一樣出門上班的黃紹傑陸軍中將,不僅曾經在抗日戰場上血戰日本侵略者,他也因為當年的戰功獲得了盟軍戰友的承認,而前往美國紐約參加第二次世界大戰勝利50周年大遊行。

黃埔軍校相關的紀念品
參加過對日抗戰的黃紹傑將軍,一輩子以自己中華民國退伍軍人的身份為榮,家裡隨處可見青天白日滿地紅國旗還有黃埔軍校相關的紀念品。(許劍虹攝)

為報國仇家恨而從軍

由於能就讀各軍事院校者,至少都必須要有初中以上的學歷,因此能夠進入陸軍官校就讀者,基本上都是來自富裕家庭的知識青年。1921年出生於湖北省蘄春縣的黃紹傑將軍也不例外,他的祖父黃世門既是地方上有名望的醫生,同時也是大企業家,在當地經營一家輪船公司與唯一的電力公司。黃紹傑的父親則畢業於日本早稻田大學,曾在天津《聯合時報》擔任總編輯一職。

不過,日本對中國的侵略卻給黃紹傑帶來了家破人亡的悲劇。原來空襲武漢三鎮的日軍飛機,在經過蘄春縣上空的時候,會刻意低空掃射在地面上逃難的中國老百姓。黃紹傑兩個弟弟中有一個跟著後母一起為日軍飛機炸死,兩個姐姐當中則有一人被炸傷。另外一個則跟著人群逃難時走散了,直到今天都還是下落不明。

當時黃紹傑正在武昌的啟黃中學讀書,雖然離高中畢業還差一年,但是在聽聞家裡傳來的噩運之後,他當然也再無心情把書唸下去。懷抱著復仇的決心,黃紹傑與同學們集體前往武昌珞珈山,報考由軍事委員會設立的戰時工作幹部訓練團第1團,希望能為抗戰大業盡一己之力。黃紹傑還記得,戰幹團的考試內容相當簡單,就是要學生們撰文介紹自己從軍報國的心路歷程。

獲得錄取後,黃紹傑於1938年2月開始了在戰幹團長達半年的訓練。他老人家指出,國民政府設立戰幹團的目的,主要是以培育行政幹部的名義與中共爭取知識青年的支持,因此並沒有提供真正嚴苛與專業的軍事訓練。不過,戰幹團的政治訓練仍發揮了效用,強化了黃紹傑對國家的認同與身為中華民國軍人的榮譽感。

黃紹傑表示,由於戰幹團的團長一職正式由軍事委員會委員長蔣中正先生兼任。所以包括他本人在內,所有的團員都如同黃埔軍校的學生一樣,把自己視為委員長的學生。軍政部長何應欽、軍事委員會副委員長馮玉祥還有蔣中正本人等軍政要員,也都曾到團裡給大家訓話。他指出,領導對日抗戰的蔣中正在大家心裡,不只是國家民族的英雄,同時也是每個人所期望效仿的對象。

黃紹傑
人在成都,就讀黃埔軍校第16期的黃紹傑先生。(黃紹傑將軍提供)

成為黃埔軍校的畢業生

所以在結束了戰幹團的訓練以後,黃紹傑又參加了中央陸軍軍官學校成都本校第16期的招生考試。相較於戰幹團,陸軍官校的考試顯然困難了許多。當時參加考試的600名知識青年中,就有300人遭到淘汰。不過在考入軍校後,黃紹傑等曾經接受戰幹團訓練者,不需要像其他學生一樣接受半年的入伍訓練,而是立刻成為正式的軍校生。

1938年12月,黃紹傑被編入第16期步兵科第2總隊第3大隊第10隊,展開了在成都本校的軍校生涯。他還記得在教育長陳繼承與教育處處長黃杰等人的督導之下,自己接受了完整而嚴厲的步兵訓練。其內容,便是教育他們如何指揮排級到連級的步兵隊伍戰鬥,而且既要會拚刺刀也要會打拳。軍校還要求學生們每星期跑一萬公尺兩次,由此可見對體能的要求也不低。

黃紹傑表示,他們軍校第16期的學生是所有抗戰期間的陸軍官校生當中最後一批還能一天吃三餐的。這主要是因為當時廣州才剛淪陷不久,國民政府還累積了不少過去的稅收可用於維持軍校生過去的生活水準。等到沿海線全部落入日本控制下的情況成為常態後,陸軍官校本校的學生從第17期開始就只能夠一天吃兩餐。

另外,他表示第16期的學生穿的還是從南京帶到成都,布料比較好的呢子軍裝。之後第17期的學弟,雖然還有M35德式鋼盔可戴,但是身上穿的軍服卻已經破破爛爛。抗戰時期,除了位於成都的本校外,軍事委員會還在全國各地為陸軍軍官學校設立了九個分校。雖然同為陸軍官校的學生,但是每個分校都有自己的本位主義存在。

比方由胡宗南將軍任教育長的7分校,就因為設在西安王曲的原因,而使該分校的學生習慣以「王曲」自居。直到今天,7分校在台灣的組織仍叫王曲同學會,而非黃埔同學會。至於黃紹傑等來自本校的學生,則堅持認為只有在成都接受完整軍事教育的陸軍官校學生,才夠格被稱為「黃埔軍校」的學生。其他分校的學生,在他們看來只是一般陸軍官校出來的同學而已。

在軍校完成了一年半的訓練後,黃紹傑於1939年10月份畢業,然後被分配到駐紮於河南省靈寶縣的陸軍第71軍第36師,並在107團第1營第1連第3排擔任少尉排長。他在靈寶縣待了將近五個月的時間,主要任務就是訓練新兵。陸軍第71軍是由36師、87師與88師三個抗戰初期德式裝備師組成的中央軍嫡系部隊,因此無論是從裝備還是兵源角度來看,都是當時的上上之選。

他印象最深刻的,是當時部隊裡裝備了其他國軍單位裡極端少見,由比利時引進的FN1924/1930式步槍。第71軍的士兵,絕大多數都是來自於河南鄉村的農民。這些士兵沒有接受高等教育,甚至文盲還佔了相當高的比例,但是他們的服從性高,而且只需要吃包鼓麵與饅頭就可以上戰場戰鬥,在黃紹傑眼中是群一流的戰士。

黃紹傑將軍
提起自己當年在太行山上刺殺日本軍官的事蹟,高齡96歲的老將軍臉上還是會露出青少年才有的興奮表情。(許劍虹攝)

太行山上首立戰功

完成了新兵訓練後,黃紹傑便在身兼第24集團軍司令與71軍軍長的宋希廉將軍帶領下,於1940年3月開往太行山前線,支援晉東南戰場的對日游擊戰。做為中央軍嫡系部隊,第71軍馬上就成為日軍鎖定掃蕩的主要目標。而在日本人一波接著一波的打擊下,黃紹傑也累積了越來越多的實戰經驗,慢慢成為了一位稱職的軍官。

最令黃紹傑印象深刻的,是那年秋天一次與日軍的戰鬥。黃紹傑表示,這場戰鬥的具體時間與地點他都已經忘記了。不過,黃紹傑永遠不會忘記,那天有一位軍階應該是少佐的日軍小隊長拿著武士刀,朝著正在壕溝裡指揮士兵戰鬥的他砍過去。所幸當時黃紹傑人在低處,日軍小隊長人在高處,所以他舉起手中的步槍往上一推,刺刀就刺進了對方胸口內。

隨即,從日軍小隊長胸口噴出的鮮血將黃紹傑當場濺得滿臉都是。黃紹傑只見那日本軍官慘叫一聲,掙扎一下就死亡了。其餘日軍見到長官陣亡,士氣馬上崩潰,馬上頭也不回的撤離戰場。目睹到這一幕的第1營長,馬上高喊「黃排長殺死日本人了」。那一刻開始,黃紹傑迎來了他人生當中最驕傲的勝利,從此也成為手下士兵眼裡的英雄。

不過,回想起在太行山作戰的經驗,黃紹傑表示也是相當辛苦的。雖然日軍無法投入戰車在山地作戰,但是敵人的飛機與迫擊砲卻也造成了他相當多士兵的死傷。更重要的,則是太行山物資十分缺乏,官兵的生活品質十分差勁。黃紹傑指出,他們爬山時要背將近20斤的裝備,只能喝河溝裡面的水,下雨天的時候也沒有充足的避雨設備。

他還記得,那段時間大家一天平均都只能夠吃兩餐,食物也只有玉米與地瓜而已。每天開飯的時候,會由班長負責秤乾糧,剛開始一個人一天還可以吃到約21兩的米,到了後來因為物資匱乏而變成只有16兩,官兵一視同仁。黃紹傑表示,當時他們都只是血氣方剛的青年,每天吃兩到三碗飯根本不夠。於是大家決定在飯上放一些沙子,以尋求自我慰藉。

晉東南的戰事結束後,第71軍奉命調往重慶休養,不過此刻已經晉升為第2連中尉連長的黃紹傑並不甘心就這樣被調回後方。透過軍校第6期畢業的姊夫羅國良幫忙,黃紹傑被介紹給了第19集團軍司令羅卓英將軍。在太行山戰場上表現英勇的黃紹傑,十分受到羅卓英將軍的賞識,馬上就被任命為第19集團軍突擊大隊的中尉大隊長,也就是相對於營長的職務。

第19集團軍突擊大隊的主要任務,是攻擊江西省九江到南昌之間的南潯鐵路,騷擾日軍的交通線,支援薛岳將軍指揮的第9戰區作戰。而攻擊南潯鐵路的方式,主要是以炸彈爆破為主。黃紹傑指揮的突擊隊,於上高會戰與第二次長沙會戰期間多次襲擊南潯鐵路。雖然這些被破壞的鐵路,每次都很快為日本人所修復,但是他們的行動,還是遲滯了日軍的攻勢,為戰局帶來了有利的發展。

雷多公路
行駛於雷多公路上的國軍GMC六輪大卡車,也是黃紹傑無法抹滅的戰時回憶之一。(美國國家檔案館)

從遠征緬甸到中印公路開通

1941年12月7日,日本偷襲了珍珠港,中華民國的對日抗戰演變成為了第二次世界大戰的一部份。為了保護中華民國的最後一條陸上對外通道,也就是滇緬公路的安全,第19集團軍司令羅卓英於1942年4月2日奉命出任中國遠征軍司令長官,率領國軍健兒遠征緬甸,以配合當地英軍作戰。身為突擊大隊大隊長的黃紹傑,也隨著中國遠征軍長官司令部一起進駐緬甸臘戌。

首次踏上異邦的黃紹傑,本來準備在異鄉大展身手,向盟軍證明中國軍人的能耐。只是當他抵達臘戌時,當地的戰況已經對國軍十分不利。羅卓英所精心策劃的平滿納保衛戰,伴隨著由第5軍200師駐防的同古失守,乃至於英軍防線的全面崩盤而被迫取消。面臨日軍的步步進逼,中國遠征軍長官司令部於4月18日棄守臘戌,轉往瓦城。

這段時間,唯一傳到中國遠征軍司令部的好消息,是第66軍新編第38師師長孫立人將軍麾下的手下大將,第113團團長劉放吾上校率領500餘名國軍健兒在仁安羌油田擊敗了7,000多名日軍,救出遭到包圍的7,000餘名英軍、傳教士與歐美僑民的事蹟。黃紹傑表示,113團在仁安羌大捷的表現確實是打出了國軍的威風,只可惜他本人並無緣參加那次的戰鬥。

眼看日軍即將由緬甸攻入中國雲南省的怒江西岸,切斷遠征軍回國的路線,羅卓英於5月1日宣佈放棄瓦城,並在丟棄一切的車輛與輜重後,率領包括黃紹傑在內的長官司令部全體人員尾隨英軍進入印度。就此,國軍第一次遠征緬甸的行動宣告失敗。除遠征軍司令部外,孫立人的新編第38師還有廖耀湘的第5軍新編第22師也進入了印度。

6月23日,羅卓英返回重慶述職,集中於印度雷多的新編第38師與新編第22師則在史迪威(Joseph W. Stilwell)將軍的安排下,擴編為了中國駐印軍轄下的新1軍與新6軍。在姐夫羅國良的再度介入下,黃紹傑被介紹給了新6軍軍長廖耀湘將軍。然後,他被分配到直屬新6軍軍部的運輸營擔任副營長,揮別了前線部隊的工作。

隨後,在營長張錦坤的帶領下,新6軍運輸營開始換裝美式裝備。既然是運輸營,他們主要接收的就是用來輸送武器、彈藥、糧食與兵源的GMC六輪或者十輪大卡車。同時,他們也接收了相當數量的分M1903步槍30步槍與M1卡賓槍以應付日軍可能對運輸營發起的突擊行動。在美軍顧問的協助下,新6軍運輸營的官兵也接受了美造槍械的換裝訓練。

他指出,美軍顧問的訓練十分細心,總共分四個階段進行。第一階段是先學習瞄準,第二階段則是學習瞄準在山丘上的目標,第三階段則是學習如何填裝與拆卸槍枝,最後則要學會如何臥倒射擊、跪姿射擊與站立射擊等技能。黃紹傑指出,當時卡賓槍都被分配給了排長,身為副營長的他使用的主要是M1903式步槍,外加一支M1911左輪手槍。

黃紹傑表示,美援進入中國戰場後,他們的生活水準與待遇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除了一天可以吃三餐外,老先生印象最深刻的是美軍的罐頭還有不同的口味可供大家選擇。雖然沒有機會再度踏上前線與日軍拚刺刀,但是新6軍運輸營的官兵,在張錦崐與黃紹傑倆人的指揮下,仍然在中國駐印軍反攻緬甸北部的過程中扮演了吃重的角色。

伴隨著緬甸北部與雲南西部的日軍,在中國駐印軍與中國遠征軍的夾擊下被殲滅,中印公路的通車典禮也於1945年1月28日在雲南畹町順利舉行。張錦崐營長也奉命,與黃紹傑一起指揮新6軍運輸營的卡車浩浩蕩蕩的由印度開回國內。雲南的老百姓,看到國軍健兒們開著一輛又一輛滿載物資的卡車回國,也是發自內心的將黃紹傑他們當成英雄看待。

提到這裡,黃紹傑還不忘強調他的老營長張錦坤就是在這個時候娶了一個雲南村莊寨主的漂亮女兒當老婆。由此可見,中國駐印軍的官兵在當時有多麼受到老百姓的歡迎。在雲南曲靖縣駐防不到五個月,新6軍主力部隊就因為湘西戰場吃緊而被空運到了芷江參戰。不過,黃紹傑等運輸營的弟兄還是必須駕駛卡車循陸路開往湖南。

由於內陸交通不發達的原因,黃紹傑表示當他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卡車開到芷江時,湘西會戰已經以日軍攻勢遭到國軍擊退為結局而宣告結束。過了不久以後,他就經由收音機聽到了日本接受波茨坦宣言,向同盟國無條件投降的消息。黃紹傑表示,1945年8月15日那天,幾乎全芷江的老百姓都沸騰了起來,在街道上隨處可見放著鞭炮,歡慶勝利的老百姓。

民眾家家戶戶掛起大面的青天白日滿地紅國旗,慶祝自己正式成為世界四強的國民,而且只要穿著制服的國軍弟兄,就會衝過去擁抱或者將他們高高舉起來一同狂歡。到了晚上,芷江全體軍民更是興奮到睡不著覺。當天無論黃紹傑走到哪裡,都會有人主動靠近並稱讚他好偉大。黃紹傑驕傲的表示,那是包括他本人在內,全體中華民國軍人有史以來最風光的一天。

同時,這可能也是黃紹傑這輩子唯一真正風光的一天。老人家指出,在八年全面對日抗戰的這段時間,每一個中國人的生活都或多或少受到了戰爭的影響。而他本人也付出了老家被炸毀,姐姐失蹤與弟弟遭殺害的慘重代價。這也是為什麼當日本侵略者失敗的消息傳來時,全國軍民同胞會如此激烈反應的原因。直到今天,黃紹傑對日本人的仇恨都沒有完全消弭。

抗戰勝利後不久,黃紹傑便隨著新6軍一同進入了給日本人統治長達14年的東北。駐防在鞍山的時候,他曾經在手下傳令兵的慫恿下,前往當地鋼鐵廠去探望日本籍總經理的女兒。聽傳令兵所言,那位日本姑娘是當地有名的美女,讓很多年輕的男生看了都不禁垂涎三尺。看到兩名年輕帥氣的中國軍人來到自己的工廠參觀,日籍總經理二話不說的將自己的女兒請出來介紹給他們。

可能是先前目睹太多日本女性遭到蘇聯紅軍強姦的關係,這位日籍總經理還沒有等黃紹傑開口,就主動提出把女兒嫁給他的建議。畢竟,讓女兒跟著國軍離開東北,遠比等著讓蘇聯人或者中共回來糟蹋好太多了。黃紹傑承認,那位美若天仙的日本姑娘確實一度讓他感到十分心動。只是想到家人慘死於日本侵略者之手的悲慘經歷,黃紹傑還是拒絕了總經理的提議。

黃紹傑
黃紹傑曾擔任過空降兵第2旅旅長,為國軍的傘兵建設貢獻良多。(黃紹傑將軍提供)

先後獲得中美兩國的最高肯定

經歷了一場慘烈的國共內戰後,黃紹傑成為少數得以逃出東北,並且跟著中華民國遷來台灣的新6軍老兵。更幸運的是,他過去在新6軍運輸營的老營長張錦坤人也到了台灣來,並且在92師擔任師長。於是,黃紹傑便在張師長的推薦下進入92師,在276團擔任副團長。1962年,剛剛與家住台南的趙美英結婚的黃紹傑,奉令前往總統府接受蔣中正總統的召見。

在總統府,蔣中正不僅讚揚了黃紹傑在治軍方面的表現,同時也還提到了他在太行山以刺刀刺殺了日本軍官一名的事蹟。為了提升全軍官兵與敵人進行近距離肉搏戰的技能,蔣中正下令黃紹傑撰寫一篇名為《談談練刺殺》的文章,供陸軍與海軍陸戰隊的弟兄們參考。回到92師以後,黃紹傑馬上就晉升為276團的團長,對此他表示這一切都是拖了自己新婚妻子的福。

1995年11月,世界退伍軍人協會齊聚紐約,舉行第二次世界大戰勝利50周年的紀念活動。雖然當時中美兩國已經沒有正式的邦交關係,不過中華民國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為世界和平做出的努力,仍然獲得美國方面的承認,因此獲邀到紐約參加活動的,還是來自台灣而非中國大陸的代表。在台北的中華民國退伍軍人協會,也沒有讓此一推動國民外交的大好機會溜掉。

於是,時任中華民國退伍軍人協會副會長的黃紹傑,因為過去曾經在印緬戰場作戰,與美軍有特殊歷史淵源的緣故,被委託擔任此次訪美代表團的團長。那次與黃紹傑一起訪問美國的,則分別為退伍軍人協會理事長董雲台還有常務理事長甯鴻賓兩位將領。老先生表示,在美國訪問的五天當中,最有意義的是11月11日在紐約舉行的退伍軍人節大遊行。

由於台灣方面總共只有三人赴美,因此紐約榮光聯誼會與華僑子弟學校也動員了大批老兵與學生加入遊行隊伍,替代表國家顏面的中華民國退伍軍人協會造勢。回想當天與董雲台將軍和甯鴻賓將軍舉著青天白日滿地紅旗與星條旗,走在隊伍最前面接受紐約群眾歡呼致敬的畫面,黃紹傑感到相當的光榮,認為他們這些中國軍人的貢獻,總算又再度贏得國際社會的肯定。

最讓他感到訝異的,是美國退伍軍人協會準備了一份紀念章發放給所有參加過對日作戰的盟國。與日軍作戰最久的中華民國理所當然的得到了一份,但是另外一個重要盟國,也就是前蘇聯的繼承國俄羅斯聯邦卻沒有資格領取。對此,俄國人提出了抗議,但是美國方面給的答案是中國抵抗日軍侵略抵抗了八年,但是蘇聯人卻到日本投降前六天才對日宣戰,自然沒有資格獲頒這樣的紀念章。

從1995年黃紹傑帶隊訪問美國那次開始,每一年11月11日在紐約舉行的退伍軍人節遊行,都由代表中華民國的榮光聯誼會參與。黃紹傑認為,雖然這是美國對中國人遲來的表揚,但是能夠在他手中實現也是件相當光榮的事情。而能夠由中華民國,而非中共代表中國到美國參加紀念二戰的遊行,在老將軍看來更是證明了對日抗戰是由蔣委員長領導的歷史事實。

(中時電子報)

 

 

 

發表迴響

會員登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