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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占中、太陽花比擬文革 哪裡有問題你知道嗎?國學大師陳寅恪病 弟子代挨鬥 星雲/生於憂患,長於困難,喜悅一生
2016/05/17 0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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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一瞬間-文革與周恩來

歷史一瞬間-文革與周恩來
1972年美國總統尼克森訪問大陸時西方媒體的照片

大陸十年文革領導階層中除毛澤東外,最常被思考的是周恩來的角色。過去認為,周恩來保護了許多老幹部,現在史料則顯示周是批鬥老幹部的執行者,前中共空軍司令員吳法憲直指,文革是毛澤東發動,周恩來執行的。

事實上,周恩來的角色是多面的,文革也是大陸對外關係遽變的時期,不僅加入聯合國、與日本建交,同時也拉攏了美國,周扮演最重要的外交旗手。他身段柔軟,進退得體,跟他打過交道的各國元首,對他一致好評!

這張是1972年美國總統尼克森訪問大陸時西方媒體的照片,不同於新華社的照片,這張左方的周恩來顯得蒼老憔悴。根據他的保健醫師張佐良所寫的回憶錄,此刻的周已是病魔纏身,痛苦不堪!看來,周恩來完整的歷史角色仍有待研究和釐清。

(中國時報)

 

 

丁學良:文革會否回魂-3指標檢驗

2016-05-19 04:10 聯合報 特派記者杜宗熹/香港報導

http://udn.com/news/story/9812/1704702

擁有哈佛大學博士學位的香港科技大學教授丁學良當過小紅衛兵,他幾次死裡逃生,有著深刻的回憶。

丁學良五歲喪父,文革開始時,年僅十三歲,還在讀初中二年級的他,主動投身到當時安徽家鄉的文革當中,是最年輕的紅衛兵之一。

當時丁學良主要負責「文攻」,初期主要是作為當地紅衛兵報紙主編和一派的領袖。等到官方要逮捕鬧事的學生領袖時,因年紀小而幸運的「逃過一劫」,未被官方判刑和入獄。

丁學良接受本報採訪時說,他們那一代人後來能上大學,甚至像他一樣出國留學、成為學者,是很感念鄧小平的(恢復大學聯考),他的人生出現改變,就是他當年回去參加研究所考試的那一步。

他說,從頭到尾都參與文革的人,大多數很慘。很多人都沒上大學,更別說念研究生。即使當官的,後來也被清洗、甚至坐牢。他們那一代很多人都被打入煉獄,很少有人能夠過一個正常的生活。

丁學良說,文革是一場最大的政治鬥爭舞台、也是最複雜的實驗室、最可怕的角鬥場。那個時代的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文革。只要經歷過文革,把他放在任何一個艱險的、惡劣的政治環境中,他都能夠生存。「曾經滄海難為水,說的就是這個。」

他認為,文革後能正常生活的人,都能夠把文革作為一個背景,跟現在所經歷的重要事件做比較,且很快就會聯想到一些東西。比如說,現在的反貪,馬上就能聯想到文革時怎麼對付貪官。又例如現在大陸提倡要重視意識形態,「我們馬上就曉得是怎麼一回事。」

丁學良日前在金融時報中文網撰文分析,中國再次出現文革的可能性,可依三個關鍵指標判斷。

第一條界線是大陸持續地、多方面地壓縮中外之間的往來交流。

第二條界線是大陸經濟與外部資本主義的經濟體系越來越少連接,文革機會愈大,因為封閉的經濟體系才經得起國內政治和意識形態的折騰,而無懼外資逃亡、外貿崩塌等。

第三界線是中國權力運作性質,如果大陸發生了以武裝力量為直接手段,對高層文職官員進行規模清洗,就可能爆發新一次文革。當年毛澤東就是進行一系列複雜的結構調整,對劉少奇為首的大批文官發動清洗。

他認為,上述三條界線沒有亮起紅燈,展望未來十至十五年,文革要素回潮仍會發生並造成個人或局部的悲劇,但文革整體再來卻極不可能。

 

拿占中、太陽花比擬文革 哪裡有問題你知道嗎?

http://a.udn.com/focus/2016/05/19/21158/index.html

    • 文革結束後,毛主席的好學生江青,聽到判決時歇斯底里,大吵大鬧。
  • 台灣的學習曲線還在走,要找到自己的定位。

1976年9月毛澤東死後,以江青為首的四人幫被逮捕,十年文革終於結束,經4年關押,1980年底文革「十惡大審」的好戲上場。其中江青在庭上不時咆哮法庭,罵法官是「法西斯主義者和國民黨,罵證人是「叛徒」,罵律師是「訟棍」,還時不時露出鄙視眼神,藐視法庭。

四人幫在公審時受審畫面。右起為毛妻江青、姚文元、王洪文、張春橋。(取自網路)

四人幫在公審時受審畫面。右起為毛妻江青、姚文元、王洪文、張春橋。(取自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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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青的強悍與潑辣讓法庭差點招架不住,最後找來一名同樣凶悍的女檢察官跟江青互相猛烈對罵,這名女檢察官提高嗓音反罵江青,才讓江青的叫罵變成喃喃自語。

庭審於1981年1月結束,文革的首犯、毛澤東的妻子江青被特別法庭判處死緩。審判長宣判時,江青突歇斯底里大發作,亂喊亂叫「打倒反革命修正主義分子!」「堅決不承認反革命的法庭判決!」被法警拉到外面後,倒在地上打滾,大哭、大吵、大鬧。

法警大喝一聲:「江青,你聽清楚了沒有,判處你死刑,緩期二年執行!」江青才不哭、不吵、不鬧了,乖乖地從地上爬起來。原來她在法庭上只聽見「判處被告人江青死刑」就鬧了起來,沒聽見後面那一句「緩期二年執行」。

中華文化在台灣

文革終究結束了,文化大革命對中華民族的傷害,如同作家秦牧所言:

多少百萬人含恨以終,多少家庭分崩離析,多少少年兒童變成了流氓惡棍,多少書籍被付之一炬,多少名勝古蹟橫遭破壞,多少先賢墳墓被挖掉!

為了挽救中華文化、反制文革,台灣當年成立中華文化復興運動推行委員會,發揚傳統中華文化與倫理道德對抗中共。

曾任行政院長、現為中華文化總會長的劉兆玄說,兩岸交流後,許多陸方人士深感台灣人民的文化涵養比大陸好很多,就是因為中華傳統文化已深入台灣人們的生活裡,人與人間的互動,不管認識或不認識,彼此間都有著尊重與關懷,這是對岸覺得珍貴、也最值得台灣珍惜的。

香港六七暴動,警方街上巡邏。(取自網路/生活雜誌舊照)

香港六七暴動,警方街上巡邏。(取自網路/生活雜誌舊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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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不復記憶

對許多年輕人來說,文革已不存在記憶中。世新大學兼任副教授桂宏誠說,他在課堂上講文革,班上的陸生多半一頭霧水,更遑論台灣學生。

北京中國政法大學四年級學生許超說,老師上課多半不會講文革歷史,而且考試也不會考,考試只會考一些光輝事績,比如建黨、建國、社會主義改造完成、改革開放等。

香港占中、台灣太陽花比擬文革「很膚淺」

近年也有人把台灣的太陽花運動、香港的占中運動,甚至最近台灣的反課綱微調運動,都拿來與文革相比。

香港科技大學教授丁學良表示,拿香港、台灣的學生運動來跟文革比很膚淺。港台這些運動中,雖然都能找到一點點文革的要素,例如這些都是青年人、學生鬧的事,或者他們都很不懂事、很天真,訴求太高,不知道現實政治怎麼回事。但也只能講到這些很膚淺的比較,深層的比較說不出來。

文革時,在香港一些左派聚集大會上,高掛毛主席萬歲布條。(取自網路)

文革時,在香港一些左派聚集大會上,高掛毛主席萬歲布條。(取自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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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研究者葉曙明表示:

台灣的太陽花學運、反課綱微調運動類比紅衛兵的狂熱,與文革有本質上的不同,最明顯的是文革自始至終是,在最高領袖和共產黨中央的策畫、發動、領導下進行。

以紅衛兵過來人身分的作家郭坤仁(凌耿)表示,台灣的太陽花運動可能是大部分年輕人要顯示他們的存在,但不排除有少部分人想要乘機爭權。

政大外交系教授朱新民觀察現在的大陸年輕人指出,文革時,人民只求能安全的生存,不太可能思考發展與創新,但這代經歷改革且看到成果,在一定程度上,已找回自信心。尤其是當代的大陸年輕人,眼界已開,除了有信心,也有了願景和目標,可看到他們對國家和民族的大是大非。

「不到台灣 不知文革還在搞」

「台灣在打架、世界都知道!」近年台灣因為意識型態,藍綠惡鬥,許多名人或大陸人士都說,台灣還在搞文革。

劉兆玄、桂宏誠等人也都聽過「不到台灣、不知文革還在搞」的順口溜。劉兆玄表示,台灣雖還不到那情況,不過像這一、兩年「造反有理、強佔官署」之類的行為,卻也與文革有些相似之處。他認為,知識份子的運動應引領社會、開風氣之先,而不應受政治人物操弄、被牽著鼻子走。

桂宏誠表示:

台灣或許不致出現文革,卻也讓人憂心是否有「文革的影子」。畢竟近兩次選舉都充斥「先區別身分階級再說」言論。他也擔心台灣會因國家認同問題陷入另類身分區別,進而產生集體理盲與無知,致社會積累「潛在的恐怖力量」。

國防部前副部長林中斌表示,台灣需警惕的是,對岸因為文革形成不能亂的共識,台灣共識卻少得可憐,「連英文拚音法都沒共識」,甚至連宗教也分藍綠,更不要說歷史問題產生的裂痕,「台灣的學習曲線還在走」。

朱新民說,中共在三中全會(1979年1月1日)已宣示「放棄階級鬥爭」,因為只有穩定的政治環境下才能全面發展經濟。一個充滿對抗、仇恨的社會無法進步,沒有穩定的政治環境,就不會有經濟成長。

中共目前把「黨的建設」(黨的群眾路線教育實踐活動)深入到最年輕的幼兒身上。(取自網路)

中共目前把「黨的建設」(黨的群眾路線教育實踐活動)深入到最年輕的幼兒身上。(取自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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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近年經濟發展不順,就是因為政治不穩,政治掛帥,階級對立、階級對抗;過去每個領導人都說要拚經濟,但沒有放下政治、政黨的對立,沒有放下政治恩怨,導致難以成功。現在民進黨推動的「轉型正義」,都無限上綱,要想推動經濟發展,一定會遭遇困境。

朱新民說,台灣是多元文化集合地區,台灣的主體是中華文化,創新和成長,台灣可運用更多中華文化豐富內涵,與大陸做對接和競爭。台灣本土化是開放的,但不要本位化。台灣要有主體性,也要找到自己的定位,不要想變成區域的中心,要客觀認清自己的定位。

鄧麗君的歌 撫慰文革後心靈

文革餘孽仍如幽靈般的在當今部分人心中,在他們的身上存著暴力的陰影,看不到和煦、感覺不到溫暖,動輒就罵娘、威脅別人。談到兩岸關係,就說要血洗台灣、武力統一台灣。

文革的折磨與枷鎖終已過去,1970年代末後,鄧麗君的歌一首一首的傳進大陸,小城故事、甜蜜蜜、恰似你的溫柔。她那有溫度、有感情的歌聲與歌詞,讓那一代的大陸同胞忘記了痛苦,也填補、撫慰數億人的空虛心靈,那時「白天聽老鄧、晚上聽小鄧」。

「踏過荊棘苦中找到安靜…滿心是期望,過黑暗是黎明」,這首1982年她在香港演唱會上的「」,似在告訴隔鄰的大陸同胞,星夜燦爛,忘記你們的痛苦、放下暴戾的心態,去尋找你們的理想與和平吧!

聯合報/陳言喬、楊湘鈞、郭玫君、李昭安、杜宗熹、林庭瑤 報導
聯合報/劉秀珍、柯永輝、蕭詒徽、陳惠珒 製作
主圖/取自網路

 

 

 

 

台灣太陽花、香港占中 與文革不同

2016-05-19 04:10 聯合報 特派記者李春、陳言喬、郭玫君、杜宗熹/連線報導

http://udn.com/news/story/9812/1704699

文革時,在香港一些左派聚集大會上,高掛毛主席萬歲布條。 取自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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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過去半世紀,許多年輕人已完全沒有印象,但近年台灣的太陽花運動、香港的占中運動,甚至最近台灣的反課綱微調運動,都有人拿來與文革相比。學者則認為,根本不具可比性。

兩岸三地年輕人看文革 圖/聯合報提供

 

 

 

文革受害者/「那些浩劫幫凶-丟了做人底線」

2016-05-17 02:10 聯合報 特派記者陳言喬/北京報導

  http://udn.com/news/story/9812/1699562

小檔案/公安六條 圖/聯合報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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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貫中與文定中是國民黨中將文強的兒子,文強在徐蚌會戰中被俘。兩兄弟在文革時是學校裡挨整的對象,最後兩人靠著自己努力走出陰影。哥哥文貫中說,文革的施害者更需要反思和悔恨。

文強是文天祥廿三世孫,毛澤東的表弟,兵敗被俘後文強始終不認罪,也沒寫悔過書,坐了廿六年牢才特赦出獄。妻子葛世明在一九五五年鎮反時開煤氣自殺。

文貫中、文定中作為「戰犯」文強的兒子,文革時在學校和工作單位是重點挨整對象,經常被揪出批鬥。

文貫中中學畢業後做過汽車售票員、食品廠搬運工。後來奮發向上,考上復旦大學再留美,目前是美國三一學院經濟系終身教授。

文定中在文革後,經營餐飲,靠著自己的勤勞努力,如今在北京開了多家湯包店。

文定中說,文革時的「公安六條」,直接寫明反毛澤東,就是反黨、反革命,讓各地革命委員會權力無限擴張,可以隨意抓人、打人、殺人,「公安六條」不是法律,卻比法律有著更大的權力,世界大概再也沒有這條專制的命令。

文貫中今年四月下旬回到上海徐匯中學母校,面對那段不堪的歷史,發表一篇感人的演講。他說,文革破壞做人的底線,踐踏做人的良知,想使每一個人成為冷酷無情,翻臉不認六親的鬥爭機器。

「如果我們內心深處能夠堅守做人的底線,就能提醒自己,教育下一代,絕不為虎作倀、絕不落井下石、絕不指鹿為馬、或者恩將仇報。默默不配合黑暗勢力的淫威,良知之光就能很快戰勝黑暗與反動。」

他說,文革中,一些人成為施害者,成了這場浩劫的幫凶,施害者固然可以怪罪當年大肆宣揚的忠實工具論,但他們其實可以選擇當旁觀者的角色,他們選擇了放棄做人的底線、道德的底線、人格的底線。

施害者與受害者,在文革的經歷,絕對是不等價的,如果施害者沒有反思,悔恨,如何能希望當年的受害者忘記各種屈辱和傷害,受害者又如何能與施害者握手言歡呢?

 

 

 

共軍前大校日記批毛遭槍決 女兒至今走不出來

2016-05-17 02:10 聯合報 特派記者陳言喬/北京報導

http://udn.com/news/story/9812/1699575

蔡鐵根,共軍前大校,因講真話被打為右派,剝奪軍銜。文革時再被查到批評毛澤東的日記,最後被依「現行反革命集團首領」公開槍決。他也是中共建政後被依「反革命」處決的最高階軍官。

文革時群眾召開批鬥大會,將「地富反壞右」打成牛鬼蛇神,拉上台批鬥毆打侮辱。 取自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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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鐵根的長子蔡金剛說:「在孩子心中,父母是最大的保護者,是孩子心中的天,當著我們的面,捆綁、毆打父親,我們都嚇壞了,深深的恐懼一直在心裡。我妹妹因此患重症精神病,到現在廿八年了,仍長期住院。」

蔡鐵根落難後,帶著三個年幼的孩子到江蘇常州生活,中為長子蔡金剛。 圖/蔡金剛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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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鐵根是早年紅軍為數不多的大學高材生,並成為高級軍官,但一九五八年七月,蔡鐵根在千人高階軍官大會上慷慨陳詞講真話,最後被扯下肩章領章拉下台,隨後被打成右派,連降六級,再剝奪軍銜,開除軍籍、黨籍。

蔡鐵根被迫離婚,一人帶著三個不到三歲、二歲、六個月的孩子到江蘇常州工作,艱辛地拉拔幼子。

蔡金剛說,更大厄運來到,一九六六年文革開始,紅衛兵抄家,查到父親日記裡有評論毛澤東及一盒未上繳的左輪子彈,誣指父親準備攻打南京,父親就從右派變「現行反革命集團首領」。

「父親六六年被關後,一再央求獄方見孩子一面,但都不獲允,直到一九七○年處死。那時我九歲,我跟妹妹與弟弟成為孤兒,就撿街上的東西吃,有時餓到爬樹看人家吃飯流口水,冬天更得凍瘡爛到骨頭。」

「父親被處決後,我們沒錢也不敢去收屍,父親屍體被當作無主物燒掉:骨灰丟在大缸裡,灰飛煙滅,死無葬身之地。公安還上門向我們收五毛錢子彈費。」

蔡金剛說,父親莫名被害,公安還上門收殺人費,這是對無辜家屬精神上的極大摧殘,這種行為達不到什麼目的,只會增加人們的憎恨。

「後來的日子,三天兩頭的政治運動,三兄妹就被拉出來批鬥。鄰居、同學、周遭認識不認識的,都把我們當猴子般地看戲,看我們挨整。」

「那時每個人可以打你,隨意進家裡搶東西,我才剛生好火要煮東西吃,就被人用尿澆熄。」

「長大後,我們為父親翻案,歷經千辛萬苦到北京上訪(陳情),所幸遇到黃克誠、蕭克、李達等將領,以及審判四人幫集團的黃仁賢法官等,最後在胡耀邦親自批示以後,才徹底平反。」

蔡金剛說,一個集團要實現自己的政治主張,也是要有底線的,那就是不能違反人性,而文革就是沒有了任何底線的一次獸性發作。

「多年來,我在媒體工作,希望影響那些能影響中國未來前途的人。希望能改變一些官員的思想,透過一些歷史教訓和感人的故事能喚醒那些隱藏人們心底的良知,警惕浩劫再次發生。」

蔡金剛說,互聯網時代,傳播真理的涓涓暖流,相信終能融化「冰山」,希望每一個人都能明白,在關鍵時刻他們都有選擇槍口朝上一吋的權力(放過一馬、勿趕盡殺絕)。

小檔案/公安六條、忠字舞,文革受害知名人物 圖/聯合報提供

 

文革受害者/國學大師陳寅恪病 弟子代挨鬥

2016-05-17 02:10 聯合報 特派記者郭玫君/廣州報導

http://udn.com/news/story/9812/1699567

國學大師陳寅恪文革時期遭殘酷折磨,晚景淒涼。文革開始,陳寅恪成中山大學首批被揪出的「牛鬼蛇神」,三年後因迫害抱病而死。

中山大學造反派頭頭黃意堅回憶,一九六六年六月上旬,陳寅恪位於中大校園居所(現為中大陳寅恪紀念館),已貼滿大字報,「內容很好笑,說他一個月吃多少斤雞蛋,生活上享特權。」

有一晚,他偷溜至陳的居所,看到年近八旬的陳寅恪一人坐在家中,一動也不動。「雙目失明、無法行走,又瘦又老的坐在那裡。」黃意堅問他怎麼了,他一語不發。黃離去前,陳寅恪突然開口,要他轉告劉節(陳的弟子)別再來探望,怕拖累劉節。

如火如荼的批鬥風潮中,紅衛兵多次湧進陳寅恪家,高呼口號、質問、批鬥,甚至以高音喇叭對著臥室窗口,陳寅恪及夫人唐篔身心備受折磨。一九六八年,臥病在床的陳寅恪要被紅衛兵抬出去接受批鬥,自身難保的劉節自動請纓代替老師接受批鬥。

劉節在批鬥大會結束後對紅衛兵說,「我能代替老師挨批鬥,感到很光榮」;在當年政治肅殺氣氛下,為維護老師尊嚴挺身而出的勇氣,為人傳頌,也讓陳寅恪三名女兒感念至今。

 

 

星雲/生於憂患,長於困難,喜悅一生(上)

2016-05-15 08:16 聯合報 星雲

http://udn.com/news/story/7048/1695324

生於憂患,長於困難,喜悅一生 圖/林崇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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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於1927年貧窮的蘇北,貧窮,倒不是嚴重的事,國家、社會加諸窮人的苦難不斷才是艱辛備至。例如北伐戰爭,軍閥到處抓兵抓伕,土匪隨時出沒搶劫,即使一無所有,他們也是要向你敲詐一些財物。

此外,苛捐雜稅更是擾民,就算你擁有幾畝田地,所有的收成全部繳給各級政府,還是無法抵償各種巧立名目的錢糧稅捐。原本一貧如洗的家庭,如李密〈陳情表〉所說「外無期功強近之親,內無應門五尺之童」,人丁單薄,再加上父親老實忠厚,經商倒閉,再怎麼辛勤耕種都不夠繳納。

再有,每天還要應付一批又一批的難民路過。他們為了果腹而奔離故鄉,被稱為「逃荒佬」。地方人士都會出來提供他們一餐飯,他們倒也謹守分寸,吃飽了以後就規規矩矩的離開了。

貧困本身帶來的窘迫也還罷了,窮苦的鄰人甚至把死屍抬到我家,說是我父親打死的,要我們賠償人命。好在最後還有一點公道,冤屈得以洗刷,讓我們能苟延殘喘地存活下來。

接著中日抗戰長達八年,每天兩軍交鋒,白天,飛機不時轟炸,機關槍凌空掃射,砲彈從四面八方呼嘯而來;夜晚,游擊隊和日本兵對抗。百姓外出,都要隨身帶一面日本的太陽旗,遇到日本兵還得彎腰鞠躬,通過他們的搜身檢查,才准通行。

有時為了躲避日本軍的捉拿,不得已睡在死人堆裡;有時為了討生活而涉江,不小心掉入冰窟之中……還是幼童的我,就已經歷九死一生,所以後來即使無端被抓,關進牢獄,乃至於綁赴法場,面臨槍斃之際,我都沒有半點畏懼,每天生活在動盪不安之中,不知道人生有什麼快樂,對於死亡,更不覺得有什麼痛苦了。

《禮記.檀弓篇》說得好:「苛政猛於虎。」滿清帝制雖已滅亡,太平天國以來的戰亂餘波未息,在動盪不安的局勢下,人民紛紛逃命,我也參與了「逃荒佬」,跟著他們四處流浪逃亡。

十二歲出家後,每天被打被罵,可以說,那種嚴苛專制的教育不是一般人可以接受的。也因為貧窮,飽受社會人士的歧視,屈辱的眼光、傷害的語言,無日無之。見聞覺知,盡是貧窮引起的痛苦,雖是幼年,已深切體會到亂世裡實在難以生存。

一個從來沒有穿過一件新衣服的兒童,連學校都沒有看過,聽到的都是譏笑、嘲弄或謾罵;環顧四周,整個社會都沒有法制的保障。生命像蠶絲般細微脆弱,沒有作繭也會自縛,你說,哪裡還有什麼尊嚴呢?這樣不算是生於憂患嗎?只不過,對這許多加諸身心的苦難,早已習慣而不去計較它了。

及長,新四軍即與國民黨的軍隊衝突不斷,光是在我家鄉不遠處發生的「黃橋戰役」,就不知死了多少萬人。經常在家裡,只要聽到外頭「碰」的槍聲一響,就知道一條人命沒有了。雖然後來在抗日戰爭中,中華兒女獲得最後的勝利,但國共內戰又起,中國人自己人打自己人,無數家庭妻離子散,真是情何以堪。

後來我抵達台灣,又逢戒嚴,行動沒有自由,連外出都要到警察局請假;半夜三更,還經常給警察叫起來詢問。甚至不知道什麼理由,出家人也被牽連,惹來牢獄之災。

慢慢地,想要為佛教做一些弘揚佛法、淨化社會人心的工作,卻經常要跟警察捉迷藏。甚至據警備總司令部的員警告訴我,密告我的人寫來的文書不只一兩尺高。我不知自己身犯何罪,也不曾結怨何人,這樣窮苦困頓的人生,佛教裡說「業不重,不生娑婆」,不禁慨嘆:生逢此世,真是業障深重,從而砥礪自己要在人間建設喜悅的淨土。

說起來,要感謝這許多憂患的歲月,養成我從小對生死無常無所畏懼,對生活的貧窮、對生命的磨難也沒有什麼慾望、期待。所以,我常說:苦是人生的增上緣,因為苦,成就我生存的力量,讓我在艱難中不覺得痛苦,在貧窮時不感到匱乏。

就這樣,我從台灣東北角的宜蘭來到南部高雄,在白色恐怖寸步困難的時期,終於有了機會建設寺廟,安僧弘道。哪裡知道,壽山寺才剛剛建好,附近的要塞司令部就下令要把它拆除,說我這棟五層樓的建築超高,妨礙軍事目標。

與我有關的高雄佛教堂,由於當時的社會仍處在動亂的氛圍中,信徒倒不是分南部人、北部人,而是分成台南派、高雄派、澎湖派等,互相排擠,彼此鬥爭。我那時候也很感慨說:「你們的地域觀念既然這麼重,最好把釋迦牟尼佛也請回印度去!」

及至佛光山開山,最初由於土地貧瘠、破碎,不好利用。歷經千辛萬苦,才慢慢將深溝填平,在上面興建房舍。那時候我還不懂工程,一場豪雨就引起山洪暴發,夾帶泥砂滾滾而下,把我的道路、建設毀壞了。像一座幾百坪的觀音放生池,就給大水沖倒三次;寶橋旁的一塊邊坡,眼看著就要被洪水沖走,不得已,只有發動早期跟隨我開山的徒眾們,把棉被、床單都拿來阻擋大水的沖刷。

比起人心的難測,對治大自然的破壞力還屬容易,人事才是困難。由於地方上的民眾不喜歡外省人在此建寺,相約不可以出售土地給外省和尚。加之,四、五十年前,由於佛光山位於山區,還不需要建築執照,才蓋好幾間房舍,縣政府就給我們出了另外的難題,命令我們必須購置兩部消防車、養活百位消防人員才可以建寺。當時的我,連想要買兩部摩托車都沒有辦法,還有錢財買兩部消防車嗎?還有餘力養活一百人嗎?這就是高雄縣政府最初對我建寺的指示。

好不容易,才把淨土洞窟、朝山會館建好,又有人說我匿藏長槍兩百支,其他的短槍、手榴彈、炸彈不計其數。可憐那時候的我,連兩百根棍子都買不起,哪來的兩百支長槍呢?

自古以來,一個地方的鄉鎮公所,本來都應該歡迎寺院、教堂前往建設,來協助安定社會人心;但我們在荒山建寺,好像對他們有很大的妨礙,所以竭盡心力給予阻撓。尤其,那時候我還算年輕,隨著佛光山的創建,佛化事業開展,卻引起治安單位的懷疑,一直注意我的動靜。好像我年輕的年齡就是我的罪業一樣,就是他們的敵人似的。有人說共產黨贊助我建寺,也有人說佛光山是印度祕密與我們交往的所在,甚至有人說國民黨為了利用我,出資讓我在這裡發展等等。其實,這一切子虛烏有的罪名,都是別人替我訂立的。

可憐的佛光山,光是一個寺廟登記就申請了十年,高雄縣政府遲遲不肯答應。鄉公所一次又一次行文,要我們在寺廟中心開闢一條產業道路(現在朝山會館旁的菩提路),讓給農民運輸農產品之用。奇怪的是,這是我在山區私有的土地,為什麼硬要叫我讓出來做產業道路呢?

甚至鄉民為此用鐵牛車圍山,不准我們進出。當時也有幾百名員警前來,都在那裡袖手旁觀,既不阻止鄉民鬧事,也不讓我們出入山門。不禁納悶:難道政府要讓幾百個佛光山的住眾活活餓死在山裡面嗎?

在都市裡的道場,以超高為由要你拆除;在郊區的私有土地建寺,也被團團包圍,硬是要你開路。你說,這還有公道嗎?

我一生沒有跑過政府,但我曾跑過多少次警察局;我從來沒有和民眾吵過架,但我卻數度在路邊與警察大聲理論,彷彿我也像那些流氓惡霸、黑道大哥一樣。但捫心自問,為了佛教的長存,為了眾生的慧命,我確實不能沒有這樣的道德勇氣!

想到過去三武一宗的滅佛逐僧,太平天國的排佛焚經,基督將軍馮玉祥發起的「毀佛運動」、教育人士邰爽秋提出的「廟產興學」,還有文化大革命時期見廟就燒等,可憐的佛教,為了建寺安僧、弘法渡眾,就要受到如此摧殘嗎?

當然,世間是變化無常的,自從蔣經國主政之後,兩岸開放交流,白色恐怖也成為過去,總之,人民的一條小命,還是得在法律的保障下,大眾才得以生存。儘管近幾年來社會風氣混亂,黑道橫行,殺人、搶劫等事件時有所聞,讓人憂慮不已,總體而言,人心普遍善良。時至今日,雖然在自由民主體制下,兩黨惡鬥紛歧,民間吵吵鬧鬧,令人感嘆這許多的前因後果,究竟要由誰來負責。

雖然歷經多劫,我從來沒有想過憂患的可懼,也不曾因為受到迫害而自暴自棄。我從小倡導喜悅的人生,一直以來最大的願心,就是將佛法、歡喜布滿人間,用慈和淨化社會,把惡劣的環境、紛擾的人事擺在心外,讓人人都能夠彼此尊重,共存共榮。我也深信,有佛法就有辦法,在我內心還是歡喜地為大眾服務。

像我創辦的育幼院、養老院,在種種艱困下都一一成立了。五十年來,我培育的兒童,已經成家立業的,至少八百對以上;在高雄佛光精舍、宜蘭仁愛之家的長者,本來都是希望住到這裡來,往生時有人為他們念經,不意住下來後都活到百歲高壽,讓我有機會奉養他們幾十年。你說,這些還不值得歡喜嗎?

在政治的壓迫下,過去的電視台不准播放佛教節目,我不斷奮鬥,今天的台灣,不是有很多的佛教電視台了嗎?以前民間禁止辦報,十六年前,我特地選在四月一日愚人節創辦《人間福報》,因為我覺得:做一個難得糊塗的愚人,用一股傻勁成就美事,不會痛苦,還會另有一番喜悅。

幾十年前,政府限制私人興學,經過鍥而不捨地努力,現在有南華大學、佛光大學、普門中學、均頭國中小學,均一國中小學,幾十所幼兒園和在海外五十餘所的中華學校,也在美國洛杉磯、菲律賓馬尼拉、澳洲雪梨分別創辦西來大學、光明大學、南天大學。我們也有五十部雲水書車,在偏遠鄉間巡迴,推動閱讀運動。每天學子的讀書聲遍布各地,怎不令人歡喜呢?

早期台灣的佛寺只在節慶時才開門迎眾,還處處打壓佛教,政府對於民間社團的成立也多所限制。一甲子以來,我奔走呼號,在海內外建立的寺院已不只二百座以上,國際佛光會數百萬會員遍布全球從事弘法利生的工作。每天光是信徒、會員,就不只千人、萬人一起聚會用餐、談法辦道,我還不該歡喜嗎?

所以經常有人問我一生有過什麼困難?實在說,一時也答不上來。我之所以不覺得有困難,大概是我向來抱持「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逢山開路,遇水搭橋」的心態順其自然,所以還會有什麼困難呢?在九十歲的當今,我的一生應該可以用十二個字來表述,那就是:生於憂患,長於困難,喜悅一生。

五月十六日是佛光山開山五十周年紀念日,我將此文發表於《聯合報》、《人間福報》,同時也在《人間佛教學報.藝文》雙月刊陸續刊載。借此機會,我要告訴萬千的信徒:謝謝你們,跟隨這麼一個傷殘的老僧,是你們給了我許多好因好緣,你們要與我共同歡喜。因為,憂患可以長養我們的身心,困難能夠增加我們的力量,而唯有喜悅,才是人生最重要的寶藏。

轉眼間五十年過去了,事實證明:支援佛光山的,不是印度佛教,不是共產黨,不是國民黨,而是佛光山許多默默奉獻的功德主們。由於你們不計較名位,或把小錢集合起來,廣結善緣;或以力量布施三寶,護法衛僧;或用智慧供養大眾,普及教化,成就各種利生事業。實在說,你們這許多的信徒護法才是佛光山最強大的後盾。

不僅如此,即使是外國人士、佛教之友或政黨人士能夠給予一點助力,也都是好事,都值得感到歡喜,因為有了大家的共同付出,這世間才會更加美好。更何況我們既沒有貪贓枉法,也沒有私相授受;既沒有侵占國土,也沒有逃漏租稅;一切都是為了給人歡喜,為了公益,又有什麼罪過呢?(上)

 

 

星雲/生於憂患,長於困難,喜悅一生(下)

2016-05-16 09:14 聯合報 星雲

人間佛教的發展,就是要提倡喜悅的人生,也就是所謂的「法喜禪悅」。五十年來在佛光山,不只舉辦百次以上的三皈五戒典禮,百次以上的短期出家修道會,百次以上的各種會議,百次、千次以上的講經、隨堂開示、街頭布教、座談、論壇,大家不都沐浴在佛法真理的喜悅之中嗎?我都沒有跟你們收費呢,但是我並不因此而欠缺什麼,反而我愈付出愈快樂。

除了是佛光山開山五十周年,我來到台灣的第六十八個年頭,在我九十歲賤壽之際撰寫此文,向大家報告我的喜悅人生,與眾人分享我的快樂體驗,怎不讓我歡喜!好比我獲得輔仁大學、香港大學、澳洲格里菲斯等大學頒贈我十多個「榮譽博士」,又能做到北京大學、南京大學、山東大學、上海交通大學、同濟大學、浙江大學等幾十個大學「榮譽教授」,對一個出生蘇北貧窮農家、從未讀過正式學校,而又童真出家的貧僧來說,還不夠為鄉里爭光嗎?

我的「一筆字」應邀在世界各地乃至於在北京國家博物院、北京中國美術館等內地各省博物館多地巡迴展出,前來觀賞指教者不計其數,甚至館方主動要求延期。我的字雖然不好,但我鼓勵他們「不要看我的字,要看我的心。」慶幸自己還有一點慈悲心可以給人看,而大家也的確看到了我的心,這樣的互動,還不夠我喜悅嗎?

我一介貧僧,只因為全世界有幾百萬信徒,讓我像古代的知縣、知府一樣,走縣吃縣,走府吃府,無論到哪裡,都有飯吃,都有茶喝,都有車船代步。甚至過去那些參加過佛光山大專夏令營的學員們,在海內外已成為名醫,我有一點小病小痛,他們都為我免費治療。這許多美好的善緣,不也值得喜悅嗎?

每逢春節,我都看到那許多育幼院長大的院童,攜家帶眷回山參加遊行;每逢節慶,當年宜蘭等地跟隨我學佛的青年們,如今已是白髮蒼蒼,其中不乏大學教授、大企業家,也都欣然投入,與我們一起享受服務奉獻的法喜。每至周末,都有上百名的老師、校長,到佛光山與佛陀紀念館擔任義工,他們發心奉獻的行誼,還不足以為台灣的教育界爭光嗎?古德說:「獨樂樂,不若與眾樂樂。」可見大眾的喜悅與榮耀,不也正是我們的喜悅與榮耀嗎?

我們鼓勵信徒在家中設置佛堂安頓身心,我們在社會各處、各級學校推動三好運動、書香社會,我們提倡在家義工擔任老師。甚至我們在世界各地道場普施臘八粥,把發財車改裝成浴佛車,巡迴大街小巷,方便善男信女浴佛淨心。我們的雲水書車、雲水護智車,走遍偏遠鄉村,天涯海角;隨行的愛心媽媽講故事、海鷗叔叔變魔術,觀樂的司機不辭勞苦,慈悲的醫生、護士親切問診,接受的人身心歡喜,義工也在服務時都獲得無限的快樂。

我們不但帶領佛教歌詠隊、梵唄讚頌團,到國際知名音樂廳弘法演唱;我們也組織籃球、棒球、足球、體操、直排輪等各類隊伍,到各處聯誼比賽。我們以藝文、體育帶動社會、淨化身心,增加佛教的人口,能不為此感到法喜充滿嗎?

許多外國人士、政府官員參訪佛光山及佛陀紀念館之後,都說這裡的僧信大眾臉上的表情與別的地方不同,大家都是笑逐顏開,好像每天過年一樣,這還不值得欣慰嗎?

在佛光山,不僅出家的比丘、比丘尼快樂,在家的師姑、教士快樂,就讀叢林學院的男女學生快樂,住在山上的老人、兒童快樂,而且做信徒的人快樂,做義工的人快樂,做佛光小姐的人也很快樂,連旅行的遊客來到這裡也快樂。為什麼?因為信仰的力量充實了我們的性靈,在我們的心源裡還怕不能生長快樂嗎?這許多喜悅,都是來自「生忍、法忍、無生法忍」的實踐與體悟啊!

我們沒有地域的觀念,沒有人我的分別,沒有政治的歧見,沒有種族的隔閡,我們也不管來者是何黨何派,我們只想淨化人心,我們都是交流、奉獻,彼此融和。是信仰的人生,培養了大家的喜悅;是服務的人生,帶來了大家的快樂。

除了感謝憂患為伍、苦難臨身,鍛鍊我的勇氣與意志力,病痛也讓我的人生有不同的體驗。我一生「與病為友」,無論大病、小病,大家相互尊重,彼此就相安無事,不知不覺中邁入了老年。多年來,曾經為我治病的醫師,有的是天主教徒、基督徒,都成為我的好朋友,讓我體會到即使生病,只要保持樂觀精進,到處都是歡喜的人間淨土。

兩千六百年前,佛陀曾說「我是眾中之一」,教示弟子們要「融入眾中」,我依此奉行,受益不盡。感謝我的信徒大眾,因為有大眾,就有教團;有大眾,就有成就;有大眾,就有規律;有大眾,就有喜悅。

各位親愛的佛光人們,佛教需要你們,佛光山需要你們,我也需要你們,你們也需要佛光山。我們彼此需要,需要人間佛教,人間信仰的快樂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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