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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張機票」─與那一代的眷村子弟林全分享 我的國仇家恨 來這「掃墓」 憑弔名伶、詩人、民國史
2016/04/03 1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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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張機票」─與那一代的眷村子弟林全分享

2016-04-03 02:13 聯合報 高希均/遠見.天下文化事業群創辦人

http://udn.com/news/story/7339/1605730

準行政院長林全是高雄眷村子弟,日前到高雄海軍忠烈將士紀念塔向英靈獻花。 聯合報資料照片 記者蔡孟妤/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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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林全是他在政大教書時,廿多年前的事。這幾天讀報知,他是左營海軍子弟,住自治新村。我內人也是左營的海軍子弟大。

三月廿七日聯合報標題:「林全回鄉:眷村就是我的根」,報導:「準行政院長林全昨天與陳菊市長及軍眷二代一起到海軍忠烈將士紀念塔致敬。」引陳市長話:「樂見高雄眷村子弟擔任行政院長,盼他能為台灣族群融合、打破藍綠對立而努力,也呼籲眷村子弟多幫忙林全,讓他成為史上最成功的行政院長。」新總統這個任命,產生族群融合的附加價值。

三月十八日,在遠見華人菁英論壇網站上,我刊出短文:「新閣揆林全宜以李國鼎為師」。知道他眷村背景,再送他以前寫的短文:「八張機票」。文中寫著:「在我的成長過程中,『軍人』是一個榮譽與犧牲的標誌,『眷村』是一個刻苦與奮鬥的標誌,『軍人子弟』更是一個沒有特權依靠、沒有財富依靠、自力更生的標誌。」讀者就會理解,為什麼林全當年任首長時說:「要錢沒有,要命一條。」我猜想:在他心中,錢要正當賺,稅要合法繳,自己能做的事少找政府,政府該做的事要做好。他的經歷正可激勵年輕人自我要求。

原文稍長(一九九一年八月十一日聯合報),刪節於後:

自從父親去世後,這麼多年來不懂英文的母親,一直與子女們住在美國。物質上再也不會欠缺,精神上難免有離鄉背井的傷感。

在眷村,沒有瓦斯、風扇與冰箱的日子中,她撫育了我們五個子女。回想起來,實在是一件太費心的工程。民國四十年代,父親薪餉不足以維持家用。每到下半月,要靠母親四處張羅。每到開學更難為了她。「標會」是她最常用的辦法。

高中時,母親為讓我聽趙麗蓮的英語廣播,賣掉了她手上最後一個戒指。

大學快畢業時,寄給三個美國大學申請表的航空郵資就要花二百元台幣,相當於父親四分之一薪水。有了助教獎學金,仍然無法湊足一張去美國的單程機票,票價是六百美元—台幣二萬四千元。那是民國四十八年。

父親想到一個辦法:提早退休。一個少校退休金是台幣一萬八千元。在同鄉與鄰居幫助下,湊足六千元,也做了第一套西裝。眷村孩子穿新西裝去美國讀書是件新聞,出國留學居然在眷村發生,眷村子弟似乎得到了鼓舞。

松山機場親友送別,母親問我:「什麼時候才能湊足另一張機票回來?」

出國後的第二個月,從獎學金中月寄美金卅元家用。一夕間,父親成了眷村最高所得者。我每周從不延誤地收到父親寫來的航空郵簡,寫滿了他的叮嚀。三個妹妹能在國內受完大學教育,我們只有心存感激。政府不欠我們什麼,我們欠政府太多的照顧。

母親到機場接我,她老人家年過八十,一臉笑容,還是很健康。這次去探望母親,帶去了一樣特別的禮物。

我遞給她一個紅信封。她打開看到一張支票,急忙問我:「不可以送這麼大的禮給我,我不需要這麼多錢!」我告訴她:「這不是我送的,這是政府送的,是退輔會要我轉給你,這是父親的戰士授田證折算而來的。」

她熱淚盈眼,陷入沉思:「卅年前,父親為了你出國留學,不得不提前退休,當時的退休金還買不到一張單程來美國的機票。你曉得嗎?這些錢可以買八張來美國的機票。」

林全比我小,六十年前來台外省人及子弟,也都融入台灣社會。祇有不分彼此,共同奮鬥,台灣才有明天。

 

 

 

我的國仇家恨

星雲大師
星雲大師。(本報系資料照)

在世界上幾百個國家、幾十億人口的心靈深處,有一種感情是不容易宣洩的,那就是每一個人的國仇家恨。

說到國仇家恨,世界之大、歷史之長,也沒有辦法敘述那麼多了,我們就從近一百年來發生的戰事說起。例如:第一次世界大戰(1914~1918),那許多參戰的國家,至今都沒有仇恨了嗎?第二次世界大戰(1939~1945),引發戰爭的軸心國與聯合反抗的同盟國,現今真的都一見泯恩仇,沒有怨恨了嗎?其實,戰敗的一方,固然怨恨難消,而戰勝的一方,付出了多少代價、花費了多少物資、犧牲了多少人命,投注到戰爭裡,才取得勝利,難道對於國家的損失就不會感到遺憾嗎?

人到世間上來,本來是沒有什麼國家、地域的分別,他出生在哪一個國家,就是那一個國家的人;他出生在另外一個地區,就是另外一個地區的人,彼此各自生活,並沒有深仇大恨。但是由於一些好戰分子,像德國的希特勒、義大利的墨索里尼、日本的東條英機等掀起了對立的仇恨、好戰的觀念,造成國家與國家、人民和人民之間互相殘殺,削弱了人類的美德、人類的情義,而讓這個世界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之中。可以說,少數人製造的戰爭,卻造成了大多數人的痛苦。

縱觀第二次世界大戰後,美蘇強國對峙的冷戰時期,雙方不斷地研發武器,甚至原子彈的轟炸不夠,還要製造核武,無視於可能造成世界的毀滅。好在還有一個「聯合國」組織,雖然它沒有什麼強大的權力,至少世界上所有的國家都參與其中,對於世界的安全都有發言的權利,也就紛紛主張限武、廢核,免得這許多充滿野心的好戰分子去毀滅世界,多少給了他們一些限制。

對於世界戰事的是是非非,我們難以去評論,但是一介平民,身處在戰爭的漩渦裡,都會有一些無謂的犧牲,能說沒有國仇家恨嗎?

我出生於1927年,正是軍閥混戰時期,由於蔣介石、馮玉祥、吳佩孚、段祺瑞、閻錫山、張宗昌、張作霖等勢力的崛起,引起了內戰,死亡人數難以計算。當時,全國上下放下農務耕作,家中壯丁全都被強迫入伍,加入戰場打仗。尤其土匪強盜橫行,許多稍有資產的人都給盜匪刑求、燒殺,逼迫他們把財產交出,到處民不聊生。那些死了的冤魂,財富給人家搶奪去了,他們會甘心嗎?

1937年,中日抗戰爆發,死傷的人命不只一、二千萬條,文化財產的損失更是無法計數,究竟為的是什麼?我們有對不起日本嗎?我們有欺壓過日本嗎?日本有必要向中國報仇雪恨嗎?

一個土地不算大的日本,只因為他們武器精良、戰鬥精神勝過其他國家,就在東南亞各國,甚至韓國、印度等地殺人放火、奸盜邪淫,尤有甚者,以砍殺平民百姓作為比賽,光是一個南京市,就有30萬人以上遭受屠殺。這許多命喪黃泉的人,難道他們沒有國仇家恨嗎?

同時期在西方,希特勒殺害猶太人,遇害者就幾百萬以上,甚至歐洲許多小國家的人民,受到侵掠殘殺的,也難以估計。難道他們對國家遭受莫大恥辱,對自身乃至家人的生命、財產的損失,都覺得理所當然,沒有國仇家恨嗎?

尤其「珍珠港事件」,日本人偷襲,讓美國的海軍軍艦幾乎全部毀壞,死傷的人命無數,美國因此參戰。這不就是國仇家恨嗎?甚至德國和蘇聯在嚴寒的冬日裡戰鬥,血肉與雪花齊飛,槍砲和人身纏鬥,痛苦異常,這許多國仇家恨,會那麼輕易地就了結了嗎?

往後,一場韓戰,死傷百萬人命;一場越戰,一、二十年艱苦奮戰;到了近20年,伊拉克、敘利亞、伊朗、以色列、沙烏地阿拉伯等國家,我和你結盟打他,他和別人結盟打你,更是互相纏鬥不休。在這個世界上,國與國之間打來打去、殺來殺去,究竟是為了什麼?若說是為了土地,各個國家不也都有土地嗎?若說為了財產,你有你的財富、我有我的財富,不都各有各的擁有嗎?唉!一場戰爭的發生,實在可以用「莫名其妙」四個字來形容。

戰爭,是世間上最殘忍、最無理的事情,自人類有歷史以來就一直在戰鬥。尤其近百年來武器發達,因戰鬥而死傷的人數倍增,造成的國仇家恨,就更無法統計了。

就說我吧,在軍閥割據的時代,我的家人、親戚中,成年男士都被強迫徵召到軍隊裡。一時間,農田耕作荒廢,還得面對苛捐雜稅,應付戰爭的各種需要,生活簡直是水深火熱。中日戰爭期間,我們蝸居的一間住屋,也被日本人放火焚燒,從此沒有了居處。對一個窮苦的家庭來說,這是我們一生的家園、一生的寄託,但是我們能要求誰來賠償呢?更甚者,我那不懂政治、不曉軍事的父親,平白無故地在南京大屠殺中犧牲,至今屍骨無存。雖然我出家了,個人所有都不要了,但這些國仇家恨能叫我完全不計較嗎?

暫且不去談論國與國之間的戰爭,就拿國共內戰來說,不惜傷亡的「人海戰術」,使得死傷的人命難以估計。說是為國家犧牲、為主義奉獻,有必要用那樣慘烈的代價去換取、用那麼多的生命去搏鬥嗎?

尤其二次大戰勝利後,國民政府強勢接受淪陷區的產業,任由那許多窮凶極惡的接收大員為所欲為,可憐的人民,嘔心瀝血建造的家園,一夕間都變成他們所有;乃至為了發行金圓券,政府把人民的黃金、資產都給騙去了。這樣的國家能存在嗎?

特別是當年台灣發生的「二二八事件」,由於軍閥出身的陳儀處理不當,造成本省人和外省人多少萬人的犧牲;再加之日本統治台灣五十年期間,發生的「牡丹社事件」、「霧社事件」等幾十次殺戮,死傷的台灣民眾也有萬千之多,造成今日黨派對立、海峽兩岸疏離的局面。可以說,人民怨恨沖天、國仇家恨的情緒,在過去就已經埋下了種子。

說起來,民進黨與中國大陸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都是同文同種的同胞,沒有必要走上生死決鬥,只是說,為了家人遭受殘殺枉死,他們也是禁不住國仇家恨啊!因此,現在兩黨之間要想追求和平,這種難以補償的損失,也得要想方法彌補,才能消除仇恨。

過去一度日本大正大學主動要我去念博士學位,但由於父親當年被日本軍殺害,因此,我雖然不想報仇,也毅然放棄這個深造的機會。不過,到底我出家了,對於人世間的恩怨,也逐漸明白那不是報仇就能消滅的,必須用一個比仇恨更高明的和平真理,以一個寬大的胸懷來包容,才能減少國仇家恨。

在「九一一事件」發生後,美國有意要對恐怖分子施予報復,《洛杉磯時報》記者為此到西來寺採訪我,詢問我如何解除這個世界的恐怖、仇恨。我回答他:「面對這個世界的恐怖、仇恨,假如再用恐怖、仇恨去對治,只有更增加恐怖、仇恨,鬥爭將永無了時,唯有以德報怨,用慈悲、寬諒、仁愛去感化、去化解,仇恨才能消除;儘管這需要歷經多少犧牲、忍受多少委屈,卻是達致和平之道。」

以仇報仇、以恨止恨,仇恨終不能止。因此,訪問中,我又講述佛教裡長生王子用寬容諒解來消除仇恨,最後讓他的國家獲得勝利的故事,說明戰爭即使能降伏敵人,卻降伏不了他們的心,消除不了他們的國仇家恨,只有運用佛教的慈悲、忍耐,才能化解憤恨。

當然,我也能體會台灣2300萬人甚至大陸13億同胞的心情,他們心裡都有國仇家恨的存在。畢竟他們的祖父母、父母、親人乃至所擁有的財富,在抗爭、戰亂中失去了,怎麼會不計較呢?他們的冤枉委屈,又怎麼能一筆勾銷呢?

只是說,國仇家恨固然令人痛心,但是冤冤相報終究也不是辦法。所以,希望大家都能以儒家的恕道、耶教的博愛、佛教的慈悲、回教的智慧,把過去的國仇家恨統統一筆勾斷,重新建立世間人類的友誼、感情,彼此互助、體諒、友愛,創造幸福的人生。只有世界廢止武器,不要戰爭,沒有恐怖,國與國之間各安其地,不借用任何理由掀起腥風血雨,忍耐委屈、寬恕慈悲,才能謀得未來人類的幸福。

我也曾是滿懷國仇家恨的一分子,只因為我出家做了和尚,實踐佛陀的教法,對於事情的看法稍有不同,所以肯得對人寬容。因此,我也祈請親愛的同胞們深思:我們還要繼續地鬥爭下去嗎?這樣有意義嗎?今日,如果我們能夠從「五和」做起,自心和悅、家庭和順、人我和敬、社會和諧,進而才能到達世界和平哦!

當然,像我這種愚拙的見解,或許有戰爭傾向、報仇雪恨思想的人,會認為不合時宜。雖然如此,我這一點微弱的心聲也不能不把它說出來,作為我個人對人類的一種關懷和希望。

現在,撇開國仇不說,再談我個人家庭裡的一些怨仇。記得我9歲那一年夏天,一個姓解的鄰居,夜裡給水桶的繩子絆倒,意外身亡。由於家裡窮困,無錢安葬,有人就慫恿他的兒子將遺體抬到我家,推說是我父親打死的,要求我們賠償。

事實上,我那忠厚老實的父親連殺雞殺鴨都不敢,哪裡還敢打死人呢?可是這個無妄之災卻無端地降臨到我們的頭上。原本我的家人也不計較,願意做一點功德善事,為他料理喪葬事宜,不意,揚州地方法院竟已經展開調查,我們只得循法律途徑來解決糾紛。我還清楚記得,當時我在恐懼中,看著父親被政府派來的人員帶走。不過慶幸的,幾天後他就回來了。當然,年幼的我並不知道什麼原因,及長,才從母親口中得知,原來當時這場官司訴訟,從揚州地方法院打到了蘇州省政府高等法院,高等法院發出傳票傳喚原告、被告到庭。原告是亡者的兒子解仁保,我的父母則成為被告。

到了開庭審判的那一天,原告竟然沒有到場,只有我的父母出庭。法官就問:「原告怎麼沒有來呢?」我母親說:「我們不知道啊!」最後,這場官司就因為沒有原告而不了了之。雖說不白之冤解除了,但是這種對我家庭尊嚴的損傷,又怎麼會沒有仇恨呢?

隔了6、7年後,我在南京棲霞山寺做小沙彌,有一天母親託一位男士拿了一封信來給我,這位男士就是解仁保。信中,我母親說,現在解仁保生活困難,衣食無著,你是否能和你的師父商量,替他在寺裡找一份工作,好能維持生活?

我心想:我們雖不要報仇雪恨,但是慈悲也不是這樣毫無條件的啊!更何況,棲霞山寺也不過是一間寺廟,不是救濟機關,怎麼能為他解決這種困難呢?不過,我還是厚著臉皮,遵照母親的指示去找師父志開上人說明。哪裡知道,我才開口,師父就爽快地說:「沒問題,叫他來吧!我給他一個工人的職務。」

我生性與母親有相似之處,也經常為人排難解紛。例如當年高雄市長王玉雲和省議員趙綉娃的選舉糾紛,就是由我邀約他們在佛光山簽訂和平協議,方才息下干戈。甚至為了止息電視節目《八千里路雲和月》製作人凌峰與演藝人員經紀人夏玉順的官司,我還為他們支付八萬元律師費,解除彼此的訴訟,後來兩個人都成了我的朋友。

我總覺得,在這個世間上,能做一個排難解紛的人,當然最好;即使不能,至少也不要造成仇恨。就是有了一些仇恨,也要給予寬容、諒解,否則仇恨又怎麼能消除呢?我這一生,最初也有許多國仇家恨,但我知道,要解決國仇家恨,只有靠慈悲、仁愛、寬容,那才是人類的生存之道啊!(作者為佛光山宗長、南華大學創辦人)

(中國時報)

校正編輯:吳毓敏

 

廣元法師百幅書法-寫出文人名士最後的「家」

2016-04-03 03:09 聯合報 記者陳宛茜/新北市報導

http://udn.com/news/story/7314/1605684

淨律寺開山住持廣元法師。 記者陳宛茜/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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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律寺樂山公墓約三千坪、近兩百座墳墓。行走其間,多處墓碑可見署名蔣經國、嚴家淦的題字,處處都是歷史與傳奇。一九六五年,淨律寺開山住持廣元法師義賣一百幅書法,買下山坡地做為台灣首座佛教公墓,他自己也是一個傳奇。

淨律寺之所以吸引這許多文人聞人,關鍵便是廣元法師。他今年八十八歲,擅長書畫,與于右任、張大千、王雲五、郎靜山等人都有交情。

王雲五墓園不遠處有座小房,便是廣元法師住處。此處平常大門深鎖,但若有緣進入,你將可分享廣元精彩的一生故事,以及他珍藏的「竹雲齋」書畫,包括于右任、張大千、黃君璧等人真跡。

廣元法師俗名宋元如,祖籍安徽,一九四九年隨軍來台,曾短暫擔任桃園縣警察局保安隊文書人員。

他在自傳中回憶,白色恐怖時代,政府誤認大陸派五百名僧侶到台灣當間諜,拘捕許多和尚。這段期間,廣元先後遇到了星雲法師與律航法師,一九五二年隨律航法師出家。一九六一年,廣元法師創建淨律寺。此地山水幽美,吸引張大千等人造訪,其中多人向廣元建議闢建墓園。他在一九六五年在中山堂舉行義賣,得款悉數用於建設樂山公墓,一九七○年正式啟用。

廣元法師說,淨律寺樂山公墓開創至今,墓中名人多是生前便選好長眠地。攝影大師郎靜山生前清苦,他欣賞淨律寺清幽,卻擔心負擔不起費用,廣元便承諾免費奉獻。半世紀以來,廣元法師以梵音佛經守護陪伴墓中好友,也為台灣寫下一頁傳奇。

 

 

來這「掃墓」 憑弔名伶、詩人、民國史

 

2016-04-03 03:09 聯合報 記者陳宛茜/新北市報導http://udn.com/news/story/7314/1605686

淨律寺樂山墓園視野開闊,毫無陰森之氣。 記者陳宛茜/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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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有青山墓園、巴黎有蒙帕納斯墓園。每一個大城市的郊區,總有一處埋葬名人、藝術家的墓園,讓旅人看盡城市繁華之後,還有可以沉澱心靈、憑弔過往的地方。位在新北市樹林區的淨律寺樂山公墓,就是這樣一處地方。

這裡是教育家王雲五、一代名伶孟小冬、攝影大師郎靜山等人的最後歸宿;一座墓園彷彿一部民國史,吸引許多陸客造訪。詩人周夢蝶也埋骨於此,打去年開始,文友詩迷相約每年於清明節這天為周公掃墓,帶上他最愛的高粱酒、詩集,也開啟台灣「文化掃墓」的風潮。

從山佳火車站出來右轉、步過跨仙橋,可看到寫著「淨律寺」的牌匾。沿山坡走一小段路,山牆上蒼綠的苔癬之間,突然跳出「王雲五先生墓園」七個大字。以「王雲五大辭典」名留青史的王雲五就葬於此。

王雲五墓誌銘由其得意門生、中研院院士金耀基撰寫;洋洋灑灑上千字,把王雲五名言「人生斯世,好像一次壯遊」刻於其中。這篇墓誌銘文好、字好,曾收錄於「民國人物碑傳集」等書中,還曾被當成國文考題。

孟小冬墳墓終年鮮花不斷。 記者陳宛茜/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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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之下,位於樂山公墓中間的「冬皇」孟小冬之墓,簡樸低調。墓碑僅刻上「杜母孟太夫人墓」,連孟小冬的名字都找不到,墓前鮮花卻終年不斷。電影「梅蘭芳」上映後,劇中梅蘭芳與孟小冬的動人愛情,吸引許多陸客來此憑弔。

孟小冬最後嫁予「上海皇帝」杜月笙,卻未葬於汐止的杜月笙墓園,反倒跟杜月笙女婿金元吉之墓比鄰而居。據說金元吉生前愛聽京戲,而孟小冬與尚在世的金元吉之妻杜美霞感情深厚,因此做了這樣的安排。

公墓左方立著一間供奉骨灰罈的「靈壽塔」,外型是間不起眼的水泥房子,卻是周夢蝶、郎靜山最後歸宿。

周夢蝶義子曾進豐說,周是佛教徒,想為他尋找佛寺埋骨。看了幾處氣派的佛寺總覺「不對」,看到極簡的淨律寺才覺「就是這裡」。靈壽塔沒有多餘裝飾,符合周公風格;地理位置依山傍水、視野開闊。在這處眺望山下塵世,只覺清風拂耳,腦中浮現王雲五墓誌銘「人生斯世,好像一次壯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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