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風情/香港電視戰場 風雲突起
2015-09-12 02:51:12 聯合報 香港特派員李春
本來都在等著看香港新一季傳媒大戰,那戰場不是傳統媒體的新報業陣地戰,就是新網媒與老媒體的混戰,誰料到先戰雲湧動起來的,居然是人稱暮氣沉沉的電視業,而且那吹起戰雲的,是四方風來。
這陣雲起最惹眼的,是已被港府拒絕續牌、來年鐵定停播的亞洲電視。這間因港台商人間股權紛爭、欠薪事件頻發的電視台,突然宣布有間「中國文化傳媒國際控股有限公司」,吃下其四成一股權。那公司的持有者為山東青島的「中金集團」,聲稱要投下百億巨資到香港,其中五十億港元要投入亞洲電視。
但這回風不止自北方來,還有美資與陸資強手。美國最大的串流網路電視平台Netflix與陸資樂視網,亦要強攻香港電視市場。樂視已經出手,傳出以四至六億美元重金,擊敗香港now TV,奪得未來三年英超獨家播映權,令香港市場大為震驚。
除雄心勃勃的陸資、美資,香港本地華資,早就兵分數路。其中有籌開免費電視的港視娛樂、奇妙電視,有申請牌照的香港電視,有邱達昌財團說要投入四十一億港元成立的新亞電視。屈指一數,除現在一家獨大的無線電視,有意重振河山的亞洲電視,以及穩固著收費地盤的有線電視和now TV,香港電視戰場,已不止七國那麼亂。
香港電視業因何現在風雲突起,樂視副總裁兼亞太區執行總裁莫翠天點出些意思。莫翠天說,香港影視市場規模不小,並非「瘦田」,每年市場整體收入逾百億港元。他又說美國網路電視公司Netflix將進軍香港,是「神一般的對手」,暗示香港電視業將有一場好戰。
傳媒大戰,受眾得益。如今人們看電視,不再規規矩矩坐在電視機前。香港市場之所以不「瘦」,要因是手機、平板電腦等流動平台發達,傳統電視與新媒體電視融合,可能是電視風雲的動因和結果。
「假難民」湧港 未下機先聲請
正當歐洲難民問題鬧得沸沸揚揚之際,由來已久的香港「假難民」問題,近年則有飆升的趨勢。最近提出免遣返聲請的「難民」個案突破逾萬宗,比上年度增加2.5倍。據悉,有不少「難民」在原居地透過充當「移民顧問」的中介,一條龍安排「移居」赴港。
文匯報報導,近年香港入境事務處對偷渡者及逾期居留者的免遣返聲請制度被指遭濫用,最新接獲的個案更比上年度增加2.5倍,不少提出者來自非洲及南亞。民建聯昨日與保安局局長黎棟國會面,關注免遣返聲請制度引申的「假難民」問題。該黨引述黎棟國指出,當局正研究從四方面打擊問題,包括堵截非法入境、加快審核程序、設立津貼上限及檢討簽證制度。該黨促請當局研究更多有效方法改善情況。
民建聯立法會議員葛珮帆及該黨西貢將軍澳支部成員昨日與黎棟國會面。葛珮帆會後引用當局數據,指截至上月底為止,尚有逾萬宗的免遣返聲請個案仍在處理,未來一年的支出高達6.44億元。葛珮帆指出,歷年只有1%的免遣返聲請個案是被裁定成立,而個案增加幅度遠超當局處理進度,擔心積壓個案會帶來沉重財政負擔。
另有媒體報導,入境處為杜絕「假難民」,已實施鐵腕手段,即場遣返未符入境或可疑人士,卻有中介和律師在香港機場守候,直擊「客戶」過關實況,當發現被拒入境,即現身介入代「舉手」,令入境人員無法遣返。
據報導,有不少「難民」在原居地透過充當「移民顧問」的中介,一條龍安排「移居」來港,宣傳廣告在當地公然貼通街;據知,招徠「移居」海外的中介服務,宣稱來港可獲工作、免費食宿、多三、四倍的薪水,更有港府每月發放津貼和多項福利,吸引一批又一批的難民蜂擁而至。
難民除經內地中轉偷渡赴港,印度更傳有直航團,帶了香港律師信,甚至有法律界人士在香港機場守候,「客戶」未下機已代提出聲請,令「難民」情況更為猖獗。報導稱,聲請人士占兩成來自印度,其次為巴基斯坦、越南、孟加拉及印尼,抵港後聚居元朗多條村落,或在尖沙嘴重慶大廈及深水埗區流連,甚至打黑工。
聯合筆記/維港飛彈 港式危機
http://udn.com/news/story/7339/1180012-聯合筆記/維港飛彈-港式危機
香港維多利亞港,是全球最美的港灣之一,維港兩岸的夜景,是世界三大夜景之一。閉上眼睛也想像不出來,維多利亞海灣上空,飛彈橫飛,維港兩岸突然警報大作。
但不需要想像,這景象還真的會出現,只是不用怕,那是一場節慶之秀。
香港回歸之後,年年十月一日,都要慶祝中共建政國慶,其中一個節目,叫「國慶煙花匯演」,一般都是商家出錢,市民誌慶。今年的煙花匯演,例行放在十月一日晚上九時的維多利亞灣上空。
今年這場匯演,全長二十三分半鐘,分九幕發放二萬三千多枚煙花。這場匯演最特別的,是在北京大閱兵後,要紀念抗戰勝利七十周年,所以屆時要在香港維港兩岸,響起警報。那警報在首二十秒中響起,以紀念香港二戰時淪陷二年八個月。
除了大響警報,另一特別之處,叫槍林彈雨,飛彈橫飛。煙花製作單位說,要發放鈦雷,以營造飛彈在上空掠過的效果,希望帶觀眾進入槍林彈雨。
這一開場的警報鳴響、飛彈升空,據說是要形成強烈對比,跟後面煙花營造的「北京冬奧」、「同舟之情」等幕,展現之和平景象,拉出反差,警醒一下香港人,再撫慰一下香港人。
香港人需要警醒,抗戰之類歷史大題目,其實已經不需要再拿來警醒香港人,因為香港人保釣積極,積極得令中國政府和香港政府都害怕了。當然,更因為香港人是全界最熱愛和平的一族,香港人過新年,除了「豬籠入水」(多掙錢),祝辭最普遍的是一句「世界和平」。
香港人熱盼「世界和平」,卻開始身陷危機之中。開埠那麼多年來,其實現在的危機最大,更可怕的是,香港人身在危機中而不自知,更興高采烈地一腳踩將下去。
香港的危機是什麼,一兩句話沒法說清。在社會層面,從代際的爭鬥,到族群的撕裂,除了沒上街扔土製炸彈,已比當年的左右之爭還更甚。在經濟層面上,香港雖然說法多多,但直到現在也沒摸出一個全民同心的路向。
更令人憂心的危機,是那種腐蝕人心的無望。
香港最新一項調查說,港人的自殺率,在十五歲至二十四歲年齡段上升,其來因不是過去的早戀情海翻波,而主要是來自學業、就業等前景的壓力。甚至連國中三年級女生,都在因未來要怎麼買樓而憂心了。
評論/新加坡人 你為什麼不丟垃圾?
http://udn.com/news/story/8601/1182449
前兩天回台北,拍下一張有趣的照片。回到新加坡,看到一個強烈的對比。我問學生:那一個標語比較有震攝力?
有趣的是,大學生答新加坡的,因為「人對失去錢特別敏感」;研究生答台北的,因為這個是「高一等的心理規範」。
如果說你要用結果論,那麼應該會下結論說新加坡的比較給力。但是,近來新加坡的部長們又出面訓斥民眾了,說新加坡人死性不改,垃圾還是一樣亂丟,如果不是那些外勞來幫我們掃街,新加坡肯定要變垃圾城了。
從這點看,我想可以給新加坡標語的給力程度扣個兩分。
給不給力還有得吵,重點不在那兒,我比較在乎「金錢處罰」帶來的外溢效果。
第一個問題是,如果我把這個一千新幣的處罰移開,有沒有人敢擔保說新加坡人一樣不丟垃圾?有沒有人敢擔保新加坡人已經內化 (internalize) 了這個不丟垃圾的價值?
我的新加坡學生們沒有人敢打包票,為什麼?心理學上的排擠效應告訴我們一旦我們引進外在控制 (external control) 時,我們不丟垃圾的內在動機 (intrinsic motivation) 就會遭到排擠,而內在動機一旦丟了,通常找不回來。沒有內在動機又沒有外在控制,處於無規範的人們可能又開始丟垃圾了。
其二,罰丟垃圾只是其一,「依法禁止否則受罰」的東西實在太多,榴槤、口香糖都能罰。實質性處罰,一旦普遍實施(prevalence)、後果嚴厲 (severity),最終會讓民眾養成一種「盲目守法」的習慣,變成「只管守不守法,不管對不對;只要不違法就是對的,只要違法就是錯的」,行政學家管這個叫做目標錯置(goal displacement)。
目標錯置的結果,在牽涉到公民道德 (civic virtue) 行為的時候尤其嚴重。
曾有一次捷運冷氣故障,大家都快悶死了,卻沒人敢採取任何行動,最後有人打破車窗讓空氣進來、救了大家,但是當媒體想采訪這位英雄時,他卻拒絕,理由是他認為他犯了法,一旦報導出來他會因為破壞公物而賠錢。可以想像,當時在車上的人「堅持守法」的想法應該也都是差不多的。
其三,想想看,不丟垃圾因為怕被罰 (驚輸錢)、跟不丟垃圾因為神在看 (驚歹勢),哪一個會讓人感到更大的外在控制與心理壓力?
新加坡一塵不染的環境,以及伴隨而來的巨大壓力,帶給我們的是更多的幸福、還是不幸?
想著想著,我突然覺得照片裏的土地公看起來挺可愛的。
陳重安/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學人文社會學院政治與公共行政組助理教授(Assistant professor of Public Policy and Global Affairs Programme, Nanyang Technological University)
陳重安教授的p.s.─ 管他壓力不壓力,道德不道德,最愛經濟成長的新加坡人,票還是一樣投執政黨,人民行動黨今年大勝嚕。嘿!能賺錢才是王道,是吧?
乙編:從一篇看似不搭的文章讀起,一起來領略陳重安教授的特殊思路。(此文經作者同意與臉書同步刊登)
觀察站/新加坡選民 不要工人黨的「快樂」
http://udn.com/news/story/8601/1183721-觀察站/新加坡選民-不要工人黨的「快樂」
新加坡工人黨主席林瑞蓮選前特別提到「快樂」,希望選民透過選票向執政的人民行動黨表達,人民希望快樂生活的重要性。但投票結果顯示,新加坡人繼續快樂地把「財富」和「幸福」畫上等號,林瑞蓮提出的「快樂」,新加坡人不覺得是重要的。
林瑞蓮不是第一次談「快樂」,她二○一一首度進入國會後的辯論就是拿「人民要快樂生活」為主軸,卻被執政黨議員消遣,「為什麼要講這個?」
她九日晚上在「選前之夜」重複用了數次「so what?」她以反問的方式激勵選民深入思考,經濟增長、國民所得增加、新加坡又拿了什麼什麼第一名,但人民快樂嗎?
新加坡在二○一二年的調查中,曾是全球一四八個國家或地區中,最不快樂的國家。林瑞蓮再度提醒新加坡人民,要用選票把更多反對黨候選人送進國會,才有可能在經濟成長之餘獲得身心靈的滿足。
快樂,是執政黨人民行動黨鮮少提及的話題,國會大選期間執政黨提醒選民擦亮眼睛,選出有執政經驗的政黨。且不能像反對黨一樣亂開支票,提出吸引人的政策,卻又要提高稅收,要政府向人民撒錢,錢不夠,就動用國家儲備金。
新加坡由第三世界走進第一世界後,追求精神層面滿足感無法反應在投票行為上。投票結果已經給了林瑞蓮清楚的答案。
新加坡今國會大選
http://udn.com/news/story/8601/1180661
新加坡今國會大選。 圖/路透社
新加坡今天舉行第13屆國會選舉,民眾大排長龍投票。新加坡國會共有89席,這次選舉是歷來競爭最激烈的一次,執政50年的人民行動黨在所有單選區和集選區都面對反對黨、獨立參選人挑戰,雖然人民行動黨預料可繼續執政,得票率備受矚目。投票時間當地晚上8時結束。
特派員在現場/消費台灣漏水率 星這樣賺選票
http://udn.com/news/story/6809/1175263
新加坡大選如果沒有「消費」一下台灣,就不像新加坡選舉。
同是華人為主體組成的國家,新加坡向來不願學習台灣式的民主進程,這天晚上竟連台灣自來水管漏水,都成了新加坡執政黨人民行動黨競選演說的題材。
前國會議員符喜泉在晚會上說,「台灣水管漏水百分之五十」,這數字誇張,也不知是引用自何處、何時的數字,但台下支持者聽得入神。她接著引申到新加坡人民行動黨的官員,每年都會全島檢查水管管線,看如何修理水管。
另一位議員候選人連榮華也提到,新加坡反對黨其實是套用台灣「悲情牌」的選戰策略,想要引起選民注意。他也提到,國會議員應有雙重職責,除在國會討論國家議題,也要處理選區居民日常事務,但他指民主黨籍競選對手只想在國會論政,到了競選就在幾座組屋露露臉,目的是拍照後上傳臉書,「花十分鐘就完成選區訪問」。
消費別國,總是能讓新加坡執政黨候選人安心,且輕鬆對比後就獲得選民支持。而且,台灣也不是唯一被消費的國家。
執政黨參選人林瑞生用潮州方言告訴選民,「幸虧」當年他父親坐船來新加坡,也「幸虧」一九六五年星馬分家,否則他就是中國人、馬來西亞人,而不是新加坡人。一句話,惹火中、馬兩國人民。
新加坡總理李顯龍也無法不用「對比」,他在八日中午的政見會上也提到,曼谷爆炸案、大馬「淨選盟」抗爭及接下來十六日的「反」淨選盟抗爭,對比新加坡在執政黨治理下的社會安全與種族和諧。
但李顯龍是演說技巧及政治視野更寬廣的政治人物,他不會像前面這些議員、部長級的演說者,只純做粗糙的對比。
李顯龍雖是與新加坡人同感一星幣換三令吉,「星幣到(大馬)柔佛消費很好用」,但也提及若是令吉走弱對區域經濟並非好事一件。這印證早有學者提醒,令吉由原本一星幣兌二點二令吉左右走貶到兌三令吉,短期是新加坡人到大馬消費很爽快,但長期來看,大馬人如果都不到新加坡觀光,吃虧的還是新加坡人。
議員、部長們簡化式的「比較」,長期看也沒有好處。一如最大反對黨工人黨常在競選場合講的,如果只是一味地將新加坡和比較不好的地區比較,才能凸顯自己的「好」,這也是另一種退步。
況且,類似台灣水管漏水百分之五十這種沒有明確資料的選舉語言,只是讓人覺得選舉水平有待提升。
聯合報系願景工程報導,去年台灣水管漏水率是百分之十八。
評論/新加坡新移民一定會投給執政黨?
2015-09-11 11:39:47 聯合新聞網 Valence Sim
http://udn.com/news/story/8601/1180221-評論/新加坡新移民一定會投給執政黨?
新加坡今天舉行第13屆國會選舉,民眾大排長龍投票。新加坡國會共有89席,這次選舉是歷來競爭最激烈的一次,執政50年的人民行動黨在所有單選區和集選區都面對反對黨、獨立參選人挑戰,雖然人民行動黨預料可繼續執政,得票率備受矚目。投票時間當地晚上8時結
9月11日就是新加坡選舉了,突然間大家對新加坡民主這個意識有了更清楚的想法,有的人覺得需要更多反對黨來扮演督察的角色,有的則認爲執政黨功不可沒,換了政黨反而會造成不穩地局面。
我移民來新加坡已經27年了,但是在8年前服完兵役,進入大學後才入籍爲公民。記得小時候,老一輩的新加坡的人都愛說,只要把票投給人民行動黨(PAP)就不怕沒飯吃,所以每次選舉,他們得票率最高,選上的反對黨也只有一、兩位,幾乎是一黨獨大。
今年除了第一次所有的選區都有政黨競選,也是24年來我這個選區,終於有反對黨進入,居民終於能發揮國民義務,可以去投票了。
投票對我這個新移民來説是一個特別的經驗。我也是上網找尋資料,觀看各個候選人的影片,希望從他們發表的議題看看有沒有和我的理念一致。在上屆大選之前,大家吸收訊息的管道一般都是透過比較正規的平台如報紙或是電臺。
但是在上屆選舉期間,記得有天報紙登了工人黨的造勢大會的一張照片,照片是由前面拍攝,看起來人數寥寥無幾,但是當天晚上有攝影師公佈了另一張照片,由上往下,前往去聽的人數竟然有幾千人之多。
這也開始了國人發現除了傳統媒體外,在社交平台還存在其他不同的聲音。這時,我也發現了網路上居然還有新移民社群,我爲了尋找更多資料,也加入了幾個這樣的社群,也因此結交了不少志同道合的朋友。比較起2011年,我發現這3年裏面,更多人關心起社會議題。
其實對於新移民而言,我們説話,長相,習慣,甚至工作可能和其他新加坡人還是不一樣,但是這個投票權讓我們大家都是平等的,也彷彿是被賦予了力量。
有人說新移民心存感激,一定會投給執政黨,但是對我而言,我比較想瞭解各個政黨關心的議題,參選人的素質以及提倡的理念,所以我每天下班後,無論再累,都會直奔到現場聆聽演講。
這幾天也和幾位新移民交談,其中一個很興奮地說:「昨晚我家對面的操場擠滿了人,我也跟著熱鬧下去聽。近距離聽候選人說,跟報紙讀的不一樣,因爲那種氣氛一定要到現場才能體會。」她表示自己受惠於行動黨,因爲過來新加坡後的生活比自己在國内要好上幾倍,在新加坡能自己買房子,這是她在國内無法做到的事。
對於大選後,可能出現什麽變化,我在前天晚上和一位在新加坡任教3年的臺灣籍教授交談。他分析說,「新加坡人目前最關心的問題就是何爲新加坡人」。他認爲在未來的幾年裡,新加坡人會不斷地探討這個身份問題,而這也會成爲下屆大選的一個熱門議題。
新加坡今大選 反對黨「日出東方」?
http://udn.com/news/story/8601/1180032-新加坡今大選-反對黨「日出東方」?
新加坡國會大選今日投票,最大反對黨「工人黨」以「日出東方」、「海岸正藍」雙重意象,挑戰自獨立建國前就執政「人民行動黨」,希望能有更多反對黨議員,監督制衡政府。國會大選十一日投開票時間可能會因為選區多、得票接近必須重新計,而拖到十二日凌晨才能揭曉。
大選將產生八十九席國會議員,人民行動黨自一九五九年還在馬來西亞聯邦時代就是執政黨,至今未變。本屆行動黨仍可望拿下絕大部分議席,但反對黨進入國會席次可望增加。
「工人黨」保住阿裕尼集選區五席問題不大,目標是「東海岸集選區」的四席,這四席拿下的話,可讓行動黨在同一選區的一位部長、兩位政務部長落選,極具指標意義。
工人黨在后港單選區已有一席,本屆也可望連任,新開發戰區在「鳳山」、「盛港西」,前者勝算大,後者可以在整體氣勢加持下最後一搏。
人民行動黨二○一一年得票率百分之六十點一四已是歷年選舉最低,一般推測本屆可能還會再降。
評論/新加坡工人黨競選口號背後的政治哲學
2015-09-11 11:39:45 聯合新聞網 鄺健銘
鄺健銘/新加坡李光耀公共政策學院碩士,著有《港英時代—英國殖民管治術》一書
新加坡大選,其中一句很令人印象深刻的話語,出自工人黨。那句話很值得注意的部份是,「令我們的民眾變得強大、成為贏家」(empowering our people into winners)。
這句話所突顯的精神,與工人黨今屆大選的競選口號──Empower your future──一脈相承。工人黨黨主席林瑞蓮(Silvia Lim)曾如此為這句競選口號下過註腳:「民眾可以自我管理,政府不需要身影處處。」("People are able to run things themselves. We don't see a need for the Government to be present everywhere")
工人黨的競選口號與其相關理念,與執政黨人民行動黨的口號──「你我同心,為國為民」──截然不同。這兩套口號的最大不同處,在於管治理念──前者接近「以社會為中心」的思維,後者則強調「以國家為中心」。在後者的管治想像裡,民眾相對居於次要,政府/國家,才是治理的主體。這引伸出來的思考,是何謂善治、善治是否需要「凡事依賴政府解決」的一類問題。
人民行動黨的管治理念,源於李光耀時代的精英主義。執政者眼中的民眾,大概只關心個人物質利益,沒有足夠智慧與能力,參與政事反會阻礙執政者「做正確的事」,因此信奉自上而下施政的精英主義。李光耀曾作比喻,大意是如果載滿全國官員的飛機失事,國家便無法生存。這成為新加坡管制言論的一大背景。
我在最近的文章〈不羈放縱愛自由── 以社會為中心的民間自治想像〉,嘗試思考這種精英主義以外的管治想像。在文中,我以香港為例,寫道:「一個社群要管理好集體事務,可以依靠政府來解決,但也不可以忘記民間力量這實然的『第二管治梯隊』。」背後的假設,是民眾並非如想像般愚昧無知、無法自理。專欄作家James Surowiecki的著作,The Wisdom of Crowds: Why the Many Are Smarter Than the Few and How Collective Wisdom Shapes Business, Economies, Societies and Nations,正是通過不同案例來印證這點。因此,當我見到工人黨能有這種政治理念,很感共鳴。
要理解「以社會為中心」的管治理念何以行得通,需要還原基本步,思考政府何以會存在。政府的功能,很簡單地說,大概就是聚集資源(通常是稅收),然後按社會的不同需要再分配資源。現今資訊科技發達,如果民眾能善用crowdfunding與crowdsourcing,就能做到同樣的事。台灣朋友告訴我,現在有愈來愈多人回到農村,進行各種按著民眾不同理想而行的社區營造實驗,其實也是「以社會為中心」管治理念的實踐案例。
具體地說,新加坡如能孕育這種與執政黨截然不同的管治認知,利多於弊的原因,大概有三個:
1. 正如哲學家尼采所言,There are no facts, only interpretations. 套在公共行政的世界、以「成本效益」(Cost Benefit Analysis)為例,不同的價值觀與世界觀,是決定如何計算「成本」與「效益」的關鍵,因此這看似「客觀理性」的分析,實際上也躲不開主觀判斷。既然如此,返璞歸真,讓民眾按不同需要更妥貼地自理,其實更能達致善治。這大概就是耶魯大學學者James Scott,在著作Seeing Like a State : How Certain Schemes to Improve the Human Condition Have Failed裡,崇尚地方智慧、抗拒中央規劃的原因;
2. 一般有關民主的文獻講權力制衡,都只聚焦於選舉。問題是,就算不是選舉威權主義、選舉在社會享有各種自由的脈絡下進行,如何確保當選執政的政權在選舉過後、在下屆選舉前,能尊重民意,仍然是個大問題。這問題衍生了「參與式民主」這類概念。「以社會為中心」的管治理念,可以視之為新的一種制衡方式──這種制衡,就是民眾自理,減少對政府的依賴。須知道,歷史中高舉道德旗幟的左翼,屢屢衍生殺人如麻的暴政,其一大原因,正是太相信「凡事需要政府來解決」、令公權力大至不能制衡。這種國家主義的遺禍、歷史的教訓,不能忘記;
3. 「以社會為中心」的管治理念,其實與中國經典著作《道德經》所述說的「善治」,相當扣合。這部著作,講治道的,有這幾句話:「太上,不知有之,其次,親而譽之,其次,畏之,其次,侮之……功成事遂,百姓皆謂我自然。」
「李光耀光環」不再?
http://udn.com/news/story/8601/1178987-「李光耀光環」不再?
新加坡大選競選活動最後一夜,反對黨一口氣連開8場造勢晚會,集會人數多次比執政人民行動黨鼎盛,分析指出,這顯示工人黨開始取得民眾認同,一旦人民行動黨得票率少於60%,即反映「民心思變,已故開國總理李光耀光環褪色」。
新加坡管理大學法律系副教授陳慶文指出,工人黨造勢大會人氣旺盛,出席人數較上屆大選多,可理解為工人黨開始取得民眾認同。國立台灣大學東南亞專家魏爾希(Bridget Welsh)指出,工人黨競選活動關注平民百姓的問題,不求一下子取得大量議席,料逐步取得選民支持。
新加坡時事評論員賴涯橋指出,最大反對黨工人黨瞄準馬林百列集選區和東海岸集選區,一旦得到更多選民支持,工人黨有望取得更多議席。
賴涯橋指出,反對派若成功拿下20席,就可在國會全部89個議席中占四分之一,增加反對派在國會的發言時間,更有效監督政府施政;若執政人民行動黨今屆得票率少於上屆的60%,則反映民心思變,已故開國總理李光耀光環褪色。
「21歲以上強制投票」新加坡大選的5特點
星國大選 決戰貧富差距議題
新加坡11日舉行全國大選,選前貧富差距擴大成為主要議題,反對黨指控政府讓所得不均的情況失控,執政的人民行動黨遭遇重大考驗。
新加坡已躋身全球富國之林,人均國內生產毛額(GDP)比英國或美國高,但卻是先進國家之中最不平等的。
根據官方公布的數據,計入稅項和資金轉移後,新加坡的吉尼係數(Gini coefficient)為0.412,比經濟合作發展組織(OECD)成員國英國(0.351)、澳洲(0.325)或德國(0.290)更糟糕。吉尼係數是衡量收入分配公平度的指標,可據此分析貧富差距的嚴重程度。
在野黨民主黨秘書長徐順全說:「我們不反對財富,只反對財富不均。」他指出,財富不均造成社會分裂、犯罪率升高、教育敗壞,必須慎防。
這次大選共九個政黨參選,比2011年多兩個,且反對黨將角逐所有的國會席位,是歷來首見。觀察家指出,人民行動黨幾乎篤定能勝選,保有政權,但在星國經濟模式顯露疲態下,民眾的不滿與日俱增,讓反對黨拉高分貝批評施政。
最大在野黨工人黨候選人貝里安(Leon Perera)說:「雖然新加坡現在的吉尼係數比2007年的0.48巔峰改善很多,但與其他第一世界國家相比,仍然很糟。」
新加坡政策研究院高級研究員許林珠(Gillian Koh)說:「反對陣營要藉這場選舉確定人民行動黨政府更用心傾聽民意、更能回應選民的訴求,並為全民服務,而不只是讓新加坡成為富人的遊樂場。」
執政當局則宣稱最近已有改善,歸功於政府強化社會安全網的政策。總理李顯龍說:「對低所得、弱勢者,我們向來會確定他們能取得基本之需。」
政府在3月預算案中,把最高級距的所得稅率提高2個百分點至22%,是十年來首次調高。
除貧富不均外,新加坡民眾也對公共運輸、開放移民政策等議題表示不滿,可能衝擊執政黨選情。
曼谷札記/新加坡的白是什麼白
台灣政治光譜上有「深藍」、「淺綠」等等名詞,新加坡執政黨「人民行動黨(PAP)」傳統白衣白褲,卻有所謂的「深白」、「淺白」之分呢。
「深白」是死忠的PAP黨員,他們「信仰」建國總理李光耀為新加坡所做的一切,相信他在馬來西亞、印尼兩大強權中獲得生存空間就是政治奇蹟。「深白」視反對黨如叛國賊。
新加坡外交部前部長楊榮文今年五月曾說,「如果新加坡要繼續前進,就必須改變」。改變,也就不能再鐵板一塊,「深白」之外,「淺白」聲音也要讓它出來。
PAP並不缺「淺白」的聲音。
新加坡資深記者陳加昌說,上世紀八十年代就有「在PAP的人反PAP」,但李光耀擔任PAP祕書長,即便是一起打天下的同志,想「反」的人就會面臨飯碗問題。陳加昌說:「第二代領導班子,給他們膽,他們都不敢反PAP。」他們「會爭吵,卻不代表分裂」,「淺白」黨員可委婉諫言,卻不會直言。
「淺白」者建議PAP思考如何滿足年輕人需求,也勸菁英出身的政府官員先放下傲慢,不能不顧人民的「感受」。
反對黨「工人黨」本屆大選訴求「掌握民權、把握未來」,新加坡民主黨請選民投票給能在國會為選民發聲的人,而不是把命運交給政府菁英來決定,道理亦同。
新加坡大選 執政黨意外大勝
http://udn.com/news/story/8601/1182226
新加坡十一日舉行一九六五年獨立之後、也是「建國總理」李光耀今年三月過世之後最重要的國會大選。選前氣勢如虹的在野陣營開高走低,總理李顯龍率領的人民行動黨一掃上屆大選六成得票率歷史新低的陰霾,預計得票率將超過六成五,讓許多觀察家直呼意外。
開票結果大勢底定後,領銜的集選區得票率高達百分之七十八點六三的李顯龍,午夜召開記者會表示:「人民的選票是神聖的,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人民給予我們付託,我們將繼續努力,創造更溫馨家園,與其他政黨合作,把新加坡建設得更美好。」
這次大選創下多項第一的紀錄。除了這是新加坡建國五十年來首度沒有李光耀參與的大選,也是首度所有選區都有在野黨競爭的大選。由於上次大選計票拖到投票日隔天凌晨三點才揭曉全部結果,期間不斷有各種耳語謠言流竄,星國中選會這次特別選在晚上十點開始陸續公布抽樣計票結果,以正視聽。
分析家咸認,李顯龍提前改選國會,是想趁星國民眾感念李光耀貢獻,和星國建國五十周年國恩家慶的氣氛,一舉擊敗對手。反對陣營則繼續主打健全兩黨政治和民生議題等訴求。
對於觀察家而言,執政黨上次大選得票率跌到六成的歷史新低,本屆能否反彈,等於對李顯龍政府的信任投票。上次大選時,生活費、住房費高漲等民生議題讓執政黨嘗到苦頭,四年來頻頻祭出打房和加強福利等政策,要讓選民回心轉意。
李顯龍指出,這是星國重要的分水嶺。李顯龍在九日的造勢演說中感性表示:「我們在這次選舉交出成績單,並引以為傲,希望你們也能感到自豪。希望你們能授權、與我們合作,幫助我們讓新加坡變得更好。」他十一日偕妻子何晶前往投票,對大選結果表示充滿信心,「我們始終謹慎小心,並且盡全力。」
分析家認為,在野陣營戰果不如預期,可歸因於民眾雖然希望星國出現健全的兩黨政治,但還沒準備讓在野陣營獲得更多國會席次。加上經濟情勢不明朗,導致選民投票意向趨於保守。
截稿前還在計票,部分地區因票數接近,可能需要重新計票,最終結果需由中央選舉委員會公布。
【中央社/新加坡12日專電】
新加坡大選結果今天凌晨出爐,人民行動黨不僅取得過半席次,也大幅領先包括工人黨在內的其他反對黨,順利蟬連執政並組成下一任的政府,人民行動黨並收復榜鵝東單選區。
這屆國會大選是新加坡自1965年獨立以來,首次有反對黨挑戰所有議席,共有181名候選人競選13個單選區和16個集選區,反對黨聲勢大,結果卻未如預期。
人民行動黨在這次大選中,獲69.86%選票,蟬連執政,並在大多數選區均高票勝出,更順利收復榜鵝東單選區。不過,工人黨仍是國會最大反對黨,贏得阿裕尼集選區、後港單選區。
阿裕尼集選區是今天凌晨公布的最後一個集選區。工人黨雖勝選,獲6萬9929張選票,得票率50.95%,人民行動黨獲6萬7317張選票,得票率49.05%。
阿裕尼集選區經過數小時的重新計算,工人黨最終以些微票數勝出,保住阿裕尼集選區,打敗行動黨。
這次大選,工人黨派出28名候選人,競逐5個集選區和5個單選區。國民團結黨共有12名候選人、新加坡民主黨有11名候選人、革新黨有11名候選人、國人為先黨有10名候選人、新加坡人民黨有8名候選人、新加坡民主聯盟有6名候選人和人民力量黨的4名候選人。除工人黨之外,其他反對黨均鎩羽而歸。
根據執政黨人民行動黨過去3屆大選得票率,2011年獲60.14%選票支持,贏得國會中的81席;2006年獲以66.6%選票支持,在84席國會中贏得82席;2001年獲75.3%選票支持,在84席國會中贏得82席。
評論/新加坡不能只有傻瓜反對黨
http://udn.com/news/story/8601/1181246-評論/新加坡不能只有傻瓜反對黨
(陳加昌口述,林以君節錄、執筆)
「建國一代(Pioneer Generation)」指的是一九六五年新加坡自馬來亞聯邦獨立出來後,隨著建國總理李光耀及第一代精英政治人物一起打拚的世代,但我要說個小故事,小故事中有些觀察點。
我有一位朋友最近去看牙醫,花了三百多星幣(超過台幣六八八二元),因為執政的人民行動黨(PAP)提出照顧「建國一代」的政策,政府透過牙科醫院吸收約一成,滿好的,是吧。所以這位朋友決定這次支持行動黨。
另一朋友的想法就不是如此。他是反對行動黨的,他想,應該再逼迫行動黨,推出更優惠政策,讓政府吸收更多,選民負擔更少,如此豈不更好。
的確,如今有一股力量希望要多增加幾席反對黨進入國會,但這些人可能同時還是期待由行動黨來組織政府。
大家的思維變了,老年人有不同想法,年輕人也比較不會支持行動黨,就算老李(李光耀)還在,結果也可能一樣。
現在出現了新變數,是新加坡脫胎換骨的時代。也不是只有新加坡如此,全球都一樣,台灣、日本、韓國、中國,都一樣面臨改變。
再說另一個例子。馬來人早期很討厭李光耀,但馬來人口少,政府提出不少優惠措施後,你現在去看看,伊斯蘭教禮拜堂到了祈禱時間,門外停的車子都是很高級的,有賓士、BMW。我們連國會議長也都是馬來人女性了(註,律師哈莉瑪,Halimah Yacob)。
年紀大的新加坡人,大部分支持行動黨,但也有少數例外,例如當時南洋大學學生,因為李光耀廢掉南洋大學,這些人很是不滿。
總體來看,選舉後形成的新執政團隊特色,品格一定要好,不貪污,但也要發揮團隊合作精神,更要能夠與老百姓溝通。
我要說的是,行動黨選後組織政府,不管你高不高興,都可能會遇到內閣危機,這是正常的,而過去五十年的新加坡是「不正常」,接下來才真正是「還政於民」。
新加坡繁榮、教育發達,人才多,反對黨也有人才,他們都是新加坡的資產,「不能全部是傻瓜反對黨」,工人黨主席林瑞蓮、祕書長劉程強及陳碩茂等人都是新加坡資產,這些人進入國會,你才會改進。
如果沒有這些反對黨,行動黨就不會擔心,就是因為他們進入國會,從此四、五年執政必須特別小心。
這次選舉若是「分水嶺」,那代表巔覆了過去選民思維。這不代表否定過去,而是傳承以往的基礎,面對新的挑戰。
新加坡資深媒體人 陳加昌
陳加昌先生今年八十四歲,是新加坡第一位戰地記者,也是最早近距離接觸、採訪和報導李光耀的記者之一。
陳加昌著作包括,「我所知道的李光耀」、「越南,我在現場」等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