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theme.udn.com/theme/story/6760/401832
台茶南種╱台灣影響美斯樂多少?
2014-10-04 聯合報/記者林以君
他的碩士論文以泰北地區茶產業及地景變遷為主軸,「台灣因素」在泰北茶產業中扮演著關鍵性角色。「拼湊出泰北茶葉的故事真相需要時間,但製茶技術、茶葉物種來自台灣,是千真萬確的。」
眼下的美斯樂是山景雲海匯成的一幅美景,這是三、四十年前由段希文將軍引進的台灣茶葉種籽,加上20年前由台灣「中華救助總會」(原中國大陸災胞救助總會)帶來的茶苗,栽在泰北的泥土後,長成如今泰北茶產業的興衰起落。
泰北茶葉早期曾扮演為台灣市場服務的角色,茶菁輸回台灣再轉口,卻因為價格不斷被壓低,泰北華人不願再和台灣做生意,便把市場瞄準泰國本地及中國等市場。
台茶南種╱東方美人 產業鍊最亮的一環
http://theme.udn.com/theme/story/6760/401838
2014-10-04
「忠勇茶業」老闆廖忠勇在泰北美斯樂芒崗村共有140「萊」茶園,「萊,Rai」是泰國面積單位,相當於1600平方公尺,140萊約等於台灣常用單位約23甲土地。
「東方美人」在泰北茶葉的產業鍊中,是最亮麗的一環,廖忠勇的茶園生產知名的「東方美人」茶,從此地外銷台灣及中國大陸。
此地氣候、海拔及土質適合種茶,過去約四分之一個世紀由台灣帶來的茶種、茶苗在此地生根發芽,而廖忠勇的茶園最高,一年可採收八次,平均也有四到五次。
若是有人指名要「東方美人」,廖忠勇就得專心照顧茶園裡的貴賓─「(茶)小綠葉蟬」。邀這種神奇的昆蟲先嘗茶,牠吸食過的葉心因為有牠的分泌物,會讓茶葉製成後散發特殊的「蜜香味」。
「東方美人」量少,但到底有多少,「這個不可以講定(說不準確)」廖忠勇說,要看氣候,以及(茶)小綠葉蟬是否賞光。
http://theme.udn.com/theme/story/6759/401813
異域╱在泰北金三角 啜飲一杯台式烏龍
2014-10-04
泰北邊境的茶山,用它的靜謐,悄悄說著從罌粟流轉到滿山茶園的綠色故事。這是土地的故事,也是人文的故事,一路走來雖然血淚斑斑,但茶園裡的人們正努力思索著,如何將茶與邊境生活世界產生更多連結,遂而發展出更多希望。 林以君攝
在泰北茶山上,你喝的多是台式烏龍茶,因為當地茶種來自台灣,包括種茶製茶的技術都是從1980年代開始從台灣移植過去的。泰北邊境的茶山,訴說著從罌粟到茶園一段地景轉變的故事。這是土地的故事也是人的故事,是一段血淚斑斑,從軍人轉變成茶農的生命演變。茶山故事也不只是歷史,因為茶園裡的人們正努力思索著:如何以茶,讓邊境上的生活與世界產生更多的連結。
走吧,讓我們一起上邊境,聽故事!
http://theme.udn.com/theme/story/6759/401807
異域╱孩童胸前的海洛英 那段不能說的秘密
2014-10-04 聯合報/記者林以君
聽到「泰北」,你第一個反應是什麼?可能很多人會直接聯想到「金三角」,一個在泰國、緬甸與寮國邊境交接的地方,有滿山遍野的罌粟花與暗地交易的毒品。是的,罌粟與隨之而來的毒品黑市還在,但大多在緬甸境內;走在今日的泰北邊境,你很少有機會能再看到罌粟花,於今可見的是各種經濟作物的栽種,這,當然包括了「茶」;茶山,形構出現今泰北邊境主要的地理景觀之一。
另外,對許多台灣人而言,聽到「泰北」也會想到所謂的「異域孤軍」:一群國共內戰時期,從雲南顛沛流離到泰北邊境的國民黨軍隊。然而,對這群國軍與他們的後代而言,昔日輾轉而至的「異域」,已成今日家園。在邊境茶山上是國軍遺孤安身立命的所在,擺脫了上一代拿槍桿「孤軍」的宿命,成為今日泰北主要茶農、茶商、甚至茶企業家的新一代族群。
異域孤軍1949年由中國大陸雲南遷移到緬甸北部,1953年再轉到泰國北部,但都是在種植罌粟、生產鴉片的「金三角」附近,為了生存,不乏挺而走險的人。
一位目前住在泰北美斯樂的茶家主人說,「小時候,別人家沒有蘋果吃,我家幾個孩子吃蘋果吐的籽,都可以在門前長蘋果樹」,那是走私運毒獲得的暴利。
這位茶店老闆回憶,小時候穿緬甸「沙龍」,家裡大人都會幫孩子在前胸附近縫一個暗袋,「裡面就是海洛英」。小孩子不知道那是什麼,只知道從緬甸過邊界進到泰國後,就有人來收走。
泰國、緬甸邊防人員「不可能不知道」大人利用小孩子走私毒品,只是在大環境下,有人接受賄賂,眼睛一睜一閉,就可以輕易運毒。
美斯樂雖然涵蓋在金三角範圍內,但它並非鴉片產地,而是「鴉片的集散地」之一。金三角這個歷史名詞所指的區域約在泰、緬、寮三國邊界,共有十五到廿萬平方公里。
鴉片是割取罌粟未成熟果實(蒴果)的果皮後,滲出之白色乳汁乾燥凝固而得,鴉片再經過提煉將可獲得海洛英。全盛時期的泰北毒品市場背後,是滾滾而來的暴利。
此地曾是世上最大鴉片、海洛英類毒品產地,種植面積超過一百萬畝以上,年產鴉片二六五○噸至兩千八百噸,年產海洛英約兩百噸。
真正種植罌粟的地區在緬甸果敢、佤邦,在泰北也曾大面積栽種,後經聯合國「控制濫用毒品基金會」協助泰國大力掃毒,原來種植罌粟地區絕大多數都已經清除完成,改種旱稻、玉米等經濟作物。
三、四十年前、或更早時期的美斯樂周邊華人曾改種植果樹,可惜效果不佳。但由台灣帶來所種下的一顆顆茶樹種籽,卻在曾經的罌粟田裡漸漸長大。
異域╱孤軍滄桑史:定格的顛沛流離
2014-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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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令兵之死
由緬甸轉往泰北的國民黨孤軍必須自謀生活,卻又處於泰、緬、寮三國邊界「金三角」地帶,生存變成是最大的挑戰,為求生存,他們先後在緬甸與緬軍交戰,後又應泰國軍方要求打垮泰國境內共黨。
孤軍主將段希文、副將李文煥、參謀長雷雨田協助泰軍,平定久攻不下的苗共和泰共,孤軍血戰後死傷過半,許多陣亡將士出征前的兵籍名牌掛在名牌板上,永遠也取不下來,最後只成了一個牌位。
李友森當年曾參與對緬甸作戰,和他口中的「老緬」近距離交火,但也因為他的大意,一位傳令兵「艾曼」太陽穴中彈,就死在他眼前。
這名傳令兵的真實名字他都不清楚,但出發前,他允諾借給傳令兵一枚戒指,好讓他能去求婚,可惜這個約定永遠也無法實現。
我殺過強盜
李友森成長在一個動亂的時代,外有緬甸、泰國的排斥,內有從中國大陸雲南省遷移到鄰國緬甸的疲累及不安,社會秩序很難維持,他親眼見證同是雲南傣族(Dai)人因為強盜、強姦,被私刑處死卻又沒死,李友森朝他腦門開了一槍,了結了強盜。
那是三人結夥強盜,這位被處決的年紀最大,「強盜之後又強姦人家」,誰來求情都已無效。
孤軍缺糧缺彈,抓到「人犯」後為了省子彈,用刀處決。「刀子都彎了,人還沒死」,李友森實在看不下去,「我想,我是幫他」,才掏槍往半死的「人犯」開槍。
當年廿幾歲的李友森開了槍,他說:「人的血,是很腥臭的。」、「一天都吃不下飯」。
















